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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维加斯的中国女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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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月得到了暂时的休息,她也很为这个客人高兴,因为她经常来这里玩,对发牌员十分慷慨,这次她给了铃月三千块钱的小费。铃月非常开心,连声称谢,尽管这笔小费得由所有的发牌员平分。 
赌场里欢乐的气氛,一直持续到铃月下班,还未散去。 
下班以后,铃月的倦意反而一扫而空,她跑去赌场一条街,欣赏了一会儿音乐会,看看时候差不多了,就驱车去到南茜工作的酒吧。 
从门口一眼望去,见到南茜正擎着放满杯子的托盘,穿梭在狂舞的人群中间送酒水,她那装小费的杯子里,钱已经塞得满满的了,看来生意不错。 
铃月朝南茜挥挥手,做了个口型说:“我等你。”南茜会意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南茜就笑吟吟地出现在她面前。 
“嘿,就感觉到你会来,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回家睡觉?” 
“今晚我喝了太多的咖啡,回家也是睡不着。今天可是圣诞节呀!再说,明天要去WYNN,太刺激了,我怎么可能安心入睡呢!”铃月摇着头。 
“你呀!越是有事,越得冷静,不然还没开始,自己先乱了阵脚。”南茜说。 
“南茜,你要是个男人,一定是个当将军的料!不是将军,起码也能混个参谋长当当。”铃月带着无比崇拜的神情看着南茜。 
“走啦,别给我乱戴高帽子了,明天如何,谁也无法预料,一切听从上帝的安排。”南茜拉过铃月的手臂,两人一起朝停车场走去。 
“上帝?你什么时候信上帝了?” 
“我一看到你,就信了,没有上帝,谁来照顾你这只小羊羔!呵呵!” 
“哈哈!”铃月也不禁笑了起来,觉得南茜的说法挺可爱的。 
回到家,南茜冲了个澡,喝了杯牛奶,就上床去睡了。铃月仍处于兴奋状态之中,又不敢拖着南茜聊天,怕她睡眠不足,影响明天的赌博。只好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给自己脸上敷了面膜,看了盘DVD。还是睡意全无,无奈,再给自己灌了两杯牛奶下去,直熬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七章 米德湖边   
平安夜的晚上,四周是那么静谧,甚至可以听得见水波的低语。 
夕燕的车停在距离维加斯市区五十多英里的米德湖( Lake Mead )边。此时,她正斜倚在沙滩上,良久,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远离了喧嚣的都市,她的心也获得了这些日子以来从未有过的宁静。 
远远望去,米德湖像半湾月亮,静静地泊在低低的山峦之中,又仿佛一个婴儿,安详地躺在母亲宽广的胸怀之中酣睡。 
夜空幽蓝深沉。浩瀚的天宇中,闪动着点点亮光的飞机在慢慢移动,跟亮晶晶的星星混在一起,不细看,还真不容易分辨。 
夕燕的目光追随着那些移动的亮点,那些飞机,可以带她回到遥远的中国,回到故乡苏州。她好想家,好想那养育她的山清水秀的小村庄,夕燕在那里,从一个婴孩,成长为一个浑身都透着纯朴的姑娘,再到一个孩子的年轻母亲。 
三十年里,她从未离开过她家的绣庄,那是她祖父呕心沥血建造的一幢两层木屋。底楼被祖母用做绣庄,二楼做卧室用。三代人在这里辛勤地劳作,耕耘单纯而快乐的生活。绣庄里的一针一线,一绸一帕,都是那么的熟悉,夕燕闭着眼睛也可以感受到它们的存在。木屋里的每一个物件,都充满着幸福或者悲伤的回忆。 
来美国以后,夕燕本以为那些旧日生活中的痕迹,已经彻底地从她未来的生活里消失。可谁曾想,有时候时空的距离越远,心灵的路程越近。昔日生活的情景,此刻像电影一样,在夕燕的脑海中一一掠过。 
夕燕的眼前浮现出母亲的面容,岁月的沧桑在她的脸颊上刻下鸿壑般的皱纹,才六十岁的母亲,已经发如白絮,步履蹒跚。 
三年前的一个下午,介绍人万里迢迢地带着踯躅而行的拉瑞,敲开了夕燕绣庄的门,母亲试图阻止夕燕出来相见。看着母亲拿着长扫帚,拼命想赶走邻家看热闹的小孩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夕燕心里涌起一阵悲哀,是心疼母亲,还是心疼自己,她也不知道。 
