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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sir热恋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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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出去。”

    “跟你出去干嘛?”他们已经熟稔,但还没到出双人对的地步吧?

    “不跟我出去,被捉去卖我可不管。”

    米蕊绽想起他刚才夸她漂亮的话,可是,看着还没打开的锁,她还是依依不舍。

    “这可是临门一脚耶。”

    “回来再开呀!”

    来到门外,骆同森打开车门让她上车,随即车子就亮起车灯,然后又稳又快地朝镇上驶去。

    跑得快是高级跑车的特色,不过,能在黑夜奔驰在七弯八拐的乡间小路,这种驾驶技术也是少见的。

    “你习惯开快车对不对?”米蕊绽猜测说。

    “现在歹徒开的都是进口车,跑到一百五、两百还脸不红气不喘……”骆同森笑起来。“如果追逐的技巧不够,想过去打声招呼都很难呢!”

    “这辆车你最快曾开到几公里?”米蕊绽亮起眼问。

    “两百三。”骆同森毫不隐瞒地回答。

    “真快!”米蕊绽无法想像驾驶车子飙到两百三十公里的感觉。“那像是坐云霄飞车感觉吗?会不会很恐怖?”

    “方向盘变得很轻,车子有腾空的感觉……远远的目标一眨眼就到了……感觉有些恐怖。”骆同森停止回想说:“听说这种车有自动限速装置,开到两百五十公里会自动断油断电,一到车速缓下,才会再度启动,可惜我没试过。”

    “我在想歹徒遇上你,一定要乖乖束手就擒。”米蕊绽认真说。

    “没那么好啦!”骆同森无奈地笑说:“开快怕撞到路人,开枪又怕伤到无辜者……哎呀!反正忌讳很多,出了事报告写不完,严重的话还会被调职、上法院呢!”

    “当警察真辛苦。”米蕊绽同情地说。

    “是啊!现在歹徒掏出来的枪械也比警械轻巧精良,要是动作慢一点就被打穿了。所以,枪法准还不足以自保,最重要的是反应要快……”

    说着,骆同森转进一条长满菅芒草的小路,车子也瞬间熄火。

    “看,动作这么快,才不会给小姐发现。”他潇洒地把手一摊,黑暗中犹能感受到那股满满的自信。

    “你真厉害。”她忍不住夸。

    “我可以叫你‘敏慧’吗?”

    黑暗中米蕊绽的眼神无从猜测,但他心头好像有股波动,像彼此好像已经相识很久一样。

    撩过五湖四海的流氓和天真纯良的千金小姐在一起,负面评价都是一面倒,要是被指控为“诱拐”良家妇女,吃亏的也都是“流氓”。

    要是自己因此砸了饭碗,他猜想耳朵会被养父吼聋,要不然就是被大卸八块,然后拿去喂狗!

    唉!得了吧!他只不过想要顺口的称呼而已。

    “可以。”她大方地点头。

    “谢谢。”骆同森利落地倒车出去。

    职业使然,人员进出愈复杂的地方骆同森愈喜欢,不管是艳帜高张的花街柳巷,或是狡诡隐晦的毒品交易,在在都令他情绪高涨,血液沸腾。

    栉比鳞次的霓虹招牌,让小镇洒染了浓重的城市味道。几家酒家、卡拉OK、KTV、电动玩具店正生意兴隆、大发利市。

    一家药房门口摆着槟榔摊,左边是挂羊头卖狗肉的理容院,右边是专供老人色情消费、俗称“阿公店”的茶室,算来是龙蛇杂处之地。

    这个地方正合他意,不过,因为米蕊绽的关系,所以他得把车停远些,免得让人瞧见她,横生枝节。

    “你待在车上,我去去就回来。”骆同森把车停在药房门口一百公尺处,认真交代着:“你千万别下车,不然给人抓去卖,我可不管。”

    街上转了几圈,米蕊绽已经眼神朦胧、反应微弱,十足即将坠入梦乡的前兆。

    “听见没有?”他非要她回答。

    “听见了。”她含糊地应道。

    看样子应该会乖乖才对,骆同森关上车门,快步朝药房走去。

    槟榔摊里有个三分头、江湖味浓重的男人,挂着笑脸应付一位男客。

    烟酒、槟榔、饮料……是槟榔摊的上架货色、夜生活消费的大宗,不过,骆同森对“台面下”的货品比较有兴趣。

    男客买了槟榔、香烟后,走向隔壁理容院……这种在特种行业旁生存的槟榔摊,也常在警察登门临检时,通风报信,让警察无功而返,十足守望相助的“好”邻居。

    骆同森对这种槟榔摊的印象不是很好,但没有这种槟榔摊他的绩效可能会少一半,所以他还是“心存感激”,一切以相安无事为原则。

    “少年仔!幼齿的喔!进来坐一下啦!”理容院的三七仔热情招呼着。“我这里什么都有,燕瘦环肥,任君挑选。”

    招揽警察做色情消费,没长眼睛也不是这样!

