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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无底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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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是这样啊？我最讨厌花心的男人啦！为什么偏偏让我碰上了，尹晓冬真是个混蛋，我秦仪红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的呀？为什么偏偏伤我的心啊！〃
〃呜……呜……〃秦仪红一头趴在酒桌上痛哭起来。她推倒了酒杯，酒水溢到了桌上，林小旋急忙扶起酒杯，瞬间里，她的眼窝也溢出了泪水，她看着秦仪红醉眼蒙蒙的样子，不尽心头一阵酸楚，脸上呈现出纯真的同情，两个同病相怜的人，想在今天哭个痛快。林小旋并没有劝秦仪红，她想，还是让她把痛苦和不快都哭出来吧！也许那样她的心情才会好受一些。
〃我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啊！他原来是那样的爱我，总是在赞美我，他说我漂亮，还说要永远爱我，还海誓山盟地说过要爱我到天荒地老，这连半生还没到呢？为什么这么快他就变心了，他怎么就变心了。我还像傻瓜一样相信爱情。〃
秦仪红缓缓地抬起头来，一边啜泣，一边絮语不休。
林小旋听了秦仪红倒出的肺腑之言后，却忽然想起了许远航曾经说过的话，他曾经说过儸爱不是说出来的，他还为此劝过林小旋，可林小旋并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她总是希望在许远航嘴里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来，可她等了一年半，许远航还是没有把爱林小旋的话语说出来。为此，林小旋与许远航之间的感情面临着崩溃的边缘。然而，今天林小旋听到秦仪红的哭诉，仿佛才明白了一些道理，原来说出来的爱也靠不住，也会变。也许爱真的是像许远航的爱情谬论里所说的那样，爱情不是说出来的，是靠感觉，要看行动。
〃你为什么不找找尹晓冬啊！再跟他好好谈一谈呢！〃林小旋焦急地说。
〃没用啦！我打了一天他的手机，一直关机，他是怕见我呀！其实我已经预感到我们之间有事情要发生，该发生的事情迟早会发生的。〃
秦仪红激动的情绪稍稍平稳了一些，接下来她又说：〃我真是太天真了，我一直都不相信他会看上别的女人，我简直是太愚蠢了，一直把他当成好男人。当时出国是我把他放出去的，我只是太相信他了。我从前一直以为我是他接近过的唯一的女人，也是最后一个。所以，我把心思都放在我的事业上，根本就没太在意他，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四年，我从未怀疑过他，我总是认为那偷鸡摸狗的事不可能发生在尹晓冬身上，我太大意了，给他太宽的自由啦！你说这种见不得人的丑事竟然发生在我秦仪红的婚姻里，我还怎么活啊！我完完全全地相信自己是幸福的，可突然之间一切全变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真是不想活了，我最受不了的是他的同事们怎么看我，我的朋友怎么看我，将来我怎么面对尹晓冬啊！〃
秦仪红哭诉着，林小旋看着秦仪红痛苦的样子，便劝说着秦仪红：
〃咳！想开点吧！你不是劝过我吗？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如何争取也得不到，一切听从天命的安排吧！〃
〃你说尹晓冬还爱我吗？〃秦仪红问道。
〃他不爱你，还会爱那女人吗？我不相信他会爱上那女人。〃林小旋劝她说。
〃你说他不爱她为什么还能跟她黏在一起呢？〃秦仪红说。
〃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他们把性和爱是分开的。现在问题是你还爱不爱他，如果你爱他就原谅他这一次，得饶人处且饶人，说不定你们将来有了孩子他会加倍爱你呢！〃林小旋劝解说。
第46节：月亮代表我的心
