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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在每个花落的季节-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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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嫂，小隐去哪儿了？”
“少爷开始出去了，应该在走廊里，我去看看。”刘嫂边答边往外走去。
可是她转遍了医院的上上下下都没见到翟之隐的影子。
她急忙把这一情况告诉了老爷，冷仁杰于是赶紧拨打了之隐的手机。
“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电话里面传来冰冷的提示。
冷仁杰接二连三地又试了几次，仍是同样的无法接通，之隐到底去哪儿了，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此时床上的冷凝雨正昏昏沉沉地睡着，脸色病态的绯红，呼吸急促不稳，不时轻咳出声，让冷仁杰很是心疼，不过之隐的事却更让他担忧。
他对刘嫂吩咐了几句便推开了房门，他一定要在凝雨清醒之前找到小隐。
……
深秋的寒风夹杂着密密的雨丝扫过荒凉寂静的野地，渐渐枯萎的野草无力地任风摇晃它们行将就木的身躯，发出凄凄瑟瑟的声响。
一个颀长孤寂的身影，盲目无依地颠簸在漫天翻飞的雨泪间。
他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只有一根冰冷的手杖带着他在潮湿坑凹的泥地里一脚深一脚浅地行进。
“扑通！”他再一次摔倒在碎石遍布的泥泞里，在身体触地的同时还传来另一个东西坠落之声。
翟之隐费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掌心处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一颗坚硬的石子扎进了他柔软的皮肤，他紧锁眉头，双膝半跪，用力甩掉手心的异物以及随之流出的温热液体，摸向自己的裤兜，果然是手机掉出去了。
双手以自己为圆心向四周地面划圈，先是最小的，然后再大点，再大点，直到上半身伏贴在地，双手拉至最开，也没有触到手机的边角，翟之隐无力地闭上眼，任自己就这么趴着，像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婴儿一样趴着。
沁凉的雨丝无情地钻进他的发间颈际，冰湿的地面更是将无法忽略的寒意传递至他的皮肤进而侵袭入他的身体，翟之隐忍不住一阵战栗。
寂静阴森的野地猝然响起空洞苍白的笑声，说是笑声却像徘徊阳间得不到转世的幽魂在无望地哭泣，“翟之隐，凭你也能自己找到回去的路吗？”
雨未停，风未静，灰蒙的天空笼罩下的野地一片死寂。
……
凝雨身好沉，头好痛，呼吸困难，不知自己是睡是醒，只觉天地一片混沌，心里没来由的恐慌。
“嗯~”她蹙眉呻吟，身体不安地扭动。
这时一双宽大的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掌心，“凝雨！”
是谁？用心疼的语气在唤她？
是他！应该是他！那个让她甘心病倒的人，那个让她失心沉沦的人哪！
她要清醒，不想再混沌下去，她要用天使的微笑面对他，要用温柔的语言对他说话，要用他们共同的眼睛深情地看着他，就算再难受，她也要清醒过来！
“之隐~”细若蚊蚋的呼唤后凝雨缓缓扬起了长长的睫毛。
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帅气阳光的脸庞，飞扬活力的双眼，笑起来有些孩子气的嘴角，却不是她想看到的那个人。
“凝雨，你醒了，担心死我了！”靳意洋努力地扯出迷人的微笑面对刚刚清醒的他的女神，不让她看出他现在心里有多恨，牙齿有多痒，那该死的名字呀！
“嗯！”凝雨失望地轻应一声，又闭上了双眼，“他们呢？”她问的是刘嫂。
“喔，老爷送少爷回去休息了。”刘嫂按吩咐回答，不过就算老爷没有吩咐她也打算如此说，因为她敢肯定，小姐知道少爷不见了一定安不下心来养病，虽然不知他们是自何时开始的，但是她昨夜分明从小姐看少爷的眼神里看到了绵绵的爱意，哎！真不知这算不算好事。
凝雨几不可见地点头，之隐也该回去休息休息了，照顾病人是很累人的事情呀！
她们没看见，靳意洋此时的眼里有两道奇异的光芒闪过。
……
靳意洋陪了凝雨没多长时间便起身道别了，因为他心里挂欠着另一件事，同时也因为凝雨对他的陪伴表现出兴趣缺缺。
拉开病房门，快速穿过走廊，靳意洋的脚步显得有几分急躁，不过才走出几步便迎面撞见了面色凝重的冷仁杰。
