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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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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可能是很久没有说话了，猪猪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别扭。
“恩？……怎么了，你想说什么。”林方紧张的问到。
“怎么……不开灯，房……间好黑，我……好疼。”皎皎听到这里，立马跑过去把灯打开。
“哪里疼，我给你揉揉。”
“背……还有手……还有……屁股以下怎么都动不了。”
林方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他的腿以后都动不了了。
“可能睡久了，以后会好起来的。”皎皎安慰着他。
“妈妈，这个姐姐是谁？”猪猪迷茫的望着皎皎。
“啊！啥？”两个女人都有点愣了，呆呆的望着猪猪。
“妈妈”猪猪不满的摇了摇林方，然后又望向了皎皎。
两个女人都有点苦笑不得。这会两人才反应过来他嘴里的妈妈是指林方；而这两人在他嘴里还差了辈分。
“猪猪，你记得我是谁吗？”林方小心翼翼的问到。
“妈……妈，你怎么了？”猪猪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没……没什么，那你认识她吗？”说完指了指皎皎。
“妈妈，你不认识她，那她怎么在我们家。”猪猪往林方的怀里缩了缩。
“我认识，我认识，是我的朋友。”林方无语了。
“哦，阿姨好。”皎皎也无语了。
“你饿吗，我给你弄点吃的。”
“恩”
林方无力的走了出去，看猪猪的样子，哎……
只能明天去医院看看。
“林小姐，他能醒过来真是奇迹。那次车祸太严重了，他身体的很多机能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加上长期的昏迷，他的大脑出现了智能障碍，也是我们常说的智障，但是，他又不同于一般的智障，因为他对很多东西还是熟悉的，如果准确点说是选择性失忆，只是他选择记住的东西很少很少，目前的智力跟一个五岁的小孩差不多。”医生谨慎的选择措辞，希望对方能明白他所说的。
“一辈子都这样吗？”
“一般都是这样，当然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病人，突然记起了以前的事情。你们可以给他看看他熟悉的环境或者熟悉的人。”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林方喃喃的说到，是呀，她对猪猪知道的并不多，他的一切跟威威一样的神秘。她哪里知道他熟悉的环境是哪里，熟悉的人又在哪里。
一路上，猪猪都安静的坐在林方的旁边，因为，妈妈的脸色不好看，他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生气。
“他会叫你妈妈，可能是因为你是他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林方边开着车，边回想着医生的话。呵呵，多了一个儿子，还这么大。林方自嘲的想到。
跟皎皎费力的把猪猪搬下车，林方感叹到“还好有电梯，不然可回不了家了。”
一个星期后，猪猪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
“妈妈，腿还是没感觉。”
林方走了过去，坐在猪猪的对面，拉起他的手，还是告诉他吧，不然他还以为有希望，虽然残忍了点。
“猪猪，医生说，你的腿出了问题，要坐在这个椅子上很久很久，我知道会难受，但是，你那么坚强，应该能够忍受的，对不对。”跟他处了一个星期了，渐渐习惯以对待小孩的方式来对待他。
“妈妈，我想出去玩，想跟他们一起……”说完，指着楼下的一群小孩子。
“恩……猪猪不能像他们那样可以跑来跑去了，但是，以后有空，我跟田阿姨都陪你去楼下转转，好吗？”
看着猪猪用男人的声音说出小孩子才说的出的话，脸上还露出小孩子才有的惨兮兮的表情。林方把头埋了下去。她想笑的，可是却流出了眼泪。
“妈妈，我不去了，你跟田阿姨有空就陪我吧。”感觉到林方在哭，猪猪马上听话的说着。
“你先进去吧，我陪下他。”皎皎走出来说着。
看见林方走了，猪猪把头调转过来，“田阿姨，猪猪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所以妈妈才哭了。”
“不是，猪猪这么乖，妈妈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妈妈哭，是因为，猪猪不能像其他的小朋友一样那样跑来跑去了，妈妈心疼你。”
