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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城堡-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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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玩起了桥牌,有筹码。蛋筒卷与圆脸中立不拿我出气,可是另两个人输了就怪罪于我,就要在我身上练空手道。
梁铭来时,萧稣在隔壁的房间里踢桌子,乒乒乓乓的,我不知他是否也有柱子或是床脚陪他。也许他是一个人太寂寞了,就跟桌子玩看谁痛的游戏。我想着乏味的幽默抵抗屈服的情绪,我怎么能低头呢!特别是在梁铭面前,韩若,你在最骄傲的血统,你听了《千叶湖畔的莺语》,如果屈服,就应该把耳朵割掉,因为低头的人不配听萧叶茗的天籁,你约了云淡风轻,低头,就该把敲字键的手指剁掉,因为心犀相近的深夜屈服的手指不配触摸。
我自言自语自为自打气。圆脸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一会儿,后带了两个人直房内。他们顾忌我耳朵没堵上,互相说着暗藏机锋的话。来人中便有一位是梁铭,我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是属于魅力值很高的那种,飞扬拔扈,凸显成熟磁性。在我想象中他既然指使他的哥们千方百计请我到这,他见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本性尽露狂揍我,再慢慢羞辱折磨我,让我的双膝承担不了他的愤怒而碰地求他。可是他没有,拿纸巾擦掉我嘴角的血渍,亦没说打我的人不对。同情弱者?我扭头一边不接受他的好意。假惺惺干嘛?
“你叫韩若,市立十七中的学生,对吧?”
梁铭说。我感觉到他身上有一团凌人的气息。我不置可否。
“很高兴认识你,知道为什么我朋友对你有意见吗?有句话说的好,世上没有付出只有代价,你今天只是在代价你以前做过的事。”
我想梁名现在该编一个名正言顺且会误导我的理由。就像刚才萧稣的礼遇一样。
“你身上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回家养几天就好了,心被扎了才是痛,你尝过那种滋味没有?背叛!耻辱!”梁铭一拳飞到我的左脸颊,“你最爱的人离你而去,伤心的是谁?那种只有自己才知道痛多深的感觉你有过没有?这么多天过去了,伤口依然是新鲜的,还有滴血,想一次心死一次,这就是爱一个人无法自拔的代价,你体验过没有?”
又一拳飞往我的右脸颊,这是梁铭吗?他干嘛说这些?为爱责难一个人我愿意承受他的暴力。可是,此刻的他,到底有多少真多少假?这不是梁铭,自负狂妄的人是永远不会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为爱憔悴的,何况我一不是他的朋友二不是他萍水相逢的陌路人,我是他的仇恨欲击碎的对象。
我迷惑了,脸庞上的痛仿佛也在迷惑。爱一个人,无怨无悔,当爱流去变成了曾经沧海的水,这份爱就一定会脱变成难灭的恨吗?就如爱那样真真切切的不顾一切?是不是许多年以后回想起爱无情破碎时的那一分秒,破碎的美丽的曾经洒满一地,划裂心口的第一滴彤艳的血仍像刚刚坠地?所以那份由爱的温床萌生的恨即使风吹烟散后依旧一触即发?
梁铭夹着愤怒的连问和挥拳的力度告诉我他对晨雨的恨意还很新鲜,新鲜得有若我左脸颊的痛还没来是及消失,右脸颊的痛又随之而来。
我以为梁铭不到胳膊酸是不会停止泄怨的。他恨意没了的时候我也该奄奄一息了。然而,梁铭是不我能看懂的,他抬膝狠狠撞上下我的小腹,我下咽的鲜血在声带处横遭逆气流,我微微弓着身咳了起来,手被捆不能动,特堵特难受。
“激动过火了点,请见谅!”赚足了面子的梁铭居然心平气和地说。转变之快让人怀疑寂静之后是暴风骤雨。
“你是不是在想我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打你?”
我别头偏向一边,早然蒙着眼睛,我还是以意识表达不看他显示我的不屑,哼!不说拉倒。
“那我告诉你吧,如果你真的时时刻刻像现在这样有傲气,一种不可侵犯的骄傲的话,你会为你以前所做的感到可耻的,你可以保持沉默,因为你根本没有否认的清白。”
离弃芷晴姐,以另一个无辜女孩的纯洁挽留萧叶茗,玩手段把萧稣与我弄到这儿还装神弄鬼,是谁可耻?
我心中笑了。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直说吧!你的网名叫晨雨,习惯深夜上线,是吧?肮脏罪恶跟深夜是一种颜色,只有在深夜的黑暗中才不太容易被看出谎言,嗯哼,是吗?”
