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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却怕说出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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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让您洗爷的衣服倒没什么,可是,我的衣服也在其中……」他为难地说。
「你的衣服让巧儿洗就行了,巧儿?」她推推早已气鼓鼓的巧儿,眼里说着:你要敢说不,就试试!
她不甘愿地道:「好吧。」
「那就麻烦你了,巧儿。」张忠一笑,把盆子递到她手里,「夫人,早去早回。爷很快就要回来了。」
*****
「死张忠!臭张忠!居然要我洗你的衣服!你以为你是谁呀?」「砰!」衣服被重重地打在石头上。
「小心点!要是衣服弄坏了可是要你赔的。」
「小姐--」巧儿委屈地抱怨,却还是不得不规规矩矩地洗。
「啊!景色真美!」雨晴把衣服放在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石头上,抬头望着周围的景色,再次感叹,「蓝天、白云、和风、绿林、清水还有白石。巧儿,你说漂亮吗?」
「嗯。」她迷迷糊糊地答应,手按着衣服,头却已经点了好几回了。
雨晴并未注意她,看过风景,便开始专心地洗起衣服来。对她来说,洗衣服也是一种乐趣。什么样的布料,用什么样的方法洗既不伤手又洗得干净,她一清二楚。而从中,她也享受到了那种成就感--一双巧手和一个聪明的头脑正是她所暗暗引以为豪的。
「啪!」侧头一看,糟了!巧儿一脚踏人水中,整个身子眼看也要不受控制地往河里倾了!雨晴想也不想,扔下手中的衣服,一把拖住她--两人趴在石头上都吓破了胆,巧儿更是一句活也说不出来,呆呆地喘着气。
「看看你!洗衣服也能睡着!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就--啊!衣服--」只见她刚刚随手一扔的衣服正好落在石头边缘,此刻正要随流远去。她赶紧回身去捞--这次可别再出什么差错了--差一点就够得着衣角了,身体再倾一点就好了,「咚l」衣服抓住了,可整个人也落入了水中,她慌得一个劲地挣扎!
看着她在水里浮浮沉沉的身子,巧儿这才吓醒过来,喊着:「来人啊!救命啊!小姐落水了!呜--小姐!救命!」
*****
「爷!您回来了?哇!这么多野味!野兔,野鸡!今天的收获可真不小。」张忠兴奋地接过寒峻手中的猎物。一大群人也满载而归。
寒峻点点头,有条不紊地命令:「你们几个去喂马!你,你,还有你,去烧火做饭。剩下的去收拾东西。早饭过后,立刻上路。」
「是!」
一阵风过,隐隐传来一些动静。
寒峻侧耳一听,不很在意地说:「那边似乎有人求救。你们两个放下事情,去看看怎么回事。张忠,二夫人呢?应该醒了吧?」
「二夫人和巧儿去河边洗衣服了。这时候也该回来了。」他报告。
「什么?去河边洗衣服?」刚刚的求救声似乎就是从河边传来的。寒峻立刻急了,匆匆跑出去,只留下一句大吼,「跟我去救人!」张忠这才后知后觉得跟了上去,想到刚刚爷骇认的表情,他默默地祈祷:「二夫人,您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呀!要不然,我就是死也无法跟爷交待。」
寒峻赶到时,两个手下也恰好到达,只见惊慌失措沿河奔跑的巧儿哭叫着:「姑爷,快救小姐!快救她!」此时,雨晴已被冲到水流湍急的地方,根本没有挣扎的力气了,再往下可就是暗礁了!
他想也不想就往下跳,却被两名手下拖住:「爷,太危险了!我们……」
「滚开!」他使劲甩开两人,跳下河,奋力向河中人游去,「坚持!一定要坚持!我来救你了!」游过去倒还容易,可是要把一个人逆流拖上岸,而且不能压到她就难了。更何况,他心中早巳方寸大乱,加上身上的衣服缠绕形成累赘,脚又有些微的抽筋。这些他都管不住了,他只知道,要让怀中的人儿浮出水面,一定得救活她!
