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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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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翌日撇了撇嘴，说到“老兄，这个‘找’还不好说吗？可是，就是因为利润太吸引人了，很多人削尖了头向挤进来啊。我都快被烦死了。”
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方先生说到“我不管，反正你拿主意。首先要找一家手工好的就行了，其次才是考虑价钱。反正进了焚化炉，出来了还是一撮灰而已。”
停止了摇晃，覃翌日坐直了身子，说到“昨天MSN会议上说的是真的吗？又要招人了吗？”
方先生点了点头，说到“恩，看样子是想往周边地区扩张了。。。。。。。”
“你觉得是好时机吗？”随手弹了弹烟灰，覃翌日问到。
“其实从踢走王永后开起三间分店开始，我就觉得发展稍微激进了点。眼下宗礼仪公司在GZ市好威风啊。每个区都有一家以上的分店，无数的咨询处，统治着花市、花场，各种殡葬用品店。。。。。。之所以走的这么顺利，是因为我们在殡仪馆里面有人，而且没有很强大的竞争对手来阻击我们。可是，一旦到了外地。。。。。。。”一边说着，方先生一边苦笑着摇了摇头。
“呃。。。。。。我一直联系的三个业主，就是我做房地产时积累的客户，在看完我的计划书后，已经表示了相当的兴趣。他们都不是GZ本地人。我想借助于他们的人脉，我们可以在三个地方先试行一段时间。如果顺利的话，再以加盟店的形式做大范围的推广吧。”覃翌日话语当中也带着一丝的无奈。
方先生点了点头，说到“幸好你这方面的工作做的早。要不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今天的这种场面。他们几个没有亲临一线做过调查，就凭感觉想当然的决定要向周边扩张。都被眼前的强盛所迷惑了。。。。。。”
耸了耸肩，覃翌日笑了笑，说到“其实，我们所被赋予的权力还算是挺大的了。在GZ市的这些计划，三位老板还算是毫无保留的接受和不遗余力的支持。总体来说，这三位老板还算是不错的啦。也许是处于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导致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
给覃翌日和自己的杯子满上，方先生又点燃了一根芙蓉王，抽了两口闷烟，才说到“阿翌，我想问你一件事。”
点了点头，覃翌日说到“你想问什么就问吧，阿勇。”
看了看覃翌日两眼，方先生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说到“如果，我是说如果。公司要求你辞职，然后到外地另起炉灶，开一间殡葬中介公司，挂的不再是‘宗礼仪公司’的牌子，你会怎么想？”
覃翌日明显的愣了一下，抽了口烟，缓缓吐了口烟出来，看着烟雾逐渐上升，变薄，消散，然后问到“这么快就有人想独干了啊？我们这才刚统一GZ市的殡葬市场没多久吧？“
长叹了口气，方先生说到”其实早在开TH分店和河南分店的时候，我的老板之一，骆X就想自己做这盘生意了。只是碍于面子，也担心另两个老板搞些小动作，才把这想法给压了下来。他总是说，自己花那么大力气打通关系，钱也不缺那么一点，干吗不自己做？“
”那确实也是。不是他的资料的支撑，宗礼仪公司的早期发展会变成怎么样，还真不好说。“覃翌日轻轻的点了点头。
很无奈的笑了笑，方先生又说到“你知道吗？他想知道我们手下可以直接控制的店长都有那些人。他甚至还怀疑当中会有另两个老板安排进来的人。在确定了那些是自己人后，他想找机会把这些自己人先后‘炒’掉，然后都调到外地去，去帮他开拓新的市场。而广州的事情，就留下阿韦看着就行了，反正GZ这边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
盯着自己眼前的杯子，覃翌日淡淡的说到“可是，事情有他想的这么简单？首先是甄别哪些是自己人，其实，我倒是觉得，没有哪个可以肯定是自己人的。天下人熙熙。。。。。。天下人攘攘。。。。。。。”
弹了弹烟灰，覃翌日又说到“就算可以肯定了谁是自己人，别人肯放下GZ这边的家人，给你到外地去拼搏？外地的殡仪馆，花场，殡葬用品店。。。。。。。哎，这塘水深的很啊。”
一时间，两人都默不做声，就在那里喝酒，抽烟。
过了一会儿，覃翌日突然问到“骆X有没有说，想到哪里去发展啊？而且，他不怕派出去的人，自立山头，成为一方诸侯？”
