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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古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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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村子的安宁就在眼前,我是否还能过上平淡的生活,就看这神像。我瞬间急红了眼,像一只被逼上悬崖的山羊。人一到崩溃的状态就很难多想,就像在刹那间失去所有,我抱起那根挂了纸花的鲜红色木头,用力朝透明棺材砸下。

    “咣当”一声,木头断成了两节,透明棺材完好无损,没有一丝裂痕。我扔了红木,发狂似的跑回家,拿了血锄头出来,对着透明棺材一阵猛砸。地面下陷了十多厘米,棺材仍旧完好无损。里面的小鱼仍旧自由、从容的游着,我丢了锄头,瘫坐在血土上,狂抓着自己的头发。

    一天没吃饭,天黑之后,我坐在桌前,守着龙王神像哪儿也不敢去。玉面郎虽然不敢对我下手,但那三个鬼媳妇儿指不定会偷偷跑来杀了我,只有神像才能保护我。我望着神像发呆,我在想昨晚发生的事情。难道,阴城的祭祀大典就是让那只巨大的黑八卦吃掉我爹的尸体?选在八月十五又有什么用意?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那清朝人到底是谁?

    七点、八点、九点、十点、十一点,十一点十五分!四周静的出奇,红袍人并没出现。幸好昨晚曾祖周巨涛及时跑到院子里捡了一根白骨,破了红袍人头目的白骨阵,不然龙王神像就会被红袍人带走,我虽然勉强撑过了八月十五,但那三个鬼媳妇儿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们一定会为了吴小燕报仇。说不定,我今晚就会死在她们手里。

    正想着,门外传来板车轱辘轱辘的转动声,大媳妇儿和二媳妇儿推着板车出现在门口。她们笑谈着,朝院子里看了一眼,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只听大媳妇儿说:“唉,二妹,现在咱总算帮老四和干儿子报了仇,杀了陈治水。现在你说这陈治水的尸体,该怎么才好?要不要碎尸扔到黄河里去?”

    二媳妇儿皱眉说:“大姐,这陈治水实在可恨,我们先剥了他的人皮,再把他扔到黄河里去。”说着,二媳妇儿伸手按住平板车上那死人的人头左右摆动看了看。当那人头朝向院子里的时候,我心头一震,这死人居然就是我自己!

第六十章:被骗() 
联想起她们刚才说的话,我皱眉想,难道我已经死了?伸手在胸口摸了摸,热乎乎的还有心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正想着,两个鬼媳妇儿推着板车,走过门口在院墙外传出声来。

    “二妹。快动手!不要让陈治水还魂,刚才路过他家门的时候,我看见他的鬼魂坐在屋里。”

    “嗯,大姐,我刚才也看见了。你放心,二妹现在就剥了他的皮。”

    我瞬间坐不住。猛然站起朝外面跑。脑子里飞快打转,难道我已经死了,我不能让她们破坏我的尸体,我不想死,我要还魂!跑出院门,我直朝板车跑来。二媳妇儿转身伸手想要拦住我,大媳妇儿背对着我,身子在抖动,似乎正在剥皮。

    完了!我不能让她们得逞!我快速跑过来。一把推开二媳妇儿,扑向板车上的尸体。下一秒,大媳妇儿伸手掐住我的喉咙。那只干瘪,带着骨节刺痛的手,让我瞬间不能呼吸。

    抓住我后,大媳妇儿扭头看着我的尸体说:“三妹,成了!”我看了一眼板车上自己惨白的脸,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沙哑的声音说:“谁,谁是你的三妹?”

    大媳妇儿把我举至半空,突然撒手让我落在地上。接着,她诡笑说:“你再看看,板车上的人是谁?”我剧烈喘息一阵,用力吞了吞口水朝板车望去。一缕白烟升起。板车上那尸体坐了起来,再看时,哪儿是我自己的模样。分明就是三媳妇儿!

    糟了!她们演了这场戏把我骗出来,看来今晚我必死无疑。内心突然涌出千万种想法,很快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没再多看多想,我站起来转身拔腿就跑。没跑几步,二媳妇出现在身前,拦住了我的去路。她笑看着我说:“陈治水,你也不想想,就你那点儿力气,也想推开我?”

