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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维加斯的中国女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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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女郎满面笑容,问亚伦需要不需要喝点儿什么。
亚伦说:“好,你终于来了,我都快要渴坏了!给我来杯可乐!”然后笑道:“我开玩笑的!既然这里的女士们都喜欢喝香槟,就请给我也来一瓶香槟吧。”
“好的。” 酒水女郎飘然而去。
这才发现朱迪一直在等他们下注,亚伦连忙说声“ Sorry。 ”(对不起)然后,在两个赌注圈里,只各下了一只褐色的筹码。
南茜本来还拟推多筹码上去,一见亚伦降低赌注,她连想也没想,就把已经推出去的筹码又挪回来了。
要说亚伦不是赌博天才,你都不信。这一注,朱迪是Blackjack ;四只注码被收走了。
再来一把,亚伦是十八点和十九点;南茜是十九点和二十点,而朱迪是个二。俗话说,最怕庄家是二点,原因说不清楚,反正庄家很容易用这个二,制造出一副好牌。
果不其然,她开牌,底牌是个十,再一补,来一个九。总共21点,他们两个又输了。
“Judy; it's time for you to win something; but we're gonna leave now。 ” (朱迪,是时候该你赢了,不过我们要走了。) 亚伦微笑着对朱迪说。随手丢给她两个褐色筹码,五万块做小费。
“And we need to take a break; too。 ”( 我们也需要休息一下。)
亚伦的目光望向南茜,似乎在期待着。
南茜便也将筹码推向赌台中心,准备收手了。
铃月在旁边看着,真的是对亚伦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才是个真正的天才赌徒!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狠狠下注,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止,他又是那么的慷慨和洒脱。
这时候,酒水女郎和服务生,推着推车送香槟来了。
服务生笑容可掬,熟练地从冰桶里拿起香槟,只听得“砰”的一声,开启香槟酒瓶的声音十分响亮。服务生手握白毛巾,抱着直冲泡沫的酒瓶,往三只水晶高脚杯里一一斟满酒。
亚伦拿着酒杯,跟刚刚赶来的Host 交谈,他是这里的常客,所以一切早已安排妥当,Host 随即来到南茜面前,告诉她,她们在餐厅就餐,酒店房间,SPA和Massage (按摩),还有看Show (表演)……等等等等全部免费。一会儿她们就可以去贵宾处办理手续。
南茜对铃月莞尔一笑,铃月兴奋地拉住南茜的手,高兴得直想跳。
“好啊,我要在这里住一晚了!”天啊,这个夜晚真是太神奇了。
朱迪已经算好了筹码的数额,这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赌博中,亚伦赢了三百七十万,南茜赢了三百九十万。
南茜看到这个数字,她都有些呆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糊里糊涂赢了那么多。
“来,让我们尽情地喝香槟吧,庆祝我们今晚能在这里相遇!” 亚伦富有磁性的声音,充满了一种情调,让南茜血液里的某一种物质,陡然燃烧了起来。
几个人痛快地喝着香槟,终于放松地说笑起来,惹得那富豪桌子的几个老家伙,也被欢乐的气氛感染,参加了进来,要了香槟酒,一边开玩笑一边喝酒。
人们的脸颊上都飘起了红晕,在这个欢乐的时刻,谁又去在乎别的什么呢!
不胜酒力的铃月,已经有点儿醉意了。她真的为南茜开心,为她兴奋。不过,望着南茜跟亚伦脉脉含情的相望,她忽然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淡淡的失落。
歌剧《茶花女》里的祝酒歌再次不可阻挡地响起,仿佛响彻了整个大厅。
在他的歌声里充满了真情
他使我深深地感动
这样的世界虽然美好
但真挚的爱情更可贵
当前的幸福莫错过
大家为爱情干杯
请看那香槟酒在酒杯里翻腾
象征我们心中的爱情
啊……
让那东方的朝霞透过花窗
照在狂欢的宴会上……
我的伴侣 是不是你
朱迪麻利地给他们算好了账,他们的筹码,除了每人二十只十万美元的红色筹码外,其余几乎都是两万五千一只的褐色筹码了。南茜将前面Marker的十万借款冲了账,然后拿起四只褐色筹码,放到赌桌中央,那是她给朱迪的小费,上帝!那可是十万美金!
“Thank you Judy!”( 谢谢你朱迪!)南茜心怀感激地对朱迪说。
“You are very wele; sweety! ”( 别客气甜心!)
