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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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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人退了出去。
“是你放他们走的吧。”齐邻抬起头对对面的女人说道。
“……”女人并不回答他,只笑盈盈的望着齐邻,片刻后,女人走了过来,把手按上了齐邻的肩头,替他揉捏起来,“这一次,我以为我遇对人了……没想到还是梦一场,我该怪谁呢?邻……我不恨你,你有自己的理由,就像我知道你是坏人,却还要留在你的身边帮你一样……因为我爱你,以后我们是不是无论到哪里都会一起?”
“不会……”齐邻站起来走到另一边,“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真的吗?”女人苦笑了下,说到,“我是马上就要死了,可我不后悔。”
“……”齐邻突然觉得腹部火辣辣的痛,“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一些毒药,放心吧!马上就会不疼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这毒药是菲儿几天前就开始下的,并非真的有毒,只是一种药物而已,直到她听见齐邻要杀了她,她才在刚才的红酒里投下了另一种药物,这两种药物混在一起,就变成了毒药。
菲儿把门反锁了起来,从一个角落里提来一桶汽油,满屋子洒了起来,片刻后,她拿起了打火机,她看到了齐邻眼里不可置信的眼神,是呀!谁会想到身边的人会对自己出手,就像当年他们不相信齐邻会对威威出手一样,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并不会因为在你身边,就会告诉你。
屋子弥漫着汽油味,他看见菲儿打燃了火机,他看见漫天的红光,他看见这个房间因为密封受热后变成一个威力巨大的炸弹,热浪卷着一切东西朝门口飞去,他还看见……
“又在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醒醒……”熟睡的小孩儿揉捏着双眼,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人一下从被窝里拉扯了出来,这股劲儿拉痛了他的手臂,小孩儿抽泣起来。
“哭,就知道哭,你还会什么……生你有什么用……”女人声音大了起来,渐渐竭斯底里,推拉,捏掐也重了起来。
“那个死女人,明明知道我爱他,还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嫁给他,去死……都去死……”
“哭,你也哭死算了,免得我看见了心烦……”女人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时不时上来推小孩儿一下,才几岁的孩子那经得住这样的拉扯,一下跌落在床上,可立马又爬了起来,他知道如果不起来,会招来更厉害的打骂。
场景转到楼梯过道里,小孩儿怯生生的望着对面走来的一个男人,他知道那人是他的外公。那人走至他的身边时。
“外公。”小孩儿怯生生地喊道。
……
那个被称做外公的人径直朝里走去,仿佛是因为他声音太小没听见一般,又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小孩儿望着远去的背影,漂亮的眼睛黯淡下来,虽然这个样子不是第一次了,他还是希望那人能像抱表哥们一样,笑着抱起他。
场景转到后花园里,两个大一些的孩子正欢快的相互追逐着,小孩儿站在一处灌木从后,羡慕的望着他们。
“哥哥,快看。”一个小点的男孩儿发现了他,拉住大点的哥哥指着他。
“走吧,不要过去。”大点的说道。
“为什么。”小点的这个对他有点印象,却不知道他是谁。
“爸爸说过,不要跟他一起玩,爷爷也不喜欢他,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我们会挨骂的。”大点的拉着小点的朝屋内走去。
“为什么?”小点的不解再次问道。
“他……他是小姑姑的孩子,是个私生子,都是因为他,我们齐家丢了大脸,大人说小姑姑不要脸,他也是……”大点的也不是很明白里面的意思,只是把从大人那里偷听来的告诉弟弟。
“哦……”
声音渐渐远去,小孩儿紧紧拽住灌木从上的枝条,上面的倒刺划破了他的手,小小的年纪已经知道什么是憎恨,从此他的眼睛不再善良,不再清澈……
“不要,你不能这样做,我是你妈……”一个中年女人惊恐的拉扯着架着她的那两个男人。
