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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汉朝绝世妖花阴丽华:秀丽江山(全四卷)-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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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杆挺得笔直,从来没有这样一个时刻,我的正坐之姿能有这般标准,无可挑剔地优雅完美。双手搁于膝上,十指尖尖,白皙修长。我注视着自己经过细心修剪的长指甲,那上面染的丹寇,鲜红中带着一股迫人的力量,像是透过指尖遍布到我全身。
我闭目,睁眼,缓缓扬起头来,嘴角勾勒着自信的微笑,我将目光投向在场的所有人。
南阳宗亲诸将面上或多或少地都浮起一丝笑意,相对比之下,河北诸将面有不悦,甚至有人忿忿地拿眼瞪我,我只当未见。数百人济济一堂,放眼望去,更多的人正若有所思地陷入沉吟思索。
目光转了一圈,正欲收回,忽然感到身侧有道异样的目光正直直地锁住我。我抬眼掠去,却不由愣住了。
那异样的眸底压着一层深重的迷惘、惆怅,陡然间像是将我带回十余年前,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住。
我有些尴尬,咬着唇含蓄地冲他颔首一笑,可邓禹却仿佛走了神,隔着七八丈远,只一瞬不瞬地瞅着我。我耳根子一烫,贝齿在唇上咬出了牙印儿。他却仍是恍惚如初。与他同坐一席的李月珑若有所觉,瞥了夫君几眼,却不敢向我这边举目张望,只是在邓禹身旁嚅唇唤了一声。
咿嗡——堂上一声琴弦震动,紧接着钟磬丝竹之乐齐奏。
我低下头,长长地舒了口气,一颗心却隐隐开始不安起来。
“你刚进殿来的时候,朕在想……”刘秀忽然挨近身子,用一种柔软如绵的声音絮絮地说。他的声音很低,却并没有被悠长的乐声盖住,细细地钻入我的耳里,夹杂着酥痒。
“陛下在想什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继续说下去,我不由抬起头看向他。
他的脸庞清俊瘦削,眼角压着细纹,眼神明净如水,水面平静如镜,水底却深藏着一道不可叙述的暗涌。平时很少见他不笑,却也很少见他笑得连那眸底的暗涌也漾出欢愉的浪花儿。
“恍惚觉得你还是那个骑在窗栏上的娇憨女子,朕好像……听见你喊着,刘秀,你出来……等朕明白过来时,竟当真如当年那般站了起来……”
我哧地一笑。笑过之后,才慢慢回味过来其中深意,眼中不自禁地有了湿意。
“刘秀——你出来!”
心里有个脆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用嘴比着唇形,一字一顿地对他无声地念了出来。
他眼眸中盛的笑意更浓,像是汪洋浮起浓烈的氤氲。他悄悄握住了我的手,宽大的衣袖遮盖住这个亲密的小动作。
他抿唇一笑,如同孩童偷吃了一枚糖果,乐陶陶,喜滋滋,醉在其中。
我笑着低下头,泪水已经浸满眼眶,几欲夺眶坠落。
暗自调整情绪,用力吐纳了两口气,我终于吸着鼻子抬头,戏谑道:“我只当你是在夸我年轻。”
他无声而笑,脸上说不出地怜爱,许久,长长地吁气,“相识近廿载,我竟是欠你那样多……”
声音细不可闻,他飞快地转过头去,我心中悲恸,强忍的泪竟差点克制不住汹涌而出。
殿上的歌伎正在清唱。一曲作罢,宫人已将各色食案有条不紊地抬了上来,安置到每个人跟前。我用眼一扫,帝后的食案与我面前的菜色一模一样,没有差别。这三副食案均是髹制木漆,红黑双色相间,漆盘上摆放着荤素各色佳肴,百味珍馐。太官令显然费了极大的心思,菜肴按照礼制摆放,十分讲究——左边放置饮食和一些带骨的肉食,右边则摆放着羹汤、黍酒、切下的纯肉,食案上方摆放着细切和烧烤的肉类,醋、酱等调料放在近处,葱、椒之类的伴料则放在旁边。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干肉、牛脯,太官令也将它们分别摆放,弯曲的在左,直的在右。
我默不作声,假装若无其事地欣赏歌舞。殿中鼓点敲响,鼓声震而不乱。庭中空地上摆放着七只盘子,一名身材高挑的舞伎穿着一袭长袖襦裙,腰肢柔软轻摆,伴随着鼓节的敲击,足尖在七只盘中轻盈跳跃,时而振袖,时而扭腰。
婉转鼓侧,蜲蛇丹庭,七盘递奏,振袖足蹈,轻盈如翾。
舞伎的舞姿出众,长袖甩动,如行云流水,翩跹摇曳,加之舞蹈时额生汗滴,一张俏丽的脸蛋更是艳若桃李,神情妩媚。她频频放送秋波,一副欲语还休的摄魂模样。
我看得慢慢入了神,内心的激动之情也很快平复下来。这时刘秀先举了锺,动了箸,底下臣子才敢开始饮酒吃喝。
酒喝了好几锺,诸位诸侯及夫人见皇帝没有半分架子,才慢慢放胆开始说笑,不再像宴会开始时那样拘谨。
“你爱瞧这七盘舞?”
