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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梦悠悠完结-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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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属于草原,就算留下来,也不会爱上你!”胤禛毫不留情,他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伤人,我有些抱怨,瞪他一眼。
“我明白了,看得出,你很在乎他,不过,我还是要警告,别辜负了云哥儿,否则,天涯海角,我都会带走她!”索伦泽舒了口气,看了看天空,最后对胤禛道。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胤禛自信满满。
我不记得是怎么走进御帐的,一路默默被胤禛领着,我与索伦泽心中都不是滋味。
御帐前,胤禛在我耳边道:“不管发生什么,这次,不许你再丢下我!”
感觉他身子一僵,原来他担心我又会离开他。
我点点头,冲他一笑,十四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扭头不看我们,我想他心里一定是矛盾的,毕竟,胤禛是他亲大哥。
李德全出来迎我们进去,我们这才都进去。
“给皇阿玛请安!”
“索伦泽(云澈)叩见皇上!”
我们行了礼,抬头之时,我一颤,康熙满脸焦急,心疼地抱着怀里的十八阿哥,两鬓的白发似乎又多了,老态毕现,憔悴不堪,就是见到我,也没表情,而怀里才八岁的十八阿哥牙关紧闭,气若游丝,脸色发乌,只一双小小的手抓着康熙胸前的金龙纹。
“起来吧!”康熙真的累了,他眨眨眼,放下十八阿哥道:“老四你们都出去!朕有话要问世子和云澈。”
“喳!”他们退下,胤禛给我个眼神,他还是不放心。
“朕问你们,这锦盒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康熙漆黑的眼眸如同冰霜,阴狠道。
我早该想到,康熙的耳目何其多,事隔两天,他一定多少了解了些,索伦泽用蒙古语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康熙边听边想。
“这就是说,前天晚上就是你们两个将这锦盒扔进来的?”康熙看看我,阴霾的样子使我不敢说谎。
“是我们!若非发现这件事,云澈也不会出现。”后面那句是我刻意补上的,并非我多事,只是有时候人在局中,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康熙用蒙古语和索伦泽交谈,我听不懂,过了一会儿,康熙点点头,又说了什么,索伦泽行了个礼也走了。
“起来吧,这次你是有功的。”康熙坐到一边的藤椅上,他真的太累了,阖上眼就好像再也睁不开一样。
我站起,望着他,突然很心疼,再英雄的人也经不住岁月变迁,康熙是孤独的,也是值得敬爱的,就像现在,当宫女端上洗漱用品,我会很自然地拧干毛巾,轻轻替他擦拭额头,脸庞,李德全似乎松了口气,对我使了眼色,黯然退出。
“哎……”康熙皱眉,我伸手覆上他的额头,好烫!
“皇上!”心口抽搐,蹲在他身边,情不自禁落泪,他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如此让我心疼,他坚毅的外表下,是一颗疲惫不堪的心。
“朕是不是老了,你看,都有白头发了,不过,澈儿还是那么美,放你离开是对的,至少这四年,你快活了,离开朕……你就快活了。”康熙轻启朱唇,慢慢睁开眼,抬手抚上我的脸,我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背贴在脸上,来回摩挲。
他的话让我心酸,四年前,我狠心斥责他不懂得爱,可当他放开我,给我自由,结果却是我一点都不快活,四年的相思,四年的感伤,我的灵魂依旧活在过去,活在紫禁城,难道仅仅是为了爱情?
与康熙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莫名的情愫,不同与胤禛之间的两性相吸,这情源自我不断的拒绝,他曾经用霸道的方式强迫我去爱他,我认为这是只能带来恨,甚至想过杀了他,可当他真正躺了下来,我却是无比怀念那个霸气与威严的他。
“皇上不老,一点儿也不老,云澈不快活,离开皇上才知道更不快活,四年了,从未如此想念皇上。”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心口如同千斤鼎压下,却也别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真的吗?”康熙声音嘶哑,双颊微红。
“嗯!”我使劲点点头,也许是安慰,也许是心痛,总之,此刻,我希望看到他好过一点,哪怕真的只有一点点。
“虽然朕知道,你永远都不可能爱上朕,但是这四年里朕反复想着你说过的话,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快活。如果朕早些明白这些道理,表姐就不会遗憾地离朕而去了,朕给她的,都使她不快活,朕辜负了她的守候,她一直苦苦地等着朕明白,可朕就是不明白,直到你离开,朕才懂了。身为一国之君,朕有太多的无奈,就像现在,小十八的生命,朕已无能为力,身为人父,朕对不起他!”康熙说着,眼角两滴浊泪流下。
我抬手替他拭去,哽咽道:“十八阿哥若知道他的父皇为他心力交瘁,他也会不忍心的,他是个孝顺的孩子,希望他的父皇能保重自己。”
“四年前,二哥和五弟都走了,三年前,苏茉儿也走了,如今,朕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康熙已经说不下去了,脸色红了起来,我一摸,烫得厉害,忙准备宣太医,康熙抓住我的手腕摇头:“治得了病,治不了命,朕不能倒下,朕还要陪着小十八走完最后的路,扶朕起来。”
我泪流满面地扶着康熙慢慢走到龙床上,康熙摸摸十八阿哥的脸,爱怜地抱起,我守在旁边伺候着。
不知为何,听到苏麻喇姑一死的时候,脑中突然浮现胤裪的样子,他应该很伤心吧!
