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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窝藏贵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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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阉瓶�
毕竟他是帮她付医药费的人,听说三个多月来他无一日间断到医院陪她,风雨无阻、不分昼夜们只要她的病情有变便会在最短时间内到达,陪着她度过最危险的一刻。
看着病房内另一张看起来不甚舒服的沙发床,上面有羽毛枕和整齐叠放的棉被,据其他人表示那是他近一百天来的睡榻,她的心里面有几分歉疚,以他手长脚长的身高睡那样的小床着实是辛苦了,她对他有万分的抱歉。
因为,她不爱他。
“我下楼接你,看见你高。。。。。。高高飞起的浅紫色长裙。。。。。。〃他永远记得,那重重的落地声如同是一记重锤,晕开来的鲜血迅速从她身下流淌而出。
季亚连的眼里是满满的痛楚和悔恨,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晦,他心痛妻子的意外,伤重得几乎无法挽救,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跑得不够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撞上她,落花一般的身影跌落眼前。
目睹一切的他全身在发抖,全部气力好像在一刹那被抽空了,他那时震惊地迈不开脚,不敢靠近,不愿接受两眼所见的事实,前一刻还像活蹦乱跳的人儿怎会倒在血泊中,脸上、身上都是血地望着他。
抱起她的那一刻她还是清醒的,他已像死了一回,心脏狠狠抽痛,也就是在那一刻,他会然明了自己有多不舍得她,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在不知不觉他早已爱上如向日葵一般的妻子,她热情的太阳笑脸,不畏不惧的明亮大眼,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沉溺其中而不自知。
看到他满脸的自责神情,女人心口一抽不忍心地拍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我没事,四肢俱在,目前看来也没有什么身体上的巨大损伤,还活得好好的,你不要再难过了,天底下哪有过不了的坎,我是打不死、生命力顽强的蟑螂,老天爷让我活下来是要让我每一天过得开开心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其实她很慌,脑子里空荡荡的,不知道父母的长相,不晓得有什么亲朋好友,甚至几岁,念过什么学校,做过什么事,住在哪里,有没有在工作,存款数字的多寡,只要是和自身有关的事她全都一无所知,必须从别人的口中一点一滴的凑出大概。
她会害怕是必然的,但她也是幸运的,起码有个无微不至照顾她的丈夫,让她短期内不必为生活担心,看他不像作假的关心,应该不会“弃养”她,她还有时间去好好想一想以后要怎么过。
她的表情很局促,笑得有些受之有愧的心虚,面对全无印象的陌生男人,她觉得受其恩惠很不好意思。
“你。。。。。。你不怪我?”季亚连的声音很干涩,语气微微发酸。
“为什么要怪你?既然是意外就属于非人为控制,是我没注意交通号志才会被货车装上,又不是你叫人开车撞我的,谁叫我心不在焉,把马路当自家厨房。”她到底在急什么,连几十秒的红绿灯也等不了,真是太性急了,这毛病要改。
“车祸发生前的事你不记得了吗?”他问的小心翼翼,怕触动她心中的伤口,眼中一闪复杂神色。
“不是替你送餐,正要过马路吗?”他是这么说的,难道不是?
她一脸困惑,想不起醒来之前的任何一件事,只隐约听到一道温柔的女声,没有半丝迟疑的,她知道那是母亲的声音,轻柔地俯在她耳畔说道:乖睡一觉就会变好了,等你再醒来所有的伤痛都飞走了,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你会迎向不一样的人生。
于是,她安心的睡了,宛如做梦般安宁地沉睡,不会有人打扰,“你没听见什么或看到什么?”她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地让人感到一丝不对劲,那双太多清澈的眼没有伤心。
她很不安的启唇,“我该听见什么或者看到什么吗?难不成这件医院有 那个 的传闻?”
