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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商场情场漩涡中的改革精英:改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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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不可能,多劳多得,多劳多得不会错吧?
问:不要为自己狡辩。
答:……
问:听群众反映,你跟老婆关系不好?
答:是的,不,还可以。
问:说话吞吞吐吐,一听就知道你没说实话,有其他的女人吗?
答:没有。
问:有你也不会承认,群众反映你经常泡歌厅,找小姐,养二奶是要花钱的,多少人栽到女人身上,这事以后再说。没事在公司老实呆着,哪儿也别去,我们随时传你,你明白吗?
答:知道了。
问:你的护照呢?
答:交给集团公司纪委了。
检察官说,好,你先回去,好好反省自己的问题,主动交待比被动强。两位检察官让他看完记录,签名,揿上红指印。他用纸巾擦干红手指,抬起头,看到国徽下那高傲蔑视的眼神,他不觉把腰挺了挺。
他只身走出检察院,一头扎进迷茫的大雨中。马路上没什么人迹,只有雨打榕树叶的“沙沙”声,透出几分凄凉。一位女人打伞迎面走来,突然她从容脱去一件件衣服,成了赤裸的柯慧琴,浪笑着,他浑身一颤,也许那照片也进了检察院?他转回头,见巍然耸立的检察院灰色大楼,罩在白蒙蒙的雾气里,像台蒸气机车,轰鸣着碾压过来。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迎向机头,等待那骄傲的瞬间……
一辆黑色轿车“吱”的一声,刹在他跟前,司机摇下车窗骂一句:“神经病,你找死啊!”
他回到办公室,抹一把脸,甩去手上的水,站在办公桌边,给许林君打电话,关机,又给他办公室打,有人接,说副市长出差去西藏了,谈援藏的事,过一星期才回来。

《改制》二十九(2)

窗外天地混沌,他身子湿淋淋的,不由打个冷战,头一晕,腿一软,倒下去。巍峨的雪山,山顶云雾笼罩,一条天路逶迤向上,看不到它的尽头。他孤独地向雪山高处走去,白雪反射着刺眼的光,寒风刺骨,遥远天际传来声音: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天开了,变得光亮,透明,山顶摇动五颜六色的经幡,他恍惚看到裹在红色袈裟中黑黝黝的身影,金光耀眼夺目,是六祖惠能大师吗?他跪在皑皑白雪上,张开青紫的嘴唇,喃喃地问。
他耳边传来遥远的话语: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方得灭度。他似乎理解了,忙俯首称是。这时,他又听见天籁之声:罪亦罪,亦非罪;是亦是,亦非是;非亦非,可谓非?他不解禅机,想问。一阵狂风呼啸,卷起一片雪尘,弥漫在山间,弯曲小路不见了,大山晃动,传来轰隆隆巨响,雪山瞬间崩塌了,一堵高立的雪墙风驰电掣般掠过,把他撞出百米开外,深埋在厚雪中,一股寒意直透肺腑,让他窒息。
待他在地上醒来,胸发闷,身子冰冷,屋里充斥空调风机的噪音,衣服倒有些干了。他站起身,心空灵的,有醍醐灌顶的透彻,一切背负的沉重都远去。他掏出手机,给欧阳倩文打电话,晚上到假日酒店西餐厅,有话对她说。他声音很低沉。

《改制》三十(1)

