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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小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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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昭松了口气,对沈文素说:“你先回去睡吧。”
“啊?”沈文素说:“凭什么啊?”
“因为用不着你。”苏昭推着他往大楼出口走:“听话啊走吧走吧,别在这儿帮倒忙。”
沈文素急了,说:“你怎么老搞区别对待啊?人人都在怎么就不让我呆着?”
苏昭说:“因为你最烦。乖,回学校去。”
沈文素死也不肯,气呼呼坐到老爷子床尾守着。
尹维看了半天对苏昭耳语说:“苏老,您要是心疼直说不就得了……”
苏昭眉毛一挑,尹维立刻缩到沈文素身边不敢动。
该夜纷杂忙乱,事后想来真是难以形容。
早上七点,程家母女回家取换洗衣物;尹维买了早饭,几个人边商量边吃,决定苏昭等人先留守,其余人回去补觉准备换班,沈文素自然而然被撵走了。
到了下午,许立平醒了,但情况很不稳定,昏睡时间较多。老爷子麻药劲过去,痛得乱哼哼,一条伤腿高高吊起,更是被折磨得要死要活。
苏昭天生不会照顾人,尹维手脚太重,程老太太又没几两力气,老爷子苦叹道:“文素呢?文素哪里?”
沈文素急急忙忙过去,轻声低语哄小孩般哄老头。他人细致,又耐心,长得好,护士姐姐们喜欢得不得了。别人家查房每天三次,老爷子房里简直是护士开会;赶上苏昭驾到,更是十里八乡的都能来凑热闹。
老爷子如今坚信“世上只有文素好,除了文素都是草”。哼哼间隙拉着人家的手表白:“文素啊,我家里还有一个老二在英国,没结婚,你考虑考虑。”
沈文素满口答应说“行啊行啊”,半天后才在开水炉子边想起来:“他妈的;他们家老二是个男的!”
充水回来看见门口站着尹维,穿得是钉钉挂挂,耳朵上不知道打了多少洞,身上的链子亮闪闪直晃人眼,沈文素不禁想起“大渡桥横铁索寒”这句革命诗词来。
沈文素问他:“你发什么呆?”
尹维说:“护士说咱们老头子腿里埋着钢板。”
“对啊,”沈文素说:“他骨折了自然要固定,平姐身上也有。”
“文素,”尹维作沉思状:“你说他们怎么不埋枪管呢?要不埋门量子炮,哎呀那咱老太爷可帅了,那破坏力,人间凶器啊……”
“尹维,”苏昭站在沈文素身后说:“我看你今年也过不了司考。”
尹维说:“苏老您也忒狠毒了。”
老爷子在屋里叫唤:“别站门口啊,都进来开会。”
苏昭应了一声,老爷子问他:“力平怎样?”
苏昭笑笑说:“我刚从那边过来,情况还行。”
许力平是难得的厉害女性,独当一面,意志坚定,同样是祸从天降,表现得却比老爷子要有种的多。只是遭罪多断了几根肋骨,连呼吸都痛得钻心,几个男孩子又不方便照顾,只好请了个护工,程家母女有空就两头跑。
“没办法,开个缺席会议吧,”老爷子有气无力说:“苏昭啊,资料都拿回来了吧?”
苏昭点点头说:“没少。”
老爷子松口气说:“刚刚我几个老朋友来过,都说愿意接手。但这事比较敏感,我们最好不要牵扯别人。好在苏昭做事,我放心,不过提醒一句,注意安全……文素你听见了吗?”
沈文素一怔:“啊?您说什么?”
“注、意、安、全,”老爷子一字一顿强调,然后对苏昭说:“你别欺负他,带着他点儿。”
苏昭问:“这又是谁告的黑状啊?”
尹维立刻此地无银:“不是我。”
老爷子又痛哼哼一声,疲惫地闭上眼。苏昭看他吃不消,便拉着师弟们先回所里。
案卷是交警从事故现场捡回来的,当初许力平在法院辛苦复印了半天,现在却血迹斑斑摊在苏昭的桌子上。
沈文素看了心里难受,说:“能抄的我重新抄吧。”
“不碍事,”苏昭冷笑一声说:“我就是要把它带上法庭给某些人看看。”
沈文素沉默不语,尹维问:“谁干的?”
