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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发生的故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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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s the term of the contract？（签约的期限是多长时间？）”慕阳又问。
“One Year（一年）。”
“will We renew the contract each year？ （那一年后会再续约吗？）”这是慕阳最关心的问题之一，而卡尔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也将会影响慕阳下一步的决定。
四十七、签约后的欢宴（一）
卡尔听了慕阳的问话，认真的想了想答道：“Well， Moon， I think I can understand what’s your mean。 But you know， no one can promise a future for you， if someone tell you he can， he is a liar。 Right now we can promise we will show and distribute your painting to the collector as many as we can。 We trust you are a talent artist and believe your painting will be accepted by collector and public。 So we want to sign the contract with you。 Each year We will renew the contract according the market and will give you a 15％ increasing of our order price。 We hope we can do business together as long as possible。 These are our promise， we just want you know everything we told you that we could did。 We are not a bag of wind。 So…… What do you think about it？（慕小姐，我想我能够理解你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你应该知道，没有谁能够保证一个未来，如果有人说他能做到，那么他就是在说谎。目前，我们会尽全力将你推荐给画商，让更多的人知道你。我们相信你是位有天赋的画家，而且也相信你的画会被画界所喜爱，这也是我们愿意与你签约的原因所在。一般情况下，我们每年根据绘画市场的情况决定续约，续约后我们收画的价格会上涨15％，我们也希望与你能够长期合作。这就是我们现在能够给你的承诺。我想让你明白，我们说出的话都是我们一定会作到的。我们不想日后让你认为我们是个说空话的人。所以……慕小姐，你是如何认为的呢？）”
慕阳听了卡尔的话，平静的想了想，的确卡尔的话讲的还是很实在、很中肯的。于是，她笑着答道：“Carl， I agree what you said and want to do business with you and your pany。 But I still want to view the contract detail first。 Is your contract ready？（卡尔，你刚刚说的我也赞同，我也很愿意与你及贵公司合作。但是我仍想先看看合约的具体内容。你的合约准备好了吗？）”
“Of course， Let me show you now。（当然，我马上拿给你看。）”卡尔说话间拿起内线电话。