    骆同森想和他玩一下,不过,顾虑车上的米蕊绽,只能罢手。

    “老板,给我纱布、透气胶带、消炎药膏。”他进了药房说。

    “先生,一百五十元。”矮胖的老板把他要的东西装好说。

    “你的生意好吗?”骆同森聊起来。多问多看多听多想,是搜集情报、获得资料来源,他必须在这里重新建立自己的人脉组织。

    “不错啦!大家照顾。”老板笑容可掬地说。

    “槟榔摊你租人家一个月多少钱?”骆同森又问。

    “嗯……这……”老板支吾起来。

    “自己的?”骆同森警觉地看着他。

    “朋友啦!”老板不自在地朝外瞟一眼说。

    “朋友喔……”骆同森套他话说:“你这样方便让人做生意,人不错耶!那他有没有贴你水电费呢?朋友归朋友,但该给的,总是要给啊!”

    “哎哟!”老板皱眉朝外瞄一眼,压低声音说:“还拿哩!我让他摆槟榔摊,每个月还要给他三千元呢!”

    “怎会这样?”骆同森佯装诧异。“他叫什么名字?”

    “阿坤啦!”老板说。

    阿坤?真是“移转乾坤”的好名字。

    “你可以去报警啊!把他交给警察处理,不必仔他予取予求。他今天要三千,明天就可能要五千。”骆同森劝导说。

    “我还报警哩!”老板没好气地说。“他哥哥就是警察,我去报警不是自己找死吗?花钱消灾啦!”

    一个狗仗人势,一个息事宁人,难怪会有这种局面。

    “老板,这是纵容,不叫花钱消灾。”骆同森郑重说,朝外走去。

    阿坤坐在槟榔摊里专注地包着槟榔,理容院的灯光闪烁在他脸上和手臂的刺青上,显得有些诡异——那是一股由骨子里生成、拿刀都刮不掉的流氓气。

    “七星一包。”骆同森掏出钱说。

    “好、来!”阿坤挂着笑脸拿烟、找钱给他。

    “你在这里做生意,收入不错喔!”骆同森打开香烟,点了根烟抽。

    “小生意,大家照顾啦。”阿坤客气说。

    “你租这个位置卖槟榔,一个月多少钱?”

    “朋友,大家互相照顾啦!”阿坤皮笑肉不笑的。

    “你知道朋友要互相照顾,为什么占地做生意,还要拿钱?”骆同森犀利地盯着他。“还是你发财,他消灾?”

    “你他妈的!人家愿意让我摆摊,轮得到你说话吗?”阿坤脸一垮说。

    “阿坤。”骆同森好整以暇地呼了口烟。“这种槟榔摊我抄过不计其数。不管你的后台有多硬、靠山有多强,我不会摆在眼里,劝你好好和我说。”

    阿坤哑然地看着他,脸色大变——欺善怕恶的人,差不多都是这种嘴脸。他亮出证件问:“我是今天才调来的刑事组长骆同森。你说,我该不该说话?该不该管?”

    “骆组长,我有眼不识泰山,请多包涵。”阿坤赶忙陪笑。“这里的管区廖武雄是我哥哥。大家都是朋友,有话好说嘛!”

    区区一毛二的警员也敢搬出来当挡箭牌?他敢吭半句吗?

    “没错,大家都是‘自己人’。”骆同森还是留了余地。“我看得出你很会做生意,但是用‘寄生’的方法来做生意,就不够光明磊落了,我不喜欢人家这样。”

    “我知道、我知道。”阿坤堆着笑脸,指着理容院说:“骆警官,隔壁是我朋友开的,你今天刚来,我们到那里坐坐、大家认识一下,喝杯咖啡?”

    喝杯咖啡?阿坤当他是个到了风月场所,就一切好说的人?

