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另一世界·七天七夜-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是他押送我的过程中,从我的肩部传来的唯一的感受。
进入提审室,他将我往房间中央的铁椅(就算不是铁的,也是其他金属制成)上摁,嘴里还振振有辞:
“快坐好,准备提审。”
还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我,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如泰山般压迫的熊掌,一个踉跄,跌坐进椅子内。
黑色的椅子不大,但那种冰凉的金属感,却透过薄薄的衣料直钻入我虚弱的身体,冻人“楚楚”(处处)。偏巧的是这铁椅仿佛是为我量身订做一般,臀部与椅子接合处丝丝入扣,无法扭动半分。我尝试着挪动一下屁股,结果椅子如影相随,摩擦着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我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头,胖子愤愤瞪了我一眼:
“老实点!”
随即,他依旧从公文包内一样一样地取出纸笔等展业工具。在我眼里,那个略微有些尘土的黑包就象机器猫的口袋,源源不断,总有新鲜。
趁着难得的清闲,我好奇的向四周环视一圈:房间也就八、九平米。一张桌,两把椅,都是肃穆的黑;四周连及顶棚,是雪亮的惨白;左首的墙上印着八个我从小就能耳熟能详的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各个大字如鲜血般凄厉恐怖。唯一的生机来自于我面对的窗户,窗外青草绿树、生机昂然;窗内警察囚犯、心惊胆战。
那位胖警员收拾停当,拧开笔盖,寻思了片刻,又从“机器猫口袋”摸出香烟火机,叼烟、打火、吞吐烟圈……一气呵成。
在摆过自认为很酷的POSE之后,胖子弹弹烟灰,才慢条斯理道:
“今天我们来,是要提审你,关于昨天的案件,有些细节你还没有交代清楚,我们需要重新询问取证。”
说着,从公文包抽出一纸告示,递至我手中。
低头一瞥,上面黝黑显著的标题吸引了我——
“在押犯罪嫌疑人的权利与义务”
心情坠至谷地,我的奢望是上天堂,但事实是下地狱,十八层地狱,十八层永无轮回的地狱。
因为,我终于还是到底终究成为了一名不折不扣的 犯罪嫌疑人。
等到他们将我“罪行”和“证据”整理确凿,上交至检察院起诉,再由法院量刑宣判。那个时候,我就回由“犯罪嫌疑人”升华为“犯罪分子。”
如果不出意外,这一切只是个时间问题。
我又将目光转向下面的详细内容,正欲详细浏览,胖子的一席话打断了我。
“行了,那纸张拿回去慢慢学习,现在你的任务是老实交待自己的问题。”话音刚落,我已经顺从的将那页纸塞进裤子口袋内。
提审如往常一般,哪怕是开场白。
“姓名,年龄……”这四个字胖子是成年累月不停地说,已经达到一种近乎于腹语的境界。
尽管我心头有无限对于胖子明知故问的愤慨,但惯于当鱼肉的我,还是顺从的配合着。
嘴里一句句的敷衍着,眼光却盯着面前椅子扶手上延伸的一块铁板。根据电视电影对于类似道具情节的描述,我尝试着将铁板横向放置,嘴里却试探地问道。
“我能将椅子上的隔板放下来吗。”
“啪——”清脆的响声随之响起,好象苍蝇拍打在桌子上一般。
正忙碌做笔录的胖子,不禁停下手中的钢笔,抬头望望我,道:
“你那是干什么?”