但也只一瞬,太医按时给十八阿哥把脉,不过都已经是自欺欺人了,也起不到半点作用,对于高度昏迷中的十八阿哥,任何的药品都已成了多余的摆设,他现在只能等死,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自己儿子的生命一点一点消失更令一位父亲心痛的了。
康熙看着跪了一地的太医,只淡淡道:“十八阿哥殁,尔等统统陪葬!”
一废太子
吓得几位太医当场昏厥还有一位居然失禁了,黄色的秽液顺着裤腿流下,侍卫立刻架走了,我瞪眼看康熙,他只看着怀里的小不点。
我无能为力,撞在这个枪口上,他们只能认命。
“皇上,太子爷求见。”
“让他滚,朕不要见到他。”康熙咬牙道。
“太子爷,您先回去吧!”
“你是什么东西,滚!皇阿玛,儿子知道,您不想见儿子,可儿子这么做,您想过是为何吗?儿子当了几十年的太子,儿子真的受够了……”康熙抱着小十八听见太子如同疯癫一样的在帐外怒吼,他在害怕,因为康熙的无视让他害怕了,他追莫不定康熙会怎么处置他。
“太子爷……您回去吧,皇上这会儿正伤心呢?”不断有李德全的声音传来。
“皇阿玛,您现在抱着小十八,记恨儿子,您可曾想过我皇额娘,她若在,断不会让儿子受这等委屈,您忘了,您答应过我皇额娘的话吗?”说到这,康熙总算有了反应,他一把抓过宫女递上去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我与众奴才和地上跪着的太医俱是一震,康熙冲门外吼道:“你这个不孝子,朕要杀了你!”
忽然,门外没有声音了,我悄悄退了出去,御帐外,太子失神地站着,四年不见,他蓄了胡子,人很憔悴,嘴里也不知喃喃自语些什么,到了后半夜,大阿哥与一众皇子都来了,大家看到我,并未明显地惊讶,胤禛使了眼色,我悄悄与他退到一边。
“澈儿!”黑暗中抱紧我,胤禛深呼吸:“你还好吗?”
我知他是担心康熙对我态度,于是道:“我没事,皇上现在连太子做出那样的事都无暇去理,我就更没什么了。”
九月初二早晨,当我最后一次拧干毛巾递给康熙的时候,他发出一声怒吼,才八岁的十八阿哥没有了最后一丝呼吸。
“皇上!”我看到康熙悲痛欲绝的样子,眼泪簌簌下落,捂着嘴站在床边,发不出一点声音。
“传旨,皇十八子殁,众皇子都进来送送他们的弟弟吧!”康熙放下十八阿哥,坐在床边,红着眼睛,抚摸着十八阿哥的小脸。
“喳!”
“传旨……”
“儿臣叩见皇阿玛!”众人进来,一齐跪下。
“皇阿玛千万要保重龙体啊,十八弟好走……”十三说着深深下拜,带动一众皇子纷纷说着惋惜、安慰的话。
“哈哈……哈哈……”太子突然大笑起来,形同狂人,康熙冲上前,不由分说一巴掌过去,拳脚相加……
我捂着脸,看着这恐怖的一幕。
“逆子,他是你的亲弟弟啊,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康熙揪着太子的衣领,手上青筋暴起,浑身颤抖。
“哈哈……亲弟弟……哈哈,死得好,不然您到现在还不会见我吧?”太子白森森的牙齿只让我觉得可怕。
“皇阿玛,十八弟才去,请别当着他的面……”十四上前抱着康熙的腿,说着也说不下去了,康熙扭头看看床上的十八阿哥,手一松,太子倒下。
“来人,拖下去,严加看管!”说完,康熙身子一晃,大阿哥忙接住,众人上前扶着,康熙道:“起驾回京!”