    “你放屁看看风头!”骆同森把烟扔在地上踩熄说:“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玩这一套。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给我按部就班的来。否则,我会每天派人来‘照顾’你的槟榔摊。要是你想找人和我‘谈’也行,我随时奉陪。”

    “骆警官,对不起……”阿坤猛陪不是。“明天我会和阿丰讨论租金的问题,一分五毛我都会跟他算清楚。”

    “算清楚”代表两种意思,一种是回头是岸,一种是私下报复。

    “这样最好不过。”骆同森指着药房,郑重地叮咛:“我现在看到阿丰一家大小都平安无事,如果他们少了根头发我都会找你,劝你不要惹火我。”

    “我知道,我一定会照你的交代做。”阿坤惶恐应道。

    “再说一次,不要惊扰他们。”骆同森指着他鼻子,再次警告:“你找他十次麻烦,我只要找你一次就够本——大家相安就无事,不要不识时务。”

    “我会记得,绝对不会惊扰他们。”阿坤忙不迭应道。

    这番话对阿坤起了吓阻作用,应该不敢再扮地头蛇了吧!

    骆同森回到车子,米蕊绽已经沉浸在甜蜜、馨香的睡眠中。

    他没打算惊扰她,但车门一开,她已猛然惊醒。

    “我们要去哪里?”

    “捉你去卖。”他笑着往住处开去。

    独栋的屋子在夜色里透出些微光线,像灯塔似的招引骆同森朝那里靠近,但摆脱不了这栋房子给人的冷清、荒凉感。

    “你干嘛不叫你爸把屋子弄好一点呢?”他忍不住说。

    “这是我自己要来的,我不好意思开口。”米蕊绽解开头上辫子,打算一回到家立刻洗澡、睡觉……辫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带着卷度的披肩长发。配合路灯微弱的光亮,看起来像张背景、焦距、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沙龙作品一样。

    她的气质本来就独特,衬上朦胧的灯光,真是美死人了。不过,她打着呵欠、一副想睡得要死的样子,让骆同森感觉啼笑皆非。

    “你是去教书,还是去打仗?”

    “打仗。”她打着呵欠说。

    小孩子总是精力过剩,说打仗不为过。

    “你这样看起来很可爱耶!”

    睏倦的人接受赞美,是一种负担。米蕊绽睨了他一眼,分辨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也没余力询问。

    到家了,骆同森把车子一停好,她就自行打开车门下车。

    “这盏灯有空我来修一下,这样屋子看起来会热闹些。”他指着檐下一盏残灯对她说。

    “谢谢。”米蕊绽疲惫地瞄一眼,开门进去。

    门一开,惊扰了栖息在门上的飞蛾,扑翅飞起,让昏沉惺忪的她,顿时一惊。

    蛾在夜色盘旋,然后歇息在窗上、窥伺着屋内的灯火。

    一进屋,看见搁在桌上的锁,她的精神一下回复过来。

    “来,再试一次。”她兴致勃勃地说。

    勤学可嘉!骆同森拿出纱布、药膏,一边暗地替她计时。

    “开了!”她得意洋洋地亮着弃械投降的铁将军。

    “四秒,不错。”骆同森夸赞着,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进步神速,对不对?”米蕊绽放下锁,帮他伤口涂药膏。

    “我自己来。”骆同森推辞着。

    “放心,我不会弄痛你的。”

    骆同森不是怕痛,而是难为情……不过,他不想直说,只好任由她做。

    “会痛要讲喔!”米蕊绽反覆说,像哄小孩般,让他感觉莞尔。

    她的动作很仔细,深俱女性特质,不过,骆同森对这种感觉却很陌生。

    家里没有女人,偏偏警局里的女性同仁又个个英勇善战,巾帼不让须眉……当然,还有风月场所的那些女人——他和她们玩心机,想办法从她们口中套出话、问出她们枕边人的下落……“你这伤口是不是被地上的玻璃瓶割伤的?”她利落地替他贴着纱布。“别告诉我,你连这点都不想说喔!”