我讪然一笑:“这样子看着,就更象一名犯罪份子。”说着,晃了晃缚于手腕上的手铐。
胖子横眉冷对,看似想要出言训斥。但是看他眉头皱了片刻,又生硬的将气憋了回去。继续提问着如昨天一般的问题,以至于我开始怀疑他是否是将昨天的笔录丢失的一干二净,今天重新制作一份。
回答着早已问过多遍的问题,我眼睛极力远望,眺望着青山绿草,杨柳飘摇,这些都是在钢筋水泥的监室中无法看到的。我贪婪地注视着窗外的一切,恨不能将所有的绿色和风景装于眼底,带回监室,细细品味。
大约过了半小时,对于我的讯问也告一段落,我的心情不由的随之沉入冰点。
“警察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想把我们咋整呀。”我苦苦哀求道,想从那紧闭的双唇中打探到一丝关于我们的线索。
“为啥要告诉你。”瘦高个不知何时从门口象幽灵般闪了进来,后面紧跟着不停抽泣的周昭雅。他冷冷的瞅着我,嘴里却问向那胖子:
“老刘,笔录作完没。”
“这就好,这就好。”胖子匆匆写完结语,浏览了一遍,才将笔帽扣上。舒服的喘了口气。
“搞定!”胖子冲着瘦高个笑道。
“那好,借印泥用一下。”说着,拿过胖子递来的特种印泥,旋开盖子,冲着周昭雅吆喝道:
“嘿!过来。”
周昭雅颤颤巍巍畏畏缩缩缩缩脖的向瘦高个挪动细小的脚步,一双眼睛不住的瞅着两名警员,隔着红肿的眼皮,我无法看见周昭雅的神情。但至少,会比我多一些悲观和叹息。
在我眼中,那分明是猪倌高悬霸主鞭,猪猡畏缩不敢前。
其实,我也是一头身处周昭雅般处境的猪。只不过,有着自己的独立思想而已。
一头特立独行,追逐精神自由的猪儿。
周昭雅在笔录上摁着自己的手印,心尤不甘的问道:
“大哥,能放了我吗?”
两位警察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呵呵笑了起来。胖子点燃一根烟,瘦子塞进一块口香糖,看着都无比的轻松惬意。
其实,实现轻松惬意的途径有很多种:如浸洗沐浴桑拿半日,肉体轻松惬意;与心爱的另一半共赴巫山,肉体灵魂双重轻松惬意……
但至于目下的两位警员,他们固然也是惬意轻松,但这种惬意轻松,无疑是建立在周昭雅精神痛苦的基础之上。
猫虐待老鼠时,内心一定也是如此这般轻松惬意。
变态的惬意,变态的人性。
第二十五章
瘦高个嚼着口香糖,但却净化不了他嘴中恶损的言语:
“你不是要进来减肥吗?这次让你减个够。”
不待周昭雅茫然的脸作出任何反应,瘦高个旋既补充道:
“还跟我们拉硬!哼哼……”
如果读者诸君是从头阅读至此,不难看出瘦高个是有的放矢,其不啻于是一个睚呲必报的小人。
在胖子的示意下,我也在自己的证言处摁下手印,我的人生,又多了一块耻辱的标记。
“大哥,现在我们交赎金可以吗?”周昭雅显然已经品尝到了被专政的滋味,忙不迭的问着,看那样子,她是不惜代价也要从这里出去——那怕是让她一步步爬出去。
周昭雅问的,恰如我想。我俩很自然眼巴巴地注视着面前的警察。毕竟,他们掌握了我们的生杀大权。
瘦高个仿佛应证了什么般兴奋,眉毛随着蠕动的嘴唇起舞,会心地笑道:
“晚了,昨天咋没这么痛快呢,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接受人民改造吧。”
我们心中最后的防线正式宣告全线崩溃。何时才能重见天日,这个问题,随着他们无情的话语,变得愈加遥远和飘渺。
胖子潇洒的吐了个烟圈,用烟头指指我道:
“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明白形势。唉!”
胖子兔死狐悲的叹了口气,弹了弹烟灰,继续给予我们他的忠告:
“聪明人,以后可别再做类似的傻事了。”
“就是,别跟自己过不去。”瘦高个再一旁不失时机补充道。“老刘,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回分局了。”
“嗯。”经瘦高个提醒,胖子从教导我们的心境中走了出来,匆忙
收拾了道具,站起身来,拍拍袖子,随口道:
“你们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有,我有。”面对着不寒而栗的警察,我意识到如果不将我的近况告诉外界,那下场不堪设想。
“大哥,能不能告诉我哥哥一声,说我已经被关押在看守所,求求你帮这个忙好吗?”(在当时,我考虑到妻子可能已经坐火车出发,故不如直接找哥哥)微一停顿,又焦急地补充了一句:“我的小命现在可全在两位大哥手里攥着呀。”
“行!”胖子从腰带上解下手机,打开翻盖。大咧咧道:“说号码吧,我现在就给你哥拨电话。”
“哦,是13*********。”我对于警察同志能同意我这个请求,不禁喜出望外。
胖子拨到一半,蓦地停下了按动的手指,抬头望及我:
“是外地的号吧?”
