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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道-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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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连声哀求:“不要动手,不要杀我,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说话的功夫,绳索已经在后面绕了几圈,将他的手反绑起来,然后他象一只死狗一样被丢在地上。
他的脸紧贴在地面上,斜向上方的眼睛看到妻子肖敏手脚被紧缚在床上,红斑大汉满脸狞恶的笑容,走到床边,伸手重重的捏住了妻子的乳房,周秉义惨嘶一声:“我已经答应你了,全都答应你了,不要碰她。” 红斑大汉脸色阴沉的回过头来:“姓周的,你玩了这么多年,怎么连规矩都不懂得?你输了,输得一无所有,胜利者有权接收这里所有的战利品。”他狞笑着,一只手粗暴的揉搓着妻子的身体:“今天晚上,你要睁大眼睛,看一看你的固执为你的女人带来的后果有多严重,这样的话,你才会变得聪明起来。”随着妻子一声绝望的悲鸣,周秉义用尽全身的力气,从肺部中狂喷出一口鲜血,裁倒在地不醒人事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感觉到寒冷的夜风正从洞开的房门刮入进来,一直刮到他的心里,他爬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绳索已经被解开,红斑大汉和所有的打手们也早已走掉。他踉跄着走到床边,看着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妻子那张青灰色的脸庞,忍不住双手掩住面孔,失声啜泣起来。
楼上,传来了女儿失神的呜咽声,那绝望的悲泣,锥子一样的刺着周秉义的心。
大劫杀(5)
    仅仅一个夜晚,一个幸福的家庭就遭受到了灭顶之灾,而这惊悸与伤恸,将会终生的伴随着他们。
周秉义那只颤抖的手伸向了电话,他在第一时间报了警。
警方在接到他的报案之后,于当日凌晨在夏威夷夜总会将赵钜抓获,并于次日凌晨释放。
有十几个证人,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土地局的官员,他们替赵钜做证说,赵钜那天晚上和他们在一起,在夏威夷不夜城宴请几个客户,无论警方如何诘询,他们一口咬定赵董那天夜里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座位,甚至连厕所都没有去过。很明显的一件事是,赵钜是通过这次宴请摆下了迷魂阵。
周秉义相信,做为幕后指使者,赵钜的伎俩非常简单,很容易会被戮穿,很容易就会被绳之以法。但是,他没看到这个希望的结果,相反,他的女儿在此之后突然变得神经质起来,经常在午夜时份从床上爬起来尖声狂叫,双手抱着头把自己躲藏起来,她要逃避的恐惧是那样的强烈,以至于她一头撞碎了楼上的玻璃窗,跌了下去当场摔断椎骨。
更为悲惨的是他的妻子,那一夜之后她突然离家出走,他疯了一样的开着车到处寻找,最终在赵钜开的一家小型歌吧的门口遇到了她。那个美丽的小女人当时正将自己涂抹得面目全非,站在门口厚颜无耻的招睐客人。见到他来到,她掉头就跑,他追上去,抓住她愤怒的冲着她叫喊,让她跟他回家,她却冲着他那张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的脸上吐口水。
她已经不再相信他有保护她的能力了。改变她的关键是,那一夜的残暴羞辱扭曲了她的心理,他注定已经永久失去了她。
巨大的悲痛击倒了他,他变得意志消沉,一撅不振,终日泡在酒吧里,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借酒精麻醉自己。有一天他正坐在座位上自斟自饮,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走近了他,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他瞟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女人,好半晌才想起来她就是他的妻子肖敏。
他咯咯的笑了起来,拿着空杯让服务生再次满上,妻子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压住了他的酒杯。
“你干什么?”他不无恼火的望着妻子。有一句话,有一句充满了怨毒的话,他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但是他当时应该说的,他应该对这个女人说:“滚你妈了个蛋,回夜总会继续去做你的鸡,你的女儿,你的丈夫,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但是这话他没有说出来,不是他不想责怪她,而是他更认为这是自己的过错,他才是个男人,是个曾经许诺过保护她一生一世快乐幸福的男人,但是他没有做到,又有什么资格责问一个弱女子?
