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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曲云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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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趟在床上,盯着头顶上的月白纱帐,留苏上的大红结子直垂而下,那么鲜那么亮的结子,我想伸手触摸,最终还是无力地放倒。
“凉菊说我生病了,御医,我忘了很多事吗?”
他伸手而来,他的手落到我的手,落到我的发上,他跟父亲一样有着慈祥的面孔。
“云晰。”他唤。
我点头,向他微笑应道:“是。”
他的手像父亲一样总是很轻很温柔地理着我的长发,他像对自己的孩子般道:“该记的,你记住,不该记的,就忘了吧。”
方御医很悉心去照顾我,我醒来后,除了方御医每天的早午晚三次例诊,照顾我的除凉菊和那位竹芯的女医官外,园子静得仿似与世隔绝,这个府祗的主人曲就靖王爷也不见踪影,直到半个月后,一位身穿暗红色襦裙的嬷嬷出现。
她的衣服显得有点旧色,暗黑带红的裙子绣着简单的绿萼梅,宽大的袖子下一双厚大的手,腕间一对银镯子,随着走动,镯子发出清脆的碰触声。
她向床榻走来,坐下,凉菊递来湿巾,她很自然地为我梳洗,再为我更衣,凉菊再备上膳食,她一汤匙一汤匙侍侯我进食,我也很自然地配合,待我用完,她为我擦脸,然后一挥手,凉菊便屈身退下。
她突然把我拉进怀里,亲切地抱住我,在我耳边感触道:“我的好小姐,你总算醒了,嬷嬷这些月来求神庇佑,各路诸神总算可怜我这个老太婆,让过年后王爷回到曲阳,嬷嬷定要带小姐到兰廷寺好好答谢神恩。”
“王爷?”我低喃。
她松开来,笑着对我说:“方御医说得不错,四小姐大病一场,忘了很多事,嬷嬷还不以为,这下,小姐竟然把王爷也忘掉了。”
她拿出一段水蓝纱巾,把我的长发轻轻地半束,边忙边说:“王爷可是小姐的父亲,要记住是亲爹,可不要跟外人唤王爷。”
“要唤爹爹,可记住。”她叮嘱道。
“他……不在……”我抿着唇不知该如何说。
嬷嬷为我披上一袭厚裘披风,突然把我抱起,我惊讶一声,她抱着我自顾地走出屋子,抱出院子,院子外一张趟椅摆在亭子里,她把我抱在趟椅上,亭子外围满了月色帐幔,她把帐幔轻扯半开,我看到亭子外面是望不到头的梅林。
翠妆成浓,枝桠绸密,嬷嬷的声音似回忆般道:“这是小姐最喜欢的金钱绿萼梅,每年初春,绿萼成片,香气袭人,小姐最喜欢就是在林中奔跑。”
“嬷嬷。”我回过头来想说话。
她却自顾说道:“小姐醒来当天,刚好王爷、王妃、世子、公子及慧兰郡主赴京过冬去了,一去一来加上王爷述职正巧赶上太后凤体安康大寿,大概要过完年后才能回来。”
我低下头,终于放弃道:“我知道了,嬷嬷。”
她蹲到我身旁宽慰道:“小姐可要知道,王爷还是很疼小姐的,每年这个时侯京都就来旨,王爷不得不在曲阳过年,小姐身子骨自小就病弱,可经不起两个月长途跋涉的折腾,昨儿,嬷嬷专诚问过方御医,方御医说,按照他的方子调养几年,届时,小姐就可以和世子、公子、郡主他们每年到齐阳过年。”
嬷嬷还叨唠了一些王府内的事儿,最后见我精神不振,这才抱我回屋里竭息。
第三章:曲阳四小姐(二)
整个冬天悄无声色过了,白雪皑皑中,绿萼盛绽,香气逼人,趟在床榻上仿如鼻间咛散。