秦仪红哭声的节奏稍缓一些。她说：〃我看见这个女人，其实我就明白了，我也许要输在这个女人手里了，那女人虽然长得不漂亮，可她跟尹晓冬属于一类人，我的直觉告诉我尹晓冬肯定喜欢那女人。〃
林小旋从包里掏出纸巾递到了秦仪红的手上，秦仪红接过来开始擦那淤积在脸上、眼窝里的滚滚的泪水。她停了停继续说：〃我最受不了他的虚伪，他欺骗我，他一边做我的丈夫，还一边和那种女人在一起，真恶心！真虚伪啊！〃
这时不远处传来那首熟悉的老歌《月亮代表我的心》，秦仪红此时听着这悦耳动听的曲子却觉得它那么不合时宜，又是那么的滑稽可笑。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她目光痴痴地望着眼前晃动的红男绿女们，这歌，这人，这音乐，这气氛，使她感到迷茫，她仿佛走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而迷失了方向。此刻，她被这爱情弄得迷惘了。
林小旋这时插了一句说：〃我以前提醒过你，可你偏不听，尹晓冬现在是在经商，又是去的美国，不像原来他当老师那会儿，接触的人那么纯洁，生意场上什么人没有啊！你早就应该当心点才好。〃
〃我也有些后悔让他出国，他如果还在学校里教书，也许他不会变。〃秦仪红有些后悔地说。
〃做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你和尹晓冬是否和谐，现在社会上人人的观念都在变，每一天都在变，他变你没变，这就出问题了。〃林小旋说。
〃也许我们之间也确实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那就是所追求的东西不同。我太爱艺术啦！他太喜欢钱啦！也许他是现实的，我是脱离现实的。他为了赚钱还不择手段。〃秦仪红说。
〃他喜欢钱也没什么不好啊！他赚了钱才有一种成就感呀，而你如果像他一样，他赚回钱来，你们坐在一起数着钱，那多好啊！有钱还可以满足你更多的精神需求呢！关键是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和人生。〃林小旋说。
〃是啊！我是为艺术才放弃深圳的高薪回美院读书的，我也不可能像他一样去赚钱、去经商啊！我不会跟着他去改变我自己的，我有我自己的事业追求，我有我的人生目标。〃秦仪红头脑稍稍清醒了一些。她说。
〃这就好嘛！你有你的追求，他有他的追求，他不会影响到你，你也不会影响到他，也许尹晓冬早就发现你们之间的症结所在，他也在痛苦呢！〃林小旋分析着说。
〃我们之间这几年也确实缺少沟通，两个人各忙各的，在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很少，就是在一起聊天，越聊心越散，根本就沟不通啊！〃秦仪红遗憾地说。
〃有时人的变化是潜移默化的，也许他骨子里的东西就与你不同，所以在这个世纪末的经济大环境下，他改变得太多了，而你还固守着原来的人生态度不变，这就激化了矛盾，所以你们的矛盾就暴露出来了。〃林小旋分析地说。
接着秦仪红还让林小旋帮她拿拿主意。秦仪红说：〃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担心再和他生活在一起我会痛苦的，但我还是忘不了我们之间曾经有过的一段爱情生活，那时他多纯情啊！他对我真是一心一意的，可他现在为什么让一个风流女人给缠住了呢？〃
林小旋想，秦仪红可真固执，还在想着她和尹晓冬那一段发了霉、变馊了的爱情呢！现在社会在变化，尹晓冬也在变，他的观念在变，他的感情也一样在变。所以，林小旋没再说话。秦仪红接着说：〃那个女人很有手腕啊！我真不是她的对手，既然能迷住他，也不会轻易放了他呀！我一想起他们俩在一起我就受不了，太突然了，我没有心理准备，我真想找尹晓冬说个清楚，否则我太压抑了，你能理解吗？〃
林小旋虽未经历过这样的婚变，可她在想，如果许远航也上演这样一出戏，她会怎么样呢？她立刻想到是永远不要再见许远航。后来她又一想，也许这事儿没发生在自己身上都很嘴硬，如果真的发生在她身上，她肯定会比秦仪红哭得还伤心。女人啊！就是太软弱了。
秦仪红眼里此刻跳跃着愤怒的火焰，她在憎恨那个风流的女人，一向自信的秦仪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爱情的道路上栽跟头，也万万没想到她会输在这种女人的手里。