“我不清楚,我想老头也不清楚。”苏昭说:“但这起车祸必定是人为。首先老头并不是在车上被撞的,而是被逼进绿化带后,老头下车看情况,被紧跟着的一辆车蹭着了。据说还不是小车——当然已经逃逸了——所以撞击后平姐被挤在驾驶座里半天出不来。”
“其次,”苏昭的眼神明显冷冽起来:“交警部门的态度突然变了,这说明我们的对手在动用暴力之外,还操纵了执法者,能量不小。我这里有事故责任认定书。”
沈文素匆匆扫视,怒道:“什么东西!”
苏昭坐在桌上狠狠抽了几口烟:“这东西的意思就是咱们家老头和大姐好几十岁了终于练成不世神功,牛刀小试就撞坏了人家的车,幸亏人家宽宏大量不跟咱们计较,钱也有保险公司赔了,但出于责任心提醒一下老头大姐,如此异能最好还是呆在家里,免得又危害城市交通,然后……第二辆车,自始至终都没出现。”
沈文素一菜刀剁在桌上。
苏昭叹口气说:“快拔出来,那是德国进口的松木,弄坏了老头要找你拼命的。”
沈文素气呼呼回转厨房替病号煲骨头汤。
尹维说:“还算老太爷和平姐命大,没不明不白的死了。”
苏昭一边翻书一边搭话:“是啊,必有后福。”
“后福?”尹维说:“这么说平姐终于能嫁出去了?”
苏昭严肃思考后回答:“小尹同志,我想在平姐的思维里,幸福并不是终于嫁到男人,而是男人终于全都死光了。”
尹维也严肃道:“苏老,有件连我妈都不知道的事我必须向你承认……其实我是女的,因为发育不好所以有点平胸。虽然你们将要英年早逝,但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尹维,”沈文素站在厨房门口:“你在所里也看不进书的话还不如送饭去。”
尹维说:“文素去啦,我是考生!”
苏昭笑着在他屁股上踹一脚:“快去!路上当心别洒了。”
尹维愁眉苦脸嘀咕咕穿鞋。
苏昭等他下了楼才把案卷一合说:“王镇越这家伙没对老爷子说真话,我们得去见见他。”
第三章
    想见王镇越非常难。现实,至少目前的现实是,并非法律规定的权利都能被实际享有,何况背后还有无所顾忌的使刀者。
但这不值得灰心,事实上在与强权的较量中,法最初总是处于劣势,之所以能够反败为胜,在于以法律为武器者,既有抱着宪法站在门口的勇气,也有挨打不退缩的坚守。
无论何朝何代,谋事在人,成事也在人。
可是真见到人后,却也知道老爷子上次为什么要关门抹眼泪了。
王镇越先打招呼:“啊哟文素啊!苏老,您也亲自来啦!”
苏昭在沈文素腰上掐了一把,低声说:“用空再伤感”,便坐在王镇越对面:“王老,精神不错啊。”
押解的狱警和苏昭相识,两人客气的点点头,狱警笑笑,带上门站在外面。
王镇越说:“向组织报告,本人已经有三个月没刮胡子理发了,目前十分想念热水澡。”
苏昭说:“苏某感觉得出,首长真是馨香扑鼻。其实不是坏事,等某天真要把你弄干净了,也快送你上法场了。”
王镇越说:“我对他们虐待俘虏的行径颇有微词啊。《关于战俘待遇之日内瓦公约》,1949年……”
沈文素说:“你们俩别扯了,谈正经事。为了瞻仰您老我们揣着申请中院区院腿都跑断了。”
王镇越挠头说:“那上回我和老头平姐谈话记录你们看见了吗?”
“看过了,”苏昭说:“文素整理的。”
王镇越一拍大腿说:“看过就行,就那么回事。”
苏昭微微一笑,笑完了说:“镇越,你知道今天为什么不是老头平姐来么?”
王镇越眼神一闪,猛然坐直。
苏昭说:“因为他们中了鬼子的埋伏了。”
王镇越僵了半晌,咬牙切齿。
沈文素忙说:“还好还好,你别听他的,别担心。”
王镇越懊悔道“我就晓得有这天。当初就不该把老头扯进来,这下好,全家子都扯进来了。”
“是啊,都拴在你裤腰上了,”苏昭说:“快说实话。”
“我讲的是实话啊,”王镇越说:“我王镇越三十岁了从来就没正经过,难得正经一回就成了阶级敌人,被光荣地人民民主专政了。”
苏昭叹口气问:“你举报的是金德房产的董事长?”
“对,”王镇越说:“还有被他用金钱攻克的某些个官员。”
“谁?”
“规划局局长呗,你不是知道?”