那个? 他一怔,跟不上她跳动的思路,手中的汤匙并未停下喂食的动作,一碗粥吃了半小时还吃不到一半,太久没有进食,她吞咽时喉咙会痛,因此吃得很慢。
季亚连的耐心显然比护士小姐多得多,尽管她的吞食比老牛散步还慢,他依然细心的小口吹凉,等她咽下去后喘口气,脸上无恙再喂下一口,唯恐她一时贪多呛着了。
很是叫人羡慕的恩爱,不时以湿纸巾擦拭妻子嘴角,晓得她手脚使不上劲也不让她太费力,若有外人在场瞧了肯定会窝心一笑,暗暗称赞做先生的深情,不离不弃、无怨无悔的为爱妻付出。
“鬼呀,哪个医院没死过人,有几个飘来飘起的阿飘兄弟姊妹也是理所当然。”
你呀你,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人怎么跟鬼斗?我看你还是早早放弃,不要越陷越深,只有你这样的蠢女人才会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恍惚间,她脑海中闪过一张口红抹得很艳的嘴,开开阖阖地数落着。
她不记得那个人是谁,只觉得很温柔,即便是被骂得狗血淋头也很开心,她莫名的指导话中的恼怒出自对她的恨铁不成钢。
看她一副惊悚又亮着大眼看他的神情,季亚连紧绷的心情忽地一松,轻笑出声,“别怕,我的八字重,有我陪着你不用担忧受怕,这件病房绝对干净,没死过人也对,vip房嘛,一万十万的尊爵待遇,哪能有“脏东西。”
“无不怕,人比鬼可怕多了。”
一说出口,她自个儿也怔住了,不明白为何有此一说,好像她尝过了人生的酸甜苦辣,有感而发。
他又笑了,眼神柔的快滴出水来。“青青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从树上摔下来跌断了手臂也不哭,只是眼眶红得像兔子眼睛,直问还能不能爬树。
她一直很坚强的笑着,不让人看见她人后的泪水,以至于令人忽略她其实也有脆弱的一面,一样会不勇敢、不坚强。
“青青。。。。。。”那是她的名字吗?“呃,我可以问一下我还要住院多久吗?我已经好了,可以出院了。”
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听医生说她伤势主要是脑部比较严重,因为伤到后叶神经,行动上较为不便,做了三次开脑手术才就会一条命。
不过躯体上的伤倒在其次,例如肋骨断了两个,脾脏破裂,肝有穿刺伤,小腿骨折,有手臂骨头移位,心和肺都有撞击的挫伤,在五位知名医生合力抢救下,时间便是最好的治疗,在她昏迷不醒期间进行修复,以药物加上适度的休息,一动也不动的她任人折腾,自然好的快。
最主要的是大脑的损害,她的昏迷情形特殊,脑部活动频繁却无法清醒,只能像植物人一般躺着。
“要问过医生才能确定,你不想住在医院吗?”她早可以出院,是他不放心才留院治疗。
“谁愿意以医院为家,又不是有病。。。。。。”她忽地想到自己正是有病才住院,面上微红的干笑,“我是说病情稳定了就该出院,别占着人家的病床,有人比我更需要它,何况我除了手脚没什么力气外,哪还有病人的样子。”
他看了看她瘦弱的双肩,几乎无肉的双颊,黑眸黯了几分。“过两天我们就回家,家里的床总比医院舒适。”
“回家?”她明灿的眼中溜过一丝慌乱,“那个我能问一句,你到底是谁吗?”
闻言,季亚连看似全部变化的脸上瞳孔微微一缩,放下碗筷的手背隐见抽紧的青筋。
“还有,我是谁。我的名字叫青青吗?我们结婚多久,家里有什么人?我住院这么多天为什么我爸妈没来看我?公公婆婆不喜欢我吗?为何也没有出现?他们知不知道我醒了。。。。。。”看不到能让自己感到熟悉的事物,其实她心里比谁都害怕,恐慌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青青你。。。。。。”
她淡然地露齿,却笑得叫人一瞧就鼻酸,“我。。。。。。失忆了,忘了你忘了自己,忘了所有人。。。。。。”
第二章
“她失忆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脑波扫描没问题吗?是你说她脑中尚未引出的残留淤血会由大脑自行吸收,只要适度的休养加上营养的补给,她会恢复原来的样子,不会有任何不良的后遗症。”
你是谁?
我叫季亚连。
我又是谁?
你是石宜青。
我们是什么关系?
夫妻。
我们真的是夫妻,有宴客、结婚证书,到户政所办过登记的那一种不是说着好玩的?
是的,是真的,有公开仪式,宴请五十桌亲友,在两位证人的见证下完成了婚姻登记手续。
既然我们是真夫妻,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我爱你呢?是我不够爱你还是你不爱我,或者我们本来就不是因相爱而结合,是同床异梦的夫妻?我觉得我心里放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只是我把他忘了。。。。。。
为什么她把他忘了呢?一句“忘了”就抹杀了他们两年多的夫妻生活。
她何其狠心说出不爱他的言语,在他发现自己对她的爱已深入骨髓的时候,她无心的一句话却锋利如刀刃,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刺向他心窝。
这是不懂珍惜的报应吗?