〃仪红，你也别太苦恼了，凡事要想开点，我觉得你性格挺开朗的，你这样悲伤，这样愤慨，对你都没有什么用，你只要头脑冷静些就能想明白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你不用为尹晓冬考虑，为你自己考虑，考虑清楚应该怎么解决眼前这个矛盾。〃林小旋劝解地说。
秦仪红在林小旋的劝说下，沉静下来。两个人有几分钟的沉默着。不到一刻钟，秦仪红先发话问道：〃你说我该怎么办？离婚？怎么办呢？帮我拿主意吧！〃
林小旋没有马上回答她，此刻她在想，这种事情应该让秦仪红自己拿主意。
于是她说：〃你冷静地考虑一段时间，看看你们的感情还有没有回旋余地，看看还能不能挽救回来，也别太心急，关键是你要先放下你的自尊心，找尹晓冬好好地谈一谈。〃
〃不，他已经伤害了我，谈又有什么用啊！〃秦仪红的心还是没有真正平静下来，刚刚还想到要跟尹晓冬谈一谈，现在她又说不想再谈了。
〃其实我觉得他已经伤害了你，但问题是你对他还爱不爱？这关键是你们俩之间的事，跟那女人没关系，如果你不爱他，他也不爱你，那你们生活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呢？如果你们还相爱，你就原谅他这一次。〃林小旋说。
说到这里时，秦仪红安静下来，也许能引起她感情痛楚的那根神经已被酒水麻醉了，她的脸色虽在暗红色的灯光下，仍显得憔悴不堪，她脸上稍稍地露出一点温情来，她说：
第47节：海上画派
〃我觉得现在好多了。〃
林小旋看一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已是凌晨一点钟，酒吧里早已安静下来，该来的来了，该走的走了。秦仪红哭过后，心情放松了许多。
林小旋站起身来说：〃时候不早啦！我们走吧！她扶着摇摇晃晃的秦仪红走出了酒吧。
子夜的阵阵寒风袭来，林小旋身上的醉意被外面的冷风一吹，顿感清醒。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秦仪红送回家中。二十五
沙尘暴天气刚过，昨夜又下了一场雨，雨后的天空宛如女人刚刚洗过的脸，显得格外的清爽而洁静。
下午，学校的小花园里，树木、野花、杂草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显得格外的茂盛葱茏。林小旋身穿一件宽松的白毛衣，一条浅灰色薄呢裙，给人一种清雅怡人的感觉。唐萱草身穿一套粉红色呢套裙，黑色高筒袜，短皮靴，身上透出一种无限的青春活力。
此时，两个人正坐在长椅上，抬起头来向蓝莹莹的天空望去。林小旋在畅想着，她希望自己能变成一只大鸟，飞到蓝天上去，穿过团团白色的云朵，越过山脉和海洋，她想飞到那鸟的世界里去，享受鸟的一切快乐，心静如水，超凡脱俗，自由自在地忘掉尘世间一切烦恼和不快。唐萱草也望着深邃蓝天，在祈祷着她那个每一天都做着的好梦能够实现。随后，她打断了林小旋的瞬间畅想，故意地找着话茬儿问道：
〃…扬州八怪…课讲完了，下一次讲…海上画派…是吧？〃
〃是吧？〃
林小旋低下头来，扭了扭酸酸的脖子，回过头来，瞥了一眼唐萱草，心不在焉地说。
〃真是没想到尹晓冬是这种人，秦仪红现在肯定挺痛苦的。〃
唐萱草其实是想向林小旋打听一些秦仪红的近况，她觉得一向傲慢的秦仪红，这一回也该放下她那高傲的姿态了，她现在的婚姻生活一团糟，也就别像从前那样爱训斥别人，瞧不起别人，谁都有倒霉的时候。所以，唐萱草的话语里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昨晚她一夜没睡，我俩聊天聊了一整夜，所以今天她不太舒服就没来上课。〃
林小旋淡淡地说，她并没有说出她们俩昨晚去了酒吧喝酒的事儿。
〃从外表看来，真看不出尹晓冬是那种花心的男人。〃唐萱草又在试探地问着秦仪红的事，这是她颇为感兴趣的话题。
〃尹晓冬人不错，但再好的男人也经不住那种风流女人的诱惑呀！〃林小旋并未察觉到唐萱草话里的意思。她说。
〃我原来以为秦仪红和他老公生活得挺幸福呢！真没想到会出这事儿。唉！〃唐萱草脸上透出不解的神情来，她摇着头，细细地叹气说。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一生中都不可能一帆风顺的。但我只是担心秦仪红心里承受不了，她的人生道路一直都很顺，在家里又是独生女，父母非常疼爱她，尹晓冬一直对她不错，这一次对她的打击肯定不小。〃林小旋喃喃地说。
