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金狱-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都快把肠子悔青了。   
金狱 第四部分(42)   
电话铃响了。我想接又怕接,心怦怦疾跳。响了好几声后,我才抓起听筒。 
“May I speak to Emma(我找埃玛)?”听筒里传来的是稚嫩的童声,我忙喊在房间里做作业的亭亭出来接电话。 
亭亭走过来后,我一边把听筒递给她,一边对她说:“你快点儿说,我等电话呢。” 
亭亭很懂事,跟她同学没说几句话,就把电话挂掉了。 
快5点了,辛迪才打来电话。 
“Nancy,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谢先生自由啦。” 
“真的,太好了,谢谢,谢谢!”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明天,你交了保释金,谢先生就可以回家了。” 
“辛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和马克。”我心想幸亏那天没埋怨人家,否则多失礼呀。 
“不必谢我们,是谢先生运气好。”她说得十分客气。 
“听说中国派警察来了,他们去听了吗?”我问道。 
“他们不可以听的。” 
“我还以为他们会去呢。” 
“你不想见他们,对吗?”辛迪悟性很高,一点就通。 
“没,没有。”我竭力掩饰着自己。 
“如果你需要我们帮助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我记住了。明儿你能陪我去办手续吗?” 
“可以,你先到我办公室来。” 
五十五 
第二天,当我和辛迪赶到拘留中心时,已是中午了。我们办完手续后,没多会儿,大江从里面走出来。我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他,他也用力地搂着我。直到辛迪在一旁说“Nancy,该走了”,我俩才松开。我们手挽手,一起走出拘留中心。大门外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帮记者,把我们团团围住,拍照摄像问问题,有说英文的,也有讲国语的,还有人操着广东话。辛迪一边说“Excuse me(让一让)”,一边为我们开道。我和大江一言不发,低头跟着辛迪。记者们穷追不舍,一直追到辛迪的车边。 
上车后,大江问辛迪:“Cindy,能甩掉他们吗?” 
“我尽量吧,谢先生。”说完,辛迪把方向盘下的挡位杆推到倒车的位置。为了避让围堵的记者,她时倒时停,费了好长时间才把车退出去。 
汽车驶离拘留中心后,大江问辛迪:“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 
辛迪答道:“他们神通广大。只要有新闻,就有他们。要是Mark在,我想他会说几句的,免得这些记者胡编乱写,对我们不好。” 
大江说:“现在还是少说为妙。” 
辛迪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你意思。” 
我不时地回头看,总觉得有一辆车一直尾随在后。我对辛迪说:“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辛迪说:“我看见了。” 
辛迪把车停在她办公楼前,让我和大江下车进楼,直接去地下停车场开车回家。上午,我本来已把车停在楼后面的露天停车场,辛迪非让我挪到她办公楼的地下室。这会儿,我才明白她的用意,看来她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出现。我和大江进楼后,我回头一看,跟踪我们的记者被辛迪挡在楼外。 
回家的路上,没了那些好事的记者,我也不那么紧张了。说来真好笑,现在我不怕警察,倒怕起记者来了。 
“你还在上课吗?”大江问我。 
“哪还有心思读书?” 
“既然读了,就得读完,咬咬牙就下来了。” 
“你回来了,我也踏实了。明儿我去学校,看这学期还让不让选课了。” 
“你觉得是谁把这帮记者招来的?”他话题一转,问道。 
“难道是马克他们?” 
“我看像。”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往好了说,通过舆论给移民部和法庭施加压力;往不好的说,是他们自己想出名。其实,新闻舆论是把双刃剑,搞不好也会刺到自己。” 
“怪不得他们还想对记者发表谈话呢!”   
金狱 第四部分(43)   
“能把我弄出来,说明人家还是有能耐的,这些小事就不要计较了。” 
“我把房子卖了。”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对不住了,让你房子都住没了。” 
“以后有了钱再买呗。” 
“我看这官司凶多吉少,与其这样无望地耗下去,不如就放弃了,省点钱留给你和孩子。” 
“你可别这么想。只要有一线希望,咱们就不能放弃。” 
“哪来那么多的钱喂律师?我不是赖昌星,玩不起这种游戏。” 
“总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 
“天无绝人之路。” 
“可我感到已是穷途末路了。” 
“不说这些了。好吗?唉,在里面没受罪吧?” 