因为他漠视爱情的出现,于是上天冷漠地还他一抹蔑笑,告诉他嘲讽爱情的人会遭到反噬,在他最不经意的一刻夺走,让他后悔莫及,在痛苦中体会熊熊烈火焚烧其身的滋味。
想到妻子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季亚连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一件好不容易获得的珍宝硬生生在他手中折损,他想找回原有的完好无缺却力不从心。
他一直以为她会永远属于他,以往不管自己用什么心态对待她,那双爱恋的星瞳从未更改,只要他一回过头就能瞧见在原地等待的她,媲美太阳一般的笑脸总是让人打心底升起一股暖意,再冷的冬天也变得温暖。
但是,她忘了他,彻彻底底地从心底拔除,没有记忆,没有过往,眼底也没有他的倒影,她的世界不再有他的身影进驻其中,他被她遗弃了,因为那该死的车祸。
“不要急,坐下来好好说,别她没事了你反而要挂号看精神科,大脑是人体构造中最复杂也最玄妙的部分,医学界研究了数十年也只钻研出皮毛,根据我手上的这份报告,她的脑叶遭受严重撞击,经由医疗团队日以继夜的抢救,大大小小的手术你也是心里有数。”
“说实在她能活下来已是医学上的奇迹,能在昏迷三个月后有清醒的病患少之又少,一开始我就不抱任何希望,盼她一路好走,是你一再坚持我才勉为其难出手,不然一般心跳停止三十分钟我会直接宣布死亡。”事实上他是当活体练刀,能救就救,救不起来听天由命。
身穿白袍的医生看起来很年轻,三十岁左右,斯斯文文的,有几分学者气质。银质黑框眼镜架在高耸的鼻梁上,语气温和地像在谈论天气,但目光有神地透出锐利。
“不要跟我卖弄医学上的专业,你只要告诉我青青的记忆有没有可能恢复,是永久失去了,还是能借用各种治疗让她记起从前的一切。”他不怕花钱,只要她可以恢复到当初,再多的钱砸下去他也不会皱眉。
“问题是你真相让她想起以前的种种吗?为什么发生这起车祸你心知肚明,最好考虑清楚再回答我。”他不是神,能力有限,能做的他已经做到极限,再来就要看老天的意思,他安排不了。
“我要她康复如正常人,每天笑着在家里等我回家。”留一盏灯,四、五道他爱吃哦家常菜,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那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车祸后的数日,当季亚连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家时,看不到笑意满脸的活泼身影朝他奔来,生气蓬勃地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说句“你辛苦了,工作就是累人的活呀。”他习惯的小影子忽然不见了,一打开门看见的是满室寂寥,以及她在屋里越来越淡的气味。
第一次他又失去的恐慌,仍在跳动的心像是被人扯掉一大块,浓浓的失落和悔意席卷而来,他的心痛得麻木,竟不知如何度过没有她的每一日。
他到底做了什么,或者说为什么他什么也没做?在回到少了一人的卧室里,他才明白“等待”多叫人煎熬,安静的听不到一丝声响,两个人嫌拥挤的空间倏地无限放大,坐在两人热切交缠过的双人大床,无边的空虚像上升的潮水几乎将他淹没。
季亚连突然意会到他的世界一直有石宜青的存在,从她还在学走路时牵起他的手,口齿不清的喊他“连哥哥”,到她神采飞扬地穿上高中制服,十分神气又嚣张地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追着他要礼物,种种场景历历在目,一一刻在他心底深处。
是他把她忘了,忘了她曾经因他的失约而怒目瞪视的大眼,忘了他许诺要给她三个愿望,除了不能摘星射日外他全都应允,忘了她还在等他,把车上的特别座给了另一个女孩,忘了他最疼最疼的人就是她,连她不小心跌倒擦破了膝盖也会心疼老半天。。。。。。
手臂上的温暖消失了,他抱着的是一团空气,再也忍耐不下去的孤寂如散不去的黑暗将他紧紧包围,他脑里、心里满满都是同一个女人的鲜活倩影,耳边尽是她爽朗清脆的笑声。
于是他逃了,逃出自己的家,逃到她身边,在病房内添了张沙发床,带上洗浴用品和少许换洗衣物,日日以医院为家,他必须亲眼看着她还呼吸他才会安心,,没摸摸她柔嫩脸颊他睡不着,没闻到她淡淡体香他会烦躁不安。