嬷嬷照常侍侯我梳洗、着装。我奇怪地看着她为我穿上一袭新衣裳,月色长裙上,袖间、襟领、腰带缠着鲜红与水蓝两色,缀着小小的颗颗粉珍珠,精致圆润。
她把我的长发用珍珠链半束成发髻,把我推搡到铜镜前,镜中,我看到一个娇美的孩子,尖细的小脸有着一双英气逼人的眉,不柳带着锐气的清秀。
这个孩子是我,但却不足母亲一半,而我也不像母亲。
“过于苍白。”嬷嬷在旁边审视说。
随后凉菊递上姻脂水粉,她熟练地执起,开始为我画妆。
嬷嬷的手势非常好,我看到镜子里透着喜庆如女子羞怯脸红,薄妆似梅花初绽。
待嬷嬷满意后,方御医已在门外候着,嬷嬷应后,方御医看到一脸喜色的我,似乎很高兴,他照常过来为我诊脉,完后,对我道:“气色不错,妆淡似喜事来。”
“喜事?”我挑眉问。
嬷嬷在一边已逼不及待地道:“方御医说得正是,昨晚管家吩咐下人来报,王爷今日午时后必回靖王府,这下只怕已快到曲阳城门也说不定。”
午膳后不久;有人来扣门;凉菊去应门,一会后,进来道:“林管家来吩咐,半个时辰后请方御医和嬷嬷到畅舒园。”
嬷嬷问:“王爷回来了吗?”
凉菊道:“林管家没说,想是回来了。”
嬷嬷不再多言,亲自端药来侍候我喝下,喝药不久后我就昏昏沉沉,只记得嬷嬷的声音在我耳边叮咛道:“小姐呀,好好睡,嬷嬷去一会。”
我醒来后已日尽落晖,嬷嬷坐在床榻边上正睁眼看我,看到我醒来,她把我扶起侍候我梳洗,递上一盏菊花党参茶,我细呷几口,再递回去。
“小姐要出去走走吗?”
我转过脸,看向敞开的雕花窗棂,天色暗沉,冷月初升,北风刮落几瓣梅花飘进窗台上。
嬷嬷见我默言不语再问:“冷吗?嬷嬷去把窗关上。”
“嬷嬷,这里真的有四小姐吗?她叫什么名字?也叫云晰?”
“小姐你说什么糊话,嬷嬷说的自……”
“她死了。”我转过来,盯着她悲切道:“四小姐死了,她死了……”
还未待说完,“扑”一声,张口,一口血吐了出来。
嬷嬷吓得哭了,她的泪毫无预警落了下来,她突然抱着我大哭道:“没有,她没有死,她没有,小姐是最好的,整个齐朝都知道曲阳靖王……”她突然止住。
她捧着我的脸,悲切道:“小姐每次生病总是胡思乱想,方御医跟嬷嬷早就提过,看,嬷嬷总是忘了小姐还病着,小姐你要相信自己是靖王府的四小姐,是嬷嬷看着长大的心肝儿,千万不要乱想,嬷嬷年纪大了,惊不起吓,这几个月小姐病着,嬷嬷那儿都不好受。”她哭哭啼啼地碎碎念念地硬是认为我的病还未好,说到后来,她跑出屋子吩咐凉菊请方御医来看我,那一脸的担忧哭啼让我几乎以为我当真是靖王府四小姐,当真病得糊里糊涂。
方御医看后的结语是:心郁积结,血亏气虚,需心境平和,无欲无念。
我在一旁平静答:“依方御医所言,云晰实该潜心向佛,清心寡欲方能做到无欲无念。”
方御医答:“对云晰而言也未尚不可,臣以为,佛,觉悟,觉他,譬如磨镜,垢去明存。”
“医者父母心,方御医不单止通医理晓禅语,汝所指是云晰心窝里的病,病那头已病至高肓,却不知谁人来搅浊这乱世,云晰不究,但必有庸人自究。”我低吟:“堪曲阳姿兰云絮,独齐阳之儋迟悦。”
“砰。”嬷嬷手上的汤药直碎地上。
我缓缓闭眼。
第四章:曲阳四小姐(三)
次日,用完早膳,嬷嬷为我穿上好几层冬衣,再披上名贵的雪貂披风,抱住我走出屋子,穿过梅花林、游廊、湖、水榭、花园、最后踏进一幢塔楼,塔楼后是另一个小园,再过几进门,殿阁、最终看到一睹乌黑漆的小门,一名朴实的少年低头垂眉站在门边,听到脚步声,他从容地把门拉开。
