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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梦悠悠完结-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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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颔首,跟他走了,老十跟十四还在津津有味地观赏一出“洞房全武行”。
出了内院,迎面而来的人居然是八阿哥与梦娴,看到我们也是一愣,随即梦娴瞪着胤禛,似乎要把他活剐了,我不解,八阿哥微笑道:“四哥可见过十四弟?”
“在后面,就快出来了。”胤禛的声音让我听不出一丝情绪。
他就像刺猬,面对我,收起所有的刺,面对别人一缕疏远冷淡,冷漠就像他的武器,祛退敌人,保护自己。
八阿哥的微笑不自然起来,目光停在我手上,顺着他的目光,我才发现,原来,手还被胤禛紧紧握着,糟糕,忙抽出手,梦娴哼哧:“四哥的兴致高啊,四福晋刚走就拉上我妹妹赏月啊!”
这话明显冲着胤禛,我正要辩解,老十与十四正好出来了,他们兄弟又是一番寒暄,随后各自散了,因为宫里已经落了锁,梦娴便要我今晚暂住八贝勒府,待明早再回宫。
八贝勒府
“说,你跟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就觉得奇怪,一晚上到处寻你不着,闹了半天,你居然跟他在一起。”梦娴简直没法说服自己的眼睛,冲着我就劈头盖脸地一通好骂。
“姐姐,我们没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越说声音越低。
“你也别光顾着说澈儿,说不定是误会!”八阿哥淡淡道,我知道他也不相信的。
“你少帮着她,就是太宠着她了,这丫头才越来越没谱,我告诉你,你少动那不该动的心思,他跟咱们可不是一路的!”梦娴气得连八阿哥也数落了进来,直着我吼道。
我无话可说,说什么都是徒劳,梦娴骂了一会,见我也不辩驳,有点闷闷的,也不再说。
“好了,澈儿也累了,让她下去休息好了,明日回宫脸色不好,皇阿玛那也不好交代!”八阿哥突然来这么一句,梦娴这才放我休息。
感激地看看他,他别过头不看我,他生气了,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
侧头却发现吹雪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八阿哥,脸上尽是痴迷,梦娴奇怪地看了看吹雪,我忙拉着她走了。
第二天,按照大清的规矩,十三与冰燕要一起去见康熙的,我们先回宫,康熙很高兴,在长春宫德妃处等他们,两人姗姗来迟不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十三的熊猫眼简直把德妃吓得说不出话。
“你们也太不像话了,老十三,你连个媳妇都降不住,枉为我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康熙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怒道。
“儿臣有愧,皇阿玛恕罪!”十三说完,嘴里还咕哝着:“说了我不娶……”
“不干十三的事,是我,都是我,皇阿玛要打要罚就冲儿媳来好了!”冰燕任性了,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
德妃看了康熙一眼,忙陪笑着:“皇上,这才新婚呢?虽说他们确实出格了,可两个孩子还要过一辈子呢?您原谅他们好了,小夫妻哪有不闹的,臣妾以前不也常跟您使小性么?”
德妃一席话康熙很受用,眯着眼仿佛追忆到与德妃的甜蜜往事,火气也消了许多,不过还是警告冰燕:“朕警告你,兆佳冰燕,再胡闹,朕决不宽待!”