路上,康熙高烧不止,我每日在龙撵内端药送水,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看着他沉沉睡去,我便替他拧了湿帕敷在额头,他实在太累了,我坐在旁边,回想起驾的那天,他虚弱地对我道:“别再漂泊了,随朕回宫吧,朕累了,不会再逼你了,记得你以前说,一直把朕当长辈,当长者,那么现在,就让朕学会如何在你面前做一个长辈吧!”
“嗯!”我点点头,笑着流泪了,感动地靠在他胸口:“过去的事,云澈都忘了,从今以后,只想在皇上身边撒娇,就像以前一样!”
人生若只如初见,兜兜转转,我们都累了,这场求而不得的追逐在时间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索伦泽与他父王回了科尔沁,临走让迎风转交给我一封信,信中所讲都是四年来,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最后,他道:“云哥儿,如果有一天,你像四年前一样无家可归,记得有我!”
我只能在心里说声——对不起!
“嗯……”康熙悠悠转醒,打断我的回忆,我欣喜道:“皇上,您终于醒了!”
“什么时辰了。”
“今儿初四了,咱们下午就到布尔哈苏台了。”
“扶朕起来,李德全!”
“奴才在!”
“传旨,今晚驻布尔哈苏台。”
当晚,大阿哥觐见康熙密奏,随后康熙召诸王大臣、侍卫及文武官员等齐集行宫前,命皇太子跪地,垂泪训曰:“今观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虐众,暴戾淫乱,难出诸口,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恶愈张,寥辱在廷诸王贝勒官员,专擅威权,鸠聚党羽,窥伺朕躬,起居动作,无不探听。”
“平郡王呐尔素、贝勒海善、公普奇俱被伊殴打,人臣官员以至兵丁鲜不遭其荼毒。诸臣中有言及伊之行事者,伊即仇视其人,横加鞭笞。朕出巡各地,未曾一事扰民,而胤礽同伊属下人恣行乖戾,无所不至,令朕赦于启齿。又遣使邀截外藩人贡之人,将进御马匹任意攫取,以至蒙古俱不心服。种种恶端,不可枚举。”
“今更滋甚,有将朕诸子不遗噍类之势。”
“更可异者,伊每夜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窃视。从前索额图助伊潜谋大事,朕悉知其情,将索额图处死。今胤礽欲为索额图复仇,结成党羽,令朕未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昼夜戒慎不宁。似此之人,岂可付以祖宗弘业!”
“朕即位以来,诸事节俭,身御敝褥,足用布袜,胤礽所用,一切远过于朕,伊犹以为不足,恣取国帑,干预政事,必致败坏我国家,戕贼我万民而后已。若以此不孝不仁之人为君,其如祖业何?”言毕,上痛哭扑地,诸大臣扶起。
上又言:“太祖、太宗、世祖之缔造勤劳,与朕治乎之天下,断不可以付此人.俟回京昭告于天地宗庙,将胤礽废斥。”命将胤礽即行拘执,将胤礽之党羽六人(包括索额图之子格尔芬、阿尔吉善及二格、苏尔特、哈什大、萨尔邦阿)俱行正法,四人(杜默臣、阿进泰、苏赫陈、倪雅汉)充发盛京。
诸臣流涕叩首奏曰:“谕旨所言皇太子诸事,一一皆确实,臣等实无异辞可以陈奏。”
上又曰:“朕前命宜郡王胤眩苹る薰⑽抻⒇费|为皇太子之意。胤眩栽昙庇尥纾窨闪⑽侍印!�
轰轰烈烈的一废太子事件终于上演!