“叔叔……”靳意洋有些惊讶地急急收住脚步唤了一声。
冷仁杰定住，看向他，一双深邃的黑眸沉淀着让人琢磨不透的色彩，浑厚的声音深沉而威严，“意洋，就走了！”
听似一般寒喧的话语，却让靳意洋的心没来由的一颤，目光赶紧逃离似地错开冷仁杰炯炯的双眼，呐呐道，“我，我下次再来看凝雨，今天还有点事先走了！”
“嗯！”冷仁杰轻应一声，目光却是探究似的落在他微微低下的脸庞上。
靳意洋像获得特赦令一样匆匆颔首，提腿向前，经过他身边时他特意放缓了步子，每一步都走得踏实稳当，不想在冷仁杰面前表现出惊慌失态的样子。
冷仁杰没有移动脚步，却是自兜里掏出一支烟，从容点燃，吸了一口，然后才转过身去，不急不徐，不慌不忙向那背影开口道，“孔志辉你认识的吧！”那声音分明平缓沉稳，波澜不惊，却奇怪地让快走到走廊尽头的靳意洋脚步一滞，好像是被暗埋在地上的绳索给绊住了似的。
“西郊五十公里是个什么地方你也知道吧！”冷仁杰又补了一句，这话本是试探的，不过他却看到了被试探者身侧的双手不自然收紧的细微动作，袅袅的烟雾遮住了他冷静得可怕的脸，深邃的黑眸下压抑的是喷涌而出的怒火。
若不是十分钟前收到小隐被打事件的调查报告中显示打人的人与靳意洋关系密切，若不是五分钟前得知根据小隐手机中的GPS定位系统追踪到一个方位是他独自去不了的地方，若不是三分钟前打电话给刘嫂问凝雨的情况时得知意洋在这里，若不是自己怀抱一丝侥幸来试探，他绝对不会相信这样一个看似纯真的孩子，与他家走得这么亲近的孩子会有这般恶毒的心思。
“带我去找他！”冷仁杰不再多问，直接下令。
第二十二章 寻找
越来越猛的寒风卷起落叶细砂在清冷的街道上大肆横飞，越来越密的雨点夹着不可抗拒的寒意急促地拍打在车窗玻璃上，昨天还是温和宁静的秋季，一夜的工夫，冬天却已悄然降临。
冷仁杰与靳意洋一人一车，一后一前驶向西郊五十公里的地方。
盯着前面火红色的保时捷，冷仁杰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再收紧，直到指关节从泛白到泛青，若按他平时的性格非得先给那小子来几记老拳不可，可是一想到小隐的安危还是硬生生地给压了下来，一切等找到小隐再说吧！
……
就是这片荒芜的野地，就是这个位置，就是在这里翟之隐说要他走，就这里他称心如意地扔下了他，可是，这个视野宽阔毫无遮拦的地方却没看见了那个让两人心安的人影。
“人呢？”冷仁杰的声音阴冷得摄人，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表情仿佛来自地狱的撒旦，阴翳可怕。
“明，明明就是这里……”靳意洋从没见过叔叔这样的表情，平时虽不至于和蔼可亲，但也还是冷静平和的，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要把人生吃活剥的样子，令他瞬间从头发冷到脚趾，像是被塞进了西伯利亚万年不化的冰川里。
“人呢！”冷仁杰半眯起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面似乎有什么在急速旋转翻腾，他已经忍耐很久了，超过了他的预期，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做事从来都是快、准、狠，还没哪个知道他耐性好，为了小隐，他破了很多次例。
“我，我……”靳意洋牙齿打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他真的是把翟之隐带来这儿的，他一个瞎了眼的人还能跑到哪里去了？
“砰！”冷仁杰不再多问，迅速地一挥拳头把他打倒在泥地上，不是他不给他老爸面子，实在是这小子太欠揍了！
靳意洋毫无防备之下结结实实地受了这一拳，痛得半天没哼出声来，只顾捂着脸在泥地里打滚。
“这一拳是还你给小隐造成的伤痛。”冷仁杰脸不红气不喘地喝道，屈下身箝住他的胳膊带起来一点又冲那肚子来了一下，“噗！”
“呃~”从丹田处猛地冲出一股气流震动声带后爆破在靳意洋的喉间，叫他不敢叫也叫出了声。
“这一拳敬给你对小隐的无礼。”有些眼红的冷仁杰盯着捂着肚子乱滚的靳意洋毫不怜惜，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不服就去找你爸来，我看他会怎么说！”
痛得眼泪汪汪的靳意洋只知道一个劲的摇头，他怎么敢跟他老爸说，若他知道了他的下场会比这更惨。
“今天之内找不到小隐，你爸爸也保不了你了！”丢下这句话，冷仁杰冷着脸迅速钻进了车厢，他没时间在这里耗着了，小隐还下落不明呢！
看着冷仁杰的黑色宾利绝尘而去，面色惨白的靳意洋赶紧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冲里面大叫起来，“快、快通知所有的人手马上出动，天黑之前务必把那个翟之隐给我找出来……”
……
趴在地上多久了，他不知道，只知道吹在脸上的风除了呼呼的声响已感觉不到一阵强过一阵的寒意，打在手上的雨除了麻麻的酥痒也体会不出绵延不尽的湿意。
