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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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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子很是盛情的款待了安子,他请安子去梁山酒店吃仁肉饱子,喝土匪酒,席间不停的跟安子炫耀他那条新买的牛皮腰带:“操,就这么个鸡巴玩艺,敢要两万多块钱,那得多少头牛啊,安子哥你说这是不是太鸡巴离谱了。”安子眯着眼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就是,就是,太鸡巴离谱了。”事实上安子也是心花怒放,他用新买的手机和小银子联系过,小银子告诉他到银行办张银联卡,然后一次就汇给他了四万块钱,只是揍陈水生一顿就弄了四万块钱,够买两条皮带的了。
离开杭州之后,安子又跑到广州、深圳、珠海等地,在珠三角转来绕去,开开眼界见识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碰到发财的机会。
在广东沿海转够了,安子又跑到了广西的南宁市,去看桂林的山水。接待安子的是一个叫阿茂的当地人,他不在道上混,是个规规矩矩的生意人。早几年前,这个阿茂跑到内地做生意,到一家饭馆喝了杯桔汁,竟然被老板讹了五千多块钱,还好遇到了安子,被安子帮着阿茂摆平了,钱要了回来不说,哥俩还喝了顿酒,从此成为了朋友。
安子哥到了南宁,阿茂当然是竭诚以待,他请了安子到一家王子酒吧喝酒,哥俩正聊着,几个人走了进来。领头的一个,是一个仪表不凡的中年男人,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招惹的人物。见到这些人,阿茂的身体一下子就蜷缩了起来,他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冲着走在最后的那个人叫了声:“奎哥来了。”
被阿茂称为奎哥的那个人嗯了一声,没理睬,正要继续往里走。这时候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却停了下来,他那双凌厉的目光从阿茂身上掠过,落到了安子身上,居然有点好奇的端详着安子。
安子吓了一跳,知道这个人是有来头的大人物,急忙站起来,嘿嘿干笑了两声,却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那个中年男人却一直走到安子身边,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安子:“这位兄弟贵姓?”霎时间安子冒出一身的冷汗:“哥们儿……姓张,张红安,叫我安子就行。”中年男人居然笑吟吟的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哦,张先生不用客气,你到了南宁,就是我邵元坤的客人了,请随意。”此人一开口,差点没把安子的魂魄吓飞,这个仪表不凡的中年男人赫赫然就是西南黑道上的大佬邵元坤。此人道上的兄弟称之为坤哥,手下有近百个兄弟,生意做得极大,等闲人物很难见到他的。对于这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安子只是听说过,却想不到会在这里巧遇。再看一边的阿茂,他显然更是想不到邵大佬居然会垂青光临,更是吓得脸色灰白。
那几个西装客,都是邵元坤的手下,见大佬坐在了这里,那个奎哥过来说了句什么,却见邵元坤有些为难的站了起来,分明是不想另换地方,突然之间他后退一步,冲着安子一抱拳:“张先生,阿坤这里怠慢了,请千万不要计较,日后有事,阿坤还要指望张先生多多照应。”此言一出,不仅安子,阿茂,坤哥的随身马仔们,酒吧里四座的客人也都诧然顾盼,都用极为惊讶的目光看着安子。
霎时间安子汗出如浆,话都说不利索了。邵元坤带着马仔走了,阿茂这才惊心不定的望着他:“大哥,原来你跟坤哥也有交情,怎么不早说?”安子不停的翻着白眼:“啊,这个,嗯,啊。”他已经不会说话了,心里却猜测,这个傻逼乐呵的坤哥肯定是认错了人。
安子心里这样想,但别人可就不这么认为了,邵元坤一走,邻近酒桌边的酒客们就都端起来杯子,站起来转来绕去,找机会想跟安子搭话,安子的目光无意中与一个小肚子象是怀孕的女人一样高高隆起的男人遇到,那个男人立即点了点头,走过来和安子打了个招呼。这个家伙很是精明,只是谈笑之间,就连一边的阿茂都照顾到了,弄得安子还以为他跟阿茂也认识。