摊了摊手，方先生说到“所以他自己也很矛盾啊。本来想向东南沿海城市发展，那里的华侨比较多。如果能把沿海城市的开发做好的话，就算在国内市场的争夺上失利，也可以比别人早一步进军国外的华人市场。可以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稍微顿了顿，方先生又继续说到“现在GZ市已经完成了统一，下一步的动作需要马上开展起来了。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谁是自己人’。”
轻叹了口气，覃翌日说到“就算现在是自己人，以后呢？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谁还能保持一颗平常心？”
看了看覃翌日，方先生笑了笑，说到“我向骆X提议过，说凡是外调出GZ的人，都签一份劳动合同，上面详细注明各项条款。反正违约金大的吓人。然后，如果，这个外调的人还是想造反，想自己做老板。那可以啊，也没有问题，赔钱就是了。”
呆呆的看着方先生足有十秒种的样子，覃翌日冲他比划了个大拇指，说到“你牛，亏你这方法都能想的出来。。。。。。。”
过了一会儿，覃翌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到“你还记得我刚来公司的时候，接到过一单印尼华侨打斋的单？”
愕然的看着覃翌日，方先生点了点头，说到“怎么了？你后面还有跟他联系过吗？”
喝了一小口啤酒，覃翌日慢悠悠说到“我都没有留过他的电话。不过，他这次来GZ约过我出来见面。因为上次的事，他想表示一下感谢啦。”
“恩？”方先生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覃翌日。
“你知道啦，他语言不通。华语说的可是比较的烂。有时候我要跟他用简单的英语交流过后，再去跟别人翻译。而且，有些中国的人情世故，他也不太懂，都是我讲给他听，他才知道该怎么做的。”覃翌日一副救世主的表情。
“切。。。。。。所以人家这次来GZ就只是想当面向你表达谢意来啦？”方先生故意做出一副不屑状。
“也不是啦，他说这次来，是想跟我商量件事。他们印尼本地的殡葬行业也很发达，在全世界来说，其殡葬行业发达程度绝对在前五名。而，他有朋友正好是做这个行业的，所以，这次来GZ是想看看大陆方面的情况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他的朋友想在这边开殡葬公司。当然，因为他们很多事情不太熟悉，特别是和政府啊，殡仪馆的人啊，政策方面啦，很多东西不太懂，需要找人做这边的管理者。恩，大概情况就是这样。”覃翌日一口气说完，又喝了口啤酒。
抽了口烟，方先生沉吟了片刻，说到“你的意思是，反正中国的市场那么大。不可能做到一家独大，反倒是不如引进一个强大的盟友，以便以后更好的占有中国市场？”
覃翌日这时的手机震动了几下，看了看，是一条短信，内容是这样“我是江哥，明天有空吗？一起喝个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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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何去何从
第二天，覃翌日又来到了“小憩”茶艺馆。
把那个纯银ZIPPO放到了茶几上，覃翌日微笑着说到“江哥，你的这个火机太贵重了。我怕不小心弄掉了赔不起啊。”
江哥则是淡然一笑，说到“那好啊，那就送了给你吧。方正我那一系列都差不多送光给别人了。”
覃翌日想了想，点了点头，说到“那小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江哥才把话题一转，说到“阿翌啊，你看现在GZ市这个市场对我们来说，是不是有点拥挤了啊？前两天上面下来了两个朋友，听说我在搞这个生意，也挺来钱的，这不，想夹份在外地也搞两个试点呢。呃，这事你怎么看？给老哥我提点意见？”
点了点头，覃翌日沉吟了片刻，才说到“江哥，你也知道，做这个生意，如果能搞通殡仪馆里的关系，那就可说是事半功倍了。路子照我们在GZ的发展去做，就差不多了。呃，如果是GD省可能还好说一点，但是如果说是外省的。。。。。。可能就稍微要费点力了。至于又是外省，又没有什么关系。我就的暂时可能还是不要考虑了的好。”
拿出另一个纯银的ZIPPO在手上玩着花式，江哥说到“可是，就算是GD本省的，我只怕那位老板那里不肯把关系共享啊。毕竟，各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不过，我倒是相信一样东西，这个行业，目前来说，最关键的还是人才。你说呢？”