“这里的拘留所倒很文明,就是没自由。人就是这样,什么东西,非得等失去了,才会觉得它的珍贵。” 
“你这不又有自由了吗?” 
“还不是临时的自由?用钱买来的不说,还有很多限制。看来我这辈子不会再有真正的自由了。” 
“你就别想这些烦心的事了。” 
把大江送回家后,我去学校接亭亭。我回来时,大江正在上网。过了会儿后,他从房间里走出来,拉我坐到沙发上。 
“有你弟弟的伊妹儿吗?”我问他。 
“我爸走了,大多也离开那家公司了。”对于他爸病故,我是有思想准备的,可没想到谢大多会离开台安。 
“你别太难过。你弟弟说没说原因?”我直担心是我害了他,可敲诈他的事都过去四年多了,倒还没完没了了? 
“没说,也许跟我有关吧。” 
“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对不住他们呐。”他抬手擦了擦眼角上的泪水。 
“别太自责了。想开点吧,身体要紧。” 
见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想换个话题,便问:“你说说法庭上的事,好吗?” 
他不愿意说。我撒娇地说:“你说给我听听嘛。” 
“我没心情说这些。” 
我哪能就这么轻易放弃?我心想让他回忆一下胜利的过程,他心情才会好起来。我就说:“要不是担心遇上司马,我……” 
“他又找到你了?”他一副惊讶的神情。 
我就把那天智斗司马成功逃脱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听后,他说:“你真成人精了,把警察骗得一愣一愣的。” 
见他想说话了,我用哀求的口气说:“求你了,就说说昨儿的事吧,也好让我分享一下你们的喜悦嘛。” 
“好吧,你想听什么?”他总算答应我了。 
“辛迪说移民部不肯放你,那法官怎么就同意了呢?” 
“移民部的律师认为我是中国政府通缉的嫌疑犯,一旦难民申请失败,一定会被遣送回国,所以在等待聆讯期间有可能潜逃,主张继续拘押。” 
“马克他怎么说?” 
“他说我是中国的银行家,是受人尊重的人,因为受到迫害才从中国逃出来的。” 
这样的理由,我倒头一次听说。我问道:“是因为申请难民才这么说的吧?” 
“不这么说,又能怎么说?说流离失所,有人信吗?只能讲有家难回。” 
“法官信了?” 
“这次不是难民聆讯,不需要对此作出结论。这次双方争论的焦点是我究竟会不会潜逃。” 
“马克他是怎么说服法官的?” 
“他说我之所以选择来加拿大,是因为在我心目中,加拿大的法律是最公正的,不然我可以一直呆在哥斯达黎加而不必来加拿大。他不希望让我对加拿大感到失望。” 
“听起来有点道理。” 
“他还说,我已在加拿大居住了很长时间,既没有犯罪,也没有任何犯罪的倾向,对加拿大公共安全并不构成威胁,所以拘押实在没有必要,只会浪费纳税人的钱财。” 
“他从你的人格、来加目的以及来后的表现三个方面说明不该继续关押你。对吧?”   
金狱 第四部分(44)   
“你还挺会分析。Mark在庭上还举了很多例子来驳斥对方的观点,他的表现可圈可点。” 
“这么说,你留下来的希望很大了?” 
“这是两码子的事。保释出来不等于难民就一定能批下来。” 
“这我懂。我的意思是既然马克有能耐,没准他就有办法让你留下来。” 
“就算不考虑钱的因素,马克他再有能耐,我看留下来的可能都很小。” 
“要不咱们逃走吧?” 
“往哪里逃?” 
“我跟你回哥斯达黎加。咱们总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呀?”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黑下来吗?” 
“我也正想问你呢,为什么?” 
“我……”见他欲言又止,我心想他一定有难言之隐。 
“到底怎么回事?” 
“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能再回哥国。” 
“为什么?” 