大肚子男人坐了下来,跟安子聊了几句,就要求交换名片,安子只好尴尬的说没带,大肚子却一点也不介意,很自然的掏出手机来和安子交换电话号码。安子脑子虽然蠢笨,但偶尔也有不傻的时候,知道这个大肚子是把他当成了大人物了,想通过他的关系接近邵元坤。看这个大肚子虽然长相跟自己一样丑,可是眉眼精明,很会来事的样子,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与对方交换了手机号码。
和安子交换过电话之后,大肚子又留了下名片,安子点头,大肚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安子还没顾上看名片,坤哥的那个马仔奎哥突然走了过来,他赔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张哥是不是方便,要是方便的话,坤哥那边想请张哥过去坐坐。安子吓了一跳,不敢过去,可是阿茂却认准了安子肯定跟坤哥有交情,希望能借着这个机会挂上坤哥的关系,就推着安子就往那边走。
安子硬着头皮过去,到了那边一看,是一间雅静的包房,包房的门紧关着,刚才跟奎哥一起跟在坤哥身后的那几个马仔,都面无表情的站在包房门口,见到安子进来,他们立即堆出满脸的笑容,急忙敲了敲门:“坤哥,张哥来了。”
包房的门开了,坤哥笑吟吟的出现在门口:“张哥不要怪兄弟不亲自去请,兄弟是怕张哥不给面子,不肯过来,让兄弟下不来台,兄弟这点小心眼,张哥不会怪我吧?”话说到这份上,那简直是在巴结安子,吓得安子又出了一头的冷汗。急忙上前跟坤哥握手,一迭声的不敢,让坤哥拉着他进了包房。进了包房回头看看,阿茂早让那个奎哥领到了别的地方喝酒,对阿茂来说,能跟奎哥坐一块喝顿酒,那已经是够有面子的事情了,就算是借他一个胆,恐怕他都不敢跟安子一起进去。
2)
包房很大,迎面的一堵墙壁竟然是大块的玻璃制成的水族箱,箱里边水草怪石,龙鱼缓翔,最称绝的是还有一个裸体女人正在水里追逐游鱼,不停的展示着自己美丽的身姿,看得安子眼睛都直了。直到坤哥招呼他:“坐,张兄弟请坐。”安子猛的激泠了一下,醒过神来,才发现这间包房里边只有他和坤哥两个人。
安子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然后坤哥替他倒上酒,询问起安子的底细。安子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撒谎,急忙解释道:“我这是第一次见到坤哥的面,坤哥就对我这样好,我真是有点承受不起,坤哥,我张红安只是个小马仔,要是有什么惹坤哥生气的地方,坤哥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跟我计较啊。”坤哥却眯着眼睛笑道:“言重了,张兄弟言重了,对了,”他突然转了话题:“下星期东莞龙湾有一场黑市拳击比赛,出场的是最有名的王鹏和伊沙尔,特别的刺激,兄弟要是想去瞧瞧的话,我吩咐他们给你留个位。”
“黑拳比赛?”安子眼皮眨了眨,不敢接这个话题:“坤哥,咱们头一次见面,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我怕坤哥认错了人,将来怪我。”安子一定要把话说明白了,万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坤哥日后发现他弄错了,那就安子的死期就临头了。性命交关,安子实在不敢打马虎眼。
听了安子的话,坤哥哈哈大笑起来:“我这么厚待兄弟,肯定是把你吓得不轻吧?”听坤哥这么一说,安子趁机卖乖:“可不是嘛,坤哥,你看我,身上的衣服都让汗湿透了。”坤哥很是怀疑的用手捻了一下安子身上的T恤,果然湿漉漉的都是汗,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一次他笑了很长时间,笑得连声咳嗽起来,安子急忙拿起水杯递给他,坤哥接了水杯,仍然是笑眯眯的望着他:“兄弟,实话告诉你吧,你既然也在道上走,就应该知道我阿坤不是轻率的人,我刚才这一拜,你还受得起。”
安子不停的眨着眼:“坤哥,这话怎么说?”慢慢的放下水杯,坤哥笑了笑:“你张红安——是叫这个名字吧?”见安子点头,他才继续说下去:“你张红安现在可能混得很惨,可是你迟早会有出头的那一天,所以我才对你这样。”安子的眼睛眨得更快了:“坤哥这话,从何说起?”