“不是他,”苏昭摇头:“他还不能这么肆无忌惮。”
“再后面我其实也不清楚。”王镇越说。
“你别隐瞒,”苏昭说:“往下我总是要翻出来的,老头子都这样了你还不体谅。”
“正因为老头子这样了我才不想说。还是文素乖巧,苏大少真讨厌。”王镇越笑笑:“我已经想通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对于老头子和平姐,我非常抱歉。一年就一年吧……”
“但是一年过后,”王镇越低头看手指,一瞬间仍如从前般尖锐和咄咄逼人:“我还是要告他。”
“不说就算了,”苏昭站起来:“镇越,东西难吃也要多吃点,往后天气凉了要注意保暖,还有……心态上,要放开一点。”
“晓得,自己人的监狱最难坐。打蛇不死反被蛇咬,奇耻大辱。”王镇越嘿嘿一笑:“放心,我会调整。”
“这就要走?”沈文素急忙对王镇越嘱咐:“生活用品,换洗衣物和被褥我都带来了,记得向他们要。”
王镇越双手合十说:“阿弥陀佛,我的待遇已经够好了,一个人住商务单间,享受专人监护。哦,对了!”
沈文素问:“什么?”
“据可靠人士透露,外面盛传本人身陷囹圄是因为乱搞男女关系。”王镇越正色道:“这都是别有用心的人为瓦解我方阵营而散布的谣言,纯属虚构,文素你千万不要相信。只有长成苏昭那样的才可能有生活作风问题,我这种长相的,一般比较纯洁。”
“王老,这是你有生以来第一次吃皇粮,要珍惜啊。”苏昭刚要示意狱警会见结束,沈文素突然说:“你把衣服捞上去,我看看。”
王镇越愣了愣,骂:“你这小流氓!”
苏昭镜片一闪。
王镇越立刻回答:“没有,没挨揍。牢友们对我的情况还比较同情。”
沈文素暗松一口气,王镇越又得意洋洋表功说:“另外我归案后交待得可快了,公安干警们直夸我觉悟高,态度好,学历不是白高的啊。”
“走吧。”苏昭收拾纸笔说。
“苏昭,”王镇越站起来,喊住他:“哥们,谢谢。”
苏昭抬头,瞥了一眼门外狱警,发现正在望别处,便凑近了一字一顿低声说:“王镇越,兄弟我生来不信三点:一不信真有人能只手遮天;二不信天下有白坐的黑牢;三不信真有覆盆之冤,不见天日。你等着。”
王镇越低头沉默,突然说:“我不确定,但你去查查4M一号,不要冒进,点到为止。”
苏昭一愣,拉上沈文素便出了门。
路上沈文素问他:“幕后是谁?王镇越很不方便说的样子。”
苏昭说:“麻烦人物呗。”
“谁?”
“4M,Manager、Mather、Maid、Moder,一个人要像管理者、母亲、侍女,形象举止良好,这个人就是秘书。4M一号的意思就不用我解释了吧?”苏昭扶着额头皱眉说:“我还真没想到他身上去,这个人目前炙手可热,权势熏天,比他的领导还要难对付。”
他加大油门:“王镇越以前老是大放厥词地谈保护举报人制度的,现在他身体力行了。”
苏昭回来后,在老爷子的病房呆了很久。
程老太太前脚出门,老爷子后脚问:“带烟了没有?”
苏昭奸笑,掏出一包,老爷子接过迅速藏在枕头下:“我的天,这老太婆!可把我憋死了。”
苏昭说:“您少抽点,师母每次都搜身,我走私不容易。”
老爷子说:“我断的是腿,跟烟有什么关系?”
他老律师有钱,住的是单人病房。苏昭关好门,打开窗,帮老爷子点上烟,两个人也不开灯,就在暮色中默默对坐。
老爷子说:“我见到镇越那个样子,是真伤心。”
苏昭低头:“被人整得不轻。”
“他说什么了没?”老爷子问。
“老师,”苏昭弹掉烟灰:“我们这次趟的水,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深。”
老爷子指指断腿说:“我比你更有感受……卷进里面的是谁?”
“第一秘。”苏昭说。
“啧,竟然是他。”老爷子皱眉道:“这个人的问题其实不小,你还记得我有个老同学在纪委吧?他曾经提到过,在他们手上光举报信就有两大麻袋,奇怪的是这个人金枪不倒。”
“灵异现象。”苏昭说。
老爷子哈哈笑,然后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其实啊,车祸以后我对力平很愧疚,我老头子死了也就死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身边也没个照顾,我却把她给连累了,想想真不应该。所以你和文素完全可以退出,我也不打算再让你们冒险。”
苏昭微微一笑:“您知道他们第一审给王镇越指定的是什么律师么?”