接着就是康熙,和各位阿哥敬酒,十四与老十笑得最疯,就差没把昨天看到的都抖出来了,一个劲地打趣十三,一切形式走过,就算是承认了他们这段婚姻。
若即若离篇 第八十八章 裕亲王薨
五月,裕亲王福全有疾,上连日视之。
“皇上,臣恐怕大限到了……”裕亲王躺在床上形同枯槁,比康熙只大一岁多的他鬓边早已花白,年轻时常年征战给他带来无上的荣誉,也带来不可挽回的身体创伤。
“二哥,朕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他们都离开朕了,你一定不能离开,朕还要靠你保卫我大清的万里江河,二哥,皇祖母走了,赫舍里也走了,容若也走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再离朕而去,朝廷不能没有你,大清更不能没有你!”康熙握着裕亲王的手,哀伤溢于言表。
这是第四天随康熙驾临裕亲王府了,传言康熙与裕亲王的关系最好,看来所言非虚。
丫鬟端来药,我便接了递给康熙,康熙亲自扶起裕亲王,裕亲王喝下药,伤感道:“哎,想起小时候,我、皇上、还有纳兰,多淘气啊,总是偷偷出宫玩耍,皇上总爱欺负纳兰,老让他第一个翻墙,还想出各种各样的怪招来整他……,咳咳,那么大热的天还让他在外面跪好几个时辰,可把明珠给吓死了,还是我替他求情皇上才……,曹寅那小子最不老实,一转眼就向皇祖母告密……”裕亲王断断续续追忆着往事,脸上微微泛起红光,充满希冀的目光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
“二哥,别说了!”康熙扶着裕亲王的肩膀,哀婉不已。
我在一旁接过药碗,忍不住悄然落泪。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都是如此,生前身后名,左右不过一亩三分地,二十年前在乌兰布通战役中大败噶尔丹,所向披靡的大清第一任抚远大将军也不过是个躺在病床上的垂暮老人罢了。
心里沉甸甸的,不愿看这伤心的一幕,我独自出去散散心。
裕亲王府的回廊上,迎面而来的他没有了昔日总旋在脸上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忧愁,我早该想到的,他是裕亲王最疼爱的侄儿,理应前来侍疾。
默契地,我们站在回廊上,遥望着远方的风景,沉重的心情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二伯好吗?”
“嗯,皇上在里面,比昨天精神些!”
“最近天气不好,风大,你身子不好,记得添些衣!”
“嗯,多谢姐夫!”
他不看我,声音有些疲惫:“澈儿,非要如此么?”
心下黯然,自然知道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胤禩,对不起!”我能说的,似乎只剩下这句了。
“你和他,真的吗?”这句话淡弱清风,听着却十分压抑。
“是!”
“为何是他?为何偏偏是他?”八阿哥突然侧头,捏着我双肩微微用力,温润的水眸里是道不尽地哀愁与不甘。
“胤禩,你说过,你会守着我,只要我好好的!现在的你,似乎已经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为何明明知道不可能,还存着这样的心思!”我忍不住要将他点醒。
“是,我承认,我放不下你,澈儿,我真的放不下你!”八阿哥无奈道。
“胤禩,姐姐才是你该珍惜的人呐!”
“不要,她除了虚荣还有什么?除了无禁止地索取一切荣华富贵还会什么?”八阿哥哼道。
“我还是那句话,若你真爱我,就好好待我姐姐,她是这世上唯一与我相依为命的亲人!”我打开他的双手,头也不会地走了。
喜欢一个人,是一种感觉,不喜欢一个人,却是事实;感觉容易言喻,事实却难以解释!
不日,康熙连连大怒,朝中大臣不断上奏弹劾索额图,这些大臣有的是索额图以前的门生,有的是曾经被他打压的御史言官。
朝廷就是这样,风往那边吹,人就往那边倒,一时间,乾清宫的奏章堆成了山,每本翻开都是历数索额图的罪状,更有些乃闻所未闻,说他曾经秘密训练死士,妄图加害康熙,甚至曾经勾结过噶尔丹密谋,这下康熙再也无法容忍了,涉嫌逆谋的大罪无论如何也不能姑息。
终于下旨:内大臣索额图有罪,拘禁于宗人府!
康熙与太子大吵了一架,心情十分低落,于是决定巡幸塞外。
然而,御驾巡幸至途中,突闻八百里加急奏报,六月初七,恭亲王常宁骤然长逝。
康熙哀痛不已,自己的五弟,就这样突然走了,甚至没留下一句遗言。
康熙下旨,恭亲王常宁薨,命皇子每日齐集,赐银一万两,遣官造坟立碑。
康熙躺在藤椅上,一连几日哀伤不已,我每天能做的就是亲自伺候康熙更衣,端茶送水,然而,上天似乎还不满意,六月二十六日,京城再次送来八百里加急奏报--裕亲王福全薨!
“二哥!”康熙痛呼,接连失去亲人的他已经再难自持,将那奏报之人狠狠扔在地上,拳脚相加,哪里还是那个沉稳霸气的君王。
“传旨!拔营回京!”在一阵宣泄之后,康熙坐在地毯上,哀伤地呢喃,李德全了然退下。
“皇上!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我揽过康熙的肩膀,柔声抚慰,不管他如何待我,我也无法看着他一蹶不振。
无声地,康熙紧紧抱着我,力气之大让我接近窒息的边缘,我知他心中痛苦,便也由他去了!