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说话方式，这孩子真可怜，LALA真不容易。想到这里，皎皎的眼睛红了起来。
“那我以后都不出去，这里有妈妈跟田阿姨陪着我就好了。”猪猪懂事的说着。
“那猪猪现在想玩什么呢？”
“那个，飞机游戏吧，上次田阿姨可是赢了我很多次。”说完，开心的翻出了飞行棋。
……
“一二三，哈哈，我甩到6了，我可以走了。”猪猪在客厅里开心的说着。
“哇，猪猪，你真厉害，可要让让田阿姨哟。”
“不要……”
林方靠在卧室的墙上，用手死死的压着嘴，已经咬出了深深的牙印，可是，还要再使劲点，不然，外面玩得正开心的两个人会听见她的哭声。
“猪猪，记得这个哥哥吗？”林方拿着威威的照片。
“恩？……不认识，但是这个哥哥好漂亮。”猪猪皱着眉头说到。
林方收起照片，皎皎在后面无声的叹了口气。
林方会时不时的给猪猪以前一起在酒吧的事情，可是他现在只相当于一个五岁的孩子，对这些都不明白。林方一转身，他就会拉着皎皎的手说：田阿姨，妈妈又说奇怪的事情了，我都听不明白，你明白吗？
皎皎只好耐心的再给猪猪讲一遍，渐渐的他反而跟皎皎粘了起来。
“田阿姨，那个照片上的哥哥到底是谁？也是妈妈的小孩儿吗？我好几次都看见妈妈看着照片在偷偷的哭。”猪猪小心翼翼的问到。
“那个哥哥是妈妈很喜欢喜欢的人，那人也很喜欢妈妈，但是，现在他们分开了，所以妈妈很伤心。”
“那妈妈怎么不去找他。”
“妈妈不知道他在哪里，只有猪猪知道，所以，哪天猪猪想起来了，一定记得告诉妈妈哟。”
“我不知道呀？”说完，猪猪埋下头，仿佛在认真的思考问题。
“疼，疼。”猪猪猛的摧起了自己的脑袋。
“乖，疼就不要想了。”皎皎把猪猪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猪猪，记得这里吗？”今天的天气很好，出了太阳，推着他出了门，不觉中来到了酒吧。
“不记得。”
“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没有，妈妈，那边有人在放风筝，我们去看看好吗。”
“恩，好的。”
太阳下，一个女人放起了一个风筝，然后交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大男孩儿的手里。男孩儿开心的笑着，手指来回的拉扯着手里的线。眼睛紧追着天上的风筝。
过往的人会留意他们，不是那男孩儿坐轮椅奇怪，而是偶尔会听见那男孩儿喊那女人“妈妈。”他们明明差不了几岁的。
第50章
猪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巴上那扎手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脸跟楼下那些小朋友的不一样。
晚上，猪猪终于鼓气勇气，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呵呵，猪猪当然跟他们不一样。”看着猪猪疑惑的脸，很可爱，皎皎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猪猪本来就是那些小孩子的大哥哥，只是你忘记了很多东西。怎么说呢……比如说 这杯水，是一个大人的记忆，而那杯就是那些小朋友的记忆。”皎皎指了指手上一杯满的和一杯只有三分之一的水。
“而猪猪本来也有这么一满杯，但是，发生了一些事情，猪猪的倒到了一些。”说完，皎皎把满杯的水倒掉了三分之二，“所以，现在的猪猪只记得跟那些小朋友一样多的东西，比他们再大些的都忘记了。”
“为什么会忘记呢。”
“因为猪猪不好好吃饭哟。”
“真的吗？”
“真的。”
“那猪猪是他们的大哥哥罗，那是不是我好好吃饭了，就会成为他们真正的大哥哥。”
“猪猪真聪明。”
刚从画廊回来的林方看到了这一幕。
“哪天他记得了，会很感概吧。”
“谁知道了，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那么单纯，那么可爱。”
“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不知道。”皎皎笑了笑。
林方现在去画廊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她可能是在逃避着什么。
猪猪健康，快乐，这是好事，可是却没有丝毫记起往事的样子。到底会需要多长时间，一辈子吗。
这个大儿子基本上都是皎皎在带，其实他喊皎皎“妈妈”，要合适的多。
天气又暖和了起来。
想起刚开始跟猪猪一起住的时候，她们两个女人可是头疼了很久。
比如说，上厕所，两人正在外面看着电视。猪猪会在厕所里大声吼着“妈妈，拉完了，给我擦屁股。”
