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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脆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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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姐姐好。”
“你好。”林梅笑着点点头,“你先坐,我去泡杯茶。”
“谢谢。”小伙子很拘谨的说,一双手不知往哪搁。
吃过夜宵,四人又投入了天昏地暗的麻战。小伙子坐在孔茵旁边,一只手习惯性的放在了孔茵的大腿上,目不转睛的看她打牌。
也许是没吃到夜宵吧,幸运之神终于离开了阮真,财神爷四周遛了遛,也熬不住频频袭来的瞌睡,回家去睡了。只剩下四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和一个为钱而卖身的男人,在拿着青春赌明天。
天已大亮了,吴先生进来看了看,见她们四人酣战正犹,也不敢打扰,悄悄的退了出去,为她们准备早点去了。
“妈妈,你还在玩啊,要回家了吧,我要吃巧克力。”小蓉蓉一起床就缠上了妈妈。
“好,我们吃完早点就回家好吗?”赢了钱,心情好,她拍了拍女儿的小脸蛋应道。
“妈妈,给我十块钱好吗?我自己去买巧克力。”小孩子也学会了抓住有利时机了。
阮真随手就抽出一张十元钞票,递给了女儿,“别淘气啊。”
“谢谢妈妈。我在马路边捡到十块钱,把它装进小蓉蓉的口袋里边……”小蓉蓉蹦着唱着就出去了。
也不知是啥时候了,熊英打张牌,闭一下眼睛,其他人也是哈欠连天,打牌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往往要女主人大喝一声,抓牌的人才如梦初醒,稀里糊涂的打出一张牌,而下家还在等着上家出牌呢。
“唉呀,瞧你们这鬼像样子,玩还是不玩?”林梅最讨厌懒洋洋的样子了,她把牌一推,有点发脾气的说道。
“饥寒交迫,我只想睡一会儿了。”
“那就吃了早餐回家,养足精神,晚上再来玩,怎么样?”真是牌臭瘾大,女主人望着大家。
“你们今天有事吗?如果没事,干脆就在这睡一会,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再战,我号称东方不败,今天居然裁在了阮姐的手上,我哪有脸见江东父老。”一副悲切切、惨兮兮的可怜像,板直的头发充满了无限的忧愁。
“这叫有打怕乱打,俗话说呀,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哪,我是专治那些个不倒娘们的。”阮真幸灾乐祸,洋洋自得的讽刺道。
“别吹了,我是看你平时输得多,放你一马。”
“呵呵,我可不会领你的情,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时机已到,此仇必报。”
“行呀,别嘴硬,是英雄、是女汉,咱们牌桌上比比看,怎么样?有胆量吗?”熊英挑战的口吻加上挑衅的神气,把阮真逼急了。
“谁怕谁,接着来?”准备去找小孩的阮真一屁股又坐了下来。
“你们要钱不要命啦,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们看看自己的手,照照自己的脸,像个鸦片鬼,要斗,你们去斗,恕不奉陪。”漂亮女人确实会保养,她不会为了几个钱而毁了自己的颜容,在连连的哈欠声中,她往沙发上一倒就梦游去了。
“好啦,我们吃点东西,在这随便睡一下,等会我们继续战斗,阮姐,我老公会把你小孩照看好的。”
“哦,不行,我老公可能已回家了,他会发脾气的。”这一下,她还真有点着急了。
“借故?”熊英两手往后一背,一只脚在地上不停的抖着,头也在不停的鸡啄米。
“唉,怎会碰上这种煮不烂、炖不熟的牌友?懒得跟你计较。”阮真求救的望着林梅。
“你老公可能没回来,要不然,他早就打手机了,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对嘛,就算回来了,自己不会睡一觉?十几天没搂老婆睡,不一样的过来了,还靠着这一天?”小熊揄挪的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能不能正经点,满脑子的歪门邪道。”阮真嗔怒着说,把手机拿出来看看,不知什么时候没电了。
“好,我不说了,别把你这幼儿园的小朋友给教唆坏了,回不回去随你,只要你对得起林姐,又供吃的,又输钱,外加一张迷你床啰。”小熊摇晃着黄黑相间的板直头发,朝里屋的床位扑了过去,把唏嘘的鼾声留在了外面。
“喂,起来,你睡这张床,小孔他们睡哪?” 林梅捏着熊英的鼻子说。
“她不是在沙发上睡下了吗?”,
“你们真自私,那个小伙子也是一夜没睡。”林梅把孔茵从沙发上叫起来,硬是把熊英拖到了沙发上去了。
“她自己都不照顾自己的人,你瞎操哪份心呀。”熊英嘴里嘟啷着,还是倒在了沙发上。
“算了,去睡吧,如果你老公有脾气,我去向他解释,反正我们也没干坏事。”林梅把阮真推到她的床上,体贴的把毛巾被给她盖上。
吃过晚饭,四条疲惫不堪的娘子军又摩拳擦掌的投入到了这场血雨腥风的麻战,直战到早上八点,不但肚子在造反,小蓉蓉也哭闹着要回家,她们这才恋恋不舍的各自打扫着自己的战场。
回到家,她心虚的推开卧室的门,里面的情景把她吓了一跳,闷热的房间里,充斥着酒和汗酸的恶臭,丈夫鞋也没脱,衣服也没换的弯曲在床罩上,衬衫湿漉漉的,浅色的床罩上,蹭满了鞋后跟印。
她皱着眉头,捂着鼻子,轻手轻脚的走到窗前,准备把窗户关上。猛然,她看到玻璃被打成了几条裂缝,脚底板下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生疼生疼的。捡起来一看,是一枚闪闪发亮的白金钻戒。
看着这枚白金钻戒,再看看恶劣睡像的丈夫,她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真的不知如何是好,把丈夫叫醒吧,免不了得挨顿骂,不叫吧,又有点心酸。
“妈妈,妈妈,我要弹钢琴了……爸爸。”冲进卧房的陈蓉,瞪圆着眼睛,惊讶的望着已经坐起来的陈卫龙,佝偻的身子,乱蓬蓬的头发,吓得小蓉蓉不敢像以往那样扑在父亲的怀里,“爸爸,你病了?”
