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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蕊重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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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拢着折扇并未答话,只是思索,良久才道:〃孙永航的夫人!前宰辅骆清晏之女?!〃
这番笃定倒让骆垂绮微讶起来,微欠了欠身,〃敢问尊驾何人?〃
〃呵呵呵,失礼失礼!〃那男子轻笑起来,口中虽说失礼,行止间却并无示歉之举。他踱着步子走近,〃本王一直仰慕先尊声名呀!今日偶遇名相之后,真是平生幸事!〃
一听他的话,骆垂绮便知他身份了,定是端王爷无疑。她连忙拉了溶月跪下行礼,〃臣妇浅陋,不识王爷尊驾,还望王爷恕罪。〃
〃啊!请起请起!〃端王虚手一扶,笑道,〃本王也早就听说过夫人才貌双绝,如若你还浅陋,真不知本王府里的该如何说了!〃
〃王爷过奖,王妃德容兼备,臣妇粗鄙,岂敢相与并论?〃骆垂绮朝他身后那几名贵妇觑了眼,这端王怎地今日这般抬举自己,且不避内室?依端王的身份势力本不会屈尊来拉拢孙永航,更何况是她这个小小的妇人。他如此热络,却为何故?
〃你忒谦啦!〃他摇着折扇直往那方凉亭行去,骆垂绮只得跟在其后。〃当年骆相的风采本王甚是记忆深刻!〃他回头朝骆垂绮瞅了一眼,似是在寻着什么影子,〃唉……只可惜本王那时年纪仍小,不过二十出头,如今一晃眼便是十年啦!世人再无此风范……〃他一阵感叹,〃对了,你可知道令尊有幅大作叫《鲲鹏万里云》?〃
骆垂绮一愕,心中顿时明了端王的意图。这幅画是父亲最中意的一幅画作,鲲鹏展翅,身腾万里,御气成云,端的是气吞千古,更兼有父亲即兴题诗一首。父亲当时文名远播,是碧落的第一才子,其诗作画作,世人莫不争购。骆垂绮沉吟了半晌,似在回想,端王也在旁静候。
〃王爷……〃
〃怎么?〃端王语中带喜。
谁知骆垂绮只是盈盈一拜,〃王爷恕罪,家父身前所作,大多用来赠送亲友。臣妇在整理遗物时,似乎并未瞧见过有这一幅。〃
〃哦……〃端王难掩失望,冲着她摆了摆手,〃不妨不妨,是本王没有那个福分罢了!你先起来吧!〃
第29节:第六章 莲花盏上金戈气(7)
〃谢王爷。〃
〃啊,对了,孙永航要出征了吧?〃端王转开了话题。
〃是。〃骆垂绮低眉顺眼地答着,不深不浅,只见温顺可人,杏眸中的那一点冷静尽数掩在那排眉睫之下,不教人瞧见。
〃啊,孙永航年轻有为,文才武略双通,此次出征定能为国剿灭叛贼。〃
〃能为国效力,自是永航的职责所在。〃
〃啊,是,不错。〃端王似乎沉浸在失望之中,最后几句话也不过随口敷衍,寥寥数语便让骆垂绮回府了。不过他对于这位骆相遗女倒是颇为看重,还叫了随侍的两个侍卫送她主仆二人至府门前方才作罢。
出征的兵权由宫里的长太监效远传到孙府,恰似一粒细石投入朝廷这局静湖中,激起微妙的漪纹,渐渐纵深。先是文斓公主,半嬉闹地央着女皇改让她家的将军去。女皇也索性来了个冷置,纯以私情上的一句〃军旅多辛苦,舍不得自家人吃苦〃为由给推了回去。
女皇的态度如何,其实并不重要,只要结果是不用文斓便已足够。文斓当然看得出这一次兵事上的警告,但一旦女皇对她起了戒心,那么一味退守反而只是加快覆亡而已。女皇以一静应万变,似乎有恃无恐,这一种局面文斓无疑吃足了斤两,不是等着女皇收拾就是策反。
谁都隐隐地猜着了局势的险恶,公主党自然蠢蠢欲动,而信王亦在暗中准备。甚至连久隐避嫌的翊靖公主都出面主动向孙家示好。
翊靖公主是女皇最小的一个妹妹,也是先皇最为宠爱的一个女儿,在先皇大渐时还差点就被册了储皇,一时声威之盛远远超过当今女皇。甚至在新皇登基之后,也只有她的封号未因避讳而改成〃文〃字。但也正因为如此,翊靖公主在女皇登基之后是很不得意的,所以她只有隐,退居西昶寺为碧落祈福,甚至连东昶寺都不敢去。而如今,三年守孝之期都已过去,她也淡出得差不多了,又正赶上朝局转变的时机,便瞅准孙家来了,以向女皇示忠示同。