妻子用无尽哀伤的目光的注视着他:“你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的话,你会毁掉自己的。”她的凄恻目光让他心碎,但他还是硬梆梆的顶撞了一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妻子突然凑近他:“你听我说,秉义,女儿的事,我也知道,我和你一样,恨透了赵钜,可是我们是手无寸铁的良民百姓,怎么可能会是他们黑社会的对手呢?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想找机会靠近赵钜,只有靠近那个野兽,才有可能为我们一家的报仇,可是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一直找不到。不过,我遇到一个杀手,他愿意帮忙。”
“杀手?”他的眼睛一亮,旋即又消沉下去:“你开什么玩笑,就算真的有杀手,也不会让你遇到。”
“绝对是真的,”妻子保证道:“他开价很高,但是从来没有失过手,我想请他帮我们杀掉赵钜,他也答应了,但是,他要先收取一半的钱,五十万,才肯动手。”
他的心动了一下,却又犹豫道:“他……不会是个骗子吧?”
妻子突然冲动起来:“你这个窝囊货,就算是碰到了骗子,不过是损失几个钱儿而已,你还缺钱吗?你缺的是仇人的血!”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而是说道:“好,钱怎么付给他?”
如果他当时酒喝得少一点,头脑稍微清醒一点,就不会这么轻率。尽管如此,当那天夜晚他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几个化妆成路人的警察突然扑上来将他按倒之时,他一点也没惊讶,这原本就是赵钜利用他复仇心切而精心设下的圈套。他在拘留所里见到了那个所谓的杀手,一个相貌堂堂却卑劣无耻的男人,赵钜知道女人最易于被外表所迷惑,所以利用他那副与劣质影视剧中的杀手相近的形象,设下圈套让肖敏上钩,整个闹剧说起来简直可笑到了极点,但当时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但是赵钜的这个“杀手”的创意却激发了他的灵感,十五天拘役之后,他将一只消防斧藏在身上,开着车去找赵钜算帐。他在一家歌舞厅的门前遇到了赵钜,当时那个家伙正眉飞色舞的对着几个熟人打招呼,他不动声色的慢慢走上前去,突然狂嘶一声,挥舞利斧扑了上去,赵钜听到声音扭过头来,他看到一张因为恐惧而吓得歪斜了的嘴脸,他不无快意的看着雪亮的斧刃划过凌厉的风声,斫向这只两足禽兽的脸部。
后脑突然一阵剧痛,猛烈的撞击使他的身体偏倒向一边,倒地时他的斧子砍在蒙古绿颜色的大理石阶上,呛出一连串绚丽的火花。接着他的手腕被几只手牢牢抓住,一个眼光森冷的男人踱过来,后来他才知道,这个男人叫杨侃,是赵钜刚刚聘任的保镖,他后脑那一下重重的钝击,正是杨侃的杰作。
赵钜身边的一群人疯狗一样的扑了上来,“见义勇为”的将他扭送到了派出所,一个叫穆东升的小警察让他坐在椅子上,替他打了盆清水让他洗脸,然后,穆东升坐在他对面,告诉了他许多他一直拒绝知道的事情:
“你知道吗?你可能为这件事埋怨你的妻子,可是你知道吗?她为你付出了多少?没错,早在半年前她就被人引诱染上了毒瘾,做为一个丈夫,你知道这件事吗?别告诉我说你头一次听到,要是这样的话,那是你这个做丈夫的严重失职,你太不关心她了。那些人用毒品控制了她,强迫她在你睡熟之后打开门,让那些瘾君子冲进你的家里,你认为他们都是赵钜指使的,这一点没错,可是你真的认为赵钜会愚笨到亲自下令的地步吗?他永远也不会做这种蠢事的,他只需要在那些人面前不停的发牢骚,辱骂你就足够了,为了能够从赵钜手里获得毒资,他们会对你干出任何事情来,目的只是为了取悦于赵钜。你永远也别想获得赵钜犯罪的证据,因为这种证据根本就不存在,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势力扩张到现在这种程度了。听我一句话吧,老周,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再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了,你还有瘫痪在床的女儿,离不了人照顾,你不会丢下她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上承受苦难吧?她的母亲已经放弃了她,你是她唯一的依靠,听我说,不要让你的女儿对你失望。”