“我无意中发现那个台商贩白粉。” 
“贩毒?”我不禁大惊失色。 
“不知什么事,他得罪别人了,引发了毒贩子之间的一场火并。他跑得快,溜了。那帮歹徒把我当成是他,对我一顿猛打,打断了我三根肋骨,还……”他突然停了下来,没再往下说。过去我看过这种题材的电影,总认为它不是虚构的,就是远在天边,没想到大江竟遭遇上了。 
“还怎么了?”我的心不由得揪起来了。 
“……还把我阉了……” 
听后,我差点晕过去。怪不得他一直对那事没兴趣,原来他已经成了紫禁城里的“公公”。他的声音好像也变了。在温哥华时,我就注意到了,可压根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引起的。这种毫无人性的摧残,对男人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远比杀了他还要残忍。说生不如死,一点都不为过。 
我一把搂住他,说:“过去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他突然呜咽起来。我能体会到他的那份痛,把他搂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恢复了平静。我松开他后,他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那个台湾老板知道我的事后,出钱给我治病,找了个律师替我办移民和签证。” 
“那人不是你弟的朋友吗?”我心想,这谢大多也太能耐了,毒贩子都成了他的朋友。 
“大多原本并不认识人家,听我说要去,拐了弯才找到的。” 
“那你当初干吗不去别的国家?” 
“以为拿到哥斯达黎加护照不用签证就能进加拿大,其实都是骗人的宣传。” 
“你为什么不早离开他?” 
“我一句西班牙语都不会,离开他,寸步难行。再说,当时以为最多就呆三个月,没必要搬来搬去的。谁知道他是个毒贩子?” 
“你第二次去,又找他了吗?” 
“我刚去时,他还在。没过多久,他就人间蒸发了。是逃回台湾,还是被他的仇家杀了,没人知道,连给我办移民的律师都一无所知。” 
“那你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我指的是他第二次去哥国。 
“那个律师,人真不错。要不是他把我保护起来,我怕是回不来了。我的签证也是他替我办的,办了两回才办下来。我临走时,他劝我别再回去了,免得再碰上那些亡命徒。” 
“你要早说,第二次我都不会让你去。咱们就是再无路可走,也不能去那鬼地方。你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也许真就走投无路了。” 
“别灰心,还有我呢。” 
“我现在也不必东躲西藏的了。我想先去法院办离婚。” 
“好,我也抓紧办,然后我们就结婚。也许还来得及。”我心想,这个时候我不仅不能抛弃他,反而要给他生的希望。 
“我现在是个废人,还是个通缉犯,随时都可能被遣返回国,我不能连累任何人。” 
我听出来了,他想跟他老婆解除婚约并不是为了跟我结婚,而是不想连累他老婆。可我还是想做他的妻子。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他合法地留下来。   
金狱 第四部分(45)   
“从我跟你好的那一天,我就选择了你的生老病死。我不仅这辈子要做你的妻子,假如有来生的话,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妻子。”我说得依然是信誓旦旦。 
“别说傻话了。既然我不能给你带来快乐,就不要再害你了。” 
“不许你说这种话!跟你在一块就是一种快乐。” 
“我不配你对我这么好。” 
“别说了。”我又一把搂住他。这回是我泪流满面,我没去擦它,任由它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淌,打湿了大江衬衣的后背。我要让他知道我是多么想成为他的妻子呀。 
马克事务所的其他合伙人也办离婚的案子。辛迪把一位叫Katie(凯蒂)的女律师介绍给大江。礼拜五下午,凯蒂的助理打来电话,她约大江下周一见面。她的电话刚挂掉,辛迪就打来电话。她说一个自称是我前夫的人给她打电话,索要我的地址和电话。听后,我不由得一愣。心想钟小阳怎么会来了?而且偏偏赶在这敏感的时候。 
撂下电话,我对大江说:“亭亭他爸来了。” 
“他来干吗?”大江也愣住了。 
“不知道。你说,我要不要跟他联系?” 
“不会是司马派来的吧?” 
“谁知道呢?” 
