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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卧底小姐 作者:关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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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喊出口,俨然成了恶霸逼良为娼小雏娼抵死不从的戏码,有好事的路人在后面拦住康子弦伸张正义,“喂,哥们,不带这么欺负小姑娘的……”
“走开,家务事。”康子弦冷漠应着,声音像漫天雨水一样冰凉,还透着股雨水也浇不灭的怒气。
“你搞清楚,谁……谁跟你是一家了?”我听得心惊肉跳,喘着气停下来,转头口齿不清地反驳着,然后看着雨帘中那男人狼狈阴沉的俊脸朝我逼近,心中又莫名害怕,我又被吓得拔腿逃窜起来。
“你还跑?”身后说话的男人已经咬牙切齿了。
我的心中忽然升腾起一股难逃魔爪的直觉。
可怕的现实残酷地证实了我的直觉。
五分钟后,我被康子弦堵在一个死胡同里的墙边,喘着粗气,喉咙火烧火燎的,精疲力竭到了极点。
我们孤男寡女暴露在卷天盖地的雨水中,我背靠着墙,他双手撑在墙上,无情地把我困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近到仿佛能感觉到对方起伏的胸膛,还有运动后热烈的心跳。
我们都狼狈到了极点,浑身湿漉漉的,每一寸皮肤都被冰凉雨水侵蚀着,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额上,透明的雨滴从我们的脸上一颗颗滑下,滴答滴答,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我惊恐地抬头看着他,他阴森地低头看着我,我们的视线胶在一起,一动不动地淋着雨,那架势有点像琼瑶片里谈恋爱谈到发狂的两个傻帽。
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怎么可能跟这种恶劣的男人谈恋爱,如果是真的,那想必等待我的不是甜蜜,而是没日没夜的梦魇。
我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里有点发怵,硬逼着自己昂首挺胸接受他有些可怕的目光。
他喘着气,亮得吓人的漂亮眼睛眯了眯,用低沉的嗓音问我,“跑够了吗?”
这个时候我依然反骨叛逆,把脸倔强一扭不看他,嘴硬道,“不够。”
说归这么说,其实我心里跟打鼓似的,心跳得厉害。
坦白说,现在的阵势让我有点腿软,如果是打架斗殴,那倒简单许多,撩起袖子吆喝一声就上去拼了,可是现在……那种混沌的、暧昧的、传达着男人温度的靠近让我无所适从,除了嘴硬,我生涩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招架。
“很好。”
只听他低低呢喃一声,像是一道魔咒,我还没意识过来,一双大手已经蛮横地将我的下巴扣过来,紧接着我的眼前一黑,冰冷的唇已经被凶狠覆上,他竟然吻我了。
“混蛋……唔……”被侵 犯的感觉那么强烈,我恼羞成怒下意识踢他,但这平日优雅的伪君子总算现出了禽 兽原形,根本无视我的花拳绣腿,在我受惊呜咽张嘴时,他温热的舌更是趁虚热入,那狂热夹杂着怒意,浓烈到根本由不得我挣扎。
一番辗转反侧的吻后,我真真正正成了阿甘二代,全身的血涌到大脑不说,大脑空白到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身体还微微颤抖。
唇上他的炙热温度挥之不去,我低着头想刨个狗洞钻进去痛哭一场,实在是太丢人了。
报应啊,如果那天我没有发酒疯,如果我没有看上他的西装,如果我一开始对他客气点,他兴许现在就不会对我这么不客气了……
“娘的你你你……你TM混蛋。”我抖着唇语无伦次。
“我再问你一遍,”康子弦猛扣住我的下巴,让惶然失措的我正视他慑人的眼,“跑够了吗?”
我撇撇嘴,刚想倔强地摇摇头,可见他眼又是危险一眯,忙颤颤巍巍点点头,心不甘情不愿地嗫嚅着,“……够了。”
“下次还逃吗?”他挑了挑眉,声音充满危险蛊惑,“嗯?”
我牛脾气上来了,不吭声,心说这次老娘是栽了,下次可不会再重蹈覆辙,我不逃我方亮亮的“方”字就倒着写,我不逃才怪。
康子弦仿佛察觉到了我这短暂几秒的抗争思想,唇角微微一勾,笑了笑,那眼神中的邪魅让我头皮麻了麻。
他笑得像个魔鬼,一手把玩着我那傻大姐辫子,突然俯身在我耳边轻柔说话,“哦,我怎么给忘了,我们的方警官不光擅长骗人,逃跑的功夫也是顶呱呱的……不过怎么办呢方警官,最近我老是跟邓垅有工作来往,我怕哪天我做梦说漏了嘴,当着邓垅面把什么人交代出来也不一定……”
“你……”我握紧拳头,怒从心底起,“姓康的,禽 兽,混蛋,你居然拿东子威胁我?”