“嗯,是省会的号。”我惴惴不安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胖子将手机盖扣拢,又装了回去,拿出纸笔,递给了我。
“长话怪贵的,你把号码写下来,等回去我们用办公室电话跟你哥再联系。”
就这样,我那仅有的一丝与外界交流沟通的希望最终也落得空欢喜的下场。从此开始,在看守所的日子里,我再也没有与外界取得丝毫的联系,过着严酷的“世外桃源”的生活。
提审过程到此就宣告结束,我从那丝丝入扣的铁椅子上费力的将臀部挪了出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而周昭雅则不失时机地小声问那名瘦高个:
“大哥,我们会判刑吗?”
瘦高个正忙不迭将一块新口香糖塞嘴里,听及周昭雅的问语,微一错愕,不以为然道:
“又不是多大的事,只要你们好好改造,我们总不能不让你们和亲人团聚嘛。”
“就是,你们要是昨天明白点事理,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胖子语重心长道。
“那我们要是今天明白事理呢?放了我们不行吗?”周昭雅言辞意切的哀求道。尽管她的语言,在我看来,充满了无比的黑色幽默和幼稚。
“嘿嘿。”瘦高个干笑了两声,回避了这个问题。
“走吧。”胖子说道,手又习惯性的搭在了我的肩头。
一行四人如同来时般保持队形,离开了狭小阴郁的“提审室”
最后一眼,无限深情地投向了窗外——自由的天地,色彩斑斓,生机盎然。
匆匆就此别,不知何日能重享自由。
来时满怀幻想,末了皆为绝望。
人生于世,宛如朝露。来亦何欢?去亦何苦?
※※※※※※※※※※※※※※※※※※※※※※※※※※※※
注:就在我们被分局的警察提审的时候,我和妻子在这边的好朋友——刘海东、徐淑杰夫妇,已经受我妻子的委托,拿着三千块钱去分局赎人。但当时治安大队的负责人却声称业已过了最佳处理时间,要等候分局的处理意见云云。
结果呢?无非是借此多要挟人民币,最后为营救我,前后大概共花去5000多 元——几乎是原来的两倍。事后看到某杂志介绍,南方某省市公安局抓赌,对于所抓获人员开价50万,最后家人花费25万将其从看守所赎回,但活人已经成为了尸体。
面对此类似的故事场景,我不禁为之后怕不已。
在我所经历整个事件过程中,我起到的是一个近乎于筹码的角色。当筹码不在自己手中时,支付高昂的代价是注定的结局。
争取主动,避免受制于人,是无论何时何地何事所要必须遵守的准则。
(在这里,我要深深感谢刘海东、徐淑杰夫妇。不管是在我被关押在警局,还是身处囹圄,都向我伸出了大力援助之手。是你们,让我感觉到了人世间久违的温暖,借此书的出版发行,我要真诚的对二位说一声:谢谢你们。)
※※※※※※※※※※※※※※※※※※※※※※※※※※※※※※
事物是不会改变的,改变的只是人们对它的看法。
这句话,不断地印证着我这段特殊时期的特种经历。
我迈出铁栅栏,离开监室的时候,以为再也不会回来。而那条由监室通向外界的道路,是那么漫长,终点是那么遥不可及。
但当我调头再次踏上这条道路时,却觉得路途短暂,监室片刻而至。
人的希望/期望/奢望,犹如爬竿。爬的越高,一有不慎,摔的也就越惨。甚至,永难翻身。
步入监区,面对着一个个似曾相识的监室,遥望着一个个着囚装、剃囚头的犯罪嫌疑人,我感觉到一阵阵眩晕——尽管有过希望的喜悦,但最终,我的结局注定了和他们一般无二。
让一名老光棍做艳梦迎娶亚洲小姐,新婚洞房花烛夜。正梦见关键场景时,再将其猛然推搡至醒,告诉其这只不过是场梦而已。
那时那刻,那名光棍汉是何表情,心做何想。
此时此刻,我,就如同那名可怜的光棍。
与其让人做美梦,倒不如去做噩梦。
美梦醒时梦难成,噩梦醒时梦不真。
当然,最好是什么梦也不要做,简简单单。
第二十六章
我被第二次扔进了监室。
短短地一个小时,我的心情经历了希望至绝望、大喜到大悲的剧烈震荡。此时的我,急需要一个寂静的地方来理清自己头脑,平衡自己的思绪。
看着放风场里嬉闹的狱友们,我安静地蹲在监室的角落,起码这样就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到呆呆傻傻地我。
但是,这种难得的意境不超过十分钟,便被监控器旁边的喇叭击碎了这片刻难得的意境:
“放风时间结束,各个监室准备关电门。”
不出一分钟时间,其余八人都拎着各自随身物品跑进监室,随即慵懒地或侧或卧在床铺上。随即,通向放风场的电门应声而闭,发出沉闷的“哐——啷”声。
待到大家各就各位,很自然的就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我的身上。
