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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颂音辞(清穿空间) 完结-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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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福海,乘着你阿玛正忙,咱们去冰上溜几圈,我已经让人把冰刀拿过去了。”徽音拉着小儿子抄小路跑,这圆明园她虽然没怎么逛过,但只要有地图,她就不会弄错方向、走错路,更何况她还有神识呢!
“额娘,福海上冰面厚吗?万一掉下去了怎么办?”弘冕还是考虑周全的,跟着额娘这样奔跑,背着阿玛偷偷去玩,如此的经历让他有些兴奋,还觉得新奇有趣。
“忘了我是什么人了?”徽音自信地一笑,打个法诀冻实福海嘛,容易得很!
是了,额娘不是一般人!弘冕这下放心了,小脸上笑容灿烂,再不理会其他,决定抛开顾虑和额娘好好玩一回。
刚刚结束大朝的胤禛就接到了禀报,说娴贵妃带了十一阿哥逃学,去福海上玩了。高无庸一看到黑着脸的主子,赶忙紧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果然,没多久他就听到一声怒骂:“狗奴才,还不拿朕的常服来!高无庸,让七阿哥给朕滚过来!”
那边怒火冲天,福海上却一派温馨。
“额娘,我害怕。”弘冕小心地控制着平衡,他不会滑冰,哥哥教的最多的是学识、智谋,额娘教的最多的是为帝之道、阴谋阳谋,即使不学习也是与哥哥练练轻功,仔细算来,他根本没怎么学过玩耍。
“我拉着你呢,来,像我这样,放轻松点!”徽音倒滑着教导小儿子,打定主意要好好陪他玩一段日子,这孩子的童年过得太委屈了。
弘冕仔细观察自家额娘的动作,渐渐调整着自己的姿势,他本聪慧,自然越来越有样子了。能独自滑上一小段后,他看向还在身边说着技巧、护着他的额娘:“额娘,我能行了,您自去滑几圈吧!”能走、能跑、能和他玩的额娘,健康的额娘,真好!
“这个要常练才熟,光看着有什么意思,走,我带你一起滑,让你感受一下冰面上飞翔的滋味!”徽音不由分说地拉住小儿子的手,攥得稳稳地道,“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
一声尖叫响起,只见身着浅绿色骑马装的娴贵妃,拉着七岁的十一阿哥飞一样掠过冰面,极快地滑了出去,而那叫声正是出自十一阿哥之口。
诗涵在岸上瞧得心惊,冰面上绑了冰刀随时准备着照看主子的小太监们呆呆傻傻地看向那母子俩,不约而同擦了擦冷汗,这种速度,以他们的水平来得及救吗?
小东子不会这个,只能候在岸上等着,看到他伺候的贵主子一把年纪了这样玩,好悬没把心给跳出来,特别是贵主子把十一阿哥弄得哇哇大叫,他那小心肝都抖了起来。谁都知道,十一阿哥是皇上的小儿子,那疼得跟什么似的,若是别的娘娘,怕是恨不得含在嘴里、捂在怀中,怎么会领着玩这个?
胤禛到的时候,就看到心爱的女子把小儿子拽着很快地在冰面上溜圈,他心头一颤,气得差点给背过气去,有这么当额娘的吗?简直就是个人来疯嘛,没听见十一都叫成什么样了?真是不着调!
“身为长子,你就不知道劝着你额娘?亏的还是十一的哥哥呢!”胤禛炮轰起跟在身边的默默,绝对不会承认,其实他对那女子也没辙的事实。
“皇阿玛教训的是,儿子知错!”默默老实认错,态度良好的不行,不良好他还能怎么办呢?
“拿冰刀来!”胤禛沉声道,这情形,冰上的两个玩得正高兴,叫了也叫不回来,与其派个奴才久喊不应,还不如他自己上去叫回来。
“皇上,万万不可啊,龙体为重,这冰面上不得啊!还是容奴才备好了冰船再上去吧!”高无庸尽职尽责地劝道,主子们一般都是坐冰船的,这样自个儿去滑的实在少见,更何况是皇上了。
“拿来!”胤禛脸色一冷,再无人敢上前去劝了。
“高公公自去准备便是,我会护着皇阿玛的。”默默帮了个腔,暗中猜测着自家阿玛是不是也心痒了,不然何必亲自上去呢?