    “你怎么知道这是玻璃瓶割伤的?”骆同森好笑地反问,但她没有说错,这伤口是他反制毒枭时,被毒枭拾起地上玻璃瓶碎片划伤的——以他跆拳道上段的身手,想伤他只能凭运气,而那个毒枭就有这么“好康”。

    “伤口成不规则状呀!如果利器应该是直线。”米蕊绽笃定地说。

    “这是我不小心跌倒撕裂的,所以伤口成不规则状。”骆同森逗她说。

    “真的还是假的?”米蕊绽无法确定他是否瞎掰。

    “骗你干嘛!”骆同森装出认真的表情。“人高马大很容易重心不稳,我的平衡感尤其差,常常跌得四脚朝天,上回我还摔得鼻青脸肿耶!”

    “可是报上说,你这是……”她踌躇看着他。

    “英勇擒凶对不对?”骆同森变本加厉地办:“记者到警局采稿,当下新闻就会传送到每个角落,我哪好意思说自己‘跌倒’呢!所以我就干脆说是与歹徒顽抗。你看!这么一说我就成了英雄,还替警政赚足了面子呢!”

    “哈!我还以为只有我笨手笨脚,原来我还有同党。”米蕊绽翻起裤管让他看。“这是我在清理水沟的杂草时绊倒的。我想,要是留下疤痕,就留下一块纪念晶了。”

    白皙的小腿上有块擦伤,半数结痂已经脱落,显然快痊愈了。不过,细致的肌肤上出现红痕,看起来有些碍眼。

    “只是皮肉伤,没什么要紧。”骆同森衡量情形说:“不然,你贴着透气胶带好了,这样可以抑制细胞增生,预防万一。”

    “好,我就贴它一块。”米蕊绽撕了条胶带贴在腿上,然后柜子里拿出一叠纸笔来画。

    “你画什么?”骆同森有趣地看着。

    米蕊绽笔下有辆已经涂得五颜六色、歪歪斜斜的大卡车——她显然不擅工笔,手法拙劣。不过,哄哄那些小萝卜头,是绰绰有余了。

    “教学用具啊!”她在纸上拉出条滑稽的曲线。“前几天学校有个小朋友被摩托车撞伤了。我要画幅交通安全宣导图,提醒小朋友注意交通安全。”

    她说的想必是那个过马路走到一半、却又突然折返的小男生——虽然双方在医院已经和解,但这种事如果平时做好教育,可以防患未然。

    “你真有心。要不要我帮你?”骆同森由衷地说。

    “你很会画图对不对?”米蕊绽抬眼望他,水灵的双眼泛满兴奋和期待。

    “那是当然。”骆同森把纸笔拿了过来。“我画辆又酷、又炫的哈雷机车给你,让你明天到学校去拉风一下。”

    骆同森一笔一画地涂着,米蕊绽一边看,一边赞着:“你画得好漂亮!你一定常画图对不对……”

    听起来像在夸小孩子,不过,那种语气让骆同森感觉自己像个英雄。

    “命案现场、事故现场、枪战位置、人员部署……哎呀!一大堆,说不完。”

    他手飞快地动着,嘴也没闲着。“警察接触最多的就是赃车,车也是歹徒惯用的犯罪工具,我只要瞄一眼,就可以猜出车子的性能、速度如何,有没有经过改装、变造,悬挂的车牌符不符合车子的使用年份。”

    “真的吗?”米蕊绽惊异地叫着。

    “当然喽!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追呢?”骆同森把画好的机车交给她,又画起下一张。“你想想,要是歹徒开的是高性能的进口跑车,我们的巡逻车是国产老车,那我们就该有自知之明,通知其他警网去拦截……不过,我们嫌犯追丢了,是经常有的事。”

    说着,骆同森大笑起来,连米蕊绽也忍不住笑起来。

    工作对骆同森来说,应该是一种抱负、使命,甚至是一种乐趣,如果他收敛心性的话,前途应该不可限量吧!

    “我在想,你的能力这么好,平日的表现很不错,对不对?”米蕊绽挑起话端,想试着劝他。

    骆同森懂她的意思,也不介意她这样问,但她不会懂,他也不想说。

    “我出去抽根烟。”他放下笔地朝外走去。

    米蕊绽不死心地跟出去,看见他站在廊下,拿出烟来点。

    哈!她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很烦闷吗?”米蕊绽走前一步,保持最恰当、不需防范的距离。

    “没有,只是以前求闲不得闲,现在一下子闲下来,感觉不习惯。”骆同森呼了口烟,靠在墙上,凝视着聚在空气中的烟圈圈。

    “古人说:过有千端、惟心所造。”米蕊绽逮住机会说:“我觉得,凡事留余地,路比较不容易走绝,你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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