晚上西餐厅。杨启明刚洗过热水澡,头发梳理整齐,换上白衬衣和黑西装,扎根灰色的领带,人精神多了。他挨欧阳倩文坐,饮着咖啡,咖啡没放黄糖,苦苦的,有股异常的味道。欧阳倩文喝口咖啡,放下杯子说:“杨总,集团的事办妥了?”
“嗯。”
“办妥就好。”
“我想问你,你怎么看我?”
“挺好的呀!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你看我像个独裁者吗?”
“谁说的?尽瞎说,你挺平易近人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觉得我像贪污犯吗?”
“你今天怎么啦?尽说些没边没沿的话,是不是有人栽赃陷害你?”
“没有,算把你蒙住了。”“哈哈哈”杨启明笑起来。
“真讨厌,就会吓唬人。”
“文文,跟你在一起,我的傻话就多。”
“你尽表面装傻,肠子里的弯比谁都多。”
“是啊,肚子里弯多了,人就不可爱了,招人烦。”
“谁说的,大智若愚才是高境界呢,我喜欢。”
“我最喜爱的,就是你这双小手了。”他说着把欧阳倩文的手握在手里,那只酥软的手,握着十分舒服,他感受到生命的温暖。欧阳倩文小手藏在他厚大的手中,被一股温暖包容,有湿湿的感觉,要把她融化似的,她从小的依赖感又回来了,不由靠在他的身上。他摸她的手,感叹地说,“文文,你说,谈恋爱的感觉好不好?”
欧阳倩文另一只手支在下巴上,久久凝视他,他眼中闪烁奇异的光,欧阳倩文感到他的手有些抖,不由问道:“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他松开欧阳倩文的手,问小姐要瓶法国波尔多葡萄酒,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咱俩庆祝一下吧!”小姐斟上酒,欧阳倩文叫小姐点上支红蜡烛,轻轻拍巴掌,唱起生日快乐歌。杨启明端起杯,与欧阳倩文杯碰一下,一饮而尽,不一会儿,半瓶酒下去,他今天很高兴。
欧阳倩文让小姐端来生日蛋糕,放在桌上,插上五支红蜡烛,点燃。杨启明默许祝文文快乐的心愿,一口气吹熄蜡烛。切开蛋糕,欧阳倩文兴奋地吃着,杨启明向小姐要来笔和纸,随意写下几行字,把纸条递给欧阳倩文。欧阳倩文嘴边粘着奶油,看了看说:“你写这么多局,把人家都搞糊涂了。”
杨启明身子靠在桌前,感慨地说:“世上的局多了,战争有战局,商业讲布局,下棋有棋局。人要眼观全局,稳求胜局,又得收拾残局,也要面对败局。”
欧阳倩文好奇地问:“你在什么局里呀?”
杨启明无可奈何地摊摊手,说:“我也不知道,人生来就在局里混,混来混去,二傻子一个。学习呀,生活呀,工作呀,三点成一线,晃晃悠悠,就晃白了头。一旦尝尽酸甜苦辣,事业有成,又四顾茫然,不知该往何处去?海明威、川端康成得了诺贝尔奖还跑去自杀,出到局外。下岗打麻将,天天没事天天搓,天天无聊天天聊,混一天少两个半天;退休在家,拿鞋底出气,满街溜达,见啥啥不顺眼。再精明的人,也挡不住人家算计,有时不用人家算计,自己就把自己算计了,拼命往自己脖上套枷锁。有人讲入世的态度,出世的精神,孔夫子加老庄,遇事一样较真,谁他妈也想不开。”他讲了一通,似乎来了兴致,把酒倒满,一仰脖子灌下去。
欧阳倩文听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说:“你不会喝多了吧,尽说胡话。”杨启明自斟自饮,红着脸说:“什么?胡话!酒后吐真言,有时酒话才是真话,才是大实话!”
欧阳倩文说:“你急什么急?人家话还没说完呢。”
“好,让你说。”
“你的话有几分哲理,行了吧!”
“这还,还差不多。”
“你呀,就喜欢听好听的。”欧阳倩文手指点他额头一下,甜美一笑。他脸涨红,醉眼望着欧阳倩文可心的样儿,掏钱买完单,抓起搭在椅背的黑西服,口齿不清地说:“人生就那——么回事,你在——意的,别人往往不——在意,你不——在意的,别人往——往很在意。走,我送——你回家。”杨启明舌头大了,身子不稳。欧阳倩文挎起精美小黑包,扶着他,俩人晃悠悠出了西餐厅。

《改制》三十(2)