我再度大讶,脸不自觉地朝向梁铭,他打算告诉我他是梁铭吗?
“我找了你很久,你的电脑是不是被人黑了,不错,那是我,所以我才有幸见见你这位神秘的晨雨,我万万没能想到的是你竟还是一个高中生,我本来想见见晨雨就甘心了,可你恨不得让我把你撕成碎片,就算你今天死了也是自作自受,不为什么,只因为你欺骗了属于我的女人,玩弄了她的感情,对我来说,你的生命不值她一根头发。”
“她不是你的,她现在还不属于任何人。”我淡淡地说。尽管我心中想狂喊。这是梁铭听到我的第一句话。
“你欠打,是受虐狂啊!”梁铭闻言揪住我衣领的手忽又松开,“想尝受虐的快感有的是时间,你心里清楚我为什么来找你,你今年多大了?不回答?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讨好我女朋友想干什么?证实你很会骗人很有成就感?和你这种小小年纪不懂真心不懂爱情的人说话简直是浪费我的生命。可是你必须为你的自作聪明付出代价,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骗我的女朋友,占了便宜还卖乖。”
“叶茗已经不是你女朋友了。”我说。蛋筒卷过来给我一个耳光说隔不久叶茗姐是你小子能随便了的吗?梁铭说让他逞逞口舌之快,等会儿再跟他计较。
“叶茗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没人能改变,世上没有比我更爱她。要得到她的身子,那很容易,但我不,因为我太爱她了。我要她心甘情愿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你。她是从天堂里流落人间的天使,我才是她要寻找的人。别以为你几句幼稚低智的谎言就可以让她离开我,你没挑拨吗?听说叶茗与你很投缘。你应该知道她会弹钢琴,而且弹得非常好,她告诉你我有一本即将出版的诗集《钢琴旁的少女》,我为她写的,只有我才能给她想要的。”
显然梁铭对我有一丝竟争者的意识,尽管他已然得到答案晨雨无非是个高中生,微不足道的威胁。
“是吗?我也在创作一部小说,不,是自传。”我说。
“哦?”
“我会把叶茗姐的一切写下来。”
这个愿望由来已久,也许现在坚持的很多事真的只是一个个未来得及长大的梦,需要岁月冲淡那份年少的执着和冲动,还生活一个原色。用一种心情的文字串连起因时光流逝而零碎跳跃的记忆,在多年以后,站在空洞的阳光下在自己梦呓般的文字中重回旧梦,或许梦已不再遥不可及,因为梦不是曾经的梦。曾经的梦凋落渺渺茫茫,勾不起心中一缕情思,有的,只是一滴泪水,一滴怀旧的泪水,但,毕竟,我走过。
这仅仅是个愿望而已,梦中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在做梦。我呢?或是或否。
梁铭发出重新审视我的笑声。
“现在完成了多少?我倒有兴趣看一看。”梁铭说。
我动动被勒得有点麻麻的手指数数。
“十三个字,世上有很多自以为是的家伙。也许这就是开篇的第一句。”
“说的是你吧,有趣,十三个字一部书。”梁铭说。圆脸他们笑了起来,笑声很刺耳,我不明白梁铭是自负到了不知道自己有多自负还是狂妄到不能再狂妄了。他问我书名。
“《天使草》。”不能实现的愿望,得不到的世界。
“天使草?有错没有?你翻翻我的诗集,第二首就是它,我建议你改成《谎言城堡》,用谎言堆砌你的坟墓。或者《男孩,别向左走》,左是爱情没有尽头看不到希望的歧路。《天使草》是在叶茗生日那天我送她的……”暴风雨停歇的梁铭突然再次疾风历雨,拳头雨点般落在我身上,“叶茗太天真了,你竟然骗她把我跟她秘密都告诉了你,你小子是用什么骗了她,你有什么资格知道我们的秘密?她整个世界是我的。”
天命草也许是一个秘密,无意被我刺中。梁铭过于敏感。也许没有,只是他容忍不了另外一个人闯入了萧叶茗的情感世界。梁铭攻击我还保持了他诗人的风度,没有丧心病狂没有口不择言的侮辱。仿佛只是在告诉我他不能失去萧叶茗,没有人比他更爱她。但我还是痛得说不出话,只觉得有些麻木,渐渐漫过痕楚。
圆脸把电视的的音量开得很大,掩盖了房内的异常声响不至于传出外面引人心生疑窦,所以连萧稣也不知道外间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他一直在想着是谁把他绑架却又冷落他,他不会猜到的梁铭,梁铭也绝不会让他知道。
一旦我重归自由,我只要告诉萧稣是谁这样对他,他再告诉他姐姐,梁铭将为他如此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萧稣可是晨雨最好的伙伴。有萧稣才有晨雨与云淡风轻的交会。梁铭,你没想到吧!