我看得正起劲,听刘秀问起,便点了点头,随口道:“那女子舞艺极好,脸蛋儿也长得好看……”
“是么?”他轻笑,“朕记得……你的舞艺也极好。”
“武艺?”我困惑地向他确认,很奇怪他怎么会扯到我的武艺上去。
“舞……”他指了指场中旋舞的舞伎,“舞艺……”
“哦——”拖长音,恍然,原来他说的是我的舞艺,不由奇道,“我何曾跳过舞?”
“有。”他很肯定,“朕记得,那年春寒料峭,你挑井水浆洗衣裳,卷了高高的袴腿儿,站在木盆里,赤足踩溅水花,哼唱起舞……朕觉得那等舞姿要远比这七盘舞来得曼妙生动。”
我面上一烫,涨红着脸怔住了。这是多久前的陈年往事了?为什么我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回事?
汉时的舞蹈种类繁多,不拘男女,除了长袖舞、巾舞、建鼓舞、七盘舞外,还有剑舞、棍舞、刀舞、干舞、戚舞等等。我不通音律,自然不懂这些舞蹈,唯一会的,就是将跆拳道的动作揉入到音律中的“跆拳舞”而已。相较之下,“跆拳舞”动作刚劲有力,富有节奏,虽算不上突兀,但也绝对称不上曼妙生动。
为了掩饰绯红的面颊,我端起酒锺,假装饮酒。身后两名宫女手持羽扇,正微微扇着风,我嫌风力太小,便回首示意她俩用点力。
这时,刘秀忽然扬声笑问:“当初诸位如果不随朕光复汉室基业,而今又将是何等作为呢?”
一席话问出,那七盘舞也恰好到了尾声,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席上才有人不卑不亢地答道:“臣年少时曾读书求学,如今可做郡文学博士。”
“哦?”刘秀笑道,“卿乃邓氏子弟,志行修整,何愁做不到一个掾功曹?右将军言辞委实太过谦了。”
邓禹似笑非笑地撇了撇嘴,笑得甚是古怪,眼神却是凄怅到了极处。殿上气氛有些怪异,我眼皮突突直跳,心里的那份不安又扩大了一些。
如尔所愿……
但愿,今日的计划不至于出现纰漏。
“臣有武勇,可以当个守尉,专管捉拿盗贼!”我闻言侧目,不禁乐了。嗜酒成性的捕虏将军马武正摇摇晃晃地从席上站了起来,举杯向皇帝示意。
刘秀莞尔一笑,“捉拿盗贼?马子张,你只要自个儿不当盗贼,不被亭长捉住,便已是相当不错了。”
噗——酒水不及入喉,竟被我一口喷了出来。我用帕子使劲摁住嘴,以免再度失态,直憋得脸蛋通红,频频闷咳。
马武显然喝高了,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珠子,看看刘秀,又看看我,忽然大叫道:“喔——臣明白了,陛下取笑臣,是还记着往日的仇怨呢。臣……这就给阴贵人赔……赔罪。”他用勺子从酒樽里淅淅沥沥地舀了酒,一步三摇地向我走来,“阴贵人,我给你赔不是了。我当年被逼沦为盗贼,被猪油蒙了心,一时起了贪念,绑……绑了你……”
他笑着在我跟前跪下,我忙从榻上起身,弯腰伸手虚扶,“使不得,将军快请起。”
“十多年前的事了,要不是结识了陛下这等明主,臣这会儿只能继续做盗贼而已……那时,那时……陛下为了救你,还跟我们几个动了手。呵呵……呵呵……真是罪过啊……”他跪在阶下,举锺将酒一口喝尽,摇晃着脑袋,毫无顾忌地畅言,“不过,陛下和贵人也真不该再责怪我,怎么说,我这也算是成全了一段英雄救美的佳话啊,若非因此……”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浑话,刘秀也不生气,命身边的中常侍代扶了马武回席。我趁隙偷觑一旁的郭圣通,虽然刘秀挡在中间,瞧不清她脸上的神气,可那只端锺的手却在微微打颤。须臾,她掩袖将酒一饮而尽,许是喝得急了些,呛得咳了两声,边上立即有宫女端水伺候她漱口。
殿上众位老臣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自己可能干的事,忆起往事,无不一片欷殻АN夷醚巯腹郏ǘ篮游髦罱环⒁挥铮挠芯揭狻8呔由舷鸟既谝煌藕推拿嫔锨按尤荩垌痛棺牛恢谒尖馐裁础K钦庑┤硕疾皇腔实鄣木晒食剂牛缃竦搅琐醚簦傥蝗床辉诠ρ氡墓Τ贾拢谛母械交炭忠苍谇槔碇小�
我会心一笑,今天的宴席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父皇。”见众臣谈论得兴起,皇太子刘从席上起身,走到父皇和母后的身前,一脸的兴奋,“父皇兴兵复汉,行军阵战如此英勇,儿臣从前略有耳闻,却不曾听父皇提起。父皇,你给儿臣讲讲好么?”