“人才？”覃翌日重复了一遍。
“对，就是人才。象小雪，阿城，甚至还有你新招的志辉。他们都是人才。“停止了把玩火机，江哥给覃翌日递了根软中华，自己也点燃了一根，才继续说到”不过，看来你牢牢的控制了这几个我看的上眼的人才啊。你知道吗？我先后单独约了他们三个出来喝茶，想邀请他们去外地发展。不过，他们含蓄的回答居然那么的相似。。。。。。他们说，要看你阿翌的意思。“
坦然的面队着江哥有点咄咄逼人的眼神，覃翌日耸了耸肩，说到”江哥，如果你想招这些人到你手下，完全没有问题的啊。我会去跟他们说，我会跟他们去做思想工作。可是。。。。。。“
吸了口烟，顿了顿，覃翌日才继续说到”宗礼仪公司，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吗？为什么不能统一在同一面旗帜之下呢？“
轻轻的摇了摇头，江哥又把玩起ZIPPO来，然后说到”阿翌日，你知道吗？财务是他的人，执行董事又是他的人，某种程度来说，你都算是他的人。他甚至一度反对我们去开拓医院，老人院等等的市场，还说就依靠他提供的资料就足够了。这个人起初就居心不良。然后，你知道吗？公司的公关报销，我和郑总加起来都不够他花的多。而且，最近我让我一会计事物所的朋友查了查公司的帐。。。。。。“
”恩？可是，每个月都有报表的啊。“
”这方面，我跟你都算是门外汉。不过，在专家眼里，就不值一晒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覃翌日问到”那，除了小雪她们，江哥你还见了其他的店长吧？“
”嗳，你还真别说。我就纳闷呢。怎么连波波，周师傅，甚至跟你接触的比较少的阿闲都对你是推崇备至。我怎么就没发现，你小子人气怎么就这么高呢？“
苦笑了一下，覃翌日说到”我人气看来是挺高的。。。。。。跟挡箭牌差不多高。。。。。。“
江哥笑了笑，说到”好吧，不说这些了。今天找你来，只是想知道，你带人去外地发展的机会有多大。以及，如果你不代表我，你会代表其他人去外地发展吗？“
有点无奈的看了看江哥，覃翌日说到”给我两天时间考虑一下吧。说实在话，现在的这种情况不是我所希望见到的。。。。。。“
江哥笑了笑，说到”别的我也不多说，我江某人是个做事的人。不论这事最后结果怎么样，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
当天下午，TH区的一家小咖啡屋里。
”你好，我是郑XX。“
”郑总，你好。“
”算了，还是我叫你做’阿翌‘，你叫我做’郑哥‘吧。“
两人又客气了两句，郑总突然问到”阿翌，你应该听说过’富不过三‘这种说法吧？“
”呃，我听说的版本是’再怎么富有的家族，都很难把财富传承到三代以外‘。好象意思说’创业难，守业更难‘、’三代内，必然会出一个败家子‘之类的。”
“恩，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对了，你知道我祖父那代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茶叶？鸦片？”覃翌日带着开玩笑的成分胡乱猜了两个。
扶了扶眼镜，郑总笑了笑，说到”是做棺木生意的。而在我父亲那代，他毅然抛弃了祖业，转行做了外贸。“
点了点头，覃翌日也不说话。
郑总又继续说到”根据调查显示，越是大型的企业，越是难以为继。反而是一些中小型的家族企业能够代代延续。“
”哦，这个啊，我在网上看过类似的文章。“
”对了，阿翌，你说啊。如果让你突然去学习喜庆筵席的礼仪，你愿意去吗？“
面对郑总的话题突然一转，覃翌日先是愣了愣，然后才说到”郑总的意思是？想做一个真正的礼仪公司？“
点了点头，郑总又说到”应该会很有意思的。各地的风土人情，奇习异俗。也许终其一生也不会觉得枯燥的工作啊！“
轻叹了口气，覃翌日突然问到”郑总你已有了想自己单独发展的计划了吗？。。。。。。“
郑总不置可否，说到”在公司里，我只找了你一个人来说这事。喜庆筵席方面我已经物色好人选了。如果，你不愿意去各地转转的话，就当我们今天的谈话没发生过吧。“
低头想了想，覃翌日说到”给我两天时间来考虑一下吧。呃，还有，我想问一下，传到郑总你这一代，是第三代了吗？“
郑总突然开心的笑了笑，说到”我还以为你能够忍得出好奇不问我呢。恩。。。。。。根据族谱和老人们的相传，应该到我这是十三代了。我的先辈做过茶叶、丝绸、盐，甚至是军火。。。。。。“
。。。。。。
这天晚上，某夜总会包房里。
”阿翌，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没怎么变啊。“
”你也是啊。还是那么风流潇洒。“