孙永航抱持不亲不远、不呢不淡的态度,并不热络也不得罪,只推说出征在即,诸事难理,便把这过分的殷勤化为疏淡。孙老爷子很是满意孙子的做法,同时也病愈还朝。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朝中有谁乐见孙家真的发达?更别说还有文斓公主把持着权柄,真要安安心心地打场仗并不容易,只消稍稍使点绊,前军将士就难有活路。所以,即使孙老爷子的病仍很厉害,也还是重新回到朝堂上。这当然也是女皇所乐见的,朝局一动,孙家便是女皇要倚侍重用的人了,因为他毕竟是老臣、权臣,且在朝中便是文斓公主也要礼让三分。
终究是要走了,五日来,骆垂绮不眠不休地赶制了一袭牛皮甲,两眼熬得通红,却是怎么劝也不听。最后,还是孙永航看不下去了,一把抱起她放在床上,按着她柔声道:〃不过是去平叛,我手头有十万骁兵,没事的。〃
骆垂绮怔怔地看着他,离别的愁绪与担心全数揉进那双沾满了情丝的杏眸里,只是瞅着他,像是瞅不够似的。〃永航……〃
孙永航轻叹一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三个月后,我就回来了。〃
骆垂绮咬着唇沉默,许久才哽着声问:〃毫发无伤?〃
〃……嗯,毫发无伤。〃孙永航握住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承诺。
骆垂绮忽然抬起脸,从枕畔翻出一双精细的宝蓝色荷包,默默地将其中一个替他系在脖颈上,纤手细细抚过上面的绣字,才定定地看牢了他,流溢出一抹坚决无悔之色,〃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孙永航心弦一动,只觉一股又辣又烫的情义直冲胸臆,让整个人都激切起来,似着了火般灼烫,却又带着刻骨铭心的酸涩,他用力握住颈上的荷包,〃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他将另一个系到骆垂绮白细的颈子上,那宝蓝的缎子上以金线绣着几行楷字: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正与他颈上的相配成双。
〃永航!〃骆垂绮搂住他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他,再也矜忍不住的泪意迸出眼眶,打湿了他的肩头,连同那湿湿的浓浓情义一起渗入孙永航的心头。
第30节:第六章 莲花盏上金戈气(8)
孙永航搂牢了她,将她抱坐在自己怀中,下巴抵着她的柔软的秀发,心神荡漾,口中不禁吟出一支曲子,缠绵婉丽:〃……何以致拳拳,绾臂双金环;何以致殷,约指一双银;何以致区区,耳中双明珠;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何以结恩情,佩玉缀罗缨;何以结中心,素缕连双针;何以结相于,金薄画搔头;何以慰别离,耳后玳瑁钗;何以答欢悦,纨素三条裾;何以结愁悲,白绢双中衣……垂绮,你全身上下,无一处没有我们的情盟,你好好等着我回来,毫发无伤地回来,嗯?〃
〃嗯,我等你回来!毫发无伤地回来!〃
七月初三,孙永航的大军已抵达黄州乔冈,此处地接泸州沣陵,沣水与夏江在此交汇。苗寇与冯源的叛军还未曾侵袭到这里,但百二十里以外的奉贡却已遭攻陷,据报守城将士均已殉职。
孙永航还未下马,听到的已是叛军包围了乐安镇的消息。〃传令下去,立刻升帐议事。〃孙永航面色凝重,然举止稳健,并未因军情紧急而显慌乱。一旁的都尉闻谚暗里点了下头,这位从未上过战场的青年元帅,倒还颇沉得住气。
〃是,大将军。〃
不一刻,军营里便传出阵阵号鸣声,各部将军俱是连水也顾不上喝一口便直向青帐。校尉何长虎扣着头盔,边跑边问着身边的人,〃哎,佐寅,你说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会怎么平叛?〃
佐寅握紧了腰间的刀,一脸木然,〃我只需执行大将军的命令就行了。〃
〃嗟!木人!真和你没话说!〃何长虎抹了把脸,厚重的铠甲因大步奔跑而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很闷,汗如同泉涌般冒了出来,有些滴入眼里。切!真是!也不想想他先卫营搭建营地的辛苦,一到就号令升帐。这只有初次统兵的小子才会干!