朱迪一边用甜蜜的口吻回答她,一边熟练地将那些筹码兑换成五摞千元面值的橘黄色筹码,待站在旁边的经理点头后,她便大把大把地将它们扔进装小费的箱子,箱子一会儿就爆满了。看来朱迪又不得不叫警卫再补充新筹码来了。
铃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在幸运女神赌场,全体发牌员们辛苦工作一天,小费最高的时候,也不过是八千、一万美元的总数,看看人家大赌场的发牌员!赚钱如此轻松惬意,简直就跟做梦似的。
经理已经拿着记录好的筹码金额,替亚伦和南茜办理支票去了。赌场不是不可以给付现金,但是金额太大,付支票对客人来说,会比较方便和安全。
香槟酒将尽之时,支票也送来了。亚伦潇洒地将西装外套拎起,脸上带着笑意,问:
“女士们,你们想吃点东西吗?还是想再喝点儿什么?有没有兴趣去TRYST坐坐?”
TRYST是WYNN酒店里著名的Nightclub (夜总会),面积一万两千平方英尺,里面有乐队、跳舞女郎,最特别的是情人房间,可以直接从房间的落地窗观赏到室外假山上倾泻而下的瀑布。
“好啊好啊!我们去TRYST吧!” 铃月高兴地说。
离开赌区,一路跟随Host,待办好入住手续后,拿到房卡,亚伦就带着她们去了TRYST夜总会。
领座小姐将他们一径领到大厅的角落。
柔软的沙发,低回的歌声,红的灯绿的酒,使他们感觉到了彻底的放松,这才发现,那短短两小时的博杀,其实真挺累人。赌博时的全神贯注,令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状态而不自觉。
“啊~~好舒服啊!”铃月一下子软软地倒在沙发上。
夜总会里光色炫幻,杯盏交错,客人们衣着华贵优雅,显得层次很高。一些人相拥着在舞池里慢慢地摇摆,一些人则坐着喝酒,欣赏音乐。四个装扮另类的年轻人组成的乐队,正沉浸在他们倾力演奏的乐声中。
一支爵士格调的老歌,正缓慢悠扬地飘荡。
亚伦跟酒水女郎叫了些啤酒,爆米花还有炸鱿鱼卷等小食品,然后,他的手非常自然地,将南茜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南茜抬头看看亚伦,发现亚伦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她的胸口怦怦地跳起来。光线很暗,恰到好处地掩饰了她脸上飞起的红霞。
“亚伦,谢谢你!”她明白,今晚她能赢,全是亚伦的功劳。
“不要谢我,是你给了我好运,你是我的天使。” 亚伦凝视着南茜的眼神开始变得炽热起来,他微微张了张嘴唇,仿佛喉咙忽然发干,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脖颈上方的喉结,有力地动了一下,冷不防看到这强烈的男性特征,南茜的心一下子激荡起来。
亚伦松开南茜的手,开始轻轻地捏过南茜的每一根指头,然后,他将南茜纤细的手指含到自己的嘴里,一根一根地含过。南茜的全身都开始颤抖,她的脸在黑暗中发烧。
他们坐得好近。亚伦看着南茜,她那水盈盈的明眸闪动着光辉,她那线条完美的唇,散发着无穷诱惑的魅力,微微地朝他张启。
南茜可以感觉到亚伦心脏强力跳动的声音。他的胳膊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搂住了她,分不出究竟是谁的身躯,在微微地、不住地颤抖。
时间仿佛停滞了,在漫长的十分钟里,他就那样,一直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她,似乎想要望到她的梦里,望到那无尽的深处。
过分强烈的感觉,令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已温软如海绵,她感到自己在发烧,在腾飞。随着亚伦手臂力量的增加,她不由得喘息起来。
恍惚中,她感到亚伦的嘴唇,开始轻轻地摩擦她的脸颊,轻轻地亲吻她的头发、她的眼,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好似触电般,南茜感到自己的唇燃烧了,湿润了,亚伦性感的双唇,完全将她娇美的唇覆盖,他吮吸着她的琼浆,用舌头在她的嘴里探索,翻动; 如醉如痴。
那激情汹涌的热吻,令南茜窒息,她忍不住想长长地“啊~~ ” 出声来,她的爱欲,好似在瞬间觉醒,犹如烈焰在灼烧着她的身心,犹如波涛汹涌快要将她淹没。
“你是谁?~~”突如其来的疑问,使眼前的亚伦,跟梦中男孩的影像重叠了。
南茜睁着妩媚的眼睛,似梦游一般,望着亚伦悄声地问。
为什么,他是以这样一种令她无法抗拒的方式出现,并在瞬息间就彻底地俘虏了她!