”你们两个别一见面就说这些好不好？“方先生一脸的BS站在旁边。
”骆驼，你现在可是大老板了啊。这种地方消费好象不低吧？“
”阿翌，你们为公司做了那么大的贡献，这算是一个小小的奖励而已啦。“
三人海侃了一通，叙了叙旧情。
过了一会儿，骆X说到”阿翌啊，如果我手头上有GD省其他殡仪馆的关系，你觉得我们现在去尝试一下开拓外地市场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吗？“
覃翌日看了看方先生，后者则是笑了笑，说到”骆驼问你的意见，你就说说看咯。“
覃翌日想了想，说到”我想问一下，你所说的关系有多可靠？“
骆X说到”都是可以提供足够资料给人去跑单的。“
点了点头，覃翌日说到”如果是这样，我觉得分别找两个城市，先开两个点试一试，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如果我派你去负责一个试点，你愿意去吗？当然，在待遇方面比现在会有一个更大的提高。呃，是一个质的不同。“
骆X稍微顿了顿，又继续说到”外地的试点，对宗礼仪公司来说，都只是子公司。而，我现在代表董事局宣布，阿翌和阿勇你们分别可以得到宗礼仪公司的3％股份。明天就可以上律师楼签合约。“
看了看方先生脸上同样的惊讶表情，覃翌日说到”这个奖励，还真的是远超过我们的期望啊。。。。。。。“
”虽说是干股，但是我相信要有稳定的军心，才能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你们说呢？“
”那，我和阿翌都离开GZ的话，这边的管理工作由谁来做呢？“方先生问出了覃翌日也想问的一个问题。
”你们看，公司现在已经完全上了正轨了。留阿韦一个人在这边看着就够了。“
覃翌日和方先生对望了一眼，也不再多说。
骆X三先后叫了几个妈咪近来，换了好几组人，帮方先生、阿翌和自己各选了一个，便一起划拳喝酒嬉闹起来。
。。。。。。
三个老板，三种完全不同的方式，覃翌日该如何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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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离开
第二天早上，在方先生的办公室里。
递了根烟给覃翌日，方先生自己也点燃了一根，问到”昨晚没睡好吧？“
耸了耸肩，覃翌日在自己的眼袋下面比划了一下，说到”看看你自己吧，国宝大人。“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方先生把话题转入到正题。
轻轻的弹了弹烟灰，方先生问了句”另外两个老板应该也找过你吧？“
”哦？这么说也找过你咯？连你这个‘嫡系’都不打算放过啊？“覃翌日笑了笑。
点了点头，方先生说到”江哥嘛，所用的方法应该是‘动之以情’。他这个人倒是不错的，而且是灰色的，黑白两道都吃的开。只要他当你是自己人，他就什么事都会帮你抗。不过，他和他背后势力名下的很多企业正在漂白。呃，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哦？那，另外两位老板呢？“覃翌日坐直了身子，问到。
”郑总嘛，属于庞大的家族。他们呢，有各种行业的人才，实力方面是相当不错的。但是，恰恰是因为他们很低调，实力又无比强横。所以，如果过去了，发展空间恐怕不是很大。。。。。。“
覃翌日笑了，说到”至于骆X，则是个惟利是图，贪功近利的人，而且用人唯亲，不会是个好老板。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把三位老板都排除在选项之外了吗？难道我们还真不成自己单干？“
看着覃翌日，方先生轻轻的点了点头。
扬了扬眉，覃翌日说到”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轻轻的摇了摇头，方先生说到”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确实是想我们两个自己单独干。不需要江哥，不需要郑总，也不需要骆X。“
”OK，那我问你，所需要的资金从哪里来？我们好象并没有什么过得硬的关系可以向我们提供帮助。而且，所有的人都愿意跟我们走吗？“覃翌日身子稍微向前倾了倾。
“你还记得我曾经到山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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