夕燕第一眼见到拉瑞时,这位老人正用和善的眼光看着她,她的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了。拉瑞在夕燕那里只停留了一个星期,照相,填表都是介绍人张罗着办的。由于夕燕母亲的反对,他们商量过后,认为还是等夕燕到了美国以后再结婚为好,决定为夕燕申请未婚妻签证。他们走的时候,夕燕把他们一直送到了苏州城。望着拉瑞艰难地登上火车的背影,想到他为了她不辞辛苦地跨越了千山万水,心里顿时充满了对他的感激和怜悯。她想要照顾他。 
母亲的阻止没有奏效,她眼睁睁地看着夕燕一步步地寄材料、面试、拿签证,到买好机票。她不得不看着女儿带着外孙女远远地离开她。从未离开过苏州的母亲,决定要送她们走。夕燕百劝不动,只好带着她去了上海。 
夕燕的飞机是由上海浦东机场起飞,乘火车到上海后,她们在宾馆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上飞机。母亲从未去过上海,在宾馆里,也常常分不清方向,找不到自己的房间。她独自一人,能找回家吗?夕燕在飞机上的十多个小时里,一直在担着心,一到美国,就赶紧打电话去上海的宾馆,询问母亲有没有顺利返回。 
还好,一切顺利。几天之后,母亲居然安全地到了家。不过,那次旅行后,她的腿就不行了。 
来美国的两年里,夕燕几乎从未敢回想过那些情景,是逃避,是试图忘却,她不想去碰触那块隐伤。而如今,往事却像海潮一般冲击着她的心灵。 
她永远也忘不了临别的一幕,在机场通过了安检之后,她曾回头望了望母亲,母亲举起干枯的手臂朝她摇了摇,示意她走吧。她的嘴唇似乎在微微颤抖着,想努力地做出一个微笑,她那沧桑衰老的脸上,没有泪,但每一条颤抖的皱纹中,都写着深深的伤痛。 
夕燕一直不愿意对自己承认,那一刻,从母亲的眼睛里,她看到的,不仅仅是离别的伤痛,更有一种绝望。那种令夕燕心如刀绞的绝望,出现在慈爱的母亲眼中,令她有一种难以逃脱的罪孽感。 
或许母亲在冥冥之中,早已有了不祥的预感,或许母亲知道,那一别,就是永别。 
泪水止不住地滚滚而落,迷蒙了夕燕的双眼,她的心碎了。 
为什么,命运会如此对待她,即便是千错万错,用死来惩罚她,也未免太过于残忍了吧。 
夕燕朝湖水深处一步步走去,浸入肌肤的湖水很凉,夕燕咬紧牙关,浑身抑制不住地直哆嗦。慢慢地,湖水漫过了她的胸脯、她的脖子,刺骨的寒冷猛烈地袭入她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根针扎刺一般,她感觉快冻僵了,手脚已经有些麻木。她试图令自己继续下沉……猛呛了一口水,她的头一下子条件反射地挣扎出水面,双手用力地扑腾起来。 
“不!我不能就这么结束!我还不能死啊!”求生的本能一下子跳出来。 
“可是,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另一种声音对她说。 
“我舍不下母亲,也狠不下心肠丢不女儿呀!我走了,剩下她们孤苦伶仃在这个世界上该怎么办?!” 
“我要离开这里!”她的头脑一下子激灵起来,只带着这样一个念头,她奋力地往岸边游去。 
离岸边大约只有30米的路程,她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等她踉踉跄跄地爬到岸边时,已经全身瘫软,倒卧在沙滩上,不住地喘着粗气。 
这时候,一个念头忽然浮现,她想到,即使要死,也万万不可以死在米德湖里。不能让自己肮脏的尸体,玷污这美丽的湖水。再说,全拉斯维加斯用的水,都是取之于此,自己难道愿意死后也遭人唾骂吗?想到这里,夕燕不禁打了个冷颤,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完成这件蠢事。 
夕燕回到车里,把暖气打开,费力地把湿衣服脱掉,在后座上把毯子拉来盖在身上,冰冷的躯体慢慢开始感觉到了暖意。 
“唉!没想到连死也那么不容易。”夕燕垂头丧气地想。自己真是没用透了。 
一束耀眼的车灯闪过来,夕燕抬头望去,一辆深色的面包车正朝她的方向驶来。她疑惑地看着那辆车,车子毫无疑问是冲着她的车来的。不一会儿,车就在她前方戛然停住。 
夕燕有点儿惊慌起来,这么晚了,人们都去市区欢度圣诞节去了,附近连个鬼影也没有,这车里会是什么人呢?半夜三更来这里想干什么?她忽然害怕起来,赶紧从座位上跃起来,按下了锁门的按钮。   
第七章 查里斯和雪玳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雪玳跟查里斯正在温柔乡里缠绵。查里斯用一个温柔的长吻,止住了雪玳想下床去拿电话的念头。 
“别接,今晚只属于你和我。” 
雪玳微笑着,她轻轻地抚摸着查里斯的脸,然后又用手指弄乱他浅褐色的头发。心里想着为何自己就是喜欢凡事都由着他。 
“多么柔软的头发!”这个美国男人身上的很多地方都令雪玳惊奇。他有着强健的身体,但是他的皮肤却比女人的皮肤还要细腻;他的眼睛在阳光下看起来是天蓝色的,在阴天的时候,又会转成灰色。他的睡态很天真,睡熟的时候,嘴角上总是挂着笑容,更像个大孩子。 
有时候他从梦中醒来,发现雪玳正大睁着眼睛看着他,吓得一下子跳起来,冲雪玳直嚷嚷:“怎么回事?你在研究我吗?莫非你为中国的CIA工作?” 