“我的眼睛!”坤哥用手指着自己的眼睛,冷笑道:“你以为我邵元坤靠什么起家?就是靠了这双眼睛。”安子诺诺点头,等着坤哥继续说下去,就见坤哥突然敛起笑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阿坤吃喝嫖赌,坏事干尽,可以说是身无长技,一无是处,不过我长了一双识人的眼睛,你知道我十年前是个什么样子吗?告诉你你可能都不会相信的,十年前我阿坤混得连你现在都不如,每天就赖在对门的一个潮粥佬开的粥棚混吃混喝,要多惨就有多惨,谁见了谁都瞧不起。可是有一天,我又去混粥喝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来南方捞世界的,本钱蚀光,几天没有吃饭了,潮州佬欺负他老实,说什么不肯让他白吃,当时我连自己都顾不了,根本就没想到理会他,不想那个人被推出粥棚的时候,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你猜怎么回事?我只看了一眼,就断定那个人一定有出息,当时我就出了面,替他弄到粥喝,他没地方住,我又让他住在我家里,然后是整整半年的时间,他就住在我家里白吃白喝,每天就是看书屁事不管,我供他吃供他穿,还要供他乱买书,操他妈的,你不知道,那小子一天要看多少本书,叠起来能到了房顶上。就是为了养活他,我被逼得天天在外边又偷又骗,直到半年后我进了局子,才顾不上他了。”
说到这里,邵元坤停了下来,喝了口水,目光转向安子:“你猜那个人是谁?”安子听得入神,就问道:“是谁?”邵元坤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这个人的名字我不能说,张兄弟体谅一下吧,晚上没事时你多看看电视,总会看到他的。”安子哦了一声,终于明白了邵元坤发迹的原因,只是这些旧事,怕连邵元坤最亲近的人也未必知道,邵元坤却全都告诉了他,难道,邵元坤也认准了他张红安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吗?想一想,看看自己的条件德性,安子不由得摇了摇头,他很清楚,知道自己不成。
可是邵元坤却不这么认为:“安子兄弟,”他改了称呼:“你摇头,是不相信我的话吗?”安子吓了一跳:“怎么敢,坤哥的话,我怎么敢不相信?”邵元坤却冷笑了一声:“没关系,你还有资格在我面前说实话的,除非我现在改了主意,做掉你。”说着,他若有所思的用手做刀状,在安子的脖梗上比划了一下,吓得安子裤裆里哧的一股子尿喷了出来。
推开水杯,邵元坤拿过一瓶洋酒,替安子斟上,若有所思的继续说下去:“我在监狱里蹲了两年,也没受苦,反倒认识了好多兄弟,等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是个人物了,专门来过南宁两次,第一次没找到我,第二次我运气好,见到了,我们就在这个地方,当初还没有这家酒吧,是个酒楼,我们就在这里喝了一次酒,他劝我走正道,我听了他的话,所以才有了今天。”说到这里,他的眼睛落在安子的身上:“那次是八年前的事了,是我们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我邵元坤心里有数,不能连累人家,但是那边只要递过话来,我肯定是给人家把事情做好。”他示意安子把酒杯端起来:“兄弟,我倒盼着你慢一点发达,这样咱们兄弟还有个见面的机会。”
大人物(2)
邵元坤的话吓得安子一哆嗦:“坤哥这话言重了,你瞧瞧我,高中都没毕业,脑子笨不说,又没有本事,会让坤哥你失望的啊。”邵元坤却笑了:“时代不同了,安子兄弟,现在这年月,正是英雄出世,纵横天下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第一眼就认准了你会发达?”这个问题,问到了安子的心坎上,他急忙问道:“为什么?”
邵元坤说出来的话,却让安子哭笑不得:“一开始我还不确定,跟你聊了这么一会儿?
