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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爱情明媚如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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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CBD临建办人没想到的是，刚从美国回来不久的商子砚竟然有一堆人来探病，病房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好几圈人，政府办的领导、商子砚的两个同事都在，最令人诧异的是市长上官平安竟然也在，上官瑜陪在一边，正跟商子砚病床前的坐着的几个人亲切地寒暄着，看样子像是商子砚的家人。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苏明和刘易阳朝看了上官平安和上官瑜一眼，互相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前一晚跟商子砚发生的事让曲未央心里本就有几分别扭，加上这样的场合也轮不到她说话，就跟梁笑笑、还有齐斐几个站在外围陪着笑脸。
好不容易上官平安寒暄完了，商子砚的家人送他出病房，政府办的几个领导也跟着一块出去，病房里才稍微松宽点。
Martin听得懂中文，一副终于走了的表情，看见曲未央，笑着跟她打了招呼。
病床上一脸苍白的商子砚看见曲未央，神情颇有几分不自在，跟所有人打了招呼后，就避开了视线。
正当气氛冷场的时候，商子砚突然开始打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曲未央注意到病房角落的几个花篮，快步走过去拎了出去放在病房门口。
商子砚这才好了点。
曲未央不说话，梁笑笑只好略略问了商子砚的病情，得知不过是扭伤了腰，其他几个人也就跟着礼貌地说了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客套话，就告辞了。
曲未央知道商子砚五年前受过一次重伤的事，出门的时候，想说什么，但扭头看了商子砚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在走廊碰见之前去送上官平安的商子砚的家人。
梁笑笑几个并不认识面前这两个穿着黑色商务夹克的男人，和他们身后一身中式打扮的中年女人，但也能猜到是商子砚的家人。
两个中年男人礼貌客气地表达了谢意。
身后的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一直盯着曲未央看，面上倒是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曲未央莫名地感到一阵冷意，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好几眼。
看过了病人，和其他人在医院门口分开后，曲未央和梁笑笑去浅川行政中心旁边的柳叶巷吃了点东西，才回的家。
梁笑笑去年才搬到曲未央的小区，当时曲未央已经跟冉青合租了，梁笑笑就在曲未央对面楼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
两人在小区门口下了出租车，一路说说笑笑。
快走到曲未央家楼下时，远远就看见一辆白色的雅阁停在两栋楼间的分叉口上。
梁笑笑脸色变得不好起来。
车里的人也看见了她们俩，推开车门，从车上下了来，手上还拿着一大束玫瑰花。
走近了，曲未央才看清楚，是上官市长的司机小石。
一看阵仗，曲未央就明白了。
对着小石笑了笑，曲未央就快步离开了。
小石双手把玫瑰花捧到梁笑笑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梁笑笑的脸，抖着声音颇有几分讨好地说道，“送给你。”
梁笑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有接花，但是脸上却是一贯明媚的笑容，软着声说道：“谢谢，但是我不喜欢玫瑰花。”
小石脸上的笑容僵了下，但又很快恢复，“哦……怪我，怪我，”说着，把玫瑰花往车引擎盖上一放，手忙脚乱地从西装外套的衣兜掏出一个手掌见方的蓝色盒子，撑开盒子又捧到梁笑笑面前。
绒布盒子里面装着一对钻石耳环，和一枚钻石戒指，牌子梁笑笑认识，曲未央之前戴的也是这个牌子，要一万多，估计眼前的这个也便宜不了多少，两件加起来怎么也要花掉小石多半年的工资，对自己也算是诚意十足。