他活着吗？或者，已经死了？
翟之隐眨了眨被雨水浸透的密密的睫毛，几颗涩涩的雨珠就这么滑入他黑玛瑙般的眼里，凉凉的，微微刺痛……
浓密有型的眉毛随即皱了起来，会痛，原来他还活着！
死看来并不像他想像的那么容易，不过是淋点雨，吹点风，这样就死了还真是好笑呀！翟之隐暗笑一声。
他不是对靳意洋说不用管他，他要自己找到回去的路吗，难道这就是他给出的结果？迷失在这无人的野地里，然后饿死，冻死，或者被什么野兽咬死？
他翟之隐就真这么窝囊，这么无用，只能吃饭等死了？离开人家照顾搀扶就连家也回不了了？
他的眼睛是瞎了，那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事，但是他的人生难道就这样灰暗糊涂下去了吗？他尽力了吗？还是他一直在拿自己的眼睛当幌子自欺？
他好混乱，又好不甘心。
他想证明，证明自己不是个彻底无用的人，证明自己不像靳意洋说的那样不堪，证明自己离了别人的照顾也能生活得下去，证明自己也有能力照顾别人，可是，他却被这破地方弄懵了，不但迷路了，连心也迷失了方向！
“之隐……是最棒的……”恍惚间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轻轻的，像梦呓，像呢喃，但却无比的清晰，有一种拨动心弦的魔力，余音袅袅，声声随心。
翟之隐瞠大双目，虽然眼前一如既往的漆黑一片，但却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亮点闪烁跳跃起来，像是茫茫黑雾中亮起的一盏明灯，点燃了他潜藏心底的希望。
“凝雨~”他低唤一声，只是两个再熟悉不过的字，却是用尽了全力才唤出口，他没有预料到就是这一声轻轻的呼唤，却打开了压在他心里的一道沉重的闸，一经打开便再也收不住随之而出奔涌澎湃的心潮和绵绵不尽的挂牵。
老天，凝雨还在医院里呀！他怎么能够不负责任地趴在这里，不负责任地放弃努力？他对叔叔说要好好照顾她的，即使只能把她当成妹妹，那也是一个神圣的承诺呀！他翟之隐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不守承诺的人了？
不，他不是的，他要回医院去，一定要回去，只靠自己的力量也要回去！
……
翟之隐慢慢地挪动僵硬麻木的身体，终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四周一片诡异的寂静，没有人声，没有车声，只有风声和着雨声伴着自己的呼吸声。
没有人为他指引方向，没有人出声提醒路障，目不视物的他却像是找到了心中的方向，伸出被泥污脏的手杖，小心地试探后谨慎地迈开步子，向着前方进发！
第二十三章 风雨相见
窗外天色昏暗，风雨交加，树摇叶飞，病床上冷凝雨秀眉紧蹙，呼吸急促，死揪被单，睡得极不安稳。
这时，一方干帕轻轻地覆上那布满密密汗珠的玉额，一只温暖的手紧紧地握住那冰冷的手指，给了噩梦中的她些许安慰。
“之隐~”凝雨喃喃出声，紧蹙的眉不由松了些。
梦中的她跌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泥潭，身体无依无靠直往下坠，害怕恐惧的她想叫救命却又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声来，正在她灰心绝望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自己，将她带离了无边的泥沼，抬头一看，正是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
悠悠醒转，凝雨一眼便看见了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心中的喜悦瞬间绽放，视线顺着那手指快速上移，上移，期盼落入那双黑玛瑙般的眼眸里，可是，她随即听见了心里失望的声音。
又不是他！
守在旁边的刘嫂见到她眼中明显的落寞，不由得暗叹一声。
“什么时候了？”她的声音没有底气，虚弱飘浮得好像茶杯口里逸出的一缕轻雾，随时可能消散无踪。
“六点钟了，你这一觉睡了三个小时。”刘嫂边回答边将那双冰凉的手塞回被子里才缓缓撤开手。
凝雨稍稍侧头看向那扇没拉上窗帘的窗户，反射着白炽灯光的玻璃外面果然是灰蒙蒙的一片，这一天怎么过得这么慢呢，她都睡了三次觉了。
“他们什么时候来？”静默了一会儿，凝雨还是问出了每次睡醒都想问的一句话。
“他们什么时候来？”刘嫂慌张地重复了一遍，才急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道，“一会儿就来了，已经在路上了。”
