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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不想斗(穿书+系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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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伊略略低头,下意识的想去摸手上,一看才发现,那青玉镯早就被她摘下了。
杜青失态,卫子衿和一群副连忙拉着他,这时候,程则又站起身,不同的是,他很严肃,一开口说的就是正事:“皇上,您何时去巡阅军营?”
他一说,晏辰晖才想起这事来,这是历朝的传统,众将士回朝,在城外安营扎寨,身为一国之君,就算做个形式也好,必须去说点场面话,鼓舞士气,顺便犒赏三军。
想了想,晏辰晖就道:“不如就定在三日后吧。”
程则得了准信,又坐了回去,不再多言。
卫芯雅倏地心中一动,唇边抿出一个笑容来。
宫宴到了很晚才散,卫伊打着哈欠回了宫,快到宫门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太监惊叫着撞了过来,半月连忙挡在了卫伊身前,脚一歪就摔倒了。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那小太监急忙跪下,不停地磕头。
“行了,行了,你起来吧。”卫伊看到半月异样的眼神,心中一惊,故作不耐烦的道:“你还杵着做什么,挡着本宫的路了,半月,走吧。”
半月利索地站起身,默默地跟在了卫伊身旁。
那小太监像是很慌张似得跑了。
回到宫中,卫伊挥退了其他人,半月张开手,递过去一个纸条,“娘娘,这是刚刚那个小太监传给奴婢的。”
卫伊接过一看,纸条上只有六个字——三日后,出宫。
落款还有个“杜”字。
她微微蹙眉,把纸条放在火上烧了个干净。
踱着步子在宫里来回走动,卫伊明白这是杜青传过来的。
虽说和杜青搭上了线,但她还是很焦躁,就算她真的得到杜青这个助力又能怎么样呢?她完全不知道怎样才算完成任务啊?
现在的卫伊有种感觉,有力不知道往哪使,目标不明确,换句话说,是目标太抽象了。
拯救,拯救……什么才是真正的救赎呢?
卫伊了解卫芯雅。
或许一万个人有一万种答案,可卫芯雅不知道自己的答案,偏偏卫伊要的……就是卫芯雅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出现各自神转折,求嫑拍,然后请记住……he妥妥的
☆、卫父:祸从口出?
想的再多,到底还是计划不如变化。
不到两日,局势□□,杜青上奏要削了卫父的侯位,罢了他的官,而摄政王和太后更是雷霆之怒,斩了卫父的心都有了。
起因是卫子衿,杜青摆明了把卫子衿当继承人,而卫子衿心中感激,就想认杜青为义父,两人相差二十来岁,正好不过。
杜青欣然赞同,于是便在府中设宴,邀了卫父前来商议此事,更请了一些颇有地位的官员来做个陪场。
大将军的面子谁会不给,是以众人都没推辞,且乐见其成。
只有卫父心里像被什么堵着似得,一肚子气憋着,恼怒至极。
卫子衿立功而归,如今前程似锦,本来他这个亲生父亲也会连带沾光,父凭子贵。可是卫子衿偏偏对他这个父亲不冷不热的,反而亲近杜青,现下还要拜杜青为义父,这让他情何以堪?
加之风言风语的流传,卫父总觉得同僚都在背后嘲笑他……这一来二去,卫父自然怒火中烧。
然而卫父似乎忘了,当初是谁逼死岳瑶绮,对卫子衿不闻不问,哪怕卫子衿离家出走后也没有寻找多久就任其自生自灭了,卫子衿今日的一切,都是靠杜青的提携和他自己的努力换来的,跟卫父半点关系都没有。
自私的人总是能为自己找到借口,心安理得的把一切过错推卸,享受着不属于他的风光无限。
但卫父也只敢怒不敢言,忌惮与杜青的权势,他甚至还得摆出笑脸,乐呵呵应下。
常言道,不再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这酒一入肚,人脑子也不清醒了,埋在心里的一些话也会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正是所谓……酒后吐真言。
卫子衿听从杜青之言,捧了酒杯向卫父敬酒,然而却被卫父一把拍掉,更是被卫父破口大骂,什么不孝混账……种种难听的话简直就像一把刀刺在卫子衿心头。
他当即脸色大变,咬牙切齿的回了过去,导致接下来的宴席全变成了父子俩的唇枪舌剑。
杜青看不过去,就来劝了几句。
没想到卫父酒意上头,什么都不顾了,连杜青都一起冲了,不知怎么地,就说到了武太妃,彼时卫父酒意正酣,指着杜青就嘲笑,言语竟直指杜青为武太妃有私情,以至在宫宴那般失态……
武太妃对杜青的意义非同凡响,且刚闻其死讯,更是悲痛欲绝,岂容他人如此污蔑?