梁笑笑的淡定衬着小石更加紧张，连说的话都开始结巴，“这个……今天买的，很早之前就想送你的……不是……我得意思是，很早之前就想送你…今天…今天才去买的……”小石越说越乱，抓耳挠腮的，最后索性抓着梁笑笑的手就要往上套戒指。
梁笑笑没想到小石会突然来这一出，条件反射似的一挣，结果把小石手上的首饰盒打到了地上。
小石的父亲是市财政局主管预算审批的副局长，三十多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从小也是宠着长大的，平日里也是少爷脾气，因为特别喜欢梁笑笑，所以才低声下气。
这会梁笑笑虽未明显拒绝，但是不太配合的态度也让他有几分不高兴，平日里圆润富态的脸竟然有一闪而逝的冷厉。
梁笑笑蹲下身捡起首饰盒，把耳环卡好，起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明媚如初，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个错觉，她笑着把手中的首饰盒往小石怀里一塞，语气嗔怪道：“你这人，好歹我也是个矜持的女孩子，哪能第一次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这让我怎么接啊？”
梁笑笑给了小石台阶下，小石脸上的神色这才和缓过来，“这有什么？我给你，你就收着。这算个什么贵重的东西，以后……”说着脸竟然又红了，“以后……我爸给我已经把房子买好了，在容和官邸，一百六十平，车我也有了，以后……”
容和官邸紧邻行政中心，据说风水极佳，价格也极佳，市局的领导好多人都把房子买在那，曲未央之前说言瑾的婚房也买在那。
房子、车子、戒指，这个节奏，二百五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梁笑笑没等小石继续把话说破，就娇笑着阻止了他，“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都不好意思了。哪有你这样的人，一上来就玫瑰花、戒指的，凡事要慢慢来么，你看未央他们，在一起都快五年了，我们知道也不过是最近一年的事，现在人嫉妒心都强，越是……总之要低调就对了，今天就未央看见了，你以后在单位可千万不能这样了。”
“那你的意思，意思是……”小石咧着嘴傻笑，“那这些首饰，你先收下。”说着又要把首饰盒递给梁笑笑。
梁笑笑作势打了小石一下，半怒半嗔道，“石磊，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我又不是拜金的姑娘，你现在赶紧开车回家，我累了一天了。”
美人之所以美，是因为宜笑宜嗔。
梁笑笑就连生气也是别有风情，把小石迷得五迷三道的，嘴里“哎，哎，我这就走。”脚下却是慢吞吞的，看梁笑笑瞪他，这才拿着首饰盒、玫瑰花绝尘而去。
望着车尾灯的余光转过车道，梁笑笑胃里一阵难受，蹲在路边干呕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5 权势渐欲迷人眼
周一早上，言瑾一大早来接曲未央上班，在楼下碰见脸色有点苍白的梁笑笑 ，要载她一块走。
梁笑笑摆了摆手，说自己有东西落在家里，要回去拿，让曲未央先走。
原本定在周一早上的简报会，由于商子砚住院，云砚的代表变成了Martin，他代表云砚展示了初步设计方案，好在他的中文够溜，倒是省了很多沟通上的麻烦，市委领导在提设计要求时，如果用到了方言，或者一些比较不太好理解的词时，曲未央适时在旁边帮Martin翻译几句，让双方的沟通顺畅了好多，市长上官平安注意到她，还当众表扬了几句。
开完首次简报会，CBD临建办也算是歇了口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曲未央要请梁笑笑出去吃顿好的。
梁笑笑蔫蔫得拒绝了。
曲未央就叫了外卖。
两人在办公室里一边吃着外卖，曲未央好奇前一晚小石表白的结果，就问了梁笑笑。
梁笑笑正夹了一筷子藕片，突然就没了胃口，放了筷子，神色之间竟然莫名地有点悲凉，低着头答非所问地问曲未央：“人家都说干的好，不如嫁的好，可是什么才叫嫁的好呢？”
一句话把曲未央问得也愣在了那。
在所有人的眼里，尤其是她父母的眼里，嫁给言瑾就算是嫁的好了，房子、车子、票子、位子，四角俱全的好对象。
好吗？太好了。
正因为太好了，曲未央才觉得缺了什么，却又想不出来到底缺在哪里。
看曲未央不发一语，梁笑笑自嘲一笑，她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呢，叹了口气，才又说道：“我问你这个问题真是多余，这一切不都明摆着么？”
曲未央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其实都显得矫情。
梁笑笑情绪看起来很低落，看样子跟小石是不欢而散了，这样的话题还是不要继续的好。
