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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颂音辞(清穿空间) 完结-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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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记住了。”胤禛仿佛一个听话的孩子一样,老实地答了话。他也知道那些东西是有害的,目前为止,除了遇到徽音时他有过用药的念头,旁的时候还从未想过这个。徽音懂医,六识又敏锐至极,他可不想因为这些惹恼她,否则又该难受一阵子了。

“呐,我瞧瞧你的伤口,那帮子庸医也不知道行不行……”徽音捅捅抱住她的男人,终于还是心软了。

“好。”胤禛眼底暗光一闪,打横抱起她稳稳走向内室的架子床,轻柔将怀中人放到柔软的床褥上,定定望着这美丽诱人的女子。

徽音回视那双墨眸,看到床边站着的男子自行宽衣,长袍至里衣件件脱去,只剩亵裤时才停了手。她发现了,这男人似乎在色。诱她,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来,细密的吻已落在了她的额头、眼角,并慢慢向下移去。

胤禛本来只是个模糊的感觉,直到林子里那次才意识到,不止是他会被徽音的身子引诱,徽音同样也会被他诱惑,所以打那以后便每每以此来扰乱徽音的思绪,要不然当日在树林中,他怎能次次挑得美人与他痴缠?

禁欲真的很不好!

不到一个月而已,可是徽音却有些承受不了胤禛的激情,今日的交欢有了疼痛,这是自初夜后从未有过的事。

冲入心仪女子的体内,胤禛很是不适地皱起了眉头,好紧……他竟觉得仿似第一次拥有这个女子一样,两人密不可分的地方,狭窄的柔软痉挛地收缩几下,让他觉得越发胀痛难耐,下意识地,他挺挺腰动了两下,却引起了徽音的痛哼,不得已又停在了原处。

徽音尽力适应闯入的胤禛,睁开眼便看到伏在她身上的人,额头密布着汗水,表情些微扭曲,显然是忍得近乎痛苦。她抚摸着那精实的胸口,手指点了点上面突起的红豆,就在此时,船身似乎因为一个大浪,猛地摇了一下,床上的胤禛被晃得向前倾去,顿时两声舒服的喟叹从他们之间传出。

重新半撑起来,胤禛略微歉意地轻道:“徽音,我忍不住了!”语罢,他狂野地开始摆动腰肢,每一次都深入到了最里面,这番动作,使得点在他胸前的手指倏地收紧,那疼痛仿佛瞬间激化了情.欲,让他彻底没了顾忌,疯狂地侵袭身下的女子。

徽音自识得男欢女爱以来,首次遭到这样几乎粗暴的占有,激烈、强势、逼迫……似乎都无法完全形容出这种感觉,让她深觉男女差别实在太大太大,更不可思议的是,这般有些暴力的冲撞,竟使她心里涌出极致的满足和畅快,每一次深入都能达到一种没顶的快乐。

两人这一晚又是折腾了半宿,胤禛根本没有尽兴,只是碍于明日还要面圣处事,所以才不太情愿地罢手,暗地里却想着等回京后,一定要寻个机会美美地吃个饱才行。

……

康熙四十二年三月,南巡的圣驾抵京,徽音回府后没待几天,就去小汤山了,颜颜则被接到了宫里,许是南巡路上小丫头真正入了康熙的眼缘,这次留下她的是康熙,而不是太后。

五月入夏时节,胤禛坐在书房里捧书细读,窗户大开着,温热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及至他身边时,却拂起一阵清爽。交到他手里的日常差事都处理完了,对如今的他而言,那些事真的占用不了多少时间,要不然,哪里有此时的这份自在?

眼睛看着书,胤禛却想着最近两个月的事,除了徽音跑到小汤山让他有些不快外,其他的似乎都十分顺心。颜颜不过两岁多,入宫后伴于皇阿玛身边,居然还帮了他一个大忙。听宫里安排的人送来的消息,裕亲王病中去乾清宫的那次,小丫头当着皇阿玛的面,说了几句话,任谁听都是童言稚语,可偏偏能直指人心。

想必下个月弥留之际的裕亲王,不会再说出“八阿哥不务矜夸,聪明能干,品行端正,宜为储君。”的话了,而保泰……也不会昏头了吧!

胤禛放下手中的书,眯眼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唇边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皇阿玛启程去塞外了,再过不久,他的两位叔伯就会相继辞世,而索额图也将被处置,没有裕亲王府的支持,老八少了一个助力,因为索额图,太子则引得皇阿玛心怀猜忌,风暴即将到来了呢!