李建国斜倚着吕小刚,眯眼道:“刚才管教叫你干啥去了”。
我忙不迭的站立起来回答:“提审去了。”
众人的表情立刻放轻松下来,在他们而言,自然不想看到任何一个新来的犯罪嫌疑人先于他们这些老资格释放。
亮亮正在向床底塞着箱子,闻言转过身来,道:
“那他们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
“有一张纸,在这里。”我说着,翻开自己的衣服箱子,结果那些诸如鞋票、拘捕令、权利义务书之类的东西都跌落在地上。我正欲一一检起,眼疾手快的亮亮已将所有纸张一把抓过。
“让我们大家参观一下。”亮亮嘴里如此说着,手将所有纸张分发众人,自己拿着那张拘捕令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看着众人那种乐在其中的精神状态,我很是纳闷:究竟是我的东东太精彩,抑或是他们平日的生活太乏味。
片刻间,众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看这小子,竟然有一百多元的救济款,非得让他呆会给咱订一个月的红烧肉。”——妒忌的陈超。
“这名字,咋看咋象个好孩子,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疑惑的李志超。
“看呀,竟然还是大学生,啧啧。”——幸灾乐祸的杨所。
这些人的言谈之中,最吸引我注意力的还是亮亮与吕小刚的对话。
“嘿,我看这小子够戗,传播淫秽物品罪,又是在中学附近犯事。前两天焦点访谈不还曝光过类似的事吗?依我看,他最少得判三年。“
我支棱着耳朵,就是为了听到有关我的话语,但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三年徒刑。还好吕小刚的一番言语又让我从三年之刑的阴影
中走了出来。
“亮子,可别胡说,把人家阿伟吓着怎么办。”说着,他又看了看拘捕令。悠闲道:
“阿伟,你这个就是没找到对路的人,没准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你得罪谁也说不定。”
“我……”我指了指自己鼻子,惊讶道:“我一不坑蒙拐骗,二不敲诈勒索,怎么还会……”
“没事儿,你家人知道不?”吕小刚问。
“知道。”
“你这又不是杀人强奸什么的大事,让你父母找找人,多掏钱就把你放了。”犹豫片刻,他又加了一句。“你身体不行,眼睛又瞎,跟我们关一起,纯粹是吃苦受罪不落好。”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眼镜,今年多大?”李志超象发现新大陆般,惊奇道。
“23呀。”我还没有发现危机正在靠近。
“那这上面怎么写你27岁?”李志超一句问题立刻招来大家好奇的目光,纷纷聚焦在那张看守所开据的清单上。
“就是,咋回事?”杨所率先发难。
我心头一阵紧张,没想到这些狱友的分析能力如此出众,这么快便发现了马脚所在。这件事必须要处理好,解释出来一个大家信服的理由,否则肯定没我的好日子过。
急中生智下,我急忙道:
“那是当初为了上班报名,他们只要25岁向上,我就做了个假的身份证,结果这回被他们搜去,就按照哪个假身份钲登记的年龄……”
不知我所说的是否能够博得他们的信任。但至少,扬所等人的眼中,怀疑之色渐渐淡去。
听见外面又响起的车轮声,我们每个人都情不自禁站立起来,李志超张罗道:
“新来的,你的救济款买啥东西吗?”
我摇摇头,亮亮的“三年”已经深深刻在我脑海当中,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想想我的妻子、家人、儿子……悲从心中来,苦由心中生。
对我此刻而言,最大的打击,莫过于告诉我要将我羁押个三、五年。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还不如吕小刚等已经审判下来的犯罪嫌疑人。
三轮车在监室门口仓促的停下来。
“你们都要些什么。”铁栅栏外传来没好气的声音。
“黄师傅,今个都有啥卖的。”刘猛扒着狭小的铁窗问。
“跟往常一样,酱醋茶。”声音显得不可一世。
按理说,我们是顾客,是掏钱的上帝。而推三轮车卖货的自然是尽心为上帝服务的仆人。
面对这样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奴仆,他们那怕在收钱时都是横眉冷对,他在赚取你的人民币,同时亦在伤害着你的自尊——所谓物质精神双丰收。而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