眼见杜青要发作,在场的其他人纷纷出言,一半拉着卫父,一半拉着杜青。
有人见场面混乱,一触即发,就好声好气的劝解,甚至举出了摄政王为例,原话直白点就是,卫侯啊,人家杜青堂堂大将军,对你儿子又有恩,收个义子不是很正常么,你闹腾个什么,就不能消停点吗?看看摄政王,不也是收的义子?又不亏你什么……
这劝解的人哪里知道卫父的小心思,话一出口,卫父就冷笑了起来。
“你们是眼瞎了?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子能同时得到摄政王和太后的青眼有加?哈哈,义子?我看那乔璧暄还不知是谁的种呢!拿我儿子和他比,你们是埋汰我啊?”
说完这话,卫父彻底醉倒了。
乔璧暄的身世各方早就有猜测,但都很默契的避开不谈,对于众人来说那就是一个炸药桶,有多远就想避多远。
而卫父呢?他是个“勇士”,真的,他成功点燃了炸药桶就撒手睡过去了,可怜在场的一群人恨不得把自己耳朵给削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No zuo no die whyyou try!卫父非常好的诠释了这句话。
所以,事情闹大方了。
杜青这边先不谈,听说摄政王听到这话时正在批阅奏折,后果就是那天的奏折都报废了,桌椅也该换了。
太后呢?太后很冷静,冷静的下旨,冷静的宣卫侯夫人进宫,见面了就一句轻飘飘的话:阿娴,什么时候跟卫侯和离,你看着办吧。
赵慧娴还不知情,当场就懵了。
当卫伊知道卫父说出的话时,已经是翌日早朝后,她险些一口血吐出来,脑袋里很长时间都是一片空白。
半月挥退了其他人,自己小心翼翼的陪着她,脸上尽是担忧。
卫伊胃疼,头疼,心疼,浑身疼。
她发着呆,静默了很久,倏地起身就往外冲,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见乔璧暄。
“娘娘……”半月从来不知道自家娘娘速度竟然这么快,转眼就没影了,她一跺脚,急得团团转。
晏辰晖下了朝,去了文芷轩。
卫芯雅正在练字,晏辰晖走过去看了看,字体娟秀,然而笔锋转折处却透着凌厉之感,尖锐而浓重。
晏辰晖皱了皱眉头,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芯雅,你父亲恐怕……”
要说感受,最复杂的就要属晏辰晖了。
卫父的话戳到了摄政王和太后的逆鳞,而且极端嘲讽和伤人,但这其实恰恰合了晏辰晖的意。
晏辰晖憋了很久了,如果可以,他还想把这话说得再难听一点。
他恨乔璧暄,从第一次见面就恨,很奇怪的,他明明不清楚乔璧暄到底是不是摄政王和太后的私生子,但他就是恨他。
时至今日,那种莫名的恨意仿佛变成了执念,不死不休。
也许从出生起,他们几人的命运就连在了一起,像一团杂乱的线,谁也找不到线头和线尾,就这么,杂乱无措的交织在一起。
晏锦阳和晏辰晖,这对兄妹和乔璧暄的初遇都在莲花池,然而一个爱他成了执念,一个恨他成了执念。
不得不说,天意弄人。
“皇上,”卫芯雅的声音拉回了晏辰晖错乱的思绪,她轻声道:“臣妾的身世,您应该清楚一二,臣妾生母早逝,所以与父亲关系并不亲近……”
“朕有所耳闻。”晏辰晖点点头,“不过现下你父亲同时得罪了很多人,早朝时,被冠以污蔑皇亲等罪名,关进了天牢。”
卫芯雅神色一变,“进了……天牢?”
一般来说,进了天劳,想出来就难了,更有甚者,会牵累家人。
“嗯,杜青和摄政王都大发雷霆,”晏辰晖道:“不过杜青却未曾迁怒你兄长,只说卫子衿离家多年,无人关怀,他要认卫子衿为义子……其实,也相当于让卫子衿脱离了卫侯。”
卫芯雅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太后召了卫侯夫人进宫……”晏辰晖点到为止的说了这么一句,而后道:“卫侯这一关怕是很难过去了。”
卫芯雅了然,赵慧娴是太后亲妹,太后不可能不管的,卫父作死,太后当务之急当然是先要把赵慧娴摘出去。
不过这样一来,卫父的处境更加不好了。
“臣妾虽和父亲不亲近,但他到底是臣妾的父亲,”卫芯雅面上尽是哀色,叹道:“罢官削侯位倒也算了,若能保住性命就好。”
晏辰晖抚上卫芯雅的脸庞,缓缓道:“这事很难,但……朕尽力而为。”
卫芯雅垂下了眼眸,掩去了眸中的冷意。
不要以为她是不忍心了,而是卫芯雅明白,对卫父来说,失去荣华富贵,失去一切才是最痛苦的折磨。
她娘死得那么痛苦,又怎么能让她这父亲死的这么舒坦呢?