两个女人头上都会冒黑线。
“你去。”林方小声的说到。
“你去，你是他妈。”皎皎不满的说到。
“妈妈，快点，屁股都麻了。”
“猪猪，你现在是大男孩子了，妈妈不方便，纸在右边，看见了没，自己扯了纸，擦。”林方在门口磨蹭了半天说到。
“我不会。”
“那现在就开始学，一次扯三格，对折后，用手拉住扶手，把屁股撅起来，使劲擦，然后丢掉，再扯三格，一直擦干净为止。记得冲厕所”
过了一会。
“妈妈，好了，裤子穿不上去。”
“那你刚才怎么脱了，这会儿就怎么把它穿上去。”
“刚才是田阿姨帮我脱的。”
林方转身看见皎皎已经躺在沙发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死女人，你自己去给他穿上。”说完，林方进了卧室睡觉去了。
“又不是没看过，装什么淑女嘛。”皎皎坏笑的走进了厕所，刚才不去，是不想闻厕所的臭味。照顾他半年了，身体擦了无数道，该看的都看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慢慢的，猪猪的自理能力越来越强，但是，有时候，还是会……
“妈妈，洗发水进眼睛了，好疼，给我弄干净。”
“妈妈不方便进来，找跟毛巾，把眼睛擦干净。”
“看不见，上次田阿姨都给我弄过，你怎么不给我弄呀，妈妈，好疼呀。”
“死女人。”
没办法，林方磨磨蹭蹭的走了进去。
抓了一根毛巾胡乱的往他脸上擦去，也不知道擦的对不对，反正只听见猪猪在浴缸里鬼叫，因为林方闭着眼睛。
皎皎看到她这个样子，〃算了，你还是出去吧。〃
后来，基本上，有这种尴尬的场面，都是由皎皎出面。反正皎皎可以趁机揩点油水。
阴郁的日子，反而因为猪猪的原因，偶尔会开心点。
“停电了。”林方无奈的耸了耸肩。
“什么年代了，还停电。”
“田阿姨，妈妈，过来，我有点怕。”现在田阿姨排第一了，妈妈排第二了。
“宝贝儿，我们马上过来。”对于皎皎对猪猪称呼的改变，林方还是恶寒了很久。
“你真恶心。”
“我怎么了，再恶心也是跟你学的。”
找到手电筒，两人边说笑边朝猪猪睡的房间走去。
林方听到皎皎这样说她，用手肘抵了皎皎一下，皎皎手里的手电筒一个不稳，朝上方翻了去，光线打到林方的脸上。林方刚想打皎皎。就听见猪猪发出了尖叫声，恐怖的叫声，在停电的夜晚更加渗人。
“怎么了，宝贝。”
“怎么了，猪猪。”两人同时跑了过去。
“走开，走开，你们是坏人，走开。”猪猪向她们扔起了东西，疯了似的，全身还发着抖。
“猪猪，是我们，我们不是坏人。”两人抓住猪猪，想要他安静下来。
良久，猪猪终于安静下来了，而两人也不同程度的挂彩了。
“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光线让他想起什么害怕的事情。”
怀里的人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你们……已经带……走他了，不……要伤……害我们。”
“猪猪，”听到这句，林方已经快要绝望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然而皎皎拉住她的手，“让他先睡一睡，刚才的刺激不能再受一次，明天再问吧。”
“好吧。”林方忍住了冲动。
第二天，林方的眼下出现了大大的黑眼圈，她几乎一夜没睡。
“猪猪，昨天是怎么了，你可吓坏我们了。”
“恩……那灯把妈妈的脸照的好白好白，好像鬼哟。”
“你小子，前段时间看鬼片看多了吧，把我跟你妈吓惨了。”可能是白高兴一场。
“但是，真的好恐怖哟，而且……而且……”
“想到什么了，不着急，慢慢来。”
“好像，好像那些坏人，他们好象也是这样白着脸，他们老打我，然后那个……对了，想起来了，就是照片上的哥哥，他就不见了。然后……”看见猪猪脸上又露出痛苦的表情。
“不要想了，宝贝，今天真了不起，记得了这么多东西，离真正的大哥哥近了很多哟。”
“呵呵，”听到皎皎的话，猪猪又高兴了起来。
“那宝贝儿，不要再想那些坏人了，但是，你记得你们那是在什么地方吗。”
“不记得了，但是那里好黑，真的好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
看着猪猪又玩起自己的东西，她们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林方把猪猪说的跟魏杰说了一遍，两人还是没有整理出什么头绪，魏杰让她一有消息就通知他。最近他在避着自己，应该是发现了自己的心情，不想迷足深陷吧。这样也好。
“为什么，都快一年了，你的心还在那个女人身上，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你们才认识多久，你根本就不了解她，她都有新的男人了，那男人是警察，那男人比你优秀的多。”说完，男人把照片丢在了男孩儿的身上。