梁铭去看了萧稣,没拿萧稣怎样就出来了。
“你好悲哀,”梁铭在我面前站定说,“我没记错的话,你对叶茗说了这样一句话:假如当欺骗成为了一种习惯时就不再是单纯的欺骗了,还是悲哀,渺小,可怜和无所依靠的代名词。”
我默然,不否认,是的。
“你一直在骗叶茗,隐瞒你的年龄,还说在一家什么书城工作,说得多好啊!不再单纯的欺骗,你不觉得你口是心非很可耻吗?别人我管不着,我千不该不万不该打叶茗的主意。我之所以打你这么惨,是你骗了我女朋友有多惨。有人告诉我她为了见你曾找过你,像所有惧怕阳光的人一样你龟缩在黑暗中,你是不是心理变态?你没姐姐呀。叶茗说我们并没有什么,可惜是吧?她不再相信你了不再上线了,否则你以为今天就这么完了吗?我对叶茗发过誓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她不开心的人。我们放了你后,你可以去打110,你知道我是谁的,尽管叫他们来找我,我不怕麻烦,”
不惜一切爱一个人,为一个誓言用身陷囹圄来向萧叶茗证明他有多爱她,所以梁铭才毫无忌讳摊出了绑架我的原因。还是他有信心法律有奈何不了他或者到时候我拿不出证据指控他?
“不过,在法庭上请你说出我为什么这样对待你的原因,告诉他们是因为你在网上用最无耻的手段赢得了一个女孩的信任,那女孩的男朋友就是我。陪审员会为你的骗技喝彩的。我无所谓,早就想进局子里参观一次,我在监狱里,那么我的这朋友怎么对你可不是我说了算。”梁铭软硬兼施。
“我和叶茗姐的事你知道多少?我欺骗叶茗姐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认为。叶茗姐从不认为我在骗子她,即使有,她也会原谅的。” 
“我知道的不多,但我知道那个晨雨跟你不符就够了,叶茗容易相信人是因为从没人骗过她,你对她说你有正常的工作,年龄也不小,可事实你却是一个……你说你利用晨雨的身份来干什么?”
“我只是做我喜欢的事。”
“另一种解释,你不由自主喜欢上了叶茗。因为我了不能拒绝自己爱她,你想网恋她?有我在,一万年以后你还是一保可怜虫。”
“我想看看你,请把我眼睛上的布解开,它现在没意义了。”我说。真爱一个人,梁铭是否信偏激了?
“噢不,想见我,你可以到医大找我,顺便让叶茗也见见你,想那会非常有趣的,叶茗会明白其实到处是虚伪只有我对她真,她就会一心一意爱我的,我很期待也很欢迎你来医大。”
梁铭,你自欺欺人,芷晴姐已告诉我你和萧叶茗分了手,想这样让她回心转意吗?你错了。
“好吧,我一定去的,我们作笔交易。”我说。
“……”
“只要你不告诉叶茗姐我的名字我只是一个高中生,你今天打我我认了,不让警察插手也不说给叶茗姐听,如何?反正叶茗姐不再理我了,我只想留一个还算不错的记忆给她,你也出够气了。”
我黯然地说。我依然胆怯面对知道晨雨是我的萧叶茗。我提出的条件我想梁铭会答应的,以大欺小本来就不太光明。他不会给萧叶茗落下不好的分手理由。挽救亦然。何况他是事后报复人,未免心胸有点……有点太狭隘了吧!当他们吃过晚饭后。梁铭果真答应了。他们辛辛苦苦弄我到这儿并不打算立即放了我。我不是时候跟梁铭达成交易。他们更不用顾忌触不触犯法律。我一直没有低声下气使他们缺少了一种收获感。梁铭不打我,但他纵容他的那几个哥们,他们等我屈服。隔壁房间里的萧稣的情况似乎比我更糟,没有什么比思想窒息法更能折磨他。梁铭好像故意冷落他在一旁不和他有接触。萧稣的声音也久久未能钻入我耳中,可能是圆脸不放心他就胶布封了他的嘴巴。
毕竟萧稣是萧叶茗的弟弟,而且萧叶茗最疼护这个弟弟。萧稣再不是,梁铭也不敢过份对他,圆脸给萧稣送去了晚餐,萧稣没有丧失尊严陪我饿肚子。圆脸只得跟梁铭商量是否放了他。梁铭说让你给他一个教训就是了,却把他带来了,明天吧!圆脸一个做事一个当地说把他交给我,不会出事的。