等到卫侯不再是卫侯,看看他那些姨娘庶子女还会不会像从前一样围着他转呢?
扯了扯嘴角,卫芯雅意味不明的一笑,原本只打算让哥哥下点迷失神智的药物,诱使父亲说点大逆不道的话,没想到她这父亲比她想象的还要口无遮拦,真是什么都敢说啊,呵呵,喜闻乐见。
避开人,卫伊一路跑到司乐坊,扶着树,来不及喘气,就去敲了门。
没人理睬。
卫伊又去敲,一直敲。
门终于开了,但开门的却是乔璧暄身边的小书童。
那小书童看了她一眼,脸色很不好,别别捏捏的行礼:“参见璃妃娘娘!”
“你家公子呢?”卫伊连忙问道。
小书童没好气的回道:“公子不住。”
“他去哪儿了?”卫伊攥着拳头,又问。
小书童见她面色急切,确实是真着急,心头一软,忽然就红了眼圈。
卫伊一惊,“怎么了?”
“我不知道公子去哪儿了,不知道……”小书童语气微哽,明显有些迁怒,“公子听说过卫侯的话,人就不见了,其实换做旁人,杀了也就罢了,可是,可是璃妃娘娘,卫侯是你的父亲啊,你……”
话至此处,小书童真的哭了出来,嘶声道:“你让公子情何以堪啊?”
卫伊眼眶一热,退了几步,身子都有些站不稳。
曾经在宫外河边,她目睹乔璧暄第一次发病,他口口声声对她说,他不是孽种,不是!
那时候卫伊就明白了,哪怕乔璧暄面上再表现的无所谓,但他心底还是在意的,在意他自己的身世。
所以一听到半月告知她卫父的话后,卫伊掐死卫父的心都有了,什么叫不知道是谁的种?什么叫埋汰他?
如果这话是其他人说的,还好些,可说的人是卫父,是卫琉衣的父亲,而如今她就是卫琉衣。
所爱之人的父亲,对乔璧暄来说,卫侯就是这个身份。
太难堪了,卫伊捂着唇,泪水顷刻决堤,她想,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她,这都太难堪了。
缓缓蹲下身子,卫伊把头埋进膝盖里,心里冰凉一片,从来,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作者有话要说:
☆、处置:雨中相拥?
京中兵权,七分掌握在摄政王手里,剩下的三分零零散散,不成大势。
京外的兵权,杜青占了四分,程则占了四方,基本上是这两人平分天下。
所以说,当摄政王和杜青同时对上某个人时,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早朝上几方争执了半天,最后被晏彬一锤定音,卫父的仕途侯位到此为止了。
不过令众人奇怪的是,晏彬提起卫侯时,眼中明摆着杀意,但到底还是没开口要卫父的命。
晏彬坐在大殿之上,冷眼扫视一圈,脸色并不好看,按他本意,那卫侯杀了才干脆,可惜阿暄……
想到这里,晏彬叹了口气,隐隐有些难过,莫非晏氏皇族都出情种不成?
昏暗的天牢,一如既往的阴森磨人。
卫父在这呆了很久,一开始,他还使劲地拍着牢门,极力嘶喊着:“放我出去,我可是卫侯!我儿子是刚刚回朝的少将军,我的两个女儿,一个是璃妃,一个身怀龙裔……你们,你们竟敢抓我?”
他喊了很久都没人应他。
酒意已经慢慢消了,此时卫父也清醒了,清醒的回忆起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蠢事!
他拍着脑袋瘫坐在地上,脸上竟是惊惶,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失态成那样?以前也不是没喝醉过,为什么……
卫父双手捂着脸,怎么也想不明白,牙齿被咬得咯吱响,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耳边忽然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细碎的阳光洒了进来,伴随着脚步声,在他前面的地方停下。
卫父抬起头,涣散的眼神倏地透出惊喜的目光,他站了起来,走到铁牢边,叫道:“芯雅……”
华服云缎,绝色容颜,小腹微微隆起,阳光散去,露出清晰的人影,正是卫芯雅。
“父亲……你呆在这里可还习惯?”卫芯雅唇边挂着古怪的笑容,轻声问道。
“这个地方怎么可能呆得习惯?”卫父急切道:“芯雅,乖女儿,你是来接为父出去的吗?”