“妈,你可不要这样……不然我很为难,你脑子一直不太好,这里适合你调养,我会再来看你的。”男人的脸还很年轻,说出的话会让每一个不知情的人以为他是个孝子,然而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说完,转身离开这个狭小,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
“子龙,这是我弟弟,威威。”后院,一男生拉着另一个男生走了过来。“威威,这是我的好朋友,子龙,以后也要叫子龙哥。”男生蹲下来笑眯眯的说道。
“子龙哥哥。”小孩儿扬起精致的小脸,甜腻腻的喊道,因为家教的关系,小孩儿笑眯眯的望着这个哥哥的朋友,眼睛却时不时的瞟一下手里的飞机模型。
“威威真漂亮。”男生也蹲了下来,轻手抚上小孩儿的脸庞,那眼睛是那么的清澈,明亮,跟小时侯的自己很像。这笑容也是那么的美丽,就像天使一样,而自己从出生起,就注定失去那样的笑容,而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从现在开始自己就要慢慢的拿回来。男生回过神来笑道。
“谢谢子龙哥哥。”小孩儿礼貌的回答道。
“威威喜欢飞机模型吗?”男生问道。
“恩,我还喜欢汽车模型,哥哥说了,等我18岁的时候,就送我一辆真车。”小孩儿笑眯眯的答道,一片樱花花瓣飘了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那下次,哥哥也给你带个比这个大的汽车模型来,好吗?”男生用手指接过他脸上的那片樱花,不待看清楚,风起,那片樱花又飞舞起来,飘向远方……
“真的吗?谢谢子龙哥哥。”小孩儿开心的笑起来。明明是厌恶这样的笑容的,为何心里还会荡起阵阵涟漪,男生紧紧握起了拳头。
“爸,齐程……齐程他死了,爸……这可怎么办呀……”一男人哭倒在老人的膝前,老人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着。
“爸,爸……”另一男人破门而入,“齐锦,齐程他们怎么了?不是出去自驾游吗?”这男人紧张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大哥。
“医院来消息,齐程他……去世了,齐锦重度昏迷。”老人开了口,毕竟历经风霜,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能镇定的开口说话,即便这样,那越来越颤抖的手暴露出他内心的痛苦。
站在一旁的年轻男子没有开口说话,只轻轻抬了下眼镜,他知道这个坐在地上的男人就是他的大舅,刚跑进来的,现在已成痴呆状的男人就是他的小舅,这么多年来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他已经如数还给他们了,就在现在,就在眼前,他的心微微兴奋起来,可是不够,还不够……
“子龙哥,你来了,吃饭了没?哥哥在楼上,我去叫他。”当年的小男孩儿已经读中学了,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青涩。
“恩,我上去找他。”说着男生朝楼上走去,不能再多看他,他怕自己的信念会动摇。
“一会下来吃饭哟!今天妈妈煲了你最爱喝的白果鸡汤。”男孩儿在后面喊道。
“恩。”男生迅速朝上跑去。
“……怎么了?失恋了吗?呵呵……一会儿告诉哥哥。”男孩儿在后面嬉笑道。
“她怎么样了?”男人从门上一个小窗口看进去。
“老样子,不哭也不闹,吃饭的时候有人喂她就张口,饿也不会说一句,大小便也是。”一旁的男人微低着头,恭敬的回道。
“恩。”男人抬了抬眼镜,“还是要留个人守在这里,以防她使诈。”
“是,老板。”说完,男人转身离去,铁窗里一个头发花白的妇女,坐在一个板凳上,痴痴的望着外面,似乎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轻晃起身子,嘴一下咧了起来,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齐邻,你大哥,二哥都去了,如今这个家就你一个孩子了,过去我们对你确实……看在这偌大的家业上,不要怪我们,好吗?”病房里,一老人颤巍巍的说道。
“爷爷,你放心吧,大舅,小舅就是我父亲,我会好好待他们的。”男子站在病床边,恭敬的说道。
“那好……那好……我就放心了。”老人缓缓的闭上眼睛。
“爸……爸……你可不能丢下我们拉……”一中年男人哭倒在床边。
“爸……”
“公公……”
各种哭声在男子的耳边此起彼伏,让他觉得是来自天际的仙乐让人心情愉快。
“子龙哥?你要做什么?”男孩儿声音里夹杂着恐惧,害怕。
原以为自己下不了手的,却没想到是这样的让人兴奋,男人感受到血液兴奋所带来的快感。
“不……混蛋……”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男人从兴奋中平静下来,静静凝望着身下的这副身躯,真的好美,比自己每个夜晚想象的还要美……