张忠赶到河边,边脱衣服边叫到:「你们两个笨蛋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下去救人?」三人同时下水,协助寒峻把人救上岸来。
雨晴早巳脸上苍白,没了动静,手里却始终抓着那们衣服。
寒峻抱起她,疯狂地奔回营地,嘶吼着:「牵匹马来!快去烧水!」他把人小心地放在马背上,让手下牵着马往前走,自己则在旁紧紧地跟着。直到不再有水倒出来,他才将她小心地抱下马,放到火堆前。
「爷,二夫人还是由我们来照顾吧。您还是赶快去换下这身湿衣服,免得夫人好了,您又病了。」张忠小心翼翼地劝道,明知主子不听,却又不忍看到他忘了照顾自己。
他却像没听到似的,仍是一个劲地盯着昏迷的雨晴,心里后悔不已--后悔把她带出来、后悔昨晚上没能嘱咐她、后悔今早没看住她……若是自己再晚些回来,后果会是--糟!怎么还不见她有醒来的迹象,连气息都感触不到! 「大夫呢?快叫大夫!」他斯吼,这已经不知是他第几次失控了,「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去?」
平时出门都是些武夫,个个身强力壮,何须大夫跟从?如今二夫人一出门就发生这样的事,大家哪来主意?
「爷。」张忠直直地跪在他面前,愧疚不已,「都是张忠的错!要不是我让夫人去--」
「小姐!小姐!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巧儿该如何向老爷和夫人交待呀?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够了!还不快想办法救人?待会儿再找你们算账!」
「爷!以前,我曾见有人往溺水的人嘴里吹气,不知管用不管用。」一个随从说到。
「我来,我来」巧儿刚要上前帮忙,便被寒峻推到了旁,自己行动起来。新鲜的空气被大口大口地灌入雨晴肺里,随从们都自动地转过头去。 「啪!」一记耳光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回头才知道,二夫人不知情地打了主子,大家暗叫不妙,夫人这回可闯大祸了。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以为--」雨晴看清自己打的人后,也呆了。
众人惊讶地发现--主子居然把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喃喃地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大家赶紧识相地走开,留下二人独处。
「夫君,怎么啦?你抱得我好紧。」她虚弱地说。
「是不是不能呼吸了?」他连忙松开手臂,也就这时他才真正知道自己是多么地害怕失去她。
「你刚刚溺水了。」再次说出的话显得平静了许多,也收敛了不少。
「溺水?对了!我洗的衣衫有没有被冲走?」她着急地环视四周。
「还说衣衫?到底是衣衫重要还是生命重要?这种再简单不过的道理还用我告诉你吗?你是存心吓我是不是?张忠!还有你,巧儿!」他气愤难消,生气有人居然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爷!是我不好--」
「不关张忠的事,是我要--」
「你少说话!我自有定夺!巧儿,你说!」他示意。
巧儿于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是这样吗?」他看着雨晴,见她点点头,正色道,「以后别再这样了,知道吗?衣衫没了可以再做,命没了可就找不回了。」
「我知道了。可是我不想才一开始帮你做些事,就出错,让人以为我真是无用之人。」她委屈地投入他的胸膛,此时此刻她毫无顾忌地拥着他,努力忘掉他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丈夫的事实,忘掉上面还有一个时时盯着她的婆婆。
「你是不是无用之人,为夫还不清楚吗?」他故意在他耳边说着暧昧的话,令她羞得脖子都红了,同时也成功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咳!咳!」被忽视的两人尴尬地干咳几声。见主子眼里的目光射向自己,张忠赶紧问,「爷,您要如何惩罚我们?」
「夫君?」雨晴担忧地看着他,可别用重刑才好,否则,自己就真成了婆婆口中的「红颜祸水」了,以后在张府,还如何能待得下去?