〃启禀大将军,各营将士均已齐集。〃闻谚清点了人数,立时向孙永航禀报。
孙永航抬起头朝众将一望,〃好。〃他将手中的谍报交给闻谚,〃闻将军,把军情给大家说一遍。〃
闻谚接过,朗声宣道:〃六月三十日夜,泸州乐安镇遭叛军围堵。黄州二路援军均遭覆灭,望速救援。〃
此话一落,帐中一片寂静。孙永航将案前的一卷军图悬在帐上,看了眼众人道:〃乐安军民已死守三日,兵疲粮尽,甚至已有食人之事,若不速援,只怕乐安失守。〃乐安镇是泸州最后一道门槛,一旦跨过,叛军气势更盛,只怕长驱直入,后患无穷。
左将军元达出列,〃大将军,末将愿率军前去解围。〃
孙永航眼神深沉,并不承他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元将军想以何法解围?叛军兵马近八万,再加上苗寇从旁相助,在奉贡屯聚,约合兵马十五万,只等援军一至,便打埋伏。元将军想调多少兵马救援?〃
〃这……〃元达闭上了嘴。
何长虎在旁〃哼〃了声,不服地嘀咕,〃那便是要眼睁睁看着乐安陷落喽?还不是怕死!〃
孙永航听得分明,〃何校尉有何良策?〃
何长虎见他居然能点出自己的名姓,一时倒微微愣了愣,自己不过与他见过两面,话是半句没说,想不到这小子记性倒好。〃大将军,乐安危急,不可不救,岂可因前有大敌就畏葸不前?这样贪生怕死,岂不枉为碧落男儿!〃
话说得很冲,但听入孙永航的耳里却只是眼神一晃,〃何校尉说得不错。救是一定要救,但用兵之道,不在逞勇。前二次黄州援军为何尽数覆没?〃他站起身,单指一点奉贡,〃就是这里!由黄州发出的兵马在通向乐安的途中,在这里,〃他指尖划向另一个点,〃在落马坡遇伏,遭围歼。两战皆败,前车之鉴哪!若此次我军仍照此行事,只怕空负皇上圣意拳拳。〃他轻昂了昂头,双目中射出星芒点点,〃我有一计,不知众将以为可行否?〃他回身朝奉贡一指,〃围魏救赵。〃
闻谚听了一怔,脑中灵光闪动,〃将军的意思是取奉贡?〃
〃不错。〃孙永航含笑一颔首,〃假意救援乐安,实则直击奉贡,联了乐安西南,长泉驻在祥桂的兵马,对乐安的敌军来一个围剿。若其不想死战,必然败逃,乐安之围可解。〃
第31节:第六章 莲花盏上金戈气(9)
元达想了想,点了点头,但神色间仍有犹豫,〃那万一奉贡的苗寇坚守原地,那此一计就是枉然。〃
〃那就要引敌来犯了。〃孙永航一笑,〃何校尉,明日你率一万兵马,列旗擂鼓,大肆铺排前去救援乐安,务必让敌军以为我军俱发兵援救,诱他来战。左将军元代,你则率余部,直袭奉贡。〃
〃是,将军!〃元代接令。
但何长虎却心有不甘,不甘不愿地抱了一拳,口中直犯嘀咕,〃又是诱敌之军!从来就不会给我来个真格的仗打打!〃
散帐后,何长虎走出中帐,烈日蒸烤之下的营地浮现出一股水样的蠕动,心中莫名来些许烦躁,他对着手下将士就喊道:〃都过来!咱们他妈的又要当诱饵了……〃
话还未说完,身后的一群人已脸色一变,佐寅手中的刀一紧,几已拔了出来。〃住口!〃何长虎回过脸来,看着身后众人铁青的脸色,不由愣了愣。他看到孙永航眼底的冷戾,以为自己方才的嘀咕被听见了,也不当一回事,〃嚷什么!〃
佐寅的刀〃铿〃地一声拔了出来,直抵在何长虎胸前,他一怔,既而浓眉一拧,〃干什么!〃
〃何长虎,本将军于出征前号令的十七条禁令你可有熟记?〃孙永航语出冰冷,目光如刀直直盯着何长虎。
〃记了。〃何长虎莫名其妙。
〃那第十二条是什么!〃
切!何长虎轻嗤一声,〃其十二,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于外,使敌知之,此谓背军。犯者……犯者……〃何长虎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口中讷讷,已再也背不下去。
〃犯者斩之!〃孙永航替他把话叙完,头向旁侧一昂,〃来人,立斩何长虎来见!〃
〃大将军!大将军……我,我……〃何长虎只觉浑身一凉,至此心间才涌起一股惊怕来,但早有两名兵卒在后架住他。他抬头看向闻谚、元达等人,但众将知他所犯大忌,无可宽宥,只轻叹一声,别开了脸。
〃拖下去!〃孙永航手一挥,已是死令。
片刻后,兵卒来报,〃回大将军,何长虎已伏军令。〃