面对我的破口大骂,他扯出丝凛冽的淡笑,眼睛眯了一眯,说,“方亮亮,记住是你先逼我的,究竟是谁混账在先你应该最清楚,怎么?忘了自己干过什么了吗?放心,那张纸条我还留着,见了它,想必你什么都记起来了。”
我的脸火辣辣,红着脸嚷嚷着,“喂康子弦,你混账那么多次,就不许我也混账一次啊,你你刚才非礼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
他忽然一笑,“那也是你逼我的。礼尚往来,我也要让你尝尝生气的滋味对不对?”他顿了顿,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坏坏的,“还有,我哪是非礼你,我只是帮你取暖,你看你的脸都红了,这种取暖方法是不是很有效?”
眼前这俊美男人的笑脸,突然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认输了:所谓山外有山,厚脸皮外有厚脸皮,我方亮亮输了。
那么害羞的事情被他一说,猛然间就天经地义了,我哭笑不得,而他紧扣着我的下巴,眼中像是有一丝温柔要溢了出来,柔声说,“知道吗?事实上不用等我到八十岁,九天,隔了九天我们就碰上了。”
“方亮亮,你跑得再快,也逃不开命运的安排。所以把你的小聪明给我收起来。”
康子弦温柔的恐吓我,我被他震得有些六神无主,只好瘪三似的怏怏问道,“那个,咳咳,你……你都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啊?”
从他刚才唤我“方警官”时,我就预感到他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了,他娘的他也够神通广大的。
“你以为我昨天碰到你,今天会任由你编个遇到双胞胎妹妹的事糊弄我吗?”他一脸的不以为然。
遇到一个更聪明的人,并被无情拆穿的感觉很不好,称得上糟糕透顶,我无言以对,冷哼一声不说话。
他倒是话多了起来,眼微微眯着,嗓音明显愉悦了几分,开始教训我起来,“还说什么给我当花童?你都二十四了还想当花童?”
我眨了好几下眼,突然想恶心他一下,虚假笑了笑,故意阴阳怪气说,“康叔叔,少挑剔了,我愿意给你和叶老师做花童已经很不错了。”
话音刚落,空气中的温度陡然降了下来,康子弦突然倾近我,他的身影罩住了天空的光亮,我只觉得乌云压顶,他冷冷开口,“方亮亮,你听过新娘子去做花童的事吗?”
“啊?”
康子弦说这句话的时候,一道狰狞的闪电正划破天空,而我但愿自己此刻被雷劈中。
我彻彻底底的懵了。
我……我这是被求婚了吗?
见我张口结舌不能动弹,康子弦也有点尴尬,过了好一会才绷着脸很不自然地解释说,“今天是愚人节。”
我听罢,两眼一黑,全身骤然放松,有种死去以后又活过来的重生感。
大雨天的,我觉得我流汗了,刚才的事实在太悚然听闻了,面前的男人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刚活过来回过神,男人已经牵起了我的手,又换回了冷若冰霜的脸,语气不善,“还愣着,你想我陪你淋雨到什么时候?”
我瞅着他牵着我的手,全身肌肉僵硬,还是站着没动。
“呃……”
“还愣着干嘛?你这身打扮想让我长针眼是不是?还有,”他突然戏谑地看着我,然后把不怀好意的目光对准我胸口某个部位,“我说,棉花里都是水,你不觉得很重吗?”
我,“……”
喵喵喵 。。。
我扭扭捏捏被康子弦牵着走,大庭广众之下,我对这样的亲密很不适应,使劲摇挣脱开他牵着我的手,我又掰又扯的,可是他的手劲很大,我觉得我的手都快被他碾碎了。
我和康子弦刚才还在雨中上演一出精彩的街头追击,像是精彩的警匪片,可等他的手绑架了我的手后,雨势突然小了,天空开始下起毛毛小雨,我跟这男人在细雨中牵手走路,怎么看怎么像一出甜腻的琼瑶剧。
敢情老天爷这会想看琼瑶剧了,可话说回来,我这女主角可不配合,因为我看这个男主角不顺眼。
我扯着我的手,嘴上也不闲着,“喂,康子弦,你放手放手,我是狗吗?让你这么牵着走……”
我嘴里低声咕哝,“我们又不熟,很奇怪的好不好……”
他手紧了紧,沉着脸回头瞪了我一眼,“狗都没你溜得快。”
我脑门冒青烟,有些恼,嗓门也提上去几分,“喂,姓康的,上回说我是蟑螂,这回说我连狗也不如,行行,我承认自己是动物可以了吧?我跟你这种高尚人类不配站一块,那算我求你了,您高抬贵手,放我这动物一条生路,你也省得长针眼……喂!!你倒是放手呀。你遛狗啊你?!”