那张充满朝气的少年脸孔,彰显着无比的膜拜与期冀,双靥绯红地仰望着父亲。
刘秀居高临下地垂目与之对视,郭圣通搂住儿子的肩膀,五指按得极紧,刘感到痛意,微微缩了缩肩膀,不明所以地瞥了母亲一眼。
刘秀淡淡笑问:“昔日卫灵公问孔子阵战之事,孔子没有回答,知道为什么吗?”
刘困惑不解,刘秀拍了拍他的头,神情淡然地加了句:“此事非你所及。”
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继续与大臣们寒暄笑谈。郭圣通面色雪白,眼神复杂多变,似怨似恨,转瞬闻得身后一声轻咳,才匆匆收敛,将仍是一头雾水的儿子拉到身边,细细安抚。
我扭过头,却发现刘阳不知何时已来到跟前,正跪坐在榻下,神态自若地取了食案上的刀,动作熟练地割着肉。他分完肉,恭恭敬敬地将碗递到我面前,轻柔地喊了声:“娘请用。”
我若有所思地夹了块肉送到嘴里,“阳儿,父皇问你太子哥哥的话你可懂?”
他轻轻一笑,“灵公问阵,孔子不对,典故出自《论语》。”
“我没问这个。”我将肉嚼烂了,慢慢咽下。刘秀的意思如果仅是为了向太子考证《论语》那么简单,也就不会让郭圣通花容失色了。
“嗯。”刘阳敛起笑容,神情淡淡的,只眼梢带起了一抹得意之色,“孩儿绝不会让父皇娘亲失望。”
我点点头,欣慰地关照,“以后行事更需谨慎,有分寸。从今儿起,这殿上的每一双眼睛都会在背后关注你的一言一行。”
“诺。”他应了,随后起身去给父皇和母后行礼,舀酒、分肉,谦恭孝道之举不在话下。
歌舞将尽,飨宴将散,我终于按捺不住,暗暗将目光投向邓禹。
没成想,邓禹竟一直在看着这边,一时四目相接,我又是一震。他的神情太过沉重,重得像是千斤巨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但我无法回避,直直地望着他,深深地吸气,毅然决然地与他对视。
我能清楚地看到他最后无语的低叹,神情凝重而麻木,然后从席上起身,整理衣裳。他做这一切的时候,他的妻子李月珑便一直陪在身旁——他起身,她亦起身,他整衣裳,她便伸手帮忙捋平褶痕,配合得如此娴熟,如此自然。
在万众瞩目下,邓禹平静而从容地走上殿中央,叩首伏倒,清冷的嗓音盖住所有喧哗,响彻整座殿堂。
“如今江山光复,天下太平,臣奏请陛下收回将军绶印,去甲兵,敦儒学。”他从袖中取出右将军绶印,托举于顶,拜叩。
刹那间,殿上绝音,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吸气声。
刘秀端坐在榻上,没有出声,目色平静,沉吟不语。
阶下又闪出一人,却是左将军贾复,跪于邓禹一旁,也交出印绶,朗声道:“臣亦奏请上缴将军绶印!”
冷清的殿上这才像是油锅里落下了一滴水,噼噼啪啪地溅起油花来。
窃窃私语声嗡嗡地回荡在宽广的大殿之上,我将视线冷冽地投射向人群中的耿,他微微一震,终于在耿家兄弟数人的注目下,缓缓起身,走上堂来,嘶哑着声说:“臣亦奏缴绶印!”
油锅终于沸腾了!
邓禹和贾复,皆是出自南阳,这二人可说是等同于皇帝的左臂右膀,随同天子一起出生入死的老臣、功臣、良臣。而耿,自从他的父亲耿况以及乐光侯耿纯故世后,河北士族多数以他马首是瞻。
刘秀拈须微笑,再没人比我了解他的心思,他若无十足把握,今日这场宴会岂非白搞了?有道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如今兔已死,鸟已尽,功臣们如若不想成为韩信、彭越、英布,也是时候该稍许懂得收敛了。
我相信刘秀不是狠心绝情之人,但人生在世,身不由己的事何曾少过?刘秀心再仁,毕竟是个皇帝,若皇权旁落,掣肘他人,岂非君不君,臣不臣?