凝雨点头，忽略掉心里隐隐的不安，刘嫂说他们就要来了，之隐跟爸爸在一起呢，有什么可担心的。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色一点一点变暗，直到全黑下来，凝雨埋藏在心底的不安终于像疯狂的水草一样全数冒出头来。
“刘嫂……”她心烦意乱地唤出一声，话没说完便见刘嫂像只受惊的青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惊慌失措地盯着自己。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听到一个有些变调的声音从自己干裂的喉咙里蹦出来，然后她的呼吸就停住在那个瞬间。
“没，没有……”刘嫂急急摆手，作势就往门边走，“我去走廊外面接老爷他们。”
“刘嫂！”凝雨迅速撑起身子尖声唤道，不对，不对，刘嫂的样子太可疑了，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小姐！”老实巴交的刘嫂只得打住步子，快速定了定神回转身道。
“是不是之隐出了什么问题？”凝雨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地问道，她清雅绝伦的脸庞绷得紧紧的，连声音也绷得紧紧的，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这上面了。
“真的没……”面对小姐锐利的目光，刘嫂的慌话终于陨落在半截处，无法再继续。
凝雨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好像要那双慈祥的眼睛是她的敌人，她要用尖锐的目光将它们穿透，然后硬生生地从里面挖出真相来。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也不知道自己将人家看得多紧张，她只知道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盯着那个知道些什么的女人，等待一个可能会让她精神崩溃的答案。
“少爷……不见了……”无处可躲的刘嫂终于说出事实，这种情形下她再也无法掩饰下去了。
“不见了？”凝雨垂下睫毛机械地重复着，好像对这几个字不太理解，然后猛然抬起头来急切地问道，“几时？他是几时不见的？”
“早上医生给你做检查的时候。”刘嫂不敢看她，怕从她眼中看到责备的眼神，虽然是老爷吩咐隐瞒的，她还是觉得心虚。
于是接着她便听到一阵悉悉嗦嗦的声响，抬头一看，是凝雨挣扎着翻身下床了。
“小姐，你别着急，老爷一定会找到少爷的！”刘嫂匆匆跑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凝雨。
“不行，我要去找，多耽搁一秒之隐就多一分危险！”手脚虚浮的凝雨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姐别这样，你还在生病呢，老爷吩咐不让你知道就是担心你不好好养病，你就别让老爷担心了吧！”
“放开我，我一定要出去找他！”凝雨边挣扎边冲紧搂着自己的刘嫂大叫，无奈出口全成呻吟。
“刘嫂，求求你放开我……”哀求的语气完全不似平日的颐指气使的大小姐，挣扎的动作也渐渐乏力，像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刘嫂心一软便松开了些紧箍的手臂，怎料就那么一瞬间，虚弱的凝雨却一个用劲像兔子一样跳脱出她的怀抱，跌跌撞撞但速度极快地冲出了病房。
“小姐……等等啊……”焦急的刘嫂随后也追了出去。
……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昏昏沉沉的冷凝雨奔跑在医院的走廊里，由于心急眼花，好几次都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人身上，不过看她一身病号服又那么焦急的神情，被撞的人也都没说什么，只是急急让开一条路给她。
冲出医院大门，稍稍驻足张望后，凝雨选择向左边的街道跑去。
寒流来袭的夜晚，没有人会愿意在冷雨寒风中多呆半秒，所以平日热闹的街道今天显得格外冷清，可是在这凄迷清冷的街上却有一个蓝白条纹的身影在焦急地奔跑，寻找。
“翟之隐……你在哪里……之隐……”
声声凄厉焦急的呼唤从一张苍白干裂的嘴唇里不断逸出，薄薄的衣衫早已被雨水浸透紧贴着她瘦削颤抖的身体，她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自己还是尚在病中的病人，忘记了爸爸刘嫂的担心，只惦记着一个人的安危。
他眼睛看不见，若是跌到哪个坑里，或是被车撞了，或是被坏人欺负羞辱了，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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