“爷,羹汤送来了,爷可是现在要用?”高无庸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唤回了屋内人的思绪。

胤禛活动一下手腕,看到腕上的墨玉佛珠,眼中不由得一暖,语气略显轻快地道:“端进来。”

外面的高无庸心神一松,听出主子心情不错,莫名地放心了些。他提着食盒进去,目光不敢四下环顾,径直走到书案边拿出里面的天青色小碗,恭敬地退到了一边。

胤禛起身,视线落到放着的碗上,爽快地端过来品了起来。这是按徽音定的食谱做的,说是用食补的法子帮他调理身体,如果下一次探脉的时候没有任何进展,那么……

高无庸看到再度放下的碗是空的,不免对侧夫人万分敬佩。主子不吃的东西很多,伺候膳食真的不是好办的差事,可是侧夫人三月里交给他的食谱单子,花样多不说,还能把主子平时不吃的东西,精巧地化到汤水或者味道里,让主子想挑都挑不出来。

这两个月,胤禛的饮食一直很规律,且单设了一个小厨房,如今府里地位最高的三个主子都有小厨房,旁的人仍在大厨房吃用,不过所有的食材是从转入胤禛名下的蔬果店提供的,只是其他人不知道这个罢了。

“下去吧!”书案后的男子复又坐下,刚用得羹汤确实不错,但看到那碗,胤禛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是徽音送过来的几套瓷器之中的一个,其实瓷器并不稀奇,他见过、赏过、拥有的瓷器也不在少数,只是这几套全是汝窑的天青釉,就显得很奢侈了。

汝窑的天青釉传世的极少,色泽典雅素淡,在宋代官窑瓷器中堪称绝品。皇阿玛也曾下令仿过,可总没有真品那么漂亮,但是徽音送来的这些,和真品完全一样,如果不是看了底下的款识乃是她的印鉴,胤禛都认定这就是宋代汝窑出的东西了。

书房门被出去的高无庸关好了,胤禛复又拿起书卷开始看。

自去年颜颜落水,已过去半年之久,徽音却一直未曾做什么,平静得近乎诡异。即便是胤禛,也以为自家侧夫人不会有动作了,可是……从查过莫璃之后,他一直盯着宫里属于莫璃的人脉,最近,终是发现了些问题。

选秀。

胤禛搞不懂,徽音究竟想要做什么。莫璃的人脉,只是在宫里多说了些话,对着皇阿玛、皇玛嬷提着选秀的事,德妃那里同样如此,他探听不全那些话,可是凭着已经知道的,想来想去也仅能知晓,这耳边风都是顺着皇阿玛他们的心吹的。

但,选秀又怎能和收拾乌喇那拉氏扯上关系,胤禛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次选秀会因为两位和硕亲王的丧事延迟到明年,即使选秀结束了,他府上也不过进来个钮钴禄氏,无论怎么想,和颜颜落水的事都没有半点关系。

有些头疼的胤禛不得不承认,他完全不了解徽音的虑事习惯和方式,以至于竟看不出宫里那阵耳边风,吹着有何用意。

“奴才见过侧夫人,侧夫人吉祥!”守在书房外的高无庸忽地出声,语气间似乎微含讶异。

胤禛一愣,随即眼底划过惊喜,他可不会觉得这是幻觉,高无庸没胆子乱打诓语。放下书卷,他直盯着门口,心里涌出一种期待而温融的感觉。

“高公公,四阿哥可在里面?”清润肺腑的女子嗓音,确然是徽音无疑。

“回侧夫人,爷在书房内。”高无庸答。

“劳烦通报一声。”

“奴才不敢。”高无庸连忙道,他知道主子如今看重侧夫人,又怎么敢托大?

胤禛冷静下来,暗自觉得奇怪,徽音突然回府,应该是有缘故的,否则……一到别院就不肯回来的人,怎会连个信儿也未传就赶回来?想到这些,他神情恢复了清淡,扬声道:“进来吧!”