    我看着她,不住往后退。没走几步,二媳妇儿走上来一把揪住我胸口的衣裳,把我给提了起来。下一秒,她将我扔向板车。“扑通”一声。我摔在板车上,后背摔的生疼。

    我一摔在板车上,三媳妇儿走上来,举起手就想在我喉咙上划一刀。她那长长的指甲,谁看了都觉得渗人。就在这时,大媳妇儿连忙制止道:“三妹,慢动手!这里是黄河的地界,你要在这里杀了他,阴气没了引子会被鬼木生、玉面郎他们发现,到时候要是惹怒了那个人,咱三姐妹连鬼都做不成!”

    “哼!”三媳妇儿放下手瞪了我一眼,回头看向大媳妇儿说:“大姐,那你说该怎么办?”大媳妇儿低头思索一阵说:“先把他带回大棺山,借助两百年前那道士在大棺山布下的阵法,我们杀了他,还有一线生机。”

    我躺在板车上,喘着粗气说:“为了一个刚刚才认识不久的女鬼,你们不惜冒险杀我得罪那个人,你们觉得值吗?区区一个吴小燕,算得了什么!”三个鬼媳妇儿桀桀怪笑了一阵,三媳妇儿伸手在我脸上摸了摸说:“你说的不错,区区一个吴小燕算得了什么?实话告诉你,那吴小燕的鬼魂已经被我们吃了,我们来就是为了你,为了你身上的肉……”

    “三妹!”大媳妇儿出声制止。三媳妇儿笑着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就是。”她话音刚落,“啪啪啪……啪啪啪……”远处,从村子中心的祠堂废墟那里传来一阵?掌的声音。很快,玉面郎诡笑着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只听玉面郎说:“我说为什么陈家村的名目里,少了一个吴小燕,原来是进了你的肚子。”三媳妇儿见事情败露,瞪了玉面郎一眼说:“怎么,难道你一个人,想和我们三姐妹动手?”

    玉面郎并不说话,嘴角挂起一丝邪笑。下一秒,只听“扑通、扑通”两声,大媳妇儿和二媳妇儿跪倒在地上。大媳妇儿颤声说:“爷,爷,我三妹不懂事,求你放过她,放过她这一次。”

    眼见自己两位姐姐这样,三媳妇儿突然愣住,她终于明白来人并非玉面郎,而是那个人。

    玉面郎诡笑着走上前,弯腰在大媳妇儿惨白的脸上捏了捏说:“三郡主不懂事,你这个做姐姐的,我看也好不到哪儿去。”大媳妇儿和二媳妇儿连忙扑到在地上磕头,一边磕一边说:“不敢,小莲不敢。”

    玉面郎转过身去,负手而立说:“算了,念你们是初犯,这次,我放你们一马,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大媳妇儿颤声问:“什么,什么条件?”

    玉面郎回转身子,笑看着她说:“阴城沉睡千年以来,没有女人陪本尊。如今阴城重见天日,三位郡主也颇有姿色,不如陪本尊在阴府玩儿上一段时间。”

    三媳妇儿伸手指着他:“你!”大媳妇儿猛然回头朝她怒吼:“三妹,住口!”玉面郎扬手“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大媳妇儿的脸上,直接将大媳妇儿抽翻在地上。“噗”大媳妇儿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哼!”玉面郎笑说道:“该住嘴的是你。本尊就喜欢三郡主这样有脾气的女人。”

    说着,玉面郎走过来,拦腰将三郡主抱起。一边往回走一边说:“从三郡主开始,今晚你们三个都要轮番陪本尊,让本尊玩儿个够。”玉面郎说话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命令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注定会发生的事实。看来这三个鬼媳妇儿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了。

    大媳妇儿看着玉面郎的背影,突然开口喊道:“慢着,爷,陪一定陪,不过小莲想知道,我们姐妹三人需要陪到什么时候,多少日子?”玉面郎抱着三媳妇儿亲了一口,桀桀怪笑说:“慌什么,等本尊玩儿腻了,自然会放你们走。”

    大媳妇儿和二媳妇儿对视一眼,二媳妇儿咬咬牙回头看了看我,似乎很想杀了我。就在这时,玉面郎拉着三媳妇腿上的宫廷服,“噗呲”一声,撕下一片布料,露出一截白嫩的美腿说:“你们还在等什么,难道想让本尊动手杀了你们,走!。”说着,他砸了咂嘴,自言自语道:“啧,啧,啧,这葬在养尸地里的美人儿,可真是世上少有的尤物啊。”说着,他伸手在雪白的美腿上摸了一把。三媳妇儿面色狰狞,似乎想拼命抵抗,但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玉面郎闭上眼,贴在三媳妇儿额头闻了闻青香说:“嗯,美人儿,你别再做无畏的挣扎……”