“I am the one who fell in love with you!” (我是那个爱上了你的人!)亚伦停止了亲吻,却用一双微笑的眼睛回答了她的疑问。
酒水女郎端来了他们要的酒和食物。亚伦拿过一杯酒,笑道:
“差点儿忘了,今天是狂欢夜,我们可以尽情地喝醉。”
“亚伦,你从哪里来?你不能介绍一下你自己吗?”铃月好奇地问。
“我来自芝加哥。想象得到吗?我曾经在芝加哥大学里教授数学。”
“哇,真的吗?看不出来哦!我还以为你是个运动员。” 铃月大惊小怪地。
“四年前,我从大学里辞了职,因为我觉得教书太闷,而我是个喜欢刺激的人。所以……”
“所以,你不会成了职业赌徒吧?”铃月睁大了眼睛。
“你真聪明!不过赌徒听起来不太好听,你可以称我为Traveller (旅行家),因为我现在,除了赌,便是周游世界。”亚伦呵呵地笑起来。
“Really? Is that true?”(真的?是真的吗?)连南茜也不禁睁大了眼睛。
这个亚伦,身上充满了活力,气度不凡,儒雅洒脱,可他却是个大学教授和职业赌徒。
赌博加旅游,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啊!或许有人会厌恶,或许有人会羡慕。
“那你的家人呢?”铃月问的这句话,令南茜十分高兴,她也凝神倾听。
“我的父母都在北卡罗来那,我的一个哥哥在华盛顿,还有一个妹妹在日本。”
“没有别人了吗?”铃月仍在追问。
“没有了,That's all。 ”(就这些) 亚伦说完,特地扭头看了看南茜。似乎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What else do you want to know about me; just ask。 ”( 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尽管问。) 亚伦说着,递给铃月一杯酒。
铃月有点儿不好意思,她接过酒,快快地喝了一大口。
刚才亚伦亲吻南茜那一幕,铃月早已看在眼里,她为两人进展如此神速而惊讶,也有点儿担心。
亚伦是那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他该不会是个花花公子吧?万一他只是玩玩,那受伤害的,必定是南茜了。
不过,尽管铃月出于本能,对亚伦有防范之心,但是,亚伦言谈之间流露出的风度,还是不由得令铃月折服。他实在是太帅了,简直是完美无缺。若是他爱上的人是自己,恐怕自己比起南茜,也一定是有过之无不及。铃月心里也不禁有点儿酸溜溜的。幸好她一直认为,南茜天生丽质,自己是绝对望尘莫及,所以,对自己那一点儿可爱的嫉妒心,可以一笑置之了。
“呃……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维加斯的吗?”南茜问亚伦。
“我一贯是独来独往,当然是一个人。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了,昨晚我也是在同一张桌子上玩,不过运气不是很好,输掉了三十万,本来想再试一次,如果还是输掉,明天就准备离开。没想到今天运气特别好,全是因为有你这个天使在我身边,南茜,我不会再让你离开的。”亚伦说着,又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南茜的手。
“亚伦…… ” 南茜叫着亚伦的名字。
“What; honey?”( 怎么了,蜜糖?)他热切的眼里满含着期待,他看起来那么认真。
“Let's go dance。 ”( 我们去跳舞吧。) 本来南茜想说点儿什么,可正在此时,一首非常优美的乐曲响起,她就改了口。
他们站起身,牵着手走下舞池,一个略微有些沙哑的男声响起,他在唱一首爱情歌曲,歌声深沉而婉转,整个大厅四壁,似乎都在回旋着那悠长缠绵的声音。男人的缠绵,更令人感觉深沉。
亚伦的高大和南茜的娇小,当他们相拥在一起的时候,结合得非常完美,仿佛是造物主的杰作。
在乐声中,他们慢慢地停下来,再一次忘情地相吻,他们吻得如醉如痴,令人感动,仿佛即使世界末日来到,也不在乎。
只希望这歌声,永远、永远、永远也不要停止。
第九章 我的伴侣是不是你
心中有份期许你出现在寂寞午夜里我的伴侣是不是你心中有份期许能在午夜里拥抱着你……
从夜总会里出来,三个人都有些醉意。
南茜稍好,只是脸颊好像涂了胭脂一般绯红;铃月一向不太能喝,现在走起路来,都是轻飘飘的;不过,亚伦的手臂依然强健有力,他一边手臂挂着一个,一直送到她们俩在三十六层的房间门口。