放下手中的筷子，曲未央伸手掐着梁笑笑的两个腮帮子，“哎呦呦，我算是看出来了，这是拐着弯编排我呢！那我也不忍了。你说你这张脸招摇成这样，见天儿的刺激我，我都没跟你算账，你还编排我？非给你掐成大饼脸不可。”说着，把梁笑笑的脸一阵乱揉。
梁笑笑左闪右闪，却还是惨遭□□。
看着曲未央脸上明媚的笑容，梁笑笑在想，某种程度上，她更羡慕曲未央的。
美貌是女人最大的资产，可经营不当了，就会变成负债，她的美貌带给她的又有多少幸运呢？
梁笑笑想的更多了。
相反的，曲未央的想法则单纯的多。
周三起放十一长假，比起放假的魅力，工作生活上的糟心事简直不值一提。
她计划着跟冉青去成都周边的古镇上转转，散散心。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周二下午，杜宏伟把曲未央叫到了自己办公室，告诉曲未央他马上就要升职了。
曲未央只是客套地说了几句“恭喜”之类的贺词，并未往深里想。
直到杜宏伟告诉她自己一走，市政府办会空出来一个正科岗位。内部消息传言市委组织部为了改革领导干部选拔任用方式，将面向全市公开遴选，综合三科科长这个职位也在这次遴选的序列里。
曲未央这才意识到杜宏伟在说什么。
综合三科加上杜宏伟，一共五个人，曲未央最年轻，调来政府办的时间不长，资历最浅，上一次提拔副科就已经让办公室几个人不爽了，和她一个办公室大她三岁的史南柯因为气不顺，还找了领导内部调动到了二科，去年虽说也提了副科，但到底比曲未央晚，以至于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没少给曲未央使绊子。
坦白说，曲未央很厌倦这种勾心斗角，对提拔当领导这件事也没有很深的执念，只是公务员这条路实在是一条不能回头也没法回头的不归路，很多时候不是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提拔也是，原地踏步也是。直属领导透露消息给她，曲未央唯一的反应只能是表达感谢，以及表示自己会努力，否则只会显得不识抬举。
表达了谢意，曲未央回到了CBD临建办，脑子里一片纷乱。
政府系统里人际关系最是复杂，一个非常细小的行为很可能都会被人解读得很复杂。
她只有27岁，这样的遴选只会让她站在风口浪尖上成为众矢之的。遴选不成功，会有人别有用心地同情她；成功，则会有人添油加醋地疯传这份成功跟言瑾爸爸的关系。
明明一个进退维谷的困局，曲未央却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晚上，曲未央的父亲打电话给她，她明显心不在焉，对遴选的事更是只字未提，否则以他父亲的性格，怕是自己安生不了，言瑾大概也安生不了。
电话换到母亲手上时，曲未央纷乱的心底才算是有点着落，跟母亲闲话了几句家常，心情好了很多。可当李清乐问她十一什么时候回家，曲未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不回家的打算。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只说了让曲未央好好照顾自己身体之类的话，听着母亲明显疲惫而又关切的声音，曲未央心里一阵酸涩。
挂了电话，曲未央的心里怅然若失，空落落地发疼，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好不容易快要睡着的时候，却被电话铃声吵醒。
是言瑾打来的，电话里一阵嘈杂，夹杂着言瑾忽大忽小的醉话和一声又一声的“未央”，还有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曲未央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
耐着性子问了地方，曲未央迅速套了身运动服，外面罩了件开襟长毛衣，一路小跑到小区门口，匆匆打了车去了言瑾说的那个叫“莲花府邸”的酒吧。
找见言瑾的时候，他正在包厢里跟自己的发小们闹成一团。
包厢里烟雾缭绕，桌子上啤酒、洋酒、白酒摆了一堆，桌子后面的一圈沙发上男男女女搂搂抱抱东倒西歪坐了一大堆。
言瑾旁边倒是没女人，两个男人正往他的手中的酒杯里混着倒酒，曲未央见过他们几次，都是跟言瑾一个机关大院里长大的官员子弟，高点的叫冯驰，稍微矮一点的叫关涛。
曲未央忍不住皱起眉头，上去就把言瑾手中的杯子夺了下来，言瑾看见她，搂了她的肩膀一阵傻笑。
倒是冯驰第一个不乐意了，嘴里一句一个嫂子地叫着，却没多少礼遇之意，作势就要拿回曲未央手中的杯子，曲未央不给，他从桌子上又拿了个空杯子，一边倒着酒，一边对曲未央说道：“我说嫂子，你看你这人，我哥这么年轻，还这么有为，这次遴选，眼看着就要提拔成副处级领导了，喝几杯又咋啦，人么，我们弟兄们难得高兴，你就别拘着了。”说着，就要给言瑾灌酒。