    看着玉面郎带着三个鬼媳妇儿朝祠堂走去,我心里又想笑又澎湃,腹下可耻的硬了。我从板车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说:“这叫什么,这叫偷鸡不成,反丢一把米。”

    当然,我说的很小声,他们是听不到的。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后,我赶紧朝院子里走。进了屋后,我坐在龙王神像旁,发誓以后夜里再也不轻易走出去。三媳妇儿那双雪白的美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我突然想起刚刚她说的那句话来。她说吴小燕的鬼魂被她吃了,她们本就是为了我这身肉来的,看来她们早有预谋,吴小燕不过是她们的一个借口。

    说的也是,古代实行君主制,郡主怎么可能轻易看得起寻常老百姓。那高傲的气质,在三郡主身上,几百年都没变过。不过话说回来,玉面郎一个人玩儿三个,会不会很累?想着想着,我脑子里想偏了,赶紧摇摇头,反复告诫自己,那钱无二是怎么死的。

    第二天早上,鸡叫过后,我回屋睡觉。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能是昨晚玉面郎出手救我,让我觉得有了依靠。躺在床上,我很快睡了过去。梦里,我梦见了三郡主,她居然朝我笑,我们还做了男女之间的事情,我如愿以偿,像玉面郎一样抱着她,撕开了她遮住双腿的宫廷礼服。一双雪白的美腿,一张桃花笑靥,我两尽情欢腾。

    再次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忙不迭收拾好,出来走到放置神像那屋。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外便传来神秘人的声音,他拍着巴掌慢悠悠走进来说:“好你个陈治水,你的孽缘还真多啊。”我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意思?”

    神秘人站在院子里说:“你知道为什么那人要护着你吗?”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都一样,都是有目的的,而且,没有达到目的,你们是不会告诉我的!”

    神秘人诡笑看我说:“你说的对,杀人狂魔以前跟着我,忠心耿耿,可我呢?我骗了他,用他的尸体,把黑八卦引回村子。你也不列外,早晚有一天会死在我的手里。”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说:“既然这样,那你还来干什么,滚!”说着,我将一个茶杯掷向他。由于力道不够,茶杯落在院子里碎成了渣。神秘人看了一眼碎渣,眼里满是不屑说:“你害怕什么,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告诉你结果。”说着,神秘人伸手指了指我,“你啊,到底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第六十一章:赤色红蛇() 
恍惚间,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这些人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诚心诚意帮我的!他们让我活着,只是为了让我痛苦。没有人想过我的感受,死了。反而一了百了,清静。

    我不该听他说话,不该去想、去做那些事情。拿起桌上的茶杯,我挥手扬了扬说:“你走,你赶紧走,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见你!”神秘人低头沉默一阵说:“我给你两个问题,一个答案。说完,如果你不想知道其中任何一个,我保证从此不再出现。不再插手陈家村的事情。”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说:“好,你说吧,我就听听,看你会说些什么!”说完,我拿起茶杯。用力狠狠掷在地上,“啪”的一声,茶杯碎裂成片,散落一地。

    神秘人诡笑着平淡开口道:“第一个问题,你和昨晚附身在玉面郎身上,带走那三个鬼媳妇儿的人有什么关系?第二个问题,八月十五晚上,你曾祖周巨涛出现带走白骨后,现在何处?”神秘人说完,我仔细思考了一阵,附身在玉面郎身上那人护着我,我的确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会护着我?曾祖周巨涛今晚并没跟神秘人一起出现,难道他出了什么事情?