“嗯,这里痛。”陈卫龙指了指胸口。
“卫龙……”阮真轻轻的唤了一声,欲言又止。
陈卫龙看也没看妻子,跳下床就出去了。
“妈妈。”陈蓉目送着怒气冲冲的父亲离开房间,不解的望着母亲。
“走,弹琴去。”她摸着小蓉蓉的头,带她离开了混乱不堪的房间。
伴随女儿优扬的钢琴协奏曲,阮真站在卫生间的门外,“卫龙,前天我就要回家的,被几个姐妹缠着不让走,我又不想丢面子,所以……”
回答她的诉说,只有水龙头放水的声音。
“卫龙,你听我说嘛。”哪怕是一句凶巴巴的回答也好啊,没有,只有可怕的沉默。“你要干什么嘛,总得吭一声呀。”
静,阴沉沉的寂静,只有轻轻的洗浴声和昂扬顿挫的钢琴声,在她耳边旋转,眼泪在眼眶里积蓄着,她的头靠在墙上,下眼皮实在无法承受泪水的重压,把泪水摔了出来。
“妈妈!来一下,这个音阶我弹不准。”
“来了。”阮真抹了抹眼睛,站在镜子前照了照,一夜没睡的脸憔悴得让人可怕,她赶紧洗了把热水脸,到女儿哪去了。
陈卫龙收拾完后,来到女儿身边,“蓉蓉,爸爸带你出去玩,好吗?”一副和谒可亲的面容,惹得女儿在这张慈祥的脸庞上亲了一口。
“好哇,妈妈,你去吗?”红扑扑的脸蛋挂着纯真的欢笑。
“你去吧,别淘气,妈妈想休息一会。”她转身上楼去了。
第二章
    这是一场温柔的“黄世仁向扬白劳讨债”的现代剧,债主陈卫龙已前后三次派公司财务部长到天远经济开发指挥部追讨去年所欠的工程尾款两百多万元,但每次都是带着经营费用高兴而去,花得口袋空空扫兴而归。损失了利息和招待费不说,求爷爷、拜奶奶,赔尽了笑脸,却是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这无形的精神伤害和尊严的损失,用金钱能衡量得了吗?难怪财务部长说:他宁愿辞职,也不到什么鬼天远集团公司讨债了。话虽然是气话,可见讨债的艰难。
这一次他不得不亲自出马,准备了百分之十的费用来打通关节,过三关,斩六将,先给关键人物提前过生日,敬好了阎王,再缠小鬼,此路再不通,咱们法院见。
想想而已,借他个胆,他陈卫龙也不敢去同公家打官司,胳膊扭不过大腿,就算官司胜诉了,你也死了一半,等到两百万进到公司帐上,你早就七窍流血,成为僵尸了。唉,权当是把讨债的艰辛和牢骚在思想里发泄一下吧,借此慰籍受伤的心灵。
走进天远经济开发指挥部的办公大楼,他就有一种成就感,这栋办公大楼的装修设计,是他亲自完成的,经自己公司装修后,以豪华、新颖、别致为特点,被评为样板工程。在参加去年举行的房屋设计、装修比赛中,一举跻身“十佳”的行列,从而一炮走红,白云装饰公司在这个优美的城市夺得了一席之地,陈卫龙也是电视有影、电台有声,二十万元的比赛赞助费,要比电视黄金段的广告强得多,“这笔赞助没白花,心里乐得开了花。”
好兆头,必有好年头,凭借“十佳”的金色花环,公司在该城市连中两标,四百多万啊。可是笑归笑,带资进场却不是好玩的,利润可观,但垫资也不秀气,且不说完工验收后余款一次性付清不能兑现,就是质保金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偿还。这不,天远开发指挥部的工程尾款,屡催屡败,最后不得不亲自出马。
“你好,请问刘总在吗?”陈卫龙很客气的对一位漂亮的秘书问道。
“您好,请问您是?”她抬起头,笑魇挂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轻言柔和的问道。
“白云装饰公司总经理陈卫龙。”他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哦,陈总,您好!久仰大名。”她把白玉脂般的小手送到陈卫龙的掌中,“您先坐,刘总还有点事,稍等一会儿好吗?”大眼睛在扑闪扑闪的等待着。
日理万机,当然应该等。他点点了头,手习惯性地摸了摸上衣口袋,赶紧收了回来,不合适。这一细微的动作,却被细心的女秘书发现了,她把烟灰缸放在他的面前,“没关系,解解乏。”低着的脸蛋把弯曲的长睫毛装饰着的大眼睛,向上妩媚的看着陈卫龙,光溜溜的额头没有一点抬头纹。
“谢谢。”陈卫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里对她充满了好感。
“请喝茶。”