“嗻!”高无庸这才放心了,对七阿哥表示了谢意,匆匆去准备冰刀了。
胤禛由着奴才绑好冰刀,紧抿着唇上了福海,径直奔着那玩得正高兴的母子俩而去,默默则慢悠悠跟在后面,他都这么大了,玩这个确实没激情了,况且区区冰面上的感觉,远没有御剑飞行来得痛快。
“咦?你忙完了?正好,呶,冕儿还不怎么会,你带着他滑两圈,我歇会儿!”徽音看到来人,带着弘冕自如地打了个转儿,停下来很顺口地道。
胤禛气急,咬牙问:“你不该问问我来干什么吗?”
“呐,”徽音白了他一眼,指指他脚下的冰刀,“这不是明摆的事嘛,我又不是瞎的,自然看得见。别废话,赶紧带着他溜溜,他正玩得开心呢!”
“合着你这是使唤我呢?”胤禛郁郁难平,语气危险地再问。
“儿子是我一个人生的不成?你光想着当严父,这种心态是要不得的,今儿给你机会增进父子感情,啰嗦什么呀,赶紧的去,我歇一会儿换你!”徽音一脸“我给你机会”的模样,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胤禛无语了,瞅瞅一边佯装无辜、眼含笑意的弘冕,不自然的伸手拉住了他,有点僵硬地带着他滑了出去。
默默看到这一幕,悠闲地晃到自家额娘身边,酸溜溜地道:“额娘可是偏心了,我小时候您可没让阿玛这样陪我玩过。”
“你?”徽音失笑,“你小时候玩的东西太超出常规,他肯陪你才怪呢!”
默默闻言一噎,他小时候额娘教的是自然科学,玩的都是解刨、抓标本,搞得都是自然现象研究,这些阿玛当然没法陪他玩,况且,须弥境的存在,额娘和他都没打算告诉阿玛,不是不相信,而是不能,也不需要。
“儿子唉,你弟弟的担子很重,如今能多给的就多给他,这是我们唯一能弥补他的了。”徽音突地说了这么一句。
默默点头:“我明白。”从明年起,他和额娘都会撤掉周围的保护,让弟弟来承担保护他们的责任,这……也算是给弟弟练手的吧,未来要交出去的事情很多,弟弟必须早日适应,并学会面对,否则日后定然会手忙脚乱。
这天,胤禛本是去把人叫回来的,谁曾想他竟然变成了滑冰的一分子,而福海边的很多人,更是看到了他们冰嬉的一幕,善意的、恶意的自然都有。
第46章 要个孩子
雍正六年的年节过的很热闹,今上的子孙虽然没有太上皇多,但是也比较可观,儿子十个,女儿五个,再加上孙子辈,确实是多子多孙多福气。
与往年最大的不同是,今年虽然没了皇后出席,可娴贵妃的出现,还是让众人觉得既意外又仿佛在情理之中。
而自去年十月之后,确切的说是腊月里福海上溜过冰之后,胤禛就陷入了甜蜜的烦恼之中。不是今儿有人汇报,说娴贵妃带了十一阿哥去做冰灯,就是明儿有人汇报,说娴贵妃带了十一阿哥去玩雪……每次他不去还好,能保持住帝王形象,可一去就被拉了一同去玩,虽然他心里确实愿意宠着徽音和小儿子,但是他人隐晦投来的目光,还是让他老脸有些挂不住。
好不容易到了三四月,天气转暖了,本以为这下总该没得玩了,可是……高无庸来报,说娴贵妃带着十一阿哥在扎风筝,胤禛执着朱笔的手僵住了,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是了,天气一好,可玩的东西更多,他敢保证,再过两三个月,徽音绝对能领着十一去池塘里游泳!
命高无庸收拾好奏折,胤禛换了身衣裳踱着步子去蓬岛瑶台了,年过完没多久,徽音就搬了回去,他觉得太远了,可是又不敢明说,否则一连串的理由就能砸下来,什么多走走锻炼身体,免得发福了肚子变大,什么不愿意就去近的呗,反正你女人多得很……他可是说不过的。
胤禛不会坦白说,他很享受来自心爱之人的这些言辞,很喜欢这种被在意的感觉。
颂音阁前花丛中的亭子里,徽音和弘冕头打头糊着风筝,一边你来我往地聊着天。
“额娘,哥哥小时候做过风筝吗?”弘冕很仔细地贴上一张纸,脑子里想着一会儿在上面画什么比较好。
“做过,”徽音顺口一答,停下手笑了起来,“不过,他做的风筝没一个能飞起来,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啊?不会吧?”弘冕不信,在他的印象中,哥哥文采好,武功好,骑射好……嗯,几乎没有什么不好的,堪称十全十美了。
“个人差异嘛,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也有做不来的啊!”徽音粘上最后的一部分,坐起来道,“好了!”