秋七月,御驾兼程抵达京城,上临裕亲王丧,摘缨,哭至柩前奠酒,恸不已。
是日,太后先临王第,上劝太后还宫,自苍震门入居景仁宫,不理政事。
群臣劝上还乾清宫,上曰:“居便殿不自朕始,乃太祖、太宗旧典也。”
越日,再临丧,赐内厩马二、对马二、散马六、骆驼十,及蟒缎、银两。予谥。
又越日,举殡,上奉太后临王第恸哭,殡行,乃已。命如郑亲王例,常祭外有加祭。命皇长子等持服,命御史罗占造坟建碑,谥曰宪。
连日来阴雨绵绵,小小的雨滴看似不经意,打在身上却异常寒冷,和着阴嗖嗖的北风,北京城的秋天因为连续不断的丧事显得格外苍凉。
我在裕亲王府见到八阿哥的时候,他已从灵堂走出来,一身缟素,神色哀痛,面色憔悴,我撑着伞,迎向他。
“二伯最疼我,从就就是,皇阿玛嫌我字写得不好,是二伯手把手的教;大哥三哥笑我骑射不如他们,是二伯手把手握着我,射出生平第一支正中靶心的箭;额娘生病,我心焦如焚,也是二伯多方打点,我母子才得以偷偷相见。十二岁那年我便在心中暗暗立誓,长大了,要做二伯那样的英雄,为何……为何二伯这么早就离我而去,上苍待我何其残忍!”八阿哥沙哑着嗓子,声声哀戚,人说七尺男儿不流泪,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脸颊上却是细流不断。
秋风中簌簌飘落的枯叶打在他单薄的身上,细雨飘零,他身上早已湿透,额头上细密的潮湿,让我的心也随着疼痛起来。
“胤禩,那么多阿哥,王爷独独看重你,可见,他对你期望是最大的,他虽然不在了,但会在另一个地方看着你,他也不希望你为他难过至此,为今之计,化悲愤为力量,去做他想让你做,期望你做的事,就是对他最大的安慰了!”我一手掏出香帕替他擦拭额头上的雨渍,一手撑着雨伞,心情沉重地安慰他。
他定定看着我,我有些慌乱,忽然,他一手托过我的后脑,瞬间,雨伞落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我的红唇却已被他掠夺。
我大惊,瞪着眼,他闭上眼,地撬开我的贝齿,冰凉地舌尖卷起我的,喘息着,久久不愿撤离,于此同时,我看见不远处灵堂内,胤禛苍白的脸上满载着失望,眼中的怒火似要将我生生撕裂,紧握的拳头青得发白……
更要命的是九阿哥与老十,从灵堂的的偏殿处走来,这一幕早已映入眼帘。
“唔……”我快速推开胤禩,扬起手却打不下去,只因他绝望的伤心触动我每一根神经,他惨笑:“早想这么做了,哼,你说的对,我应该去做二伯希望我做的事!”
他是撒旦吗?
我怜惜他,却在我靠近的时候做出魔鬼般的事。
我退后一步,匆匆往灵堂走去,哪里还有胤禛的身影?
一定很伤心,一定气死我了,怎么办?
无助地走出灵堂,九阿哥飞快拉我至角落,恨声道:“你是怎么回事?明知道他对你、你还……,这不是让他更放不下你么,梦娴知道还了得?”
“表哥,对不起……”说完,我再也无法忍耐自己的心情,失声痛哭。
“九哥,这事儿又如何能怪澈儿!”不知什么时候,十四的声音响起,他总是站我一边的。
十四拉起我的手,带我走,九阿哥本想留住我,却被老十挡住了:“九哥,让她走吧!”
接连不断的丧事,到处弥漫着哀伤,见多了伤感的面孔,一直都在竭力控制自己多愁的情绪,而此时,再难压抑心中的痛苦,我抱着十四,在那没人注意的角落,狠狠宣泄着心中的痛苦。
十四紧紧抱着我,就像一尊保护神,算算,这是多少次了,在草原?在绛雪轩?