男人本来是来看看他的，一进来，就看见他深情的盯着有着那个该死女人的照片，他的大脑就疯狂了，自己这么多年来，这么爱他，难道他一点都感受不到吗，快一年了，他没对自己笑过，更不要说那样深情的目光。
受不了，控制不住……
男孩儿对他说的前面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听到后面的话的时候，心微微的颤了一下，当看到照片的时候，一切都释然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根本不爱照片上的男人，只要那么一眼，他就明白了。因为她的眼里有很多的情绪，就是没有爱，她看那人的眼神跟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
男孩儿抬起头，轻轻的笑着。
这是第一次对面前的这个男人笑，笑他愚昧，笑他无知，笑他不懂爱。
显然，面前的这个男人被他的笑激怒了。
“这可是你自找的。”说完，把男孩儿从轮椅上抓了起来；狠狠的丢到了床上，取下腰间的皮带，随着一下一下的挥动，男孩儿身上留下青的或紫的痕迹。
可是男孩儿仍然微笑着。男人下手的越发的狠毒起来。
拉拉，我可能熬不住了，我可以带你一起走吗？你会怪我吗？男孩儿闭上了眼睛，脸上仍然微笑着，仿佛面临着的不是痛苦的体伤，而是踏上红地毯的幸福时刻。
日子照旧过着，林方仍然画着她的工笔画。
今天，她带着猪猪来到了自己画廊，对于自己的画，猪猪跟小孩子一样表现出没有多大兴趣的样子，可是他还是很喜欢这里，乐的还真跟个小孩子似的。
小秦微微有些诧异，可是并没有说什么。林方喜欢的正是她这点。
等到下山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林方开着车，在山间盘旋着，却没注意到后面跟上的一辆黑色越野车。
在转向下一个弯道的时候，后面那辆黑色越野车突然加足了马力，朝他们的车冲了过来，林方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冲出弯道飞了出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芳慢慢醒了过来。
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林方还是惊魂未定的，车窗已经碎了，自己的头撞到了方向盘上，出了很多血，旁边的猪猪已经晕了过去。
不知道是他们命大，还是太幸运，车子是飞出去了，而飞出去的下面仍然是公路，可能是因为车速不快的原因，她的车并没有翻滚，而是直直的落在了下面的公路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晕了过去。
现在已经看不到任何车辆了。
不一会，120跟110都来了。
“你没事吧。”魏杰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只是头有点晕。”
“先去医院，上车吧。”
“我还是跟着120的车，我不放心猪猪。”
“好，我跟在后面。”
“谢谢。”
第51章
在120车上，猪猪缓缓的醒了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对了，下雨，自己冲了出去，然后被车撞了，原来还没死。自己怎么会在下雨的时候跑到外面呢？想不起来了。
“你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猪猪望着眼前拉着自己手的女人，“你是谁……”一阵疼痛袭来，晕了过去。
“医生，他没事吧。”
“应该脑子受到震荡，先去医院拍片才知道。”
林方焦急的望着窗外，猪猪刚才是不认识自己了吧。
“LALA，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什么了。”皎皎满脸的焦急。
“遇到车祸了，我还好，猪猪还在接受检查。”林方没敢说刚才发生的事情。
“医生出来了。”
“他怎么样了，医生。”
“没什么大问题，一会就会醒过来，但是鉴于病人以前受过重创，所以，这次对他的记忆有没有损伤只有等他醒过来才知道。如果，你们发现什么不对劲，及时告诉我们。”
两个女人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人。
病房外，林方把刚才发生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魏杰。
“看来，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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