心里有点数了,第一个是你比较笨,在道上肯定是经常被人欺被人骗,但你越是这样,就越容易聚起人心,因为兄弟们跟着你放心,不会吃亏。第二个,是你见到我时的那种神态,你表面上很恭敬,实际上心里根本没有把我当回事。”听到这里安子吓了一跳,急忙要辨解,可是邵元坤伸手阻止了他,只听这个黑道老大继续说道:“你在开始考虑走正道,黑道上的人经历了太多的人世险恶,一旦走上正途,很少有不成功的。你考虑的事业,比我阿坤的要大得多,所以你才会在气质形态上露出对我不屑一顾的架式。我阿坤阅人无数,这一点,是不会看错的。”
安子苦笑,在心里说:“大佬啊,恐怕你这一次是真的看走了眼了。”
当天晚上,邵元坤亲自开车把安子送回酒店,让安子受宠若惊,兴奋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快到天明,这才昏昏沉沉睡去。在梦中,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恼火的拿到耳边,原来是昨天跟在坤哥身边的那个大马仔奎哥打过来的。奎哥说他现在正在楼下,要请安子喝早茶。
安子心里有数,这个奎哥,既然是坤哥身边的人物,那么他的势力小不了,估计多半是坤哥吩咐了他来招待安子,又或者是他看坤哥对安子特别的赏识,所以特地来拉关系,不管是哪种情况,安子都怠慢不得。他当即跳下床钻进浴室,涮牙洗脸,对着镜子把乱篷篷的头发弄得象点样子,然后乐颠颠的下了楼。
等候在楼下大厅的,除了奎哥之外,还有安子的朋友阿茂。不过是一夜的功夫,阿茂就好象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敢象昨天那样搂着安子的脖子称兄道弟了,他手里拿着一只包,这意思是说今天的花销都由他来买单,安子和奎哥握手,他就笑嘻嘻的站在一边,安子和奎哥一抬脚,阿茂立即屁颠屁颠的跑在前面替他们开门,那副样子,真有够瞧的。
三个人上了二楼的茶饮部,找了个雅间坐下,阿茂叫过来服务小姐,不要钱一样的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叫得安子都有几分不好意思了,但看奎哥安之若素的样子,也就没多说话。
这个奎哥,姓许,叫许奎,正象安子所知道的那样,也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一个人物,手上的血案不少于十几起,比之于寸板,名气更大。但许奎与寸板不同的是,许奎的心计更深沉,但凡伤天害理的事情,从不亲自出面,只让手下的小马仔来摆平,所以他曾经坐过三次牢,全部时间加起来还不足一年。但是第三次他被判了七年,进了监狱还不到两个月,就被邵元坤用六十万的代价,给许奎弄了个保外就医。许奎知恩图报,同时也知道自己那样打打杀杀终究是成不了气候,从此就跟了邵元坤。
今天这顿茶饮,是许奎自己来找安子的,阿茂昨天晚上就知道这事,所以早早的跑来候着。阿茂的生意做得不算小,但因为缺少道上朋友的关照,总是成不了大气候,他用一个生意人的眼光评估这件事,仅跟安子许奎喝上这顿茶,这一年少不了他近千万元的利润,所以他才会心甘情愿的伺候这两位。
而许奎呢,他跟在邵元坤的身边两年,两年的时间,他非常了解邵元坤的风格,邵元坤并不象人所想象的那样难以接近,但是,他对任何人从来都是不假辞色。所以他对邵元坤对待安子的态度,说不出来的吃惊。吃惊归吃惊,但是老大做事总有老大的道理,既然邵元坤如此厚待安子,那么,这个小地痞一定有其过人之处,所以许奎抢在第一时间过来套交情。
许奎之所以成为许奎,是因为他套交情的方式都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最多不过是想办法坐下来吃顿饭,拼命喝酒,最好大家都喝得烂醉,然后再一起玩女人,这样交情就自然而然的厚了。但是许奎不同,他一开口,就把安子吓了一跳:
“安子哥,我有点难事,求着你了。”
“啊,啊啊,”安子眨眨眼,心想,你许奎都摆不平的事情,求到我安子头上,那不是拎着猪头拜猪八戒,找错门了吗?急忙说道:“奎哥你快不要这样说,咱们兄弟,何分彼此,有坤哥照应着,还怕什么难事?”他先耍了个滑头,把坤哥架出来,万一事情不好办,也好有个退路。
许奎却愁眉苦脸的道:“安子哥,咱们的事,不好麻烦坤哥啊,安子哥你一定要帮我出出主意,我现在都六神无主了。”
让许奎这种黑道煞星都六神无主的事情,说出来却是可笑得很。原来,许奎幼年丧父失母,全靠着他在外边打架斗狠,养活了他和他的妹妹许瑛,现在许瑛正在读大学,是许奎最大的骄傲。但是因为许奎过于疼爱这个唯一的妹妹,保护过度,从来不让她知道外边的脏事,所以许瑛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却依然是天真烂漫,头脑单纯,被一个外地的成年男子骗了,那个男人已经有家有口,却又在南宁市租了一幢房子,许瑛瞒着哥哥与对方同居了一段时间,那个男人玩腻了她,竟被把她一脚踹开。许瑛伤情过度,说什么也接受不了现实,一个漂亮的姑娘一下子就变得憔悴不堪,终日以泪洗面。
许奎天天在外边明火执仗,这一回竟让人欺负到家里了,如何肯罢休?他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从妹妹嘴里了解到那个人的来历,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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