杨启明开车送欧阳倩文回家,车停在楼边,他躺在椅子上,嘴里打哈哈,出着酒气。欧阳倩文脸红红的,对他说:“一起上去吧,喝杯茶,解解酒,醉酒驾车会出事的。”他不由自主下了车,俩人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走上楼去。
欧阳倩文拿钥匙开了门,杨启明低头摇晃走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屋里挺干净,飘着淡淡的清香,沙发背上整齐摆着大小不一的公仔娃娃,墙上挂幅俄罗斯贵妇的油画,那贵妇的神情气质挺像欧阳倩文。欧阳倩文倒杯茶放在茶几上,杨启明端起来就喝,一下烫嘴了,“哇”吐出茶水,“咝咝”地吸气。欧阳倩文赶紧拿毛巾给他擦,关切地问:“看你,急什么急,没烫起泡吧?”
俩人目光对视,杨启明伸手搂她的腰,她腰很细,一把能掐住,身子热烘烘的。她身子一颤,腿软软的,无力地躺进他怀抱。杨启明撩开她脸上的发梢,深情地说:“我,我爱你。”
欧阳倩文眼水汪汪的,她紧搂杨启明脖子,体内的激情在涌动,无法抑制地说:“我也好想你。”她嘴慢慢向杨启明贴去,舌尖泛起清甜。杨启明来了情绪,转身把她压在下面,她说:“小心点,别压着我的小宝宝了。”她推开他站起身,把掉下的公仔放回沙发背,解开扣子,杨启明叫了声:“别,别,让我来。”
杨启明轻轻解开她的衣扣,俩人拥抱着进沐浴间,温水喷洒,浇在他俩身上。她身上皮肤白皙,有几分透明,血液在快速流动,脸红扑扑的。热水击起蒸气,她身上罩层薄薄的雾,她玲珑的身段,似刚从云端飘下,是七仙女下凡吗?她清澈的眼,被春雨浸润得纯净透明,发出迷人的光,照得杨启明心暖融融的;两团白云落在她胸前,圆鼓鼓地颤,中间缀点红霞,随身子扭动飞来飞去;她的毛发茸茸的,带着晶莹的露珠,细腻而光亮。一泓泉水,在头顶喷洒,滑过她白嫩的肌肤,散出蔗糖的味儿,杨启明看着看着,甜就化进了心。
洗浴完,杨启明一把将抱她起,她吊在他脖子上,两张脸紧贴着,杨启明心“咚咚”跳,把她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她躺在那儿,脸泛潮红地喘息。杨启明俯下身,手在她光洁的皮肤上摩挲。她呼吸急促,眼含陶醉的光,他欲望充盈,硬朗了。
舌相互摩擦,甜丝丝的唾液,顺喉咙淌下去,注进她的泉,他坚挺的躯干,滑溜的身子,与黏黏的体液交融了。泉水涌动,涓涓地流淌,吞没褐色的岩,她身子满盈了,发出浅浅的呻吟;水流泛起水涡,浅吟低唱地前行,与石笋相互迎合,包裹他,爱抚他,慰藉他,她浑身酥麻麻的;水起伏跌宕,一浪接一浪,荡起欢快的节奏,携内心的呐喊,向欣喜的一刻飞奔;渴望的喷涌终于到来,水柱从洞口喷出,宣泄在山涧,飞花雪玉般飞溅,掀起冲天的水雾,发出昂然的喊声。她浑身颤栗,身子轻飘飘的,化做一片雾,一朵云,悠悠飘向空中,拥向蔚蓝色的怀抱……她酥软地偎在杨启明怀里,享受交媾后的温存。
欧阳倩文小猫般躲在他怀里,沉沉睡去,身上淡雅的体香,挺诱人。他抚摸欧阳倩文饱满的乳房,平滑的腹部,周身无比畅快,骨节都松弛了,无奈的情绪悄然无存。他找回男人的自信,感到人生的满足,不再有什么遗憾。蓝天下,他见爷爷潇洒地走向天国,脚步轻松而坚定,爷爷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回头微笑冲他摆手,高贵的头颅始终昂起……
窗外黑黢黢的,他悄悄抽出手臂,穿起衣服,仔细梳梳头,拉开欧阳倩文精美的手袋,把一件东西放进去,到床边亲吻她的额,掩上门,走出去。他来到楼顶,楼上一扇残破的木门,楼面正在施工,一块宽宽的长条板搭在女儿墙上,又是旧貌换新颜的都市改造工程吧?
他昂首望去,蔚蓝的天空深了,染上几分黛色。宽宽的银河,波光闪烁,迷离他的眼;一颗流星拖条光亮的尾巴,划过天际,他陷入缥缈的感伤中。生存是一种无奈,奋斗也变得徒劳,命运像眼前的流星,美丽灿烂,又瞬间即逝;高低错落的楼宇,切割开不远处的湖面,支离破碎的镜面,幽幽地亮,人生的碎片,不断从眼前闪过,一幅幅失败与成功交织的画面,模糊暗淡,飘然无定;夜色浓重,来得深沉,来得郁闷,憋得人透不过气,难道人生是压抑的重复,不断赎回与生俱来的罪恶,生既是死,死既是生?

《改制》三十(3)

星星在闪烁,发出冰凌晶莹的光,透来几分清凉,一颗星诱人的亮,杨启明不知不觉步入搭在女儿墙的木板,走了过去,身子坠入深深的渊谷……
改制下部分

《改制》三十一(1)