我拉拉杂杂夹枪带棒说了一堆,像个带刺的刺猬,可这康子弦依然故我,只是回头冷笑撩下一句,“你错了,我不高尚,我不想放你生路。”
我一听,当下差点翻了白眼,晕厥过去。
有水滴从我额上缓缓滑落到我的眼睫毛,也不知道那是雨水还是汗水,总之我看不太清楚了。
以前小的时候,我总是天真地把人设想得很简单,坏人永远是邪恶的,好人永远是善良的,长大工作以后,见多了社会的阴暗,由着那些或冷或暖的画面矫正自己小时候形成的世界观,小偷们有些是天生好逸恶劳,有些则是自小被胁迫误导,甚至于那些十恶不赦的杀人犯的背后,也总有一段凄凉的故事,可是等他幡然醒悟时,社会已剥夺了他自我救赎的机会。
锻炼了几年,我以为猴哥将火眼金睛这门绝技赐予了我,我能看得通透了,可是面前全身湿透的高大男人,却又突然让我糊涂了。
他一会儿给我灌迷魂汤,一会又喂我断肠散,一来二去反反复复的,把我给毒瞎了,我看不清楚他。
我不傻,我依稀感觉得出他对我有好感,所以上次他才会破天荒的登门探病,顺便再冷嘲热讽挖苦我一番。
如果有人问我:一个人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所以他很喜欢踢你,你会作何感想?我想我会直截了当地回答:那人变态了吧?
我觉得康子弦就是这种变态。
我心里就犯嘀咕了,我接触的人种都是坦率直接的,喜欢就承认,不喜欢就厌恶,就像菲哥,认认真真单恋书呆子方易恒七年,最近坦白承认单恋的感觉已经淡如白开水,因为不想吊死在这棵呆树上,所以她姑奶奶不玩了,她要开始找男人了。
我身边还有许许多多这样坦率直白的人,虽然作为成年人习惯戴上面具,但一旦熟络起来,偶尔还是会现出至情至真的一面,不会复杂到让人猜个不停。
说穿了,我身边的人都是单细胞动物,所以当我遇上高等动物,比如面前这个高深叵测的男人,我有点犯晕。
他看起来像是对我有意思,可是他的言行举止又不太像,雾里藏花的,似乎存心要耍着我玩,而等我被耍的团团转开始暴跳如雷的时候,他就上来摸摸我直立的毛做安抚状,然后笑眯眯扔个骨头给我吃,让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可真够折磨人的。
我在心里呐喊着:姓康的,他娘的痛快点给我一刀吧,我受不了慢性虐待。
沿着来时的路,康子弦溜着我走了一路,他在前边走,见我乖顺地噤声不说话,他回头看了看我,我哀怨地瞥了眼他,这眼神间的无声相遇,还有手心里他的温度,又让我面颊有点热。
别别扭扭走了一会,又遇上刚才遇上的那个要伸张正义的路人,他笑呵呵看过来,对着身边的熟人调侃道,“哟,我刚才还真管多了,人家确实是家务事来着。”
我心里朝他呲牙咧嘴了一番,心说你懂什么,在他眼里,我顶多算是他家里的狗,连看门狗都比我有尊严。
我哀怨啊。
我被康子弦拉进他的车子,身体还是迟缓地感受到寒冷,湿漉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不仅冷,还不舒服。
我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着,唇抖得厉害。
“得得得,”我牙齿直打架,瑟缩着抱怨起来,“姓康的……得得,我一遇上你就没好事,得得,我这回要挂了,得得,我跟你没完……”
康子弦把车里空调的温度调到最高,面无表情扔给我一条干爽毛巾,“擦擦脸。”
“先忍一会。”车子迅速滑行了出去,他目视前方,滴着水的侧脸轮廓分明,男人味十足,还透着股骚味,呃,不过文化人称之为“性感。”
我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成了锅里等着被涮的狗肉,戒备十足地问,“去哪?”