“老七做的风筝飞不起来,你的就能飞起来了?”胤禛忽然出声,戏谑地问了一句。
“皇阿玛,”弘冕站起来恭敬地请安,看到奴才退开了才冲过去,“皇阿玛,额娘说,您会和我们一起放风筝,您可不能骗儿子!”
胤禛摸摸小儿子的脑袋,面色缓和地点了点头。这个孩子最近半年来越来越活泼了,比年幼时还要活泼几分,可是平日里待奴才、待他人却越发有气势,只在他们独处时会这般,所以他才没有多说。
“哼,我做的自然能飞起来。”徽音抬了抬下巴,拿起一边准备好的笔墨,准备给白色的风筝画画了。就算她做的飞不起来,她不会用法术让它飞起来吗,作弊谁又不是不会!
只能说……徽音的无赖程度,已经与她的修为呈正比上升了。
“好好,能飞起来,你说能就能!”胤禛笑着坐下来,拿着儿子的风筝看了会儿道,“十一,自个儿去构图,让朕看看你的水平如何!”
弘冕应声离开,知道这是有考校的意思,他也不马虎,当即好好想了起来。可他刚落笔没多久,却听到了自家阿玛愉悦低沉的笑声,显然是被什么逗乐了。
“你这……这画得什么呀!”胤禛忍俊不禁地瞅两眼心爱之人手中的风筝,见过画鸟画蝶的,也见过画兽画花的,嗯,画侍女题诗的也见过,就是没见过画这个的。
“这不是写了嘛,”徽音把风筝亮出来,指的清清楚楚道,“王八,看见没?”
一只胖嘟嘟的乌龟,伸展四肢出现在素白的纸上,懒洋洋得仿佛在晒太阳,堂堂贵妃之尊,出手画的风筝上居然是这个?
胤禛摇头道:“早知道我给你画也成啊,现在可好,我看你怎么放得出去!”
“你知道什么,王八日日爬在地上、游在水里,我这是给它圆一圆上天梦呢!”徽音瞪了他一眼,扬声吩咐道,“诗涵,小东子,备船,咱们去福海上放风筝!”
福海上放风筝?唔,有点意思……最后胤禛也去了,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又一次被诱拐着去玩了。
……
雍正六年夏,胤禛大封了一次后宫,儿子们也封了一次爵。
娴贵妃晋封为皇贵妃,掌凤印。
叶赫那拉贵妃拟封号作“顺”,主理六宫事。
宋妃拟封号作“懋”,耿妃拟封号作“裕”,此二人与齐妃协理六宫事。
钮钴禄嫔拟封号作“常”,完颜嫔拟封号作“康”,宁贵人武氏晋封为宁嫔,贵人乌雅氏拟封号作“隐”,安氏、张氏具晋为常在。
这次晋封,除了娴贵妃、宁贵人、安答应和张答应晋升了以外,其余的变动不过是给了封号,这让很多人意识到今上的“小气”程度。
而在前朝,凡大婚的皇子们全部给了爵位,还有两位皇弟,也晋了爵,这又让众人迷惑了,今上到底“小气”呢,还是不“小气”?
太上皇十五子胤禑,晋封为愉亲王;十七子胤礼,晋封为果亲王。
二阿哥弘昀康熙三十九年生,今年二十九岁,着封为定郡王。
三阿哥弘时至八阿哥弘暕的皇子们具封为多罗贝勒。
回想起康熙朝的封爵,第一次分封诸子是在灭了葛尔丹之后,虽然那次贝勒爵以上的皇子们都参加了西征,论实际军功并没有多少,但是好歹也有个名头啊。这一次就不同了,尽管除了七阿哥,其他皇子全部入朝办差了,可功劳并不是多大,最多只能称得上有苦劳,奈何皇上大方地一挥手,就成了现在的结果。
所谓恩封,这一次可真的是恩封呐!
前朝后宫的封赏引来重重波澜,这些胤禛没有投入更多的关注,他只是很遗憾,若非牵涉前朝影响,定然会把徽音晋为皇后,与他并肩而立,如今封了皇贵妃,只能算是差强人意了。
颂音阁里,胤禛习惯了不通报、不问奴才,心情正好地直奔顶层的卧房,却发现里面根本没人?他出来后又看了书房等地,却仍旧没找见人,这下他忍不住了,冷着脸就吼:“人呢?一个个的都偷懒耍滑,高无庸,还不给朕滚过来!”
“跟谁发脾气呢?”徽音端着个托盘,身后跟着的诗涵等人手里也都端着东西,她没好气地递了个白眼,“我看啊,今儿这饭菜漏做了一样,早知道你火气这么大,应该炖个清火的汤才对!”