孙永航点了下头,朝着一时静极的军士朗声道:〃战未开,令先行!众将士为国平叛,当谨遵军纪。今后如有再犯者,一如何校尉,绝无宽宥!〃
〃是,大将军!〃响亮的军声遍彻整座军营,齐整而划一。
〃小姐,小姐!〃
溶月跑着来到撷芳苑的澌雪洞里,那儿正聚着一票孙府的女眷。几间厢房设在整个儿雕空的假山石里,假山四围是水,厢房底又设有冰窖,故而是消夏良地。虽布置较小,但却甚得孙府中人喜爱。
今儿便是老太太也来了这里,与一帮媳妇、孙女玩牌,孙媳除了骆垂绮,还有长房大孙孙永玉的妻子安缨。十多个人,分了几桌,玩牌的玩牌,刺绣的刺绣,下棋的下棋,看书的看书,倒也颇有情趣。
骆垂绮刚叫吃了孙永环的黑子,便听得溶月喘着气地在玄关处大声道:〃少爷大捷!大捷!〃她心头一震,手一松,捏在掌心的三粒黑子敲落在棋盘上,搅乱了一局胜负已分的对弈。
大捷?大捷!她猛地立了起来,却是只能怔怔地瞅着溶月,半晌说不出话来。
溶月笑意堆满了脸,回着老太太的话,道:〃回太夫人,外边来了信,说是乐安大捷,还收复了奉贡呢!〃
〃哎哟哟,这可好哇!〃老太太回头握住三媳于写云的手,〃真是祖上有灵,祖上有灵啊!孙家养出了这么个出息的孩子!呵呵呵呵,好!好!〃
〃给三嫂嫂贺喜了!〃老四的媳妇林泉与老六的媳妇宣盈璧都上前行礼,宣氏的眼底既有欣喜,又带了一抹轻愁,想起自己戍边的丈夫总也有些期盼。
溶月贴心地走到骆垂绮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在旁插话道:〃外边还传说,航少爷了不得呢!〃
〃哦?说说!说说呀!〃孙永环也凑上前拉住了溶月的手,〃好溶月,快说说!〃
〃是,环小姐。〃溶月欠了欠身,便讲起了外间听来的一些消息,〃听说航少爷可神啦!刚到了黄州乔冈就有紧急军报,说那苗寇已占了奉贡,还派了十多万兵围了乐安镇呢!情势紧急得不得了,但航少爷临危不乱,指挥若定,硬是转弱为强,还说什么……什么……〃
第32节:第六章 莲花盏上金戈气(10)
〃哎呀,到底是什么?!〃于写云听得发急,连骆垂绮也紧了紧握住的手。
〃哎呀,奴婢忘了,好象是说派人骗那苗人……〃
〃是用间!〃老太太嗔了她一眼,〃定是说航儿用间使那苗人误信了谣言,中了他的计啦!〃
〃啊,对对!到底是太夫人,奴婢一急就忘了!〃溶月在旁笑了笑,众人都知其乖巧,便也跟着笑起来。
〃航少爷用间使苗人错信了要救援乐安的军情,就又使了招瞒,瞒天过海之计,偷偷派兵打到了他们的老窝奉贡啦!那叛军与苗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丢盔弃甲,很是狼狈哩……〃溶月口齿本就伶俐,记性又好,又善勾逗大家注意,一番战况说下来,真个是引人入胜,听得一票女子个个神往,连到了午膳时还罢不下来。
直过了午膳,溶月将骆垂绮悄悄拉到房里,〃小姐,这是少爷私托驿官送来的信。〃
〃信?〃骆垂绮快手夺了过来,却只是拿手抚着上面的封印,愣愣地瞧着,神情似哭似笑,像是想笑,但竭力忍着,又有些泪意涌了上来。
溶月在旁看着,悄悄地退出房外,将房门合上。
骆垂绮在门合上的一刹那,泪便滑了下来,孙永航走了不过半个多月,但在她却像是走了好几年,日日盼呀念呀,终于盼来了一封伴着捷报的家信。泪滴落在信封上,她赶紧用手抹了,抖抖的纤指这才轻轻拆开封口,像是对待一样极脆弱的珍宝似的小心。
垂绮卿卿如晤:
初涉兵事,首战即捷,心涛澎湃,满怀激绪,恨不得与卿执手相语,话语旦暮。夏夜虽短,然我心激荡,唯叹知己千里,只得彻夜秉烛,执笔相叙,聊相慰怀。
自到军中,首立军威,然提头来见,我心不忍。卿知否?其人正值青壮,骁勇善战,其身抑或有妻儿永待闺中,其家抑或有父母殷殷为盼。一夕之间,身首相异,吾心甚痛,〃不得不为〃四字说来岸然,而其深重,独我知之。其情其感,不得表于众将分毫。此事表过,不提也罢,盖初入戎武,其心未坚,不必挂心。
及围歼苗寇,我计独成,众将服令,收复失地,大获全胜矣!今观叛军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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