他专心开车,“先去洗澡。”
“洗澡?”我愣了愣,脑海浮现河面上有两只鸟,一只叫鸳,一只叫鸯,两只傻鸟在互相擦澡。
我猛然护住自己的胸前,往后缩了缩,破口大骂,“臭流氓,你想干嘛?他娘的要洗鸳鸯浴找你相好叶老师去!”
我怒气腾腾,边说着我边要开门出去,可是车门锁了,而驾驶座上的男人明显不悦,转过头皱着浓眉开口,“你的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给我乖乖坐好,别逼我再用刚才的方法给你取暖。”
再三权衡之下,我认识到自己总归是一介女流之辈,于是撇了撇嘴,讪讪地屈服于伪君子的淫威之下。
但是我决定还是要反复强调我的气节。
“那个……我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的……”
“我知道,你最威武了。”
“……那个,你怎么知道我是…咳咳…警察的?”
“现在的局长夫人是邓垅表姐。”
康子弦解释的言简意赅,我楞了楞,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他娘的这才是真正的无间道啊,黑帮都把姑娘送到局长家门口了,这无间道太高级了,我猛然间觉得自己在魅色干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不过话说回来,这回精明的老谭怎么犯糊涂了,邓垅是局长亲家那边的人,老谭都敢派人去动,他活腻了不成?
我转念一想,也想明白了,局里党派之间盘根错节,像老谭这样对于局长之位虎视眈眈的不只他一个,局长大人虽然大权在握,不过受的制约也多,老谭想要从他亲戚那入手搞他下马,甚至根本不会让他知道在邓垅那安插了人,想来老谭本来是想下手为强秋后算账的,不过他的算盘珠子似乎打得也不是那么顺手。
我揪着眉细细思索局里那些比TVB电视剧还精彩的破事,不料康子弦倒是说话了。
“Martin也已经知道,但是他暂时不会主动找你的那位小朋友。”
“我信你才怪,东子说姓邓的到处派人找他。”
“你不知道吗?有些食肉动物总是会在猎物吓破魂的时候再出手。”康子弦转过头,冲我诡异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然后咬上致命一口。”
我听得毛骨悚然,震撼于身边男人那透着股血腥味的语气,咽咽口水向后缩了缩,“你……你们他娘的都不是好人,你离我远点。”
康子弦笑眯眯看了我一眼,说,“方亮亮,恭喜你终于发现自己引火烧身了。”
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康子弦以最快的速度带我去附近他常去的健身房洗了个热水澡,他想的周到,贴身衣物也托了健身房的女职员帮我买好送进来,我捧着那久违的平坦的轻便的A罩杯,差点潸然泪下。
多少天了,我发自肺腑地思念A罩杯啊,那贱人康子弦说对了,进水的棉花重啊,哪怕是平时不进水的时候,它也重得让我胸闷。
我戴着假的C罩杯,看着讲台上叶老师那货真价实的C罩杯,我的胸,好闷好闷。
我淋个畅快的热水澡,还哼起了歌,洗完穿上了他买的女式运动服,精神舒爽很多,而早已经洗完澡在门外等着的康子弦在打电话,沐浴后也是一身清俊,见我出来,忙挂了电话走过来。
我眉眼带笑,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笑嘻嘻揶揄道,“哟,哥们不错啊,人模狗样的。”
康子弦黑眼一眯,一把把我扯进了无人的过道,又把我困在了他和墙壁之间。
我窘得眨了好几下眼,脸又热腾腾起来,他板着脸说,“方亮亮你给我听好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少给我来哥俩好那一套。我不喜欢。”
我心跳加快,挪了挪身体,离他远了一些,“我就喜欢哥俩好怎么着?康子弦,我跟你不熟吧,你那么爱管人,你管你的相好叶老师去。”
“你少胡思乱想,我只见过她一次。”
“哦,那恭喜你们一见钟情了。”
“方亮亮!!!”
康子弦阴狠的眼神看着我,被我的胡搅蛮缠惹得有些发火。
我刚想再接再厉气他,没想到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也回瞪他一样,拉开包接电话。
是菲哥打过来的。
“亮亮啊,十万火急,我大舅昨晚喝多了人一抽差点过去了,现在ICU里躺着呢我的妈,我大舅妈也差点哭抽过了我的妈呀,哎呀我那傻表妹都傻了,我在C市中心医院呢,估计这几天回不来了,我就跟你说声~~~~~”
我“哦哦”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什么,大喊,“菲哥菲哥!!!!!他娘的我今早出来急,没带钥匙啊。”
“啊?没带钥匙?你猪脑啊!啊医生叫我去呢,亮亮你随便找个什么桥洞对付几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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