寒峻没理会她,只是吩咐:「张忠!以后夫人的安全就交给你,直到我找到适合的人选为止。若是期间有任何差错,就惟你是问!巧儿,以后可不能再粗心了,否则,到时不管你家小姐如何求情,府里也留你不得。」
「谢谢爷!」
「谢姑爷!」
「巧儿,你去准备干净的衣服,张忠去看看有些什么煮好的食物,都拿过来。对了,顺便带两只干净的野鸡和野兔过来。」他语气柔和地说,「你一整天没吃东西,这时候也该饿了。忙了一早上,我都饿了。」
「姑爷,衣服我都准备好了,都放在帐子里了。」
两人迅速地换好衣物出来,新鲜的蘑菇汤早已经备在一旁,架在火堆上正在烧烤的鸡肉和兔肉也开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她开始还能保持优雅的姿态,接过夫君递来的东西,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可是看到他大口大口吃得那么香,好像根本没注意到门己,她终于也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旁边看得兴趣盎然的夫君,正时不时地递过食物,而忘了喂食自已的肚子……
「好饱,好舒服!」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谁知她的手却打在旁人的脸上,「夫君?」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胆子可真不小。」他故意拉下脸,抗议她刚刚居然因为美食当前而忘了自己的存在。她撒娇地偎在他怀里,呆呆地望着天空。
「晴儿,晴儿。」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乌丝,「谁帮你起的名字?」
「我爹。我和娘在黎府可有可无,从来都不受重视。奇怪的是,偏偏在我的名字上。他却坚持给我起了这么个怪怪的名字。又是天晴又是下雨,这种天气岂不是很麻烦?」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这或许是你爹对你娘所表达的感情吧。」
「或许吧。」她淡淡地说,静静地倾听他的心跳声,「那么你呢?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我出生之时,父亲为了保疆卫土,正处于寒山峻岭之地,而不能陪在母亲身边。为了表达对他的思念之情,母亲便给我起了『寒峻』二字。」也许正是如此,他才会如此纵容母亲,任她为所欲为。
「原来婆婆也曾是个如此重情义之人--不,夫君,我的意思是说,原来婆婆竟如此坚强。」「也曾」这个词怎可随便脱口而出,但愿他没注意。
「峻!我希望,没人在的时候,你这样叫我。」
「峻,如果此刻能一直延续下去该多好。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有你的处境、你的立场、你的想法。而我又有自己的束缚。你不可能永远只属于我,过去不曾,未来也不会,可至少现在是,或许我是该知足了。」真的知足了吗?应该吧。她试着说服自己,母亲不就很知足吗?
「我的心只装你一个。」他心里默默地承诺。
「答应我,以后在没人陪的情况下,别再接近河水了,好吗?」他真的无法想象再一次发生这样的事,结果会是怎样。
「我答应。可是你也要答应我,让我跟你骑马,坐在马车里真的很闷。」她忍不住讨价还价。
「可以,不过你得跟我同乘一骑。」这样也好就近照看,以防意外发生。
「好。」只要能骑马,什么都行。
*****
「小姐,你怎么跑到马背上去了?快下来,很危险!」巧儿坐在马车上,焦急地探出头,大喊着。姑爷也真是的,居然会纵容她骑马,虽说有他在一旁护着,可也怕发生意外呀!
「才不呢。骑马可好玩了,要不要叫张忠也带上你呀。」
「哼!我才不希罕呢!」巧儿愤愤地说。每次想起张忠取笑她的样子她就来气。亏自己以前还拿他当朋友,自己真是瞎了眼了。
「好了!巧儿,难道你还不相信你姑爷我的能力吗?」寒峻打断她们的对话。
「晴儿,我带你去遛遛吧。」见她高兴地点头,寒峻马腹一夹,飞奔而去,「抓紧了!」
「小姐!姑爷!」可惜她的声音根本传不到两人耳里。
「别叫了!吵不吵呀?」张忠走到马车窗前,对她的叫嚷十分不耐。
「我又不是叫你,关你什么事。」她不甘愿她放下帘子隔开他的视线。
「识相点好不好?别老是打搅人家夫妻相处。」就看不惯她老是跟在两人后面坏人兴致。
「他们哪是夫妻?中间还隔着个大夫人呢。姑爷现在是对她好,可等我们家小姐陷进去后,姑爷却又把她撇在一边。那时我们小姐难过,我也好不到哪去。」
「你别胡说,爷可不是这样的人。」张忠皱眉,爷什么时候喜新厌旧了?