九月初七,上命侍卫吴什等传渝诸大臣侍卫官兵人等:“朕以胤礽凶戾,势不得已,始行废斥,断不辗转搜求,旁及多人。若将从前奔走之入必欲尽行究处,即朕宫中宦侍将无一入得免者。今事内干连人等,应正法者已经正法,应充发者已经充发,事皆清结,余众不更推求。嗣后虽有人首告,朕亦不问,毋复疑俱。”至于皇三子胤祉,曾召来行在有所质问。伊平日与胤礽相睦,但未曾怂恿为恶,且屡谏止,胤礽不听。其同党杜默臣等四人因无大恶,故充发盛京。
本日,命皇八子贝勒胤祀署内务府总管事。
这下,皇太子倒,八爷党的声势却随着八阿哥总理内务府而到达顶峰。
康熙几次探视胤礽,九月十一日,谓大学士等曰:“近观胤礽行事,与人大有不同,昼多沉睡,夜半方食,饮酒数十巨觥不醉,每对越神明,则惊惧不能成礼。遇阴雨雷电,则畏沮不知所措。居处失常,语言颠倒,竟类狂易之疾,似有鬼物凭之者。”
九月十六,上还京,沿途由胤眩词刎返i,至京设毡帷居胤礽于上驷院旁,命胤禛与胤眩词亍�
本日,帝召诸王贝勒、满汉文武大臣于午门内,宣布废斥皇太子。
一时间,八贝勒府门庭若市,四贝勒府闭门谢客,足不出户。
再次回到绛雪轩,我与迎风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接下来依次去见了皇太后、惠妃、宜妃,她们拉着我,自然又是一番叙旧。
许久不穿格格装都有些不习惯了,还好她们都说我脸色比以前红润多了,人也容光焕发,显见得还是草原养人。
九月十七,上谕诸皇子及满洲文武大臣:“今胤礽事已完结,诸阿哥中倘有借此邀结人心.树党相倾者,朕断不姑容也。”
以此来警醒诸皇子,千万不要因为皇太子的被废而觊觎皇位。
九月十八,上遣官以废皇太子事告祭天地、宗庙、社稷。
本日,将胤礽幽禁于咸安官。祭天之前,帝命胤眩爸诨首咏嫣旒牢母返i阅看。胤礽言:我的皇太子是皇父给的,皇父要废就废,免了告天吧.又言:“皇父若说我别样的不是,事事都有,只是弑逆的事我实无此心。”
康熙得知后,命启开胤礽颈上之钡,并告知胤礽:为你得了疯病,所以锁你。
康熙拖着虚弱的身子忙着处理太子的事,没功夫理我,加上眼下正是太子被废的时候,我便亲自上八贝勒府,梦娴正邀着一帮福晋们吃茶,我的到来着实让大家惊讶。
那帮福晋们大多都只是趋炎附势,眼看八阿哥风头一天比一天旺都正想巴结,梦娴坐在中间,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云澈,好久不见,都说你回来了,一直没机会去见你!”茗嫣亲切地握住我的手,我笑着与她客套起来,梦娴左右看不顺眼,草草打发了她们离开。
“你来做什么?”明明是在乎我来,还装作不稀罕的样子,我讨好地揽过梦娴的臂膀,佯装撒娇:“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梦娴玉指一戳我的额头,我夸张地叫了声,她终于好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心里就没我这个姐姐呢?”
“澈儿怎么敢忤逆姐姐,姐姐打我骂我,终归是为我着想,澈儿不敢埋怨半句。”
“你这丫头,生得一张招人怜的模样,却偏偏总惹我生气,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怎么能这么草率就跟了他,要我怎么说你才好,他要是不能对你负责,你要怎么办?”梦娴是指上次在胤禛营帐里见到我的事,在大清,没出嫁的姑娘就以身相许,在百姓家尚不能容忍,更何况皇室呢?
“姐姐,我是真心喜欢胤禛的,你也知道,与胤裪分开后,我的心就死了,是胤禛,是他重新唤醒了我,能成为他的人,我不后悔!”我认真道。
“在你离开的四年,有很多事,你都不清楚,他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他的心机和手段你根本没见过,我的傻妹妹,姐姐是真的担心你被他糟蹋了还不自知啊!”梦娴握着我的手,一个劲的地叹气。
“姐姐,虽然我不知道他与姐夫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不过我相信他,他不会辜负我的,皇上已不再逼我,我在想,等朝廷中局势再稳定些,就告诉皇上,希望皇上为我做主,你说好不好?”我笑道。
“你真要嫁他?”
我颔首,有些不好意思:“嗯,你也看到了,除了嫁他,我还能嫁谁?”
“哎,他可真够狠的,让咱们有苦说不出!”梦娴咬牙,我知道她为了我的名节除了接受胤禛,也没有办法。
心中暗暗感动,固执如梦娴,也有为我让步的一天,看来她对我不是一般的疼爱。
可我不知道,朝中局势瞬息万变,我单纯的去爱胤禛,可胤禛的心里却还有江山!
张明德案
“福晋,小阿哥醒了,直吵着要见额娘呢?”以为嬷嬷跑来,怀里抱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我高兴极了,忙起身接了来,抱在怀里,软软的,我亲了亲,问梦娴:“几个月了,好可爱的小家伙?姐姐真是好福气。”
梦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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