〃哎！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啊！〃接着唐萱草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仰着头，看着洁净的蓝天，像在问林小旋，又像在问着天，她问道：
〃真正的爱情到底有多久？〃关于这个问题看来她也在迷惘着。
〃说不清楚，学者们都搞不清，我们就更难弄懂了。〃林小旋若有所思地说着。
唐萱草把头转向林小旋，看着她问道：
〃你和许远航现在关系怎么样了？他不是很爱你吗？〃
〃他爱的是他的事业，他不会像尹晓冬那样栽在一个风流女人的裙下，他从来都不多看女人一眼，我对他这点挺放心的，可能他是如今男人中一个另类吧！好像没有女人他也能过得挺好。〃林小旋解释着说。
〃他一年有多长时间在家啊？〃唐萱草爱打听地问道。
〃一年大概只有两个多月在家吧！他正在采风搞题材，准备年底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他的油画展，所以特别忙。〃林小旋此刻还不想让唐萱草知道她和许远航将要分手的事儿，于是敷衍着她道。
〃真烦！〃唐萱草皱了皱眉头说。
〃烦什么？〃林小旋不解地问。
〃还不是因为廖雨村嘛！〃唐萱草说。
〃就那个画家呀？你不是有男朋友吗？〃林小旋不解地问道。
〃我们早就分手了。〃唐萱草不以为然地说。
接着她又说：〃我爱他。迟早我们要结婚的。〃
唐萱草毕业于南方的一所重点大学，那时她在当地结识了颇有名气的画家廖雨村，听说最近廖雨村来到北京发展事业，所以他们俩又扯到了一起，这时，唐萱草甩掉了谈了三年多恋爱的男朋友，现在正与这个画家搞得火热，据说正处在〃恋爱〃中。
〃什么？你跟廖雨村结婚？这怎么可能啊？〃林小旋更加不解地问道。
〃是啊！他答应我了，说要在北京给我买套别墅，再买辆车，我们去欧洲旅行结婚，到法国罗浮宫看画展，我最想去的就是法国了，我最喜欢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太美了！〃唐萱草自我陶醉地说。
〃那他老婆知道这事儿吗？〃林小旋有点像法官一样在质问着唐萱草。
林小旋说完话，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唐萱草圆圆的苹果脸，她在想，作为艺术家的廖雨村会看上她身上的哪一点呢？天真？淳朴？还是性感？唐萱草谈到廖雨村时，她毫不掩饰，看得出来她已经被那风度翩翩的画家给迷惑住了，已进入了痴迷的状态中。
〃你可别痴情了，他有老婆能跟你结婚吗？再说了传到他老婆那里，还不把事情闹大了，我看你还是小心点为好，别到处乱说去，回头传到学校，你还要不要毕业文凭了。〃林小旋提醒地说。
〃怕什么？爱一个人就大胆地去爱，我才不管谁说什么呢！让他老婆知道才好呢！就是怕她不知道。〃唐萱草不以为然地说。
第48节：一个边远小镇
林小旋想，现在要对她说真话，肯定会伤害她，说假话又觉得不能骗她，所以她一时还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最后，林小旋对唐萱草警告地说：
〃这第三者的名声也不太好听，注意点影响吧！上课啦！我们走吧！〃
此刻，唐萱草根本就听不进林小旋的劝说，她还处于一种六神无主的虚幻梦境中，她爱廖雨村已经到了难以自拔的地步了。所以，她的烦恼要比秦仪红还要烦，不好收拾的局面还在后头呢！二十六
唐萱草来自大西北的一个边远小镇，母亲早逝，父亲给她找了个后妈，从小生长在一个缺少母爱的家庭里。她人虽很善良，但生活的磨难使她性格中留下一种心理上的缺陷，尤其是来美院上学后，她总是怕同学们瞧不起她这个乡下妹子，所以总想尽快改掉自己身上的贫俗气，可是改来改去，把〃俗气〃还留在身上，而她身上原有的唯一的优点〃朴实〃，却让她全给改掉了。秦仪红还经常当面数落她说，你的皮肤该做美容了，然后伸出手来拉起唐萱草的手，让她摸一摸秦仪红自己的脸，你看我的皮肤像绸缎一样。秦仪红有时还说，你看！你看！你穿的那叫什么呀？还学美术的呢！连点美感都没有，这黄色呀！不能和群青配在一起穿，太扎眼了，也不和谐，这两种颜色在色彩系列里距离太远，你要找相近的色来搭配，那样才和谐，和谐才是美呀！学美术不就是讲究和谐吗？秦仪红还说，等我有时间给你讲一讲〃色彩构成〃，或者借给你书看一看，好好学一学，就会穿着打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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