雪玳只把手指压在嘴唇上“嘘”一声,对他说:“你是我的宝贝,我就是看不够!” 
查里斯感叹道:“中国女人真比美国女人还厉害,她喜欢一个人,就恨不得把他放在显微镜底下来研究,可怕可怕!” 
雪玳简直为查里斯幽默的天性着了迷。 
雪玳去过查里斯的公司几次,每次都会引起一场小小的轰动,从每个人的脸上,她都能看到尊敬与爱戴。她知道,这都是因为查里斯的人格魅力,造成人们爱屋及乌吧。还经常有女员工用充满羡慕的口气跟雪玳说,她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人,因为她得到了查里斯。 
中午吃工作餐的时候,查里斯总是跟大家一起吃,上班的时候严肃,休息的时候,谁都可以乱开玩笑。查里斯认为他跟所有的员工都是平等的,只不过是大家的分工不一样而已。每次雪玳参加吃工作餐,查里斯都一定要为她的那份付钱,因为只有公司员工才可以享有免费餐。这样的事,若是发生在中国,没人会相信。 
“Honey; where have you been? ” (蜜糖,你去哪里了?)查里斯发现雪玳走神,扳过她的脸问。 
“我有点儿饿了。你呢?” 
“怎么能不饿?你把我的能量全拿走了!穿好衣服,我带你去一家很好的意大利餐厅吃饭。” 
一听说意大利餐厅,雪玳暗暗叫苦,她其实并不喜欢那些番茄酱和芝士味道的食物,不过查里斯对意大利菜却是情有独钟。 
今天是圣诞节,算是他们的节日,不如将就他一下了。雪玳心想。 
车缓缓驶离了车库,查里斯一只手掌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雪玳的手,就那么握着。车要转弯了,雪玳把他的手推回去,要他认真开车,他却说,这就是典型的美国酷男人的标志。 
“什么标志?”雪玳好奇地问。 
“一只手握方向盘,一只手握住身边心爱女人的手。”查里斯说完,又反问道: 
“两只手都老老实实地握着方向盘的男人,难道你会喜欢吗?” 
雪玳想说“贫嘴”,可一时又不知该怎么翻译过去,只好词不达意地说了一句: 
“Poor mouth!”( 可怜的嘴!) 
没料到查里斯赶紧点头: 
“亲爱的,你说得对!应该是一只手握啤酒瓶(这样嘴也就不可怜了) ,另一只手握心爱的女人。方向盘呢,只需抽空调整一下方向就可以了。” 
雪玳强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弄得查里斯疑惑地看着她,半晌,摇了摇头。 
查里斯没吃成意大利菜,因为那家餐厅圣诞节放假了。 
“Shoot! ” (感叹词) 查里斯很失望。 
雪玳暗自高兴,但她故作同情地对查里斯说: 
“我就很佩服你们美国人,过节都放假,宁可不赚钱也不放弃跟家人一起共度快乐时光。要换了我们中国的生意人,节日的时候,放着大把的钞票不赚,那是大大的傻瓜,赚了钱,哪天都可以像过节一样嘛。嘿嘿!” 
“不想赚钱的是傻瓜,我看他们是不想在节日服务。”查里斯还没消气。 
“嘿,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赚钱或者不赚钱吧?” 
“有道理。我来给你讲个笑话吧。” 查里斯对雪玳说。 
“好啊,我最喜欢听笑话啦。” 
“外省有两个流浪汉,听人说拉斯维加斯很容易赚钱,简直遍地是黄金,就一起来到了这里。刚下巴士,一个流浪汉就惊叫起来:看!他指着地上。另一个流浪汉低头一看,自己脚边正躺着一张一百元的钞票。他高兴地说:瞧,我说的没错吧?这里的确是遍地是黄金!说着一迈步从那张钞票上跨过去了。他的同伴问:‘ 嘿,你怎么不把它拾起来?’那位傲然答道:来这里的第一天,我还不想立刻开始工作!” 