欧阳倩文一直睡着,听见外面“哧啦”,接着“扑通”一声闷响,什么东西从楼上摔下。她一摸,身边被窝凉了,到阳台一看,轿车顶上摔了个人,赶紧跑下去,见杨启明摔在一辆白色的轿车上,嘴不断吐血。她报了110,赶紧打的送去省人民医院。她看了表,时针指在四点。
她眼泪汪汪地抱着杨启明的头,他嘴一张一张的,吐出猩红的血,她手指微微地颤,像自己的血在往外流。他腿在痉挛,一抽一抽的,她的腿也随之抽搐,无名的哀伤向她袭来,悲凉穿透她的身子,心揪得紧,一股寒意往外渗。杨启明渐渐平静下来,鼻子发出沉重的喘息。她觉得怀中的生命在变形,成为另一个生命载体,他似乎变做一颗星辰,融进缥缈的银河,星光一会儿灼耀,一会儿暗淡。她抚摸杨启明的脸,无力地喊:“杨总,你醒醒,你醒醒啊!”他半睁的眼睛,像要用力睁开,又像要阖上,他真想离开烦恼的世界,寻求解脱?他为何不向自己倾诉呢?欧阳倩文的泪潸潸地掉下来。
早晨,警察叫她去做笔录,签完名,揿完手印,她拿纸巾擦去手指上的红迹,一位警察送她到门口,说:“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再找你调查情况。讲句实话,这位老总,有什么想不开,走这一步,挣多挣少都是阿爷的钱,犯得着吗。”警察的眼神怪怪的。搭上的士,她急匆匆往医院赶,不知抢救结果如何?
天已大亮,腕上的表指向七点多钟,车在宁静的街上流动,她着急地叫开快点,司机不耐烦地说:“再快,就往火葬场开了,我还要命呢!”气得她脸色发白。昨晚他刚过完生日,两人在一起好好的,自己也挺幸福,怎么会做出这样的抉择?大男人,应该顶天立地,没想到这么小心眼,一下把自己遗弃了,他还跳在家门口,生怕外人不知道,一想到这,她恨得小白牙咬得紧紧的。
凌晨五点,陈凯志在电话中得知杨启明出事的消息,立即坐车往医院赶。他心里犯疑,杨总出什么事了?欧阳律师怎么知道得这么快?莫非……他不想再猜测下去,只是催司机:“开快点,快点。”
陈凯志是凯粤公司的创始人,出身工人家庭,父亲是个老钳工,手很巧,过去家里的水桶、煤铲,都是他父亲做的,现在还帮人修摩托车,常不收钱。根红苗壮的家庭背景,加上他本人勤快有眼色,一路走得顺顺溜溜。“文革”前高中毕业,他进工厂当油漆工,热心人给他介绍对象。女方一见面,手绢捂住鼻子,说:“真呛人,闻着皮肤过敏。”女方“噔噔噔”走了。介绍人劝他:“下次搞对象多用香皂洗洗,香蕉水谁闻都呛鼻子。”
这事反而刺激了他的奋斗欲望。他喜欢写写画画,“文革”中,被调到厂办公室,给革委会主任写了不少好大喜功的上报材料,入了党,并推荐上了大学,毕业后分到市商业局当干部。先后管理过商场、招待所,一直兢兢业业。改革开放后,他把破旧招待所,办成一家知名酒店。后企业重组,成立凯粤集团,并拿出优良资产由他管理,杨启明来公司后上了市,成为资产近十亿的上市公司。凭敏锐的商业头脑,陈凯志在商场如鱼得水,平步青云。当他想把商业触角伸向海外时,一纸任命让他腾出老总位置,担任董事长,工作虽轻,可心空落落的。过去的手下云集在总经理办公室,杨启明春风得意,谈笑风生,而自己孤苦伶仃,门可罗雀。
他明白上级的真正意图,说照顾他的身体,实际为防止五十九岁现象。现在怎么警戒线一下提到五十五,也许再过两年,五十岁就是界了。他觉得兵无常将,军无常帅的南宋治理模式,移到今天是否管用?过去他一心扑在工作上,从未考虑个人得失,一下就船到码头车到站。宣布前,连声招呼都不打,突然让他交权,弄得他心凉。三年前的任免,对他打击很大,上级的信任度降到冰点,他这头驴拉完套,要卸磨杀驴。早知如此,还不如把企业办成头瞎驴、病驴、瘦驴,企业没效益,不会有人顶,这年头没油水的事谁干呐!

《改制》三十一(2)

去年年底老友聚会,齐豫生总经理牛轰轰的,损自己傻,不会混。说,老陈光想出人头地,图表面风光,最后坐上冷板凳。现在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赚钱企业大把人想占位置,亏损企业没人睬,咋不明这个理呀!阿爷的钱该花就得花,不花白不花,花了也白花,攒着让别人花,不如花在自己身上合算。只要不拿错钱、上错床,啥事都没。外国人说,赚的钱是别人的,花的钱才是自己的,这是新观念,你天天抱本老皇历,啥时才清醒啊?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齐总跟自己一起下海经商,借一屁股债,企业濒临破产,一直稳稳坐在位上,照样潇洒。一年有半年在国外,花钱如流水,世界都跑遍了,还请上级机关跟他一起跑,名义参观、学习,实际是公费旅游,反正花公家的钱,谁也不心疼,倒把关系维系得不错。现在,吃干花尽的亏损干部成了香饽饽,有责任心能赚钱的干部倒成防范对象,世事难料啊!
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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