我故意问另一个人是谁。圆脸说也是一个和你一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原来是圆脸会错了梁铭的意,才让萧稣遭此一劫。其实梁铭并不坏,现在他们只能假戏唱到真。萧稣不得不再受一夜的苦。感情一旦被利用反噬自己,的确让人难以分清是真是假。即使这件事过后,我是无法向萧稣坦白真相,说绑架他的并不是那些人的说的是为了蓝诗祺,因为我向梁铭妥协了。蓝诗祺注定要蒙不明不白的冤。
我第一次真正尝到了什么是砧板上的鱼肉是什么滋味,只要那几人想松松筋骨,随时可以在我身上留下纪念。梁铭不闻不问。圆脸说别打成内伤就是了。我不知梁铭暴虐于我是因为我骗了萧叶茗还是我骗了萧叶茗的同时致使她离开了他。爱情上亲近一个人必然疏远另一个人。梁铭口口声声是因为我欺骗了萧叶茗我不太相信。他任由那几人打我而无动于衷。芷晴姐说他是表演的天才,也许他并满足于只把我海扁一顿。
我另一个第一次是空着肚子站着睡觉,睡着的时候可以忘了许多东西,如全身的疼痛和麻木。唯一不能同时忘掉和入眠的是寒冷,它只会把睡眠冻醒,冻醒后得不到温暖就会助长某一方面的邪恶。恢复僵硬木然的双手又脚的知觉是异常痛苦的,加之活动的空间非常有限,对肉体和精神的折磨很大,半夜被冻醒后我生出一种怨毒,甚至有撕毁交易与梁铭同归于尽的想法。半朦胧半睡过了下半夜。很少能听见的鸡鸣啼亮了清晨,晨光却笼不进我的瞳孔。这家的旅店的环境不见得怎么好,从昨天到现在没见过服务员敲过一次房门。我不知道今天等待我的除了肉体上的折难还有什么,也不知道昨夜萧稣过得可好。
那几人昨晚玩牌玩到很迟才睡,倒下去真的像头死猪,而且还是赖床的,翻来覆去不肯起来。梁铭圆脸和筒卷不在这个房间内,外面的几间房他们都订了。
“喂——,你们什么时候起床啊!我快闷死了。”萧稣在隔壁的房间内嚷道。只一句没下文。我好笑他居然忍了一夜不作声,真不知圆脸用的是什么咒语让萧稣如此的服贴。
一阵急促的脚步打破了清晨的空落,紧接着是砰砰的敲门, 快开门,快开门。脸在外面说。仿佛恨不能一脚踹开门。房间里的那三人感觉出了不对劲,一骨碌爬起,一个打开了门,奇怪地问圆脸手里拿着灭火器干嘛。
“快点穿衣服走人,快啊!蛋筒卷上街碰到了几个人,回电话给铭哥说其中有两个警察正在查问,问的就是这小子,快过来了。Shit!撞鬼了,哪里出了问题我都不知道,铭哥在退房,马上走。”圆脸急急说道。
我又惊又喜,谁帮了我?
“不是镇上的人,肯定上那个司机,太低估他了,带来的东西全部带走,没时间了,只能用最坏的办法了,别给大盖帽留下什么可查的。”圆脸接着对我说,“韩若,记住昨天你说的,不让警察插手,别反悔,他们问你,你就说不知道是谁干的,如果你反悔,你明白后果的,现在委屈你一下,并不是我不相信你。”圆脸边说边撕开胶布捂住了我的嘴,他又把胶布丢给一人让那人把萧稣的也贴了。他们担心他们一走我们就大喊大叫,那样,他们是走不远的。说到底,是疑心我。
圆脸叫那三人先走。后,干粉灭火器喷口发出咝咝声。我脸埋进衣襟里,隔着衣层抵御粉尘进入鼻腔,感觉许许多多细微的粉尘纷纷簌簌落到我身上。圆脸意图用干粉抹去线索,这招够辣的,半个指纹也留不下,速度奇快。
萧稣也遭此厄运,只比我稍后。太仓促了,他们没来提及把萧稣放了。他们知道晨雨和萧稣就像一个平面内的不平行的两条直线,只有一个交点能把我们联系起来,那就是萧叶茗。警方会追查到,然后揪出他们,可是他们即使明白也没有时间应对,不能全身而退,只能毁掉证据再堵口,最后来个死不认帐。反正萧稣与我蒙着眼睛认不出他们。如果他们威胁我成功或者我不牵连出晨雨。警方纵然有通天之能也是白费工夫。梁铭与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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