门外一辆暗青色的马车已候在门外,凉菊从里面打开车帘,接过我,马车围得严严实实,厚厚的毯子捂得到处都是,马车徐徐驶离后,这座靖王府,我竟未曾窥见真貌,而传说中手握齐朝大半权势的靖王爷——曲就我更不曾见上一面。
颠颠簸簸中,我再度昏昏沉沉,醒来后,躺在一张朴实的床上,张御医正坐在床边看我,我听到钟声,一下一下的,我想到一句诗:夜半钟声到客船。
屋子里燃着灯火,黑火下,张御医说:“这里是兰廷寺。”
“齐阳仁国寺,曲阳兰廷寺。”齐朝两大名寺。
“正是,齐阳仁国寺是皇家寺院,那么曲阳算是曲家寺院。”
靖王府曲家,手握大半个齐朝的靖王爷曲就,文韬武略,十二岁承袭爵位,北领水师,十五岁齐阳殿堂摘下状元,太子迟悦赞誉:曲阳靖王成也就,曲阳靖王败也求。
曲阳地处东北,与小国沧国仅隔了一条沛江,兰廷寺位于蓉山之上,蓉山紧靠沛江,这就为何有夜半钟声的原因。
油灯下,我终于问:“太子迟悦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方御医的眼光落在我身上,他说:“天人之姿,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齐阳之儋迟悦,有惊天纬地之才,治国安邦之能,喜书,生乎百世之后,却知百世之前,处于一室之间,而悉天下之理。只是,殿下生性淡薄,为人过于仁厚,深居东宫,得皇所爱不骄,得人所喜不躁,太子弱冠唯一远游携太子妃云絮回曲阳归探靖王妃,齐阳突变,先皇驾崩,遭奸人所害,最后,命丧淮水。”
方御医最后说:“如殿下还在,云晰一定会是一个幸福的孩子,跟天下所有人一样受之所引,受之所喜,受之所乐,受之所仰。”
我看着他默默无语,我不能对他说八年里,在终南山上,在父亲照顾下,我其实生活得很好。
他突然在我脚下跪倒,我微惊地盯着他,他叩首:“臣明天启程回齐阳,望小姐多多珍重,智空大师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他起来,返身离开,我终于说道:“多谢方御医告诉云晰这些。”
智空大师其实就是一个普通老人,没有整天对我说禅语,我住的院子位于兰廷寺后院一段距离的独立小院。
与其说小院四周种满梅花,不如说在一片梅花中立起一座小院,灰色格调的木楼,所有的一切像回归大自然,看不到一丝华躁的实物,第一个半年里,我常常躺在床上,从阁楼远眺沛江一茫无际的滔滔水色,一年后,我已能走出屋子看着满院梅树,绿绸成荫夏长,白雪闻香冬短。
智空大师第一个半年吩咐人送来一摞书,我以为是佛经,确实是佛经,然后也看了,半年后,咳嗽已不带血,一年后,心肺的隐隐绞痛已显著消失。
第二个年头里,我站在院子迎来第一场雪,也迎来智空大师,他从纷飞白雪中踏至来,灰宽袍,和颜悦色,手里捻着一串佛珠,他看着我,突然念道:“一曲云迟晰别。”
智空大师每次来总和我下一盘棋,我的棋下得不好,忽左忽右,毫无目的而为。我很奇怪居然能和智空大师由早上下到晚上,更有甚试过七天才完成一盆棋的输赢。
大师笑言:“云晰的棋下得毫无心志,不为而为,更胜一筹,输赢而无关重要,此棋绵绵无绝棋不过尽兴罢了。”
眨眼经年,我在兰廷寺度过四个年头。春节过后不久;因一场雪霜而惹了一场伤寒;嬷嬷与凉菊二人勒令我不得踏出阁楼一步;这病落在我这样的身子一拖就到二月末;三月初才大愈;嬷嬷看我这次病了;养了好几年身子这下子又瘦弱不小;心疼之余变得小心谨慎。