“你……你都做了什么?”老人站起来,生气的冲男人吼到。
“做了什么?把你当年在那女人身上所做的都做了一遍……放心吧,他不会生下小杂种,因为他是你的儿子,他是个男的,哈哈哈哈哈……”男人仰头大笑起来。
“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儿子,我就不敢动你。”老人说道。
“哈哈哈哈……我既然敢这样做,就没考虑过后果,又或者,你觉得我有这么笨吗?狄家从狄孝民起就乱伦,禽兽不如,所以他的儿子们也会乱伦,生的都是一群禽兽……哈哈哈哈”,男人的笑声肆无忌惮。
“你……你……”老人跌落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
“狄家的声誉是不是毁在你的手上,威威的人生是不是毁在你的手上,你自己掂量着办吧……”说完,男人朝外走,走到门口,回过头来,“我……还会再来的……爸爸。”
这些画面就像无声的黑白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仿佛的重复着,最后定格在那片从他手尖飞走的樱花瓣……
第76章
威威不知道他们在这个地方呆了多久,他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热,林方的身体越来越凉,直到感觉到有人在摇他,他才发现这人是魏杰,于是朝魏杰吼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吼了什么,只看见有人把林方抬了出去,魏杰好象在对他说着什么,他想听清楚,可什么都听不见,想看清楚,可画面越来越模糊……
“哥……你们来了?”第二天,昏迷中的威威醒了过来,睁开眼看见天朗担心的眼神。
“醒了,你想吃点什么?”天朗温柔的问到。
“拉拉呢?”
“她没事,只是失血有点多,醒过来后好好调养就行了。”思晴安慰到。
“真的吗?”见两人点了点,威威才放下心来,“我去看看她。”说着,下了地。两人知道他的个性,也没加阻拦,扶他进去后,离开了房间。
看着林方浑身的绷带,威威红了眼,在床边坐下后,轻轻抚上她的脸。
“那个时候的你一定伤透了心,是不是?”威威想起自己昏迷那段时间,林方昼夜的守侯,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醒过来。
“醒来了,却不看你一眼就走掉,你也觉得我是个混蛋,对不对?这次你可要醒过来,怎么惩罚都可以。”
“说好一起的,如果你不醒过来,我就去你那里,当初你这样说过……这话,在我这里同样生效,知道吗?”
……
“你很吵拉……我都休息……不好。”听到声音,威威擦干眼泪,见林方正笑望着自己。
“你真的醒了,真的不会睡过去了?”威威紧张的问到。
“恩……不过……你再吵下去……我可就真睡过去了。”林方虚弱的说到。
“你不要说话了,我去找医生,你想吃什么,水果呢?你想吃什么水果,我马上去给你买。”
“呵呵,她是病人,哪吃的了这么多东西,让她多休息休息,我们会带吃的来,威威你也要多休息下。”不知天朗和思情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林方对威威眨了眨眼,威威回头问到,“妈妈怎样呢?”
“放心吧,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跟你们一样多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人呢?”
“死了。”见两人不解,天朗把那天的事情慢慢说了一遍。
“他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是这样的下场吧,真够讽刺的。”思晴说到,那人总在背叛身边的人,却不想最后是被身边的人所背叛。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这边两人脸上露出久违的真心笑容。
“谢谢你,安息吧!”说完,两人在一座坟墓前摆上了白菊花,墓碑上的照片里一个年轻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走吧,他在天堂会快乐的。”魏杰盯着照片良久后,说到。
……
后面众人的生活慢慢进入正轨,也知道齐邻所犯下的众多让人发指的罪行,他除了走私军火,还贩卖毒品,因为黑吃黑死在他手里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当国际警察在美国的一座齐邻名下的别墅里找到他母亲时,那女人因无法忍受长期的禁闭生活而撞墙自杀了,已经死亡很多天了,尸体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尸虫。不过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追究的呢!