不一会儿，秘书就拿着文件夹走了进来。卡尔拿出合约递给慕阳说道：“Here you are。The Contract is in Duplicate。 One for you and another for me and my pany。 You can see， each word I just told you are all on the paper。 If there is no questions， You can sign the contract now。 （请看，合约一式两份，我们一人一份。你可以清楚的看到，刚刚我说的每一句话全都在合约里呈现。如果没有什么疑问，你可以马上签约。）”
慕阳接过合约翻看了一下，说道：“Carl， May I bring the contract back and give you an answer later？（卡尔，我可以把合约带回去仔细看看，晚点再回复你行吗？）”
“Sure， No Problem， Please remember， Moon， the contract is always open for you and we are waiting for you as a member with us soon。。（当然没问题，慕小姐，这份合约对你永远都敞开着大门，我们期待着很快你能成为我公司的一员。）”
在回家的路上，慕阳一直翻看着合约，始终没讲一句话。倒是那云青特别高兴，他一边开车一边兴奋的说道：“哎，没想到你签约的事进展的这么顺利。每月至少订五张画而且画多了不限！这下你可抄上了，你差不多一个星期就画五张，那一个月还不画上二十来张，我看你发了！恭喜你呀！”
“得了吧，我发什么呀？”慕阳显然没有那云青那么兴奋。
“你发财了，一张一千块那十张就是一万元那二十张还不得二万块！月入万元那绝对是‘铁门栓儿——没改呀！”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一个月能画二十张画？”慕阳反问道。
“根据推理而得出来的。”
“美死你了，我上周是没日没夜的画才画了五张。你想想，这一个来星期，我根本没到你那儿去，连电话我也没打一个。一周画五幅画是我硬撑着画的，画的我眼睛都绿了，要是一个月让我画二十张，我还活不活了。”
“嘿、嘿，你想不想一个月画个二十幅画！我有好注意，你可以这样画……”那云青便一气儿把他一次性流水作业五幅画一起画的经验说给慕阳听。
“去、去、我不听，我不听，人家要你的画是当成艺术品的，而你那么画是唬弄人家的，我不听了。”慕阳说着忙用手捂住耳朵。
“那好，你不愿意学拉倒，别说我有好经验不告诉你啊。哎，对了，这约你倒底是签不签呀？”
慕阳一边翻着合约一边答道：“我这儿正犹豫呢，我这生活英文还算可以应付，但这合约是法律文件，要让我看，就有点抓瞎了。”慕阳有些犯难。
“这么回事啊，你放心，如果你不嫌弃，我的屋友，上次你见过的，大卫王是学法律的，找他帮忙看看绝对没问题。不过，那你签约的事儿可就曝光了，这客你是非请不可了，而且得是大请一番呀！”
“那没问题。回去就麻烦大卫认真看看这合约吧，只要这里没有什么不好的隐性条款，我就签约，然后立即请客。”
车很快开到了慕阳住的附近，“哎，可不可以到我那儿弯一下，我想上去找一件东西。”
“没问题，反正咱们住的很近。”那云青痛快地说着，便将车开到了翠亨公寓停车场。
慕阳下车后回身趴在车窗前对那云青说：“你要不要下来坐坐，顺便让你看看我这几天是怎么忙的？”
那云青稍愣了一下答道：“好，坐坐就坐坐，我倒要看你这几天是怎么玩儿不转的。”
于是那云青下了车，和慕阳一同走进了翠亨公寓。一进门，那云青立刻发现屋里和上次来是大不一样了。整个屋子显得很零乱，地上满处铺着都是画稿，床上的被子也没叠平整，桌子上还有吃剩下的盒饭。
“嗬！这和上次来那简直是两个天地，你怎么这么乱呀，跟抄了家一样。”那云青不禁大吃一惊。
慕阳一边忙着收拾床上的东西，一边答道：“不是跟你说了吗，叫你来见识见识，我如果忙起来会有多乱，你还叫我一个月画二十张呢，要那样我还不吐血才怪呢。哎，你坐呀，真不好意思，我这儿好像连个像样的坐的地方都没有了。所以说，我一个月最多画十幅就不错了，那个卡尔还把价格从一千五减至一千块！唉……”慕阳一边收拾一边叹着气。
“那要这样，要不你就别和他签约了，咱们就零散着画，零散着卖。现如今这云南画派不是正流行吗，你画的又出色，哪儿不能再找到买家啊！”那云青满脸的同情。
“瞧你说的，我这不是‘罗锅上山——前（钱）紧’嘛，这是我来美国第一份儿工作，我可不能轻意就放弃了。你不知道，我不能像别人那样在餐馆做waitress，累到不怕，但在那儿整天站着，我就受不了，而且还让别人整天看来看去的，我脸皮比较薄，人家瞅多一眼我都会脸红，要我整天都站在那儿，你说我这脸往哪儿放呀。现今有这么一个能挣钱，而我又不需要在外整天抛头露脸的，我何乐而不为呢。”