春暖后,兰廷寺鸽子多了起来,第一年我就发现阁楼的窗台上聚满觅食的鸽子,自始我便吩咐嬷嬷多备一些点心,把点心撕成碎放到窗台上,鸽子像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每天推开窗子,白色、灰色的鸽子像天使一样聚满眼内。
屈在屋子里一个多月,每天只能站在窗台上喂鸽子消遣,嬷嬷进来后看着我站在窗台上冻得鼻子通红,勉不了一阵唠叨,最后我保证不冷不冷,她为我披上披风,再在脸上盖上纱巾。
“小姐,下雨了,嬷嬷去准备膳食。”我点头,她下楼后,我依然把双手搁到窗子外面逗着鸽子,这些鸽子早已把我当老朋友了,一点也不怕生,会落到我手上觅食掌中食物,偶有几只还会飞进阁楼内。
春雨一颗一颗慢慢细落,我看到从梅花林里走出的智空大师,我笑着对他打招呼,这才觉察到自己还朦着面纱,只得伸手摇摇,奇怪的是手中缠着的鸽子一直不放,随着我的手摇动,竟跟随着转动。
我高兴得开怀大笑,只是笑了几声就岔气了,轻咳几下,智空大师坐在阁楼下的石桌上开始摆棋,边摆边道:“不以物喜,不以物悲。”
我不管他,他的话其实也很矛盾的。把棋局摆好后,他走进木楼,直上阁楼,看到瞥得满脸通红的我反而斟上一杯竹芯茶递来,我喝后,他才为我诊脉。
我道:“不碍事,都痊愈了。”
外面的雨已经密了,淅淅沥沥的,梅花殘尽,新芽抽翠。我走到床榻侧上案桌边把一块红色绸缎掀开,把琴捧了出来,直捧到窗台下的桌子上。
“大师弹一曲可好?”
他微笑地盯着我,再盯着琴,接手道:“既是云晰喜欢,有何不可。”
“喜何曲?”
“何曲都成?”我天真地问。
“都成。”他宠溺地答。
我掀开窗子的轻纱,轻轻哼哼地唱着,两世为人,其实我已把前一世的忘得干干净净,那些仅存的记忆都只是一幕悲剧的影子,萦绕不散。
那些委屈的爱,等着伤害,等着家破人亡,当我一直相信着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我嫁给了张悦,他宠我,爱我,但却一步步伤害我的至亲,云家被迫宣布破产,我依然是富甲一方张悦的太太,父母双亡后,我难以苟活,我拿着一纸离婚书去找张悦,我看到我唯一的妹妹她在张悦怀里哭泣,我听到所谓的阴谋。
梧桐树下,曾经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张悦追出来的时侯,药力刚好,我倒在梧桐树下,倒在张悦怀里,我看到他哭泣的脸,那么伤心欲绝,我指着脚下渗出来的一酡鲜血,说出来的话无尽悲哀:“张悦,报应,报应,那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他会跟随着他的母亲跌进十八层地狱。”
离婚书从我手中跌落,我透过张悦看到我的妹妹全身颤抖地瘫痪在地上,我可爱可亲的妹妹,她曾经如此喜欢着她的姐姐,手挽不离,撒娇可爱,张口总是喊着不让张悦抢走她的姐姐。
我不再看他们,闭目等待着,死亡。
琴声穿插而来,我渐渐沉默,平静得仅听到此曲,仅看到窗子外雨点扑闪中调皮的不知休的鸽子,我伸出手去,两只鸽子落到我手上,我把鸽子带进屋子里让它们自由地在桌子上栖息,它们听话地一动不动,眨着灰鸽子的眼珠子,静静地听着智空大师弹的曲子。
曲子停毕,桌子上的鸽子突然惊鸣一声,在我身上扑闪几下,我惊讶地看着它们,只见两只鸽子落到我掌中,我会意,把它们送出窗口,扑扑几声,鸽子飞越天空往梅花林而去。
几条人影从梅花林里走出来,有男有女的,年轻华贵的气息霎时打破这处的宁静自然,我垂下眼,轻转过身,我走到智空大师身边坐下,他抬头说:“云晰也听智空弹一曲可好?”