可是何其残酷,老天用最严厉的酷刑惩罚他,她忘了他,眼神不再有一丝眷恋,客气道近乎有礼的腼腆笑容不是熟悉的笑脸,明亮的双眼虽然一样灿如星辰,却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她忘了他,同时也把爱他的心带走。
“以她目前的情形要康复并不难,只要适度的复健,规律的作息时间和营养均衡的三餐,我敢保证她能跑能跳,尖叫声大到震破你的耳膜。”宗向峰试图冲散沉闷的氛围,口气轻快中带着一抹揶揄。
“她想出院。”尽管医院的设备在完善,终究不是自己的家,有着无形的束缚感。
宗向峰摸着下颚思忖着,“不是不行,我一直建议你回家照护较为妥当,是你不肯,跟我拗着。。。。。。”
“说、重、点。”季亚连脸上不悦,冷沉得像蒙上一层霜。
他失笑,眼底若有所思的笑意更浓。“重点是我同意,你赶快带她回家吧。只要定期回医院就诊,先做一年的脑部追踪,若无脑异变现象就不用再回诊,至于复健问题在家也可以进行,用温水泡脚,多按摩按摩她的手脚,让她练习走路,她只是躺太久肢体有点僵硬罢了,等双脚能落地后便能走得好。
足足休养了三个月,该好的伤口都愈合了,断掉的骨头和受创的内腑也好的差不多了,果然人年轻就好的快,随便养养都能壮如牛,若是换成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恐怕送来的第一天就撑不过去,和老祖宗排排坐了。
“你确定不会有其他的后遗症?青青说她的脚偶尔会发酸。”他揉按几下,她哇哇大叫像在杀猪。
“除了和你不熟外,我能以医生的专业肯定,患者的伤势正在慢慢康复中,不出一个月你会埋怨我的医术太好,好得太快了,让你傻眼。”宗向峰一脸令人想揍他一拳的自信,镜片后的双眼炯炯有神。
“宗向峰,你在踩我痛脚吗?”和他不熟?他看起来像坐以待毙的人不成?再说他有一个别人所没有的优势。
不熟就混到熟,石宜青是他法律保障下的合法妻子。
闻言,他大笑,但笑完后又不忘送上忠告,“回家的路不长,要通往她内心的道路却是遥远而漫长,那边 也该处理一下,否则得而复失,还是做白工,心只有一颗,由不得你犹豫。”
季亚连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愧色,“她爱过我,要她再爱上我并不难,我不会再放手。”
虽然曾经做错了,但他还能弥补,老天给了他第二次拥抱爱情的机会,以及那个对的人,他不会重蹈覆辙,做出令自己痛苦的事,该断则断,否则优柔寡断只会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难就难在那边不肯放人,痴缠不休,明明是聪明人却老是做出让人百思不解的蠢事,我都不知该佩服你天纵英才、英明果决,还是嘲笑你作茧自缚认不清事实。”
“不过刚请这码子事呀,不是你想要怎样就能怎样,当初她会爱上你是打小奠下的情分,她从一丁点大就迈开小短腿跟在你后头跑,那种天打雷劈分不开的情感是日积月累的,如今她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看我和看你的眼神是一样的,并无不同。”宗向峰点出重点。
人的心是会变的,没了以往的记忆,他们就只是最亲近的陌生人,中间隔着汪洋大海。
石宜青爱季亚连,爱的深、爱的浓、爱的无法自拔、谁来劝都没用的爱到底,这是所有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的事实,她的爱太明显了,从不遮遮掩掩,每个人是他们的人都笑着送上祝福。
唯独当事人季亚连一叶蔽目,看不出她眼底的深情,体会不到她浓烈的爱意,只当她是邻家小妹妹,看在两家多年的交情上稍加照顾,满心以为自己不爱她,只有手足之情,在他眼中,她一直是那个抹了他一身鼻涕的小女孩。
“会有所改变的,一个人的喜好不会说变就变,我有的是时间跟她磨。”他最大的上风是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随时看得到她,知道她每一个情绪变化,先一步把她引导到他身边。
有谁能比枕边人更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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