“你下厨了?”胤禛反问一句,情绪变好了。他找了其他的屋子,还真没想到厨房,所谓“君子远庖厨”,他堂堂一个皇帝,总不好去那里找人,不过……听这意思,是给他做吃的去了?
“诗涵,放好了就去休息吧!”徽音看着走过来的男人点了下头,转而对诗涵说道。如今在她身边的丫头,是默默寻来的第三批,起了名字、符合要求了才送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很清楚,也不会向外传消息,有诗涵和小东子盯着,她不需要时时过问。
屋里没人了,胤禛才放松了坐下,放眼看过桌上的菜色,不由得问:“怎地想起来下厨了?奴才们做的膳食不合胃口?”他自己都没察觉眼底掩饰的期盼暴露了内心所想,说起来自弘冕出生后,就再也没尝到过心爱之人的手艺了。
“天气热了,你素来畏暑,我看你近日燥气太胜,便做了几道菜,里面加了调理的食材,配合着吃吃,总好过过些天用汤药。”徽音一边解释,一边取筷布菜,“主食是粥,解湿气、清热的,你若觉得胃里空,就先用几口。”
胤禛心底热了,眼底也热了,再不说什么,拿起筷子老老实实吃饭,给夹什么就吃什么,乖得像个孩子。
徽音有点奇怪,这男人吃东西一向很挑,味道重的不吃,油腻的不吃,口味不好的也不吃,今儿倒是罕见,她夹了好几样平日不怎么吃的也用了,虽然她做过去味的处理,但是往常见了就嫌弃地看都不愿看一眼,现在居然咽下去了?
“你……就没给自己做几样?”胤禛吃了七分饱就停筷了,这是皇家养生之法,他已经习惯了。望着被撤下去的盘盘碗碗,他不禁生出了疑问,顺口就问了出来。
“我可不像你,吃起饭来挑三捡四的!”徽音笑着道,从她辟谷后,这都好些年头了,如非必要几乎不怎么吃东西,有灵气的还好些,吃了可以吸收灵气,没灵气的就麻烦了,吃完还得把杂质排出来,太麻烦了。以她现在元婴期的修为,口腹之欲的要求已经到了无灵气不用的地步,寻常之物实在没什么吸引力了。
“凡人总有偏好,我就不信你没有不吃的?”胤禛不服气了,他挑食怎么了,又不是穷苦之家,没办法顺从喜好,只要不奢侈到酒池肉林,总没有人会来说他的不是。
“也有,不过没你那么挑剔,”徽音歪歪头,“我今天做饭的时候还在想,如果你不是生在皇家,会不会就是饭堆上饿死的第一人?”
“你这是笑话我呢?”胤禛挑眉,快三十年了,若不是从前经历过那么多,任谁也不敢和他这样说话,也正是因为做了近三十年的夫妻,他喜欢她、爱重她,才愿意纵容、愿意亲近,忘记身份之累,任由自己享受三百多年孤苦岁月中从未得到的温暖。
“哪里是笑话,是由衷地庆幸,还好你生在皇家。”徽音双手合十作拜谢状,一副“感激苍天”的虔诚之态。
胤禛撇了撇嘴,不满地道:“假,真假,你这模样和当年成亲后回门那天一样,假得令人发指,却偏偏说不出半句指责来!”
“你是说……马车里的时候?”徽音也想起来了,可是马上不爽地嚷道,“还说呢,不晓得是哪个半路把我扔下的,回门回的就是场笑话!”
胤禛苦笑一声:“那不是有事嘛,况且,当时你怕是巴不得我别跟着吧?”若不是他重回过去,说不得又要落个子嗣调零、一生寂廖的下场,还好,他早早认清了后院女子的不可信,护住了他的儿女们。
“你那谨慎怀疑的性子,不这般,我该如何?”徽音道,现在有感情了、在意了,想起那些当然不爽了,那个时候不上心,自是不会介意这些。
“那不是年轻嘛!”胤禛企图蒙混过关,是啊,那个时候他年轻,刚刚建府没多久,皇额娘没了,额娘又疏远,心里渴望着能得到额娘的慈爱相待,朝中根基也不深,无论是什么事,他都怀抱着希望去努力做好,可……还是很孤独啊!
徽音没有再反驳,她想到的是这男人彼时的处境,的确很难很难。
“行了,我先去批折子,晚上再过来。”胤禛抿了口白开水,放下手中造型古朴的杯子起身。这般聊会天,也能让他的精神放松,心情好上一阵子。
“嗯,别太累着了,饿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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