慕阳说着从桌上的香盒里拿出一根藏香，同时将今天卡尔给的支票放到桌前，那云青一看她这阵势，便忙站了起来，跟在她后面，只见慕阳退后一步，双手合什，指尖拈住香十分虔诚的站在那张‘如意轮观音菩萨’画像前，口中默默的念着，然后将香双手举过头顶向下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在香炉里。她一回身见那云青跟在后面，便用很温柔的眼神冲他一笑说：“谢谢你了，难得你有心。”
“别客气，我真有些搞不懂，你是否有了钱就在这里拜一拜呢？”那云青不解的问道。
“你有所不知这菩萨当庭坐，佛祖心中留，拜菩萨就是在拜我的心呀。”
“拜你的心？我觉得这话怎么有些绕得慌，难道你真信佛吗？”
“那是自然了。信佛有什么不好，释迦牟尼佛教人向善，为人谦和，与世无争，世上哪有信佛的国家去侵略别的国家的？”
“哎，有，日本！日本人就是信佛的，他们不是侵略咱中国了嘛。”
“不对，那时日本人信的是天召大神，是他们的天皇。真心信佛的人很少的。”
“是吗？好了，还是说正事吧，快过我那边让大卫看看合约吧！”
“等会行吗？你看我这儿乱的，我想好好收拾收拾。”
那云青看了看表答道：“哎哟，不行，我得先走了，去上班。这样，一会儿，你收拾好了，就过我那边去，大卫今天下午在家，你把合约给他看看，你放心，他认识你。”
“放心吧，没问题。我一会儿就过去。”慕阳说完目送着那云青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四十八、签约后的欢宴（二）
目送着那云青的背影，慕阳的心中升起一股莫明的温馨感觉，似乎是那种久违了的家的感觉，就象妻子目送丈夫出门一样。想到这儿，慕阳不禁脸红了，她忙关上房门，暗自偷笑、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说完慕阳用力的甩了甩头，想把这种莫明的感觉从脑海中赶出去。然而，这感觉却变成奔涌而出的泉水，越来越强烈，直至充满了慕阳的整个内心……
晚上八点半刚过，那云青准时回到了家。一进门，见客厅的大餐桌上摆放了满满一桌的饭菜，他心中即刻想到应该是慕阳签约的事成了，但他却明知故问道：“咦，这是怎么回事儿？今儿是谁的生日吗？”
“谁的生日都不是。”大卫王一边答话一边端着一个什锦拼盘走了过来。他将菜在桌上放好，又接着说道：“下午，慕阳过来叫我帮她看一份画商给她的合约，我逐条给她翻译说明，她见合约内容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字。你想啊，她也是位签约画家了，这么大的事，她还不该请客吗！所以，我们就开车出去转了一圈儿，买了些菜。这不，我给她打的下手，一切都是慕阳忙乎着做的，就等你回来，咱们好一块热闹热闹了。”
“是吗？全是慕阳做的？那我得好好看看。”说着话，那云青走到了桌旁。
桌上已经摆好了六个菜：红烧糖醋鱼、江苏狮子头、香菜芝麻拌耳丝、清水白斩鸡、青江菜扒冬菇和一个韭菜炒鸡蛋。最有特色的是大卫王刚刚放上去的那个什绵拼盘。上面火腿肉切和午餐肉被切成薄薄的象眼纹片，四片一组，摆放在盘子周围；接着是黄黄的芒果肉，还有黄瓜片、金针菇、西红柿、波萝、哈蜜瓜和玉兰片，就象一个大花蓝一样一圈一圈的由四周向中间围拢过来，盘子正中用白萝卜刻了一个孔雀的胸像，而孔雀的嘴和眼睛，则用葫萝卜精致的雕刻而成，后边的羽毛是用煮熟的鸡蛋切成薄片，黄瓤白边儿倒放着，码成个扇子面，周围还用细细的青葱丝作陪衬，黄的黄，白的白，绿的绿俨然一个活生生的孔雀。“这只孔雀也是她做的？”那云青有些怀疑的问道。
“那还有谁呢，我和Judy的手艺你是知道的。慕阳说这叫孔雀开屏，怎么样她的手艺不错吧，我这馋虫全都勾出来了。”大卫答道。
“嗯，的确不错，就那个韭菜炒鸡蛋稍差点儿。”
“错了，慕阳说那叫‘黄雀入竹林’，你听听这菜名，是不是就有种食欲大增的感觉！说实在的，老那，今天我还真是打心眼儿里想你，想你早点回来，咱们好吃啊！”大卫最后一句倒是道出了他自己的心声。
“瞧你那点出息，真是个见吃没命的主。”那云青说着无奈的笑了笑。
“回来了！最后是一个西红柿甩果鸡蛋汤！”慕阳说话间已经端着一个汤盆走到了餐桌边，所有的饭菜摆放停当后，慕阳对那云青说：“你快点就座呀，我们就等你了。”
“这么说你签约了？”那云青所答非所问。
“对呀！合约我让大卫逐一给我翻译了，没问题，所以我就签了。”慕阳一边答着话一边脱去身上的围裙。
“太好了，可喜可贺呀！恭喜你！恭喜你成为签约画家！！”就在那云青祝贺这即，合租屋的大卫王和新来的广州女孩Judy也走上前同贺。
看着眼前真心为自己祝福、开心的三个人，慕阳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是啊，来美这么长时间了，终于有了朋友，终于有了快乐时，可以有人一起分享了。现在的慕阳依然还很穷，但此时此刻她已不再感到孤单了。“