“要不这样,明天你用公用电话跟他联系一下,探探他的口气,千万别让他来家里。” 
“我记住了。” 
晚上,我和大江带亭亭出去散步。9点多了,太阳还高高地挂在天上,真有一种“错把黄昏当早晨”的感觉。亭亭戴着头盔骑着一辆半新的自行车,在空旷的人行道上风驰电掣。感觉我们落后太多了,她才停下来,双脚落地,车把一歪,站在那里,扭头看我们。见我们渐渐地靠近了,她又飞快地上车往前骑,就这样骑骑停停等等。我跟大江手牵手,边走边聊。 
“……你说司马走了吗?”我问大江。 
“我已经进入司法程序了。他在这里傻等,纯粹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他们还会来找我吗?” 
“你耍了人家三次。不说别的,就冲这一点,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大不了就回去呗。” 
“要我说,不管难民聆讯的结果如何,你都要留下来。” 
“你要真被遣返了,我就跟你一块回去。死,咱俩也要死在一块。” 
“别说傻话了。” 
“我可真就这么想的。” 
“有你这句话,我死……” 
我打断他,说:“不许你说那个字。” 
过了会儿,他说:“在里面时,我写了首打油诗,你想不想听?” 
“你快说。”我把他的手牵得更紧了。 
“题目就是《牵手》。和谁牵手跟谁走,一生可别有遗漏。会走了牵妈妈手;上学了牵同学手;工作了牵妻子手;有儿了牵孩子手;有钱了牵情人手;人老了牵老伴手;临死了牵上帝手。” 
“有点意思。寥寥几句道出了人的一生。是说你自己吧?” 
“像吗?” 
“我看像。只是……” 
见迎面走过来一对中年男女,我没再说下去。他们的长相很像我们的同胞。我俩忙松开手。我闪到大江身后,腾出道来,好让他们通过。那男的一个劲地盯着大江看。跟我擦肩而过时,他又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一眼,我也毫不吝啬地回敬了他一眼。走过去后,他突然转身大声喊道:“这不是那个卡尔加里的‘赖昌星’吗?” 
我不由得一愣。见大江要回头,我小声对他说:“别理他,快走。” 
只听见那女的说:“你整错人了吧,别整事了。”她满嘴的茬子味。 
我们快步往前走。不一会儿,看见亭亭了,我冲她喊道:“亭亭,咱们回家了。”我再回头看,那两人已走远了。 
“我怎么成赖昌星了呢?”大江问道。 
“有份中文报纸报道过你,用的大标题就是《卡城也有赖昌星》。我一直没敢跟你说。”   
金狱 第四部分(46)   
“难怪呢!以后少出来。” 
“都怪辛迪他们。这下可好,我们全成新闻人物了。” 
礼拜一,我又回到了SAIT的课堂。放学后,一进家门,我就问大江:“谈得怎么样?”他知道我问的是他跟律师凯蒂见面的情况。 
“嗨,凯蒂临时有急事,没见到。” 
“白去了?” 
“跟她助理谈了谈。” 
“能办吗?” 
“她助理的意思,要等我住满一年才能向法庭递状子,而且要弄清我老婆在中国有没有向法院提申请。” 
“为什么?” 
“假如她向中国法院提离婚了,这边就不能再提了。” 
“你老婆她会提吗?”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要离婚,怎么会在国内提呢?” 
“那就剩下一个一年的问题。” 
“要能累计的话,也够了。” 
“能累计吗?” 
“她助理吃不准,要问凯蒂。” 
“看来有戏呀。我也要尽快跟那王八蛋作个了结,不行就上法庭。” 
“你不比我,还得协议离婚,别因小失大,弄巧成拙。” 
“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呀?” 
“我去会会这个混蛋。” 
“你可要小心。” 
五十六 
没过几天,大江他儿子发来伊妹儿,说他妈同意离婚。大江随即委托凯蒂向法院提出申请。刚办完手续,他就挥师北上,去爱民顿了。他自知任务艰巨,更明白假结婚真离婚,一旦闹上法庭,后果是什么。临走前,他说了句豪言壮语给自己鼓劲:“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钟小阳来卡尔加里纯属巧合,幸亏没闹出什么误会。卡尔加里的一所大学邀请他来做访问学者。他来了都快九个月了。从中文报纸上看到我的照片,他才知道原来大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系里的一位教授辗转打听到马克的电话。这才有了他跟辛迪之间的那次通话。他是亭亭的生父,四年多没见到孩子,我无权不让他们父女相见。尽管亭亭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