威威母亲的死也无从查证。
终于林方跟威威可以大胆的去看望皎皎他们了,刚到小区门口,那两人就远远的站在楼下,笑望着他们。
“抱抱,想死我了。”林方伸出双手抱住了皎皎,皎皎在她怀里泣不成声。待两人整理好情绪,望过去,发现威威笑望着猪猪,而猪猪脸上正露出不曾出现过的成熟笑容。
“我回来了!哥!”威威笑着喊到,这个秘密他不曾告诉林方,因为他想把这第一声哥送给猪猪本人。(狄孝民年轻的时候实在太风流。)感谢这么多年来这个二哥对自己不离不弃的照顾,教会他调酒,教会他开车,教会他太多的东西……
“回来就好,弟弟。”猪猪微笑到。
“你恢复记忆了?”皎皎吃惊的问到,然后摔手离去。下一秒却被轮椅上的猪猪紧紧抓住。
“不要走……其实刚想起来没多久,我怕……怕你会离开我,原谅我……好吗?”猪猪一下如此深情的表白,让适应他小孩子心性的皎皎红了脸。
“真的不给我机会吗?……我现在也是个废人,这样只会拖累了你。”猪猪略为黯淡的说到。
“……好拉,好拉,不生气了……走吧,LALA,威威,我们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说着推着猪猪朝楼里走去。
身后,林方跟威威微笑着拉起了手……
“林小姐,我找你好久了。”听见声音,在商店买东西的林方回过头去,望着这个有点发福的中年人,只觉眼熟,却想不起是谁。
“樱花落……”中年人尴尬的笑到。
“哦……刘总。”林方想起那幅画是送给他们了的,“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投资你的画廊,不知道你有兴趣没。”刘有财兴奋的说到。
又来一个投资的,林方可吃不消,更何况,“不好意思,刘总,只能让你失望了。”说着抬起双手,上面的伤痕即便是半年过去了,依然清晰可见,“发生了意外,我现在不能画画了。”
“这样……”刘有财略为遗憾,“我现在在做工笔画这一行,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指导一下,不用亲自画。”
“我?……我又不是大师,能画出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指导别人。”林方笑到。
“林小姐太谦虚了,你的画我拿给几位大师看过,他们对你的画评价都很高,不仅线条完美,更重要是把意境画出来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来我这里工作吧!”刘有财的建议让林方有点动心,可她还要再好好考虑考虑。
“恩,我考虑下,如果想好了,就给你电话吧。”见此,刘有财递上了名片。
一个星期后,林方在刘有财成立的这个‘樱花落工作社’里当上了技术顾问,对这个称呼,她也是苦笑不得,能帮上忙她就谢天谢地了,居然还是个顾问,还是技术方面的顾问,可刘老板认为她有资格坐这个位子,那下面的人也不好对这个双手连拿个杯子都吃力的女人再说些什么。
周末。
“一会去妈那里吃饭,吃完饭我们去看猪猪他们。”林方说到。
“好,老婆说了算了。”威威从后面搂住了林方。
“还没登记拉,少老婆来老婆去的。”林方笑到。
“那明天去登记。”
“明天周末。”林方笑了起来,林方的身体花了快半年的时间才恢复过来,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去登记,林方身体刚好,就让威威去参加鸡尾酒赛事,说什么他是一家之主,要好好工作,以后让她这个老婆享享轻福,威威自然什么都顺着她。
“啊……流鼻血了。”说着,林方冲进了厕所。
“你最近怎么老流鼻血。”威威问到。
“我怎么知道,可能内火太重,吃点清淡的东西就好了。”林方说到。
“还是去医院看看,什么时候我陪你去去。”
“屁大点事也要去呀。”看见威威眼神不善,林方赶紧改口了,“有空就去,有空就去。”
下午从工作社出来到附近一个地方拿点资料,没想到一会儿就办好了,林方以为要花上一个下午的,路过一家医院,想起威威的罗嗦,便走了进去,三天后,林方去医院拿了检查结果,看了一遍后,顺手扔进了垃圾筒里。
“准备的怎么样了?”晚上两人在厨房里做晚饭,林方问到,这两人现在除了工作可真是谁也不离开谁。有时候林方上厕所稍微久了点,出来会发现威威守在门口,弄得她苦笑不得。
“恩,还行。怎么?怕我养不起你。”威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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