曲未央深知这帮大院子弟脾气秉性，在心里骂了句二百五，面上却笑笑的，上前拿过冯驰手中的酒杯，一口喝了酒杯中的酒，忍着胃里的难受，笑着说道：“你们哥们弟兄之间的感情有多好，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言瑾确实喝多了，他明天还要跟我回雍州见我父母，实在是不能再喝了。不然这样，我代他喝三杯，就当赔罪了，你们看行不行？”
冯驰跟关涛听了曲未央的话，嘴里嗷嗷开始吆喝，回头问身后的人，“嫂子说要代喝三杯，你们认不认？”
后面一阵鼓掌，叫好，打呼哨。
很快桌子上就倒好了三杯红酒、白酒、啤酒。
曲未央只好硬着头皮一口气喝了三杯酒，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冯驰、和关涛竖着大拇指，“我哥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没想到就连喝酒也不落人后，兄弟们服了。”说着还回头指着沙发上其他几人的女友，“看看，看看，这是什么段数，再看看你们，这叫差距，有没有？”
曲未央摆了摆手，要带言瑾走。
没想到后面倒是有女友们不服了，非要曲未央表演个才艺。
曲未央推脱着说自己其实什么都不会，都是言瑾胡说的。
结果一直醉酒不在状态的言瑾也不知怎地，突然嚷嚷开了，“谁说的，谁说不会的，我女朋友玩的都是高雅艺术，古筝弹的最好，”说着还扯着曲未央的胳膊往外一推，“未央，来给他们露一手。”
言瑾发了话，冯驰和关涛更加闹腾，莲花府邸本来在浅川就以格调高出名，白天是表演传统民乐的茶秀，晚上则是各种爵士音乐的酒吧。
不一会就有服务员支了个古筝在包厢里。
曲未央抱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速速弹完走人，选的曲子也十分之有深意，《最炫民族风》。
搞笑的是，弹完竟然收获掌声一片。
惹得曲未央嘴角一阵抽搐。
好在，终于把言瑾从莲花府邸弄走了。
时间太晚，曲未央不好送言瑾回家，只好把他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冉青早早就睡了，曲未央也只能跟言瑾挤在了一张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6 擦肩而过的爱情
曲未央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估计已经是后半夜，折腾了大半晚上，早上醒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朝床头柜上的闹钟看了一眼，还不到8点，曲未央觉得有点饿。
准备再赖会床，然后起来煮粥。
翻了个身，一抬眼，就对上言瑾的视线，惊得曲未央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吭声啊？”曲未央往里头挪了挪，抱怨道。
言瑾很反常的沉默，脸上没有往日的和暖的笑，曲未央以为他还没醒酒， “你是不是还没醒酒啊？” 说着，伸手朝他的额头摸去，却被言瑾抓着手从她的被子里拔了出来，搂在怀里，包裹在自己的被子里。
十月初的早晨还不太冷，两个人穿着单衣贴在一起，热得曲未央直冒汗，推搡着言瑾，“你别闹了，我要起来做饭。”
言瑾却手脚并用，搂她搂得更紧，曲未央被他搂得动弹不得，想起前一晚冯驰说的什么提副处那些不着调的浑话，曲未央就忍不住皱起眉毛，“昨晚冯驰说什么你提副处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组织部都没风声的事，他们就在那胡说，也不怕到时候给你惹麻烦？”
言瑾的那些个发小，个个都是机关大院子弟，平日里仗着几分家世，吃吃喝喝，不务正业，言谈之间不是谁爸升职了，就是谁妈又升职了，说话向来不过脑子，对他们，曲未央实在谈不上喜欢，所以说话的语气难免流露出点不满。
“其实也没什么事，市上刚开过常委会，马上要调整干部，准备让石建国退二线，他一退，我们单位副局长的位子就空了出来，市委组织部会公开进行遴选。冯驰下个星期要结婚，昨天关涛给组织了个单身派对，我多喝了点酒，就说溜了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几个要知道这消息也不难。”
说到遴选，曲未央心里一跳，昨天杜宏伟跟她说的时候，她还没意识到杜宏伟为什么要给她透露这个消息，这会才算是明白了。
言瑾的父亲是市委秘书长，市委常委，干部人事改革的事情，言瑾肯定会第一个知道，而她作为言瑾的女朋友，迟早也会知道，杜宏伟不过卖一个顺水人情给她，人情欠得容易，可谁来还，怎么还就不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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