“哈哈!好笑!”雪玳开心地笑了。 
“查里斯,我也告诉你一个笑话吧。听说有一家航空公司的飞机临降落的时候,空中小姐做广播: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降落在拉斯维加斯机场了,请系好您的钱袋!‘安全带’变‘钱袋’了!” 
“呵呵,我公司里有个从加拿大过来的,以前在加拿大的时候,曾经来过维加斯几次,可是每次,都还没出机场,就又乘下一班飞机打道回府了。”查里斯说。 
“为什么?” 
“因为,在等待安检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所有的钱都输光了。” 
“啊,这个倒霉蛋!” 雪玳惋惜地说。 
“不过那次 Wheel of Fortune的奖金三百九十多万,就是给一个正准备上飞机的游客中了的!”雪玳想起来。 
“不过,他肯定误了那班飞机,领奖金需要花很多时间的!”查里斯说。 
“误了就误了嘛,赢了那么多钱,可以包一架直升机回去啦!” 
“今晚吃完饭,我们也去碰碰运气吧,说不定也赢几百万的。”查里斯笑道。 
“不行,你今天干了坏事,赌钱一定会输的。”雪玳反对。 
“什么坏事?我又干什么坏事了?”查里斯十分不解。 
雪玳脸涨红了,说:“笨蛋,坏事就是你刚才在床上干的事!” 
“床上干的事,是好事呀,怎么说成是坏事?你们中国人的想法有时候真的是很奇怪的!”查里斯迷惑了。 
雪玳干脆扭过头不理他了,他想了半天,只能怪“文化差异”了。每次遇到两个人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他都统统归结于“文化差异”,自嘲一下了事。 
晚餐充满了浪漫情调。一个英俊潇洒的美国男人和一个美丽清雅的中国女人,在Mirage (仙境)赌场的豪华法国餐厅里,享用了丰盛的圣诞节法式大餐,他们相依偎的甜蜜样子,惹来很多艳羡的注目。 
等两人相携着回家后,雪玳才注意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那是夕燕的号码。雪玳照着号码拨了过去。 
手机响了很久也无人接听。 
“很晚了,说不定她已经睡了吧。”雪玳正想关机,忽见手机显示有留言,就拨了语音信箱号码。 
电话录音传来夕燕有些惊慌的声音:“雪玳,我是夕燕,在米德湖,有陌生人来了。你快回个电话给我!” 随着“喀嚓”一声响,录音结束。 
雪玳呆呆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百思不解,夕燕在米德湖干什么,陌生人又是谁?为何她现在又不接电话了呢? 
莫非,夕燕她遇到麻烦了? 
雪玳把还正在浴室冲凉的查里斯叫出来,告诉了他夕燕电话的事,查里斯思忖一下,觉得不寻常,望着雪玳的脸色,他几下用浴巾把身体上的泡沫擦干,穿上衣服,对雪玳说:“我们得去米德湖看看。” 
“你喝了酒呢,还能开车吗?”雪玳担心地问。 
“过几分钟酒就散了。没事。”查里斯发动了车子。 
“谢谢你查里斯!”雪玳用充满爱恋的眼睛看着这个男人。 
“你不是说,中国夫妻之间是不说谢谢的吗?说谢谢的时候,就说明不爱了!难道你不爱我了吗?”查里斯又开始了。 
“那好,不谢了!”雪玳故意做赌气状。 
“不谢不谢!圣诞之夜游米德湖,很有诗意,也很浪漫。希望你朋友没事就好。” 查里斯笑着说。 
查里斯的宝马,朝着郊外的米德湖方向飞驰,从车窗望出去,雪玳看到在天际,有一些蓝紫橙粉似的云彩隐隐出现,十分的美丽。望着身旁的查里斯,雪玳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自己的幸福,更加衬托出夕燕的孤苦无助,雪玳感觉夕燕就像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妹,虽然她总是做出一副坚强的样子,但是不知为什么,只有雪玳,才能看出她的稚嫩和不经世事,才能看出她的彷徨无依,才能看出她那副大大咧咧的外表下掩饰着的一颗脆弱的心。   
第八章 劫难   
雪玳的手机无人接听!夕燕对着话筒给雪玳留言: 
“雪玳,我是夕燕,在米德湖,有陌生人来了。你快给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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