「这样的人我在黎府见多了。老爷娶了三个夫人,又有哪一个真正好过?幸好小姐的娘本性豁达,才不至于天天以泪洗面。可我们家小姐还年轻,嘴上说不在意,可心里哪能真正看得开?唉!我可真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让他们好呢,还是阻止他们好。」一想到渺茫的未来,她就似乎可以预见是悲惨的未来。
「难不成你就算准了我们爷是个负心人?」
「姑爷是男人吧?是男人哪有不变心的?明明是男人用情不专造的因,偏偏却都把家破人亡的罪名推倒无辜的女人身上。还说什么『红颜祸水』。我呸!」说到男人的操守,她的气就不打不住来。
「你一个小小的丫头哪来这些怪念头?」
「我们家小姐说的。」她自豪地挺起胸。
看来爷似后的日子确实不会太好过,要应付二夫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差事。能教出这样的丫头,主子的功力可不小。
*****
「你对岳父大人心有芥蒂?」马儿在远离众人的低地停下来,寒峻扶着她下马,在一片平整的草地上并排坐下,看似无意地问起。
「你--」怎么知道?雨晴震惊地看着他,她以为自己一向掩饰得很好。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他必然具备比常人强的洞察力。很多事情,我不说并不表示我不知道。」他望着不知名的远方,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说与不说。
雨晴扭头看着他的脸,犹豫着说还是不说呢?说了,等于是把自己完全地敞开在他的面前,对他不再有隐瞒--可是,他值得她这样吗?
低下头,她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她没看到,他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在我开始有记忆的时候,黎府还只有大娘和我娘两个夫人。当时父亲对我娘很是疼爱,而我也备受宠爱。可是不久,大娘终于隐忍不住,开始对付我们了。只要父亲不在,她就羞辱我娘,骂她是什么『狐媚子』,还散布谣言说我是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种』,有事没事就想方设法地折磨她,威胁她。可是一到父亲面前,她又装得乖巧不已,处处表现她的大度,贤惠。总是在父亲面前借别人的口,往娘身上泼脏水。」虽然她还小,却已经感受到了大人之间的暗潮。
「黎府上上下下都是她的人,没人敢站出来说句话,是吧?」
「是的。就连娘的贴身丫头都被她遣开了。娘当时真的是百口莫辩。于是,父亲开始相信了,渐渐地疏远我们了。不久,三娘就进门了。大娘、三娘旗鼓相当,母亲就更显得没地位,没威胁性了,居然也过上了平静的日子。我娘心灵手巧,又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奇女子,嫁给我爹还真是暴殄天物。从此,她就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对我的教育上面。」想起母亲,她总是会露出幸福的微笑。
看着她难得的放松,他突然很是好奇这位奇特的母亲,「哪天真的该好好看看这位伟大的母亲。」他将她脸上每一个表情的变化都看在眼里,「你爹,从此真的对你们不闻不问了?」
「应该是吧。可是我不懂事,刚学会了刺绣,就献宝似的,给父亲绣了一个稚气十足的幸运符。父亲当时很高兴,还抱着我转了一圈又一圈,还直夸娘教得好--那是我多年来再一次感受到了父爱,我以为我和娘的幸福又回来了。可是我没料到,一瞬间的幸福,却注定要带来无尽的灾难!」她越说越气愤,终于停了下来,推开他,仿佛他就是那个令她有了幸福,却又把幸福夺走的人。
他却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任她怎么挣扎,就是不肯放松。
「你放开我!你们男人都是一副德行,喜欢见异思迁,喜欢看着女人为你们争斗!」她终于将心里酝酿了多年的怨恨骂出了口,泪水也不知不觉地沾满了整张脸。
他不说话,眼睛牢牢地凝视着她,直到她安静下来,才小心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珠,「不要一棍子打死一船人。我会--该死!」他沮丧地低骂出声,他根本就还没资格给予她承诺。或许,「那件事」早该去做了!
「大娘、三娘又刁难你们?」他愤怒着,好似这一切就发生在他身上。
雨晴埋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急速的心跳,感受着他紧紧地,甚至有些颤抖的拥抱,开始有种新的感觉--好像那些难堪的过往并不像想象中那般令人难以启齿。
「大娘、三娘头一次有志一同地对付我。一开始,因为父爱带来的幸福感太过强烈,我都没在意。可是,我没料到父亲却也疏离我了。三娘从我身上搜出大娘的珠宝以后的事我就什么都记不得了,却至今还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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