书房门被推开,一袭淡绿色骑马装的女子走进来,身上系着件烟绿色的薄披风,脚蹬浅绿色的锻面靴子,从头到脚都饰有精致的刺绣,青丝梳作小把子头,簪着两三样金嵌淡色碧玺的首饰,通体满洲贵妇的气派,高贵得体,雍容明秀,再加上那出众的相貌,足以吸引住任何人的目光。

高无庸敏锐地感到气氛变得不对,连忙掩好门溜了。

“你就这么策马回来的?”一想到他的女人经过闹市,被许多或老或少的男人用或惊艳或贪婪的目光看过,胤禛就忍不住烧起心火,一张脸发黑发冷地问出口,双眸不禁有些阴沉。

“先别管那个,我有事找你。”徽音几步走到书案边,披风下的手探出,左手捏着一本书并一条乳白色的面纱按到了桌上,“哎呀,真是碍事!”她这才注意到面纱,随手将其扫到了一边。

胤禛看着被拨过去的素纱,表情立刻缓和,此时才垂眼望向摊在他面前的书。封面精美华丽,制作考究漂亮,但是,却绝不是大清会有的东西,这是……是后世那个技术发达的年代才能做出来的。

徽音紧紧盯住皱起眉头的男子,一字一顿地说:“不要问我这书的来源,也不要问我它的制作工艺,你仔细看完这本书,然后我们再谈。”

“……嗯。”胤禛应了,可这本书的出现,带给他的冲击,确实是很大的。南巡时莫璃手持的枪,这本后世的书……他不是不想知道出处,只是暗自有些惶恐,害怕一旦问了,就会发生什么超出他预料、令人无法掌控的事。

徽音见这人答应了,长出一口气道:“那我先回院子了,你看完后我们再说。”

书房门开了又合,屋子里顿时陷入寂静。

胤禛僵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抬手,下一刻猛然推过原来看的书卷,拿起了面前那本精装书。他端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果断地翻过了华丽的封面,黑眸肃然眯起,抿着唇开始阅读书中的内容。

后世行文都是横版,且用不同的符号断好了句,这些胤禛是知道的,是以一本两指厚的书,他一目十行的看过去,比平日里看线装书还要快上一半。只是因为书里的内容,时而被气得脸色发黑,时而眸光阴沉冰冷,时而怒极反笑,单那本书狠拍到桌子上的次数,就不下十次,他却浑然不觉掌心疼痛似的,照旧边看边发泄情绪。

高无庸送来膳食时,被书房里数九寒天一样的低气压给惊得肝胆俱颤,好容易才从里面收拾了碗筷出来,顿觉夏日里的天气,真是舒服极了,什么躁热难受,那根本没法和书房里比。

这边的胤禛如何恼怒暂且不提,那边回府后安顿妥当的徽音,也是情绪不佳。

西北院里,诗韵几个各自收拾着带回来的物品、衣物,卧房中两个女子相对而坐,正是徽音和莫璃二人。

莫璃神色不太好,眼底流窜着晦暗难明的光:“你怎么看这事?”

“先看过人再说。”徽音半眯着眼,周身的气息有些危险,“我发出的那道加急‘音字令’什么时候会有回复?”

“最快下午,最慢晚上,你说的几个地方不远,菩提和雪苑亲自去看了,他们俩的速度,你是知道的。”莫璃手握成拳,有些烦躁地道,“要不然干脆杀了算了,这种不知所谓的女人,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等菩提和雪苑回来,看看胤禛的意思,再决定不迟!”徽音沉吟后开口,唇角莫名地翘起,看着有些狻�

莫璃呼吸一滞,紧接着恢复平静,表情虽然还很不好,但是语气正常了,她有些复杂地问:“你怎会告诉胤禛?这事……”其实没必要让那个男人知道吧?

“他有权知道此事,而且,他若不知道,怎会提前生出疑心?与其等到将来我费力去阻止改变,还不如让他自行解决。”徽音眼底掠过狡猾的光,说得很是自然。

莫璃心念一转,恍然大悟了。她竖起大拇指,赞道:“高,实在是高!你要是天下第二的奸诈之徒,排行第一的一定已经进棺材了!”

“多谢夸奖!”徽音受得坦坦荡荡,根本不觉得这样的评价有什么不好。她伸指点点额角,略微有些忧心,“如果菩提和雪苑送来的消息,是我期望的那样就更好了……”

两人再也没有交谈,似乎都在等待着揭晓答案的那一刻,有些紧张又有些忐忑,却不知究竟是该期待,还是该下意识地推拒。

夏夜,缓缓来临了!