总是闹着要长大的男孩,此刻,他真的做到了,在守护着我,用他仅有的,温暖的怀抱。
谢谢你,胤祯!
多年之后,我才知道,裕亲王生前曾在康熙面前赞扬胤禩不务矜夸,聪明能干,品行端正,宜为储君,那个时候,胤禩肯定认为裕亲王的期望就是他继承大统。
冥冥之中似乎是裕亲王的离开坚定了胤禩争夺皇储的野心,而我,则扮演了一个警醒他的角色,历史就是这样,每一个人的存在都有他存在的意义!
若即若离篇 第八十九章 红烛为谁?(1)
死去的人成了历史,而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活下去。
胤禛自那日后,再不肯见我,就是觐见康熙的时候,也不看我一眼,康熙再次巡幸塞外,我向康熙告假,康熙见最近天气也不好,加上这些日子连续不断的丧事我也很累,便允了。
胤禛,你不想见我,那便成全你好了。
这下,成年的阿哥都随康熙走了,宫里一下子冷清了。
每天看看紫桐与迎风,太医说紫桐的身体就是好了,也大不如以前了,迎风底子好,修养修养也就没大碍了。
都是我,以前溜出宫,害紫桐遭殃,这次又害她不仅被打了板子还在那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呆了那么久。
“紫桐,都是我不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握着她的手,心情沉重。
“格格,奴婢从小跟在格格身边,这条命都是格格的!”紫桐虚弱地笑笑。
我摸摸她的脸,紫桐,不能让你呆在我身边了,我必须,为你寻一个好去处!
咸副宫
我抱着良妃的琵琶坐在槐树下,秋天的枯叶一圈一圈打着旋儿落在肩膀上,朱唇轻启泪满襟:
不是没有情不是没有意
只是今生的姻缘不属于我和你
不是没有情不是没有意
我心里藏着你梦中空欢喜
泪水流心里
天天想日日盼心里惦记着你
相见时难别亦难不分离也得分离
我爱你难言语愿君多珍惜
风里行雨里去世情冷若冰
人生难如意
这是我在现代听过的一首歌名叫《情叹》,当时只觉得很悲伤,而现在似乎更贴切我此时的心情,胤禛,你现在到哪了?有没有想我?
“别唱了!”良妃拿走琵琶,坐在我身边:“孩子,本宫在你眼里看到悲伤!”
“娘娘,爱一个人好累!”
良妃什么也不问,揽过我的头,埋首在她膝盖处,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就像记忆中妈妈的手,在她这里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在宫里闷的发慌的日子,除了教十七钢琴,我就是在这里度过的,良妃早已失宠,在她这里才有片刻的安宁,偶尔惠妃与宜妃也会叫我过去,就这样,直到康熙回来。
十月,康熙又西巡山陕诸省,命皇三子胤祉勘察三门砥柱。
十一月,上次洪桐,遣官祭女娲陵。遣官祭西岳。驻西安,阅驻防官兵较射。
月底,上回銮。
我与胤禛就这样一直没机会见面。
十二月,四阿哥请旨康熙,娶工部侍郎年遐龄之女为侧福晋,康熙欣然应允。
听到着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乾清宫给康熙泡茶,康熙正与阿哥们坐着闲话家常,“咣当!”一声,滚烫的开水落在手上浑然未觉,康熙忙抓过我的手,怒道:“怎么又走神了,烫了也不说,疼不疼?李德全传太医!”
“喳!”
“皇上恕罪,云澈自己下去上药就可以了!”再不敢看任何人一眼,落荒而逃。
爱一个人很累,成全一个人却很难!
绛雪轩
“澈儿,你跟四哥到底么了?”今天是胤禛娶年映瑶的日子,十三携冰燕来找我。
“十三,别问了好吗?”我皱眉,不想回答。
“八哥九哥今晚都去,你要不要?”
“我还是不去吧,你四哥,根本不想见到我。”何况我早告诉十四说我不去了。
“凭什么不去啊,哼,不去岂不让年映瑶乐死了,云姐姐,你是不知道她早就有这个心思了,是她自己巴巴地要嫁四哥,要不年二哥能去找四哥说么?”冰燕凑过来替我不平。
“冰燕,你能不能不说话?”十三见我脸色难看起来,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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