穆东升的话,让周秉义放声悲嚎,他哭得泪流满面,哭得泣不成声。穆东升看着这个心碎的失败男人,拿过一条毛巾递给他:“相信我吧,老周,赵钜迟早会因为他的恶行而遭到报应的,这一点,我以我的职业向你做出保证,但前提是,请爱护你自己,不要再干这种蠢事了。”
当天夜里,他放弃了自己在弈州的公司,放弃了自己打拼出来的事业,带着女儿黯然离开了弈州。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些不堪回首的可怕往事却恍然就在昨日,慢慢的揩净脸上的泪水,周秉义再次拿起安子的名片:
这个人,无论他是不是赵钜的对手,但值得一试。
袁玉珠坐在床上,怜爱的抚拍着柯红印的后背,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她心里的恐惧太深了,就象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渴望着亲人的关怀。而她袁玉珠,也愿意把她看作是自己的女儿,倾听她内心中的恐惧述说:
柯红印的母亲,年轻的时候曾是一个芭蕾舞女演员,在一段不堪回首的恋情中,生下了女儿柯红印,却失去了恋人,从此,她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柯红印的身上,认真的指导她,希望由她来完成自己未曾实现的心愿。
柯红印在母亲的严格训诫下长大了,国色天香,含凤带露,名花销魂,众人频顾。母亲不允许她把她的美丽和青春浪费在那些不入流的杂志封面上,做一个杂志女郎或是封面女郎,不,那不是她母亲的愿望。
从她十八岁开始,母亲频繁的带着她奔走于各地,参加名目繁多的选美大赛,一心想依靠女儿的天生丽质让她一举成名,从此坐拥金玉年华,无边风情。但是这个愿望却一次又一次的落空,选美大赛中的黑箱操作已经超越了这母女二人的想象,她们必须接受游戏规则。
每一次大赛过后,母亲看着柯红印那抽搐的嘴角,落寞的眼神,心里边说不出的痛苦。但是她不能,不能让柯红印过早的丧送了自己,那些甜言蜜语的许诺,评委们苍蝇一样的目光,让她们从内心深处说不出来的厌恶。她毫不假色的谢绝了那些个大腹便便或是满身泥腥味的暴发户的宴请,她警告女儿,她们要的不是这个,不是。
但是,她们毕竟只是两个女人,这就注定了她们的悲剧。
又一次选美大赛中,那个男人出现了,他魁悟,仪表不凡,沉默不语,气势咄咄逼人,那种伟岸的雄性风骨,一下子就征服了柯红印。
母亲警告她说:当心,象这些企业家,他们把利益看得比爱情更重。
但是柯红印不肯听从,还是答应了与那个男人饮茶,坐在旋转餐厅那金壁辉煌的大厅里,看着白云缓缓流淌而过,听着对方豪爽雄健的谈笑风生,柯红印的心里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感召着,有一种喜极欲泣的欲望与期待。她知道自己不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一切游戏规则的设定者,他笑吟吟的告诉柯红印,即使是在世界级的选美大赛之中,黑箱操作也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现实,譬如说最近的一次世界级选美大赛之中,他向那个来自于以公正扬名世界的主办者提出,要让中国小姐在这次大赛中脱颖而出,至少进入前三名,那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很是傲慢的竖起一根手指头:“六百万美金。”鬼佬重复说:“六百万美金。”他又问:“如果是第二名呢?”鬼佬回答:“至少八百万美金,”因为第二名已经提供了这个数目,除非他愿意拿出更多,否则,是没有资格问津的。他感到说不出来的好奇,再问:“那么我要出多少钱,才能保证中国小姐拿到第一名?”洋人慢慢的摇了摇头:“多少也不行,爱尔兰的一个知名财团愿意为他们国度的小姐出资,你不足以与对方相抗衡。”
“所以,”男人告诉她:“这个世界究其本质来说不过是一场游戏,我们都在玩这个游戏,只不过,游戏规则的制定者给每个人都蒙上眼睛,而他却不必,这就决定了在这场游戏中他是必然的胜者。跟我来吧,漂亮的女孩,”他那双燃烧着激情与欲望的眼睛望着她,略带几分磁性的声音象电流一样流过她的心,仿佛有根羽毛搔痒着她的身体,那种愉快的酥麻令她失去了矜持,不由自主的倒在这个男人的怀里,闭上眼睛,听着他那变得谑谑起来的声音:“让我替你摘下蒙在你眼睛上的那块黑布,从今天开始,你只为自己的快乐而存在。”