        第30章 步步惊心
戌时三刻,胤禛踏出了书房,他死攥着那本书,随意披了件披风,神色冷肃地往西北院走,一双墨眸如冰似雪,整个人周身仿佛凝结着腊月的霜。高无庸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不停地在心里祈祷,主子可千万别注意到他,若是能把他当球一样踢走,就最好不过了,当然,这愿望是实现不了的。

夜色沉沉,和某人的脸一样黑得怕人。

直到胤禛进了侧夫人的卧房,高无庸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忍不住抹了把冷汗,只觉得里衣的背心处都湿透了。

徽音坐在去年底换的绣四季花卉紫檀木屏风后,窗户开着个缝隙,夜风徐徐而入,浮动着她发间的青玉步摇一阵轻晃,引得那玉珠穿成的坠子碰撞不已,发出玉石特有的清吟,分外悦耳好听。

胤禛关门走过来,将手中的书放到桌上后坐下,只是脊背挺得笔直,看似坐姿端正气派,实则他的背紧绷得如拉满的弓弦,若是了解他的人,都能发现这份不妥。

“胤禛,”徽音唤他,伸手覆住了搁在精装书旁边的那个拳头,口吻平和地道,“你可看完了?”

明明未曾听到半句宽慰开解,胤禛却因为从手背上那个不大的掌心传来的温度,奇异地褪去全身的僵硬,拳头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他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了话。

“你怎么看?”徽音见这男人不再浑身紧绷,像是探讨问题一样很自然地问。

默然半晌,磁性的嗓音低缓地响起:“三十九年时我就奇怪,这个时候老八哪里来的侧夫人,后来知晓是他自己求来的,便没再多想。马尔泰氏……隶属于下五旗,不过是个小姓,康雍年间何曾有个担任总兵之职的?还驻扎于西北?”

徽音从未料到,早在几年前这男人就疑心过,不过想想也正常,依着他缜密的心思,重生后怎会不细查一番周遭的情况?

胤禛冷笑一声:“这话本简直是一派胡言!”他忍不住怒气外露,“区区一介水性扬花的女子,再是有个总兵的阿玛,如何能在皇家阿哥中朝三暮四?奉茶女官?真真是可笑至极!朕倒不知,皇阿玛对宫里的掌控几时差到这般地步,任由一个女子与几位皇子私相授受而不闻不问,不做任何处置!”

徽音手下一空,就看到旁边的男人霍然站起,来来回回在她面前左右踱步,急怒、恼恨、暴躁种种外露的情绪伴着那身冷冽的气质,晕出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却偏偏不显得古怪。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胤禛,外冷内热得如此鲜明,还略显出一抹发泄情绪的孩子气,尽管知道他历经了三百多年的岁月,可此时,她的心里却无端端的多了些温醇动容的东西。

“呵!”胤禛想到书里面的内容,气得笑出声来,“知己?十三弟若有个这样送他雅妓的知己,还不如没有得好!白白污了名声不说,还落得个伤心的下场!”

徽音觉得这样的雍正帝很有趣,明明经过了那么久的时间,可他还是没有磨去本性,真的尤为难得。

“是,就算是从后世而来知道些历史,就算是与大清的女人不同了些,朕即便瞎了眼,又怎会看上这样的女人?还被她……被伤到那般?”胤禛愤怒地停步,死瞪着桌子上的那本书,眼眶里尽是血丝。

徽音轻笑出声,这男人一旦情绪达到极端,就会自称为“朕”,看来这本叫《步步惊心》的小说,确实惹得他发飙了。她抬头看去,侥有意味地道:“不过一本书罢了,如今什么都未发生,你激动什么?况且,现在的你看不上那个女人,不代表原来的你看不上啊!”

胤禛闻言皱眉,走到坐着的女子面前,俯身便抱住了她,埋首于她的颈畔,低沉地闷声道:“即使是原来的我,也不会看上,因为我先遇到了你。”

徽音推开他,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先坐,我们还没谈及正事呢!”

重新坐下,胤禛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脸色还很臭,似是余怒未消。

“按时间判断,八侧夫人的妹妹,应该已经在京城了,你如何想的,可否能告知我听听?毕竟……这也算是半个老乡了!若是依书中所言,那么影响最大的该是你才对。”

“恐怕那人里子都已经换了!”胤禛一哼,不屑道,“我自不会沾染她半点,随着老八折腾好了。”

“莫璃的意思是杀了了事,而我的意思是,留下她!”徽音神色冷下来,眸光颇有深意,“一个有些心气的女人,据书中所言,似乎懂得也挺多,嗯,还是有些用处的。”

胤禛骤然冷静,顿时明白了这话里的潜意思。的确,如果他弄出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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