“谢谢，真谢谢你们。我能签约也是大家帮忙。所以，大家就别客气了，快坐下来吃吧。”慕阳一边招呼着大家就座，一边用手拭去湿润的眼角上的泪水。
四人刚刚落座，那云青却又站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好象缺点儿什么。”便往厨房走去。
“哎？你干什么去？”慕阳纳闷的扭头问道。
“你瞧，你做了这么一桌子菜，他不登场，咱们还没法吃呀。”那云青说着从身后拿出一瓶茅台酒几个小酒盅一举说道：“咱们中国人的习俗，这喜庆之日无酒不欢呀。”
“对！对！得有酒！我那儿还有瓶红葡萄酒呢。”大卫说着也跑进厨房拿回一瓶葡萄酒。
“哎哟，这可不行，路易，你是知道的，我是滴酒不沾，我准备了Seven up（雪碧）和Coke（可乐），要让我喝酒，那可是一杯酒下肚，我就立刻倒在这儿了。”慕阳慌忙摇手表示反对。
“哎，无酒不成席呀，更何况今儿还是给你庆贺，你看连Judy也多少喝点儿呢，你也多少来点，祝兴嘛。”大卫在一旁不依不挠的劝着。
“是呀，多少得喝一点嘛。”Judy也在帮着腔。
“她是不能喝，我领教过了，上次艺术大展，就一杯香槟酒，她那脸红的跟关公似的，要不是我扶着她，她非倒了不可。这样，今天是为慕阳庆祝，所以她是主，我们不要难为她了，来，大卫，咱们喝酒，慕阳喝汽水随意。”那云青忙给慕阳解围。
“这样啊，那好吧我们就不劝你了，你随意吧。”大卫嘴上虽然答应了，但语气中却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就这样，大家开动起来，席间各自说着自己来美的辛酸史，当讲到伤心失落处，其他的几人或沉静或叹息给予理解和劝慰，当讲到欢快处，大家便一起举杯表示庆贺。有朋友一起分担、分享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中那云青的那瓶茅台已经见底了。
“行呵，那老哥，这快半斤白酒下肚跟没事儿人似的，今天真痛快，只可惜你这茅台就要喝光了。”大卫说着还意犹未尽的摇晃着茅台酒瓶。
“你要想喝我陪你，我那冰箱边上还存有一瓶‘泸州老窖’呢。咱们今天就来一个一醉方休！”那云青也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尽兴了。
“真的，行，我这就去拿。”大卫说着已经串了出去，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瓶未开封的‘泸州老窖’。
“老那，有你的，还真有存货！这茅台酒我给你满上，我和Judy喝这‘泸州老窖’”大卫说着给那云青倒满了酒。
“你们小心，别喝多了。我看还是先给你们沏些茶吧。”慕阳关心说了一句便离席走开了。
“刚好，我也要去卫生间，回来咱们再喝不迟。”那云青说着离开了。
待那云青再次回到桌旁，慕阳也端着茶盘过来了。大卫看着那云青说道：“那老兄，我不跟你喝了，我喝不过你，你这是刚刚卸了车呀。我看还是跟慕阳喝吧。”
“哎，不行，不是说了吗，我不会喝酒。”慕阳忙摆手。
“唉，你先别急啊，你不喝酒，用饮料陪我们喝总可以吧，就你那大半杯Coke，我和Judy喝白酒，咱们碰个杯，一口气给干了，然后就吃饭怎么样？”
“那好，不过就此一杯。喝完咱们就吃饭，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慕阳干脆的应了下来。
“好，那我也碰一下。”那云青说着也举起了杯，大家相互碰杯后，一口气把酒喝干了。
慕阳刚喝了一大口杯子里的Coke便觉得味道有些特别，但她并没有多想，端起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气把饮料全都喝了下去。
“行，好样的，慕阳，看来你还是很有潜力可挖的嘛！”大卫说了句奇怪的赞语。
“好，那咱们就赶快吃饭吧。”那云青说着想去拿碗筷。
“唉？奇怪呀，我今天怎么喝了点Coke也头晕呢？”慕阳看着眼前的杯子喃喃自语。
“啊？那可能是饿的吧，我先给你盛点汤，你先喝点缓缓，然后再吃饭。”那云青说着，盛了碗汤递给慕阳。
慕阳接过汤一口一口的喝下去，却依然在那里皱着眉，那云青关心地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慕阳摇摇头说：“没事，你们快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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