我做不来吕雉,如同刘秀做不来刘邦。我和他都不是绝情绝义之人,所以退而求其次,罢兵权已势在必行。
自耿之后,有识时务者随即附和,纷纷上奏自请缴出大将军、将军印绶。
戏演到这份上,剩下的只是落下帷幕的善后工作了。
刘秀清了清嗓子,“既如此……且收回诸将军印绶,封邓禹为高密侯,食邑四县,贾复为胶东侯,李通为固始侯,食邑六县,皆以列侯就第,加位特进,奉朝请……”
诏书其实是早就准备好的,代假模假样地忙了一通,然后拟诏宣读。这一回罢兵权、增采邑的功臣,共计三百六十五人,其中仅是外戚、皇亲国戚的便有四十五人。
一场盛大的君臣欢宴,最终在皆大欢喜的道贺声中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1春晖(1)

建武十三年四月廿五,冀州牧窦融受命任大司空。
自从功臣一个个地皆在授予高爵的同时被罢去兵权后,作为河西士族代表的窦融上位,愈发谨慎小心,处处谦卑,唯恐自己遭到皇帝的不满。
昔日里胆敢与皇帝分庭抗礼的朝臣有了忌惮,君主权力在一点点地集中。
窦融恰在此时获得重用,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的升迁,更像是被皇帝置身于火炭之上,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但从窦融三番两次提交辞呈也可看出,他这个大司空之位,实在做得有点儿如履薄冰。
朝廷虽设三公,然而皇帝却躬好吏身,事事喜欢亲力亲为。旧制二千石长吏的任免,需三公委派掾史进行核查,但这旧制到了刘秀这儿,却变成了皇帝直接听取刺举之吏的奏报。
刘秀的亲力亲为,造就了一大批与皇帝亲近的尚书势力抬头。前朝汉武帝为了突出皇权,削弱相权,将章奏的拆读与审议转归尚书。如今刘秀的一些做法,显然也是打算利用尚书台,慢慢削夺三公原有的庞大职能与权力。
照此等势头发展下去,假以时日,多则五年,少则两年,三公不被皇帝架空才怪。不过,那些三公九卿,也都不是酒囊饭袋的废物,这一场不见硝烟的争斗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十月,我顺利产下一子,取名刘衡。四个月后,皇后郭圣通亦产下十皇子刘焉。
建武十四年,时任太中大夫的梁统上疏建议加重刑罚,一度在朝中掀起争论。
建武十五年元旦初始,三十五岁“高龄”的我再度产下一子,取名刘京,至此我已是五子三女的母亲。
按例我仍有一个月被关在房间里无法走动。小刘京很乖,事实上我生养了那么多的儿女,不管性子如何,在襁褓之时都显得特别乖巧,抚育他们的乳母也都称赞说是胎教做得好,所以孩子们不哭不闹,十分好养活。
不过,也有例外。
刘京的小哥哥刘衡,虽然是足月生产,可生下时体重却偏瘦,三个月的时候更是染了一场病,上吐下泻,所以发育得比别的婴儿缓慢。相对地,他的性情也变得格外娇气。他不足周岁便喜欢黏着我,平时不要乳母,也不喜欢看妇宫女,任何人抱他,他都会扯着嗓门哭号。他这认人的毛病一直到弟弟刘京出生也没得到改善,所以即使我在坐月子,乳母还是会经常把刘衡抱到我的寝室来见我。
我疼爱刘衡比新生儿更甚,这倒不是我故意将自己的子女分成三六九等去看待,以至偏心,而是随着刘衡逐渐长大,他的小脸蛋慢慢长开,口眼耳鼻、脸部轮廓无一不像刘秀的翻版。之前我的几个孩子中,长得像父亲的,男孩当属刘荆,女孩当属义王,可从有了刘衡作对比后,竟发现再没有比他更肖似父亲的了。
仅凭这一点,我便十分喜爱刘衡,常常将他捧在怀里,使劲亲他的小脸蛋。这孩子虽然从小身体养得不是最好,长相也显得有点儿文弱,可嘴巴很甜,从牙牙学语起,便爹啊娘的时常挂在嘴边,叫个不停。
而刘京还太小,五官紧巴巴地凑在一起,都还没长开,团子脸,粉嘟嘟,肉圆圆。陈敏说小皇子长得像我,我左看右看,也没瞧出个四五六来。
刘衡的醋劲很大,并不因为刘京是弟弟而稍许有做兄长的意识。别看刘衡年纪不大,背地里却不是个没心眼的宝宝。有一回我听到床上正在睡觉的刘京哭,扭身去抱的时候,发现刘衡整个人压在刘京身上,右手更是偷偷掐着弟弟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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