“好。”
智空大师的曲弹得很好,似一曲行云流水滋长万物,琴声清碧,荡涤心间。
琴声止后,楼阁下有一男曰:“四劫连环棋。”
另一男曰:“殿下,怕是须破此局方能见上智空大师一面。”
“劫争不相让。”说这话的是一名年轻女子。
“盛娇说的正是,不和,只能劫争不息。”是第三位男子。
“檀木似陋楼,春雨室静幽,绿萼香尽翠,鸽子覆栖居。”第一位男子吟道。
智空大师轻喃:“阿弥陀佛。”然后走下阁楼。
只听众人道:“智空大师。”
智空大师道:“太子殿下、池世子、恂世子、恬公子、慧兰郡主。”
“扰大师清修,年后父皇遣桓与池请大师归京都齐阳,仁国寺失大师,父皇每循八月必携皇祖母参禅拜佛总念道大师,四年时过,八月祭典,父皇请大师归程。”说这话的自然是当今太子赵桓。
“阿弥陀佛,老纳已遣信圣上,太子与池世子亲临曲阳,实老纳之究,八月祭典之约,老纳不敢忘。”
“大师无责,此番曲阳之行托大师之福方能领略西南齐阳之兴,东北曲阳之盛,曲阳富甲天下之首,兰廷寺幽深故里,绿萼梅花现檀楼,鸽子灰灰,青衣碧色,瑕不掩瑜,方显无垢至净。”
“池世子慧眼,陋楼非檀楼,此方小姐静养,请宜步寺内。”
“哦,此楼原是闺楼,不知何方小姐有此福份得大师照料?”
“回殿下,是家妹。”回答的是曲恂。
“家妹?”
“回太子,靖王府内,盛娇还有一位妹妹,因自小病弱,方御医四年前曾到曲阳为家妹出诊,方御医回禀父王道:‘虽养心养息方能让妹妹祛病扶正扶邪。’”
“桓记起了,靖王府四小姐,原是这般,那就依大师之言到寺内再谈。”
众人总算悉索离开。
七天后,我的伤寒已痊愈了,却看嬷嬷收拾行李,这一年我已十二岁了,除了不适合再被嬷嬷背外,我已经能行动自如,心隐隐绞痛也不再有了,我走出梅花林,踏出兰廷寺,一声箫响婉婉传来,我被嬷嬷扶着,凉菊伸手来拉,我踏上马车,夏风拂过,我的面纱被风刮起,散掉飘去,我没有回头,箫声迟续。
马车启动,嬷嬷在我耳边道:“小姐,我们回王府了。”
完
第五章:曲阳四小姐(四)
四年后;我依然回到了当初那个园子——云净园。
这一次我走的是正门,高槛大门上书写:靖王府。
两只狞狰石狮栖息两旁,一位中年男子穿着华贵的绸衣大褂站在门前,看到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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