卫芯雅瞧着他迫切的面容,故意顿了顿,才慢声慢气的道:“真遗憾,我不是来接您出去的……”
她话还没说完,卫父就变了脸色,失望道:“为什么,你们没帮为父求情吗?怎么就你一个人,琉衣呢?”
“我是来告诉您一个消息的,”卫芯雅没理他,笑容逐渐扩大,缓缓道:“恭喜父亲您……以后可以不用起早贪黑的忙碌,您可以安心养老了。”
卫父大惊,伸出颤巍巍的手指着她,“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年纪大了,耳朵也不中用了?”卫芯雅笑吟吟的道:“我的意思是,您被罢黜了,而且,从今以后也不再是卫侯了。”
卫父睁大眼睛,扶着铁栏差点一个踉跄摔倒,死死盯着她。
“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觉得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卫芯雅收了笑容,冷着一张脸,寒声道:“不知道及不及得上我娘死时的痛苦!”
她这话一出,卫父顿时回过神来,难以置信道:“你竟然还记着你娘的事?不对,这次的事难道是你……”
卫芯雅嘲讽的望着他,冷冷道:“你以为我会忘了我娘是怎么被你和你宠爱的妾室逼死的?可笑!可笑!我告诉你,我死都忘不掉!”
凄厉的声音在空荡的地方回荡,炸得卫父一激灵,退了几步,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逼死?分明是你娘自己度量狭小,容不下人,怪得了谁?”卫父吼了回去,提到岳瑶绮,他心里生出莫名的情绪来,仿佛还能看见当年那幽怨绝望的眼神。
他打了个冷颤,像是要说服自己似得的重复道:“她不是我逼死的,不是……”
卫芯雅眼睛慢慢红了,心中蓦地生出一股无力与悲凉,这就是她的父亲……呵,事到如今,都没有意义了,她也不想再去同他争辩,这个人,恐怕到死都不会醒悟。
“你这个不孝女!不孝女!”卫父拽着铁栏,神色扭曲,“你说,是不是你和卫子衿算计了我?”
卫父也不笨,通过卫芯雅的话,在联想到当晚情形,就已经得到了几分头绪。
卫芯雅漠然的看着他,不语。
卫父当她默认了,手拼命的伸出铁栏,想要推她,“你们这两个畜牲!当初就该掐死你们!你们这样对待亲父,不得好死!”
卫芯雅退了几步,淡淡道:“不知道你的妾室和那些庶子女得知这个消息时会有什么反应……女儿拭目以待,看看,不得好死的人会是谁!”
“吱呀——”
门突然又响了起来,卫芯雅心中一跳,还没转身去看,就见卫父喜上眉梢,“琉衣,琉衣……”
卫芯雅倏地转身,正对上卫伊幽幽的目光。
镇定的表情裂开,卫芯雅蹙眉,抿着唇,又退了几步,喃喃道:“琉衣,你怎么来了?”
卫伊面无表情,慢慢的走了过来。
卫芯雅一惊,等她走近才发现她看起来竟颇为狼狈,头发有些微乱,衣服上还有树枝的划痕,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模样。
卫芯雅咬唇,以为卫伊是得知了卫父的事才会如此,心中更是难受。
也是,琉衣毕竟是卫父和赵慧娴的女儿,平日里算是最得宠爱的,卫芯雅苦涩的想,琉衣对这父亲的感情,想必是极深的……
卫父显然也是如此认为的,迫不及待的开口道:“琉衣,琉衣,你都听到了吗?是卫芯雅和卫子衿害为父……你快去告诉皇上,琉衣,快……”
话音戛然而止,卫父突然顿住了,因为卫伊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怎么说呢?
仿佛夹杂着深深的厌恶与恨意,那不是看父亲的眼神,更像是看仇人的眼神,冷得令卫父毛骨悚然。
卫芯雅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不解的看着她。
卫伊终于出声了,声音很沙哑,她说:“听到了又如何?我觉得姐姐做得很好!你这个人渣,你根本不配做人父亲!”
卫伊从来不知道,她也能这么刻薄。
“你!”卫父这回真的站不稳了,捂着心口,气得直喘气,脸色铁青,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儿,好像从来不认识她们一样。
卫芯雅睁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卫伊这是怎么了。
“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卫伊一字一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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