    这两个问题。我都想知道答案。可我不知道,神秘人会不会给我答案,他又有什么目的?见我抬头看他。神秘人笑笑说:“你选吧,两个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一个答案。”

    我想了想说:“我选第一个。”神秘人说:“你不用再想想?周巨涛可是你的曾祖,跟你有血脉关系,八月十五那晚,要不是他,恐怕现在你已经死了。”我想了想,神秘人说得对,周巨涛是我曾祖,那晚如果不是他,我恐怕已经死了。我用力吞了吞口水说:“那好,那你告诉我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神秘人拍手说:“很好,周巨涛现在正在大棺山,他被困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你天亮之前能把他带回来。他还可以勉强以尸人的形态继续出现。天亮之后,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就会开始腐烂,到时候,你的曾祖周巨涛就会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我愣了愣,这神秘人明显又想激我去大棺山。后山的山洞?大棺山的后山我没去过,山洞里有什么东西,我并不知道。我想了想,拿出招魂幡看了一眼,正要摇动,神秘人突然说:“你还记得杀人狂魔吗?你的曾祖周巨涛跟他一模一样,你要是动了招魂幡,他的三魂七魄被全部束缚在鬼木里,那被河水浸泡千年、万年的滋味,可比死还要难受。”

    我看着他怔了怔,“那,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吴小燕死了,三个鬼媳妇儿掌管着大棺山,虽然他们现在被玉面郎捉了去,但那钱无二和钱家一众的鬼魂,他们是不可能放过我的!”神秘人诡笑说:“去是一定要去,但并没说让你就这样去。两百年前,一个老道士在大棺山布下阵法,护住了那三位郡主。唯一能破解阵法的,就是老道士随棺埋葬的拂尘。老道士的坟墓就在大棺山上,你只要能挖出坟墓,取出拂尘焚毁,在三位郡主坟前撒上一泡童子尿,那钱无二就再无本事左右你。”

    我脸上红了红,“你说的简单,可我昨晚。”神秘人笑笑说:“不碍事,昨晚逍遥的人不是你,是玉面郎。”说完,他转身往外走。我站起来朝他大喊:“喂,你总得告诉我,大棺山的哪坐坟才是老道士的坟啊!”神秘人一边走一边说:“半山腰那颗槐树下的就是。”

    我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就往大棺山赶去。在半山腰上,我找到了那颗槐树。槐树下面有一个土包,我拿了锄头,动手就挖。刚挖了一会儿,我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赶紧打着手电筒扭头看去,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儿站在旁边,他脸色惨白,两靥涂了对称的红圆。

    见我扭头看他,他开口说:“大哥哥,你能不破坏小明的家吗?小明好想睡觉。”我皱眉上下打量了他一阵说:“你是谁家的小孩儿,大晚上的怎么跑到山上来了,你家住在哪儿,爹娘是谁?”小明低头忧伤说:“小明没有爹娘,爹娘不要小明和弟弟了。”

    就在这时,婴儿的啼哭声再次响起。我看了一眼小明,心头一震,对啊,这小孩儿至少已经四五岁,怎么会发出婴儿的啼哭声呢?我小声问他:“小明,你听见婴儿的哭声了吗?”

    小明点头说:“嗯,小明听见了,是弟弟的声音。”我皱眉问:“弟弟的声音,你弟弟怎么会在这儿,他怎么会哭?”小明抬头木讷看着我说:“弟弟一直在啊。”说着,小明伸手指了指土包说:“弟弟哭是因为大哥哥你破坏了我们的家。”

    我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再抬眼看时,哪儿有小男孩的影子。深吸一口气,我跪在地上将从土包上挖出的土堆了回去。用力吞了吞口水,我自言自语说:“看来,这并不是老道士的坟墓。”都怪我一时心慌,忘了那唱戏的女人曾经跟我说过的话,大棺山上,那可是三步一小棺,五步一大棺。真是罪过,罪过。

    我独自念叨一阵,绕着槐树仔细找了一圈。一个一个挨着去看别人的墓碑,十几分钟后,终于被我找到了老道士的坟。我一手搭着墓碑,心里欢喜说:“哈哈,终于找到了!”说完,想起以前,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以前的我,胆小怕事,要是陈家村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做梦也不会想到,我居然会大半夜扛着锄头到坟山来,挨个看别人的墓碑寻坟,找到之后还像捡到宝贝一样,放声大笑。

    “呸!”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我拿起锄头开始破土挖坟。手电筒被我放在墓碑上,照着隆起的坟包一点一点变小。接近棺材的时候,挖出了两条菜花蛇。一条被我用锄头断掉了脑袋,一条断了半截蛇身,朝我吐了吐舌芯,想要逃跑,还没爬过坟头,就死在了坟包上。

    我从小就畏惧蛇,每每想起那不停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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