在门口,亚伦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等她们两人都进房间后,他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他的房间,也在同一层,不过是在走廊的另一头。
回到房间,他仰身躺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重温与南茜火热缠绵的吻,他体内激荡着的爱欲和情欲,使他辗转难眠,直到东方欲晓。为了保存下南茜留在他身上的气息,他连澡都没舍得洗。三十六岁的亚伦,此生,第一次,真正地坠入了情网。
第十章 夕燕苏醒了
漆黑一团的夜里,夕燕不停地奔跑着。
她浑身湿漉漉的,她的头发,已被汗水拧成了一股股,黏黏地粘在额头上。咸咸的汗水,刺痛了她的双眼。她的腿已经不听使唤,快要支撑不住,但她仍然不停地在奔跑,奔跑在辽阔的内华达沙漠的荆棘丛中。她的脚已被菱峭的石子扎出了血。在空旷无人的沙漠里,她恐惧,她无助,她干渴,她精疲力竭,她忍不住大声地呼喊,可是却听不到回声。
忽然,砰的一声,不知从那里传来的一声炸响,吓得她一下子魂飞魄散。恍惚中,她望见,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雪玳的身影。她拼命地朝雪玳挥手,雪玳渐渐走近,几乎就到了夕燕的跟前,可是不知为什么,雪玳似乎并没有看见黑暗中的她,她的面庞毫无表情,她的眼神是直直地盯视着前方,她径直从夕燕的面前走过去了。夕燕吃惊地张大着嘴,目送着雪玳如风一般掠过的身影,她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雪玳!” 随着这一声叫喊,她全身的力量都枯竭了,她倒了下去……
带着剧烈的心跳,夕燕睁开眼睛。周围是一片静谧的雪白,几只粉色的玫瑰,正在一只玻璃花瓶里娇艳地绽放。
一只装有红色液体的输液瓶,悬挂在床头的架子上。
“我这是在哪里?”夕燕惊慌失措地扭着头四处乱看。
正在一旁准备给她换药的护士,见她醒来,十分欣喜:“你是在Sunrise (日升)医院。感谢上帝,你终于醒来了。要知道,你整整昏迷了两天!”
“是吗?我昏迷了两天?”夕燕愣愣地望着左手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和手背上的输液针,她用还可以活动的右手再掀开被单一看,左腿上也缠着厚厚的绷带,一侧还上着坚硬的夹板,稍微动动,一阵疼痛尖锐而起。她掀起衬衫,身上是一块块青紫色的淤迹,她不禁吸了一口气。再摸摸头,发现她的额头,也被密密实实地缠住了。
“女士,你现在还不能自由活动,你应该躺着,好好休息。来,让我来给你换药。” 护士柔声说。
夕燕支撑起身体,问护士:“雪玳呢?你见到我的朋友雪玳吗?”
“雪玳?不知道,我没见过有女孩子来过。不过跟你一起被送来的,倒有个男人。” 护士摇摇头。
夕燕感到十分的失落。
“我昏迷了两天了?”她试图回忆昏迷前后发生的事情,可是似乎大脑里是一片空白。她无力地躺倒了。
护士换完药,很快地去叫来了两名医生,医生给夕燕略作了检查,又问了她几个问题,没过两分钟,几个警察也鱼贯而入,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随后跟着医生们一起出去了。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透过窗户,照在了宽敞干净的病房里。夕燕身上盖着雪白的被单,独自躺在病床上,望着床旁架子上输液瓶里沥沥坠下的红色液体,那应该是血液吧,正一滴一滴,一滴一滴,通过细小的管子,流入她手臂上的的血管里。
夕燕的记忆奇迹般地醒来,她逐渐想起了在米德湖发生的可怕的一幕,她的溺湖,她的被殴,她丧失意识前的感觉,此刻,都无比清晰地再现眼前。
她浑身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她下意识地将身体蜷缩进了被单中,仿佛躲在里面才感到安全。
门发出响动,有人进来了。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动得更加厉害。
“Miss; can you talk?”( 女士,你能谈话吗?) 一个声音低低地响在她的上方。
夕燕开始发出抽泣,覆盖着她的床单在簌簌颤抖。她那压抑的呜咽声,饱含着伤痛、屈辱和无限的孤独。
门被轻轻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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