大劫杀(6)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虽然没有力量让她成为世界级的大赛冠军,但在中国大陆这片土地上,他却是当之无愧的财富帝王。就在这次茶饮之后,她如愿以偿的登上了冠军的宝座。次日,一辆高级轿车载着她来到了西江月宾馆的游泳池边,男人坐在躺椅上正等待着她,就在纯净透明的水池边,男人以他惯有的风格,不慌不忙的享用了她。女人的生命是一朵花,在这个过程中,她喜极而泣,心甘情愿的感受到了她那美丽的身体深处生命之花的嫣然姹放。
从此她成为了他的女人。
男人将她们母女俩安置在弈州一座湖畔的小别墅里,那里临风对水,白天鹅在空中展翅飞过,远处高尔夫球场上的达官贵人傲然挥杆,宁静的期待就象前世的一个迷梦,她无法看清楚自己。
她的青春与激情同样让男人迷醉不已,日复一日的,他的嘴唇徘徊在她美丽的生命之中,舍不得离开片刻。爱情是女人生命中最宝贵的营养剂,欢乐让她变得更加美丽,沉浸在情爱之中的她已经忘记了一切,对母亲那双忧郁的目光视而不见。
她以为这样快乐的日子会永远下去,她以为男人的爱情会象她一样随着时日的增加愈浓愈炽,她是那样的自信,不理睬母亲忧心忡忡的规劝,因为她的生命在那幢小别墅中得到爱情滋润之后,美丽得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受母亲的影响,她固然不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但却从未对自己的美丽失去过自信。
而导致了她日后这场灾难的,竟然正是她的绝世姿容与无双美貌。
这场灾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确切的日子她已经想不起来了,自从那场灾难过后,她的记忆力严重受损,许多事情的细节都无法拼凑起来,回想之中的凌乱片断也因为时间的错乱而变得缺乏逻辑。
她只记得曾经有一次在高尔夫球场上,在那个漂亮的“尾声洞”的面前,他们中午开球,于黄昏时完成18洞。此时,正在挥杆之中她停了下来,为眼前那美丽的景色所倾倒,不由自主的呼唤出声来,拉着他跟她一起看,球道青葱一片,前有印尼式建筑设计的会所,左为大湖,湖的对岸是她居住的那幢美丽的欧陆风情小别墅,别墅的锥塔与圆廊一如梦中的童话,夕阳斜照,风光如醉。
男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他们似乎对这美丽的风景缺乏感应,他只是宽厚的微笑着,拿她快乐的心情当做是一个孩子的胡闹,继续挥起球杆,想打出他那天一直期待的一个小鸟杆。
这时候他走了过来。
他不是“他”,他和“他”是有区别的,明确的说他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那么她应该怎样区别的称呼这两个不同的男人呢?
她爱着的、也爱着她的那个男人是老板,而他则是老板最信任的下属,他的职务是公司秘书,实际上是老板的保镖,因此,她只能用“老板”和“保镖”这两个称呼将他们分开。
老板在打球,保镖走过来把一只手机递给老板,老板不无恼火的停下来,接过手机说起话来。这时候保镖的目光转过来,停留在她白色运动短裤下的那两条白腻修长曲线优美的大腿上,那目光有一种腐蚀性的力量,刹那间,她感到自己的腿部好象被一股热力灼伤了一样,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
保镖那一双有毒的目光让她无由的感受到了一阵惊惧,快乐的心情霎时间消散无踪,她再也没有心情在高球场上停留下去了,催促着他离开。
可是他说:“宝贝,今晚我不能回去了,市里要搞一个房产交易会,市长对这个交易会很重视,我得赶快回去布置一下,明天一早,有外宾来公司参观,这个事马虎不得。”说完,他带着保镖就匆匆离去了,上车之后,他隔着车窗满怀歉意的向她摆着手,而保镖的那双眼睛依然在她的腿上棱巡着,那目光就象一条有毒的毛毛虫爬过,在她的腿上留下了一条令人恶心的粘涎足迹。
又过了几天,他让他的保镖来接她,去一家外层建筑一点也不起眼的歌利菲亚酒吧,说这个地方不起眼,是因为从外边看,这家酒吧更象一座废弃的仓库,她甚至不敢走进去,直到他在电话里几次催促,才鼓起勇气,在保镖那双阴沉目光的注视下向那污迹斑斑的门廊走去。保镖那双欲望喷射的目光所带来的光压强烈的灼烧着她的背脊,令她走路的姿式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走进去,她才发现门廊上的那些污渍其实是一种精心绘制的艺术壁画,除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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