老爷子说:“一个实习律师,不管是从制度还是经验上,都不具备出庭的资格,说话磕磕绊绊,比文素都不如。”
“二审再输王镇越就坐定牢了。”苏昭说:“坐牢对于一个律师来意味着什么,他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此终结。”
老爷子叹气,不说话。
苏昭突然说:“王镇越的个人英雄主义情结太欠揍了!”
“就是!”老爷子继续批判:“凡事都喜欢冲在前头,考试也是,打群架也是!”
“这回你和平姐的医药费得他出!”
“还有误工费!”
“精神损失!”苏昭走到窗口,抽了几口烟恼火回头说:“算了,算了,现在总不能让王镇越再一个人做英雄了,我舍命陪君子。”
老爷子愣了半天,终于说:“哎呀呀,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小资流氓,真是、真是……看不出啊。”
苏昭翻个白眼:“您老说的是什么话。”
“我是说我很骄傲,真的,”老爷子笑了:“原来我的学生具备了社会所需要的理性、良知和责任感,我的学生是真正有勇气的行者而非言者,所以我很骄傲。”
“不过,”苏昭说:“万一我也进去了,记得帮我照顾好文素。”
“这还用你说,”老头说:“我英国还有个老二呢。”
苏昭面无表情:“您要是说真的那我就不干了。”
“玩笑,玩笑……”
“那么,”苏昭替老头掖好被子,对他笑:“两麻袋的举报信是吧,老师,我们就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怎样?”
老爷子还没回答苏昭就猛然跳起来,夺过他手上的烟扔出窗外。
沈文素进门,开灯,把饭菜弄好说:“其实我的鼻子很敏锐的。”
苏昭凑到老爷子耳边说:“这家伙要叛变。”
沈文素严厉教育老头:“您自己的身体也注意点!都是为您好!”
老家伙咳嗽、哼哼、盖被子、装傻。
苏昭一边偷笑一边往外走。沈文素问他:“去哪儿呀?”
苏昭说:“吃饭。”
沈文素说:“我这不是带来了吗?”
“因为我在外面有好吃的。”苏昭对着门玻璃整整领带,昂首阔步出门。
第四章
    沈文素脑中硬盘咔咔作响:妈呀,有奸情的干活!
他把汤勺往老头碗里一扔,哧溜窜出去:时代不同了,妇女翻身了;党政所需,妇联所能,这位哥哥,我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拉你一把,免得你重蹈王镇越覆辙啊(都说了人家不是因为这个)。
苏昭疾走说:“你跟着我干嘛?”
沈文素说:“啊?什么?”
苏昭快步迈下台阶:“回去看着老头。”
沈文素说:“尹维马上到,他说不受导师伟大精神光芒照耀就完全不能学习。”
苏昭小跑着奔向停车场,刚关上车门还没来得及上锁沈文素眼疾手快一屁股落在副驾驶座上。
苏昭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猛然一扑就捏沈文素的脸,沈文素躺在下面哎哟哎哟直叫唤:“残忍!太残忍了!”
苏昭黑着脸说:“下去。”
沈文素喃喃道:“下去就下去呗”
他下去两秒钟又上来了,苏昭几乎被他气乐了。
“苏大少,”沈文素直视他的双眼说:“这案子是我们俩一块接的,我虽然没出庭资格,但做一件事就要承担一份责任。我也不知道你和老师今天讨论什么了,但你单枪匹马冲在前头时,也想想你说过的话,去菜市口,也沈文素有的份。”
苏昭低头,最后笑了笑,发动车辆,五分钟后停在一家麦当劳门口。
沈文素惊诧道:“你还真是来吃饭的?!”
“废话。”他熄了火,突然指着车窗外说:“沈文素!快看!”
“哎?”沈文素一扭头,那人迅速拔了钥匙跳下车然后把沈文素反锁在里面。
什、什、什么!!?沈文素砰一声贴上车窗,眼睛瞪得溜圆。
苏昭叉着腰挑眉毛,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往店里走,然后还故意找了个靠窗座位,翘着二郎腿一边慢条斯理吃东西一边对着沈文素坏笑。
沈文素粘着玻璃张大了嘴,完全说不出话来。
“我也没吃饭……”他摸摸脸,又摸摸肚子,说:“我炖了一下午的绿笋老鸭汤……一口也没吃到……”
一只小汉堡,那人吃了十五分钟;平时发牢骚说“酸度略逊于陈醋”的咖啡,现在却啜一口,笑一笑,笑一笑,啜一口,滴滴香浓意犹未尽。
“……我已经出离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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