“别客气,你忙。”心里热乎乎的。
女秘书回到办公桌前,又恢复了那副冷冷冰冰的神情,活脱脱一个冷美人。
在寂寞与无奈中度过了大约一刻钟,百无聊赖的他开始打量这位漂亮的女秘书,看来这是一个很现代的女性,她穿着一件吊带装,领口很低,深深的乳沟显露无遗,长长的头发带点金黄色,柔顺的披在脑后,娇滴滴的小脸庞上长着一对招人想象的媚眼,特别是她微笑的时候,稍稍有点往上翘的眼角,加上一对浅浅的小酒窝,肯定会使那些自作多情的男人想入非非,那个嘴唇很薄,很湿润,牙齿又白又整齐,玲珑剔透,上嘴唇上连着鼻子的那条小沟隐约可见,她个子不高,身材瘦小,很有一副小鸟依人的味道。
“陈总,您可以进去了。”秘书一口纯正的普通话,很温馨的挡回了他正在打量她的目光。她又恢复了刚才的热情,迷人的微笑像是暗送秋波。
“您请。”她大方而稳重的为他打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然后轻轻的把门关上。
“刘总,您好。”陈卫龙把装出来的热情浸透在问候中。
“哦,小陈,你来了,请坐。”刘总把正在看文件的脑袋抬了起来,敷衍了事的打了声招呼,又继续批阅他的文件了,平时梳理得很整齐的头发,今天有点凌乱,眼睛泡泡的,像是没睡好,衬衫皱皱巴巴的且不说,领带结也没系紧,这对一贯注意仪表的他来说,显得很不相称。“他今天怎会这样不注重自己的形象呢?他的办公室是一个套间呀,有卫生间、卧房、小会议室和休息室,在卫生间里就有穿衣镜的。他应该不是那种不修边幅的人呀,看不懂。”
他摇了摇头,他对这里的房间格局很清楚。却不清楚这位人民公仆今天会是这模样。“千万别触霉头”他为今天来得不是时候而担忧。
女秘书敲了敲门,把茶送了进来,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陈卫龙端着茶杯尴尬得很,把刚才准备好的一套虚伪话忘得干干净净。他只得掏出香烟,自己刁一根,又把一根送到刘总的嘴上,“刘总,先抽颗烟,公家的事是干不完的,看您的脸色很憔悴,要注意身体呀。”他笑嘻嘻的为刘总点着了烟。
刘健伟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像监狱里的劳改犯趁有人探监时,被准许抽口烟一样,“嗯,好烟,什么牌子,哦?软中华三字头的,呵呵,还是你们单干户好,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没人指挥,没人检查,也没人干涉。”
他把头仰靠在高靠背的转椅上,像从没抽过中华烟似的在享受着有生以来的第一根好烟。“装得太过分了吧,你口袋里什么时候缺少过这种腐败烟。”心里看不惯,但他还得装出很受感动的样子说,“您别臭我啦,我们不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这一年多来,要不是您老关照我,我能有今天吗?”
“呵呵,那是你有出息,会做人,又讲义道,说句实话,我们的活给谁干,不都是一样吗?可你们每次中标,没中标的几家公司就说我们的闲话,你说冤不冤。”
“谢谢您老费心了,公家的事就是难办,婆婆多,查得严不说,抽颗好烟吃顿饭,还得听闲话,特别是你们当官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着。”
“是啊,前几天税务检查,被搞得焦头烂额,刚送走这些爷们,后脚又来了审计检查,说是这要整改,那要没收,搞得我是晕头转向。”
同我表功没用,你只要还钱来,我就叫你爷爷了。“刘总,凭你的本事,不如下海自办公司,每年弄它个百、八十万的,还不是小菜一碟。”
阿谀奉承得有点肉麻,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可是衣食父母啊,而现在他还是祖宗呢。我能不供着吗?
“呵呵,我可没那本事,再说年纪这么大了,吃几年安稳话算了,穷是穷点,可睡觉踏实啊。”
不咸不淡的聊了半天,就是不谈工程余款的问题,陈卫龙明里暗里的提到过几次,都被刘健伟很巧妙的堵了回去,看来不得不开展白刃战了。
“刘总,这次来,不为别的,主要是为您老祝寿,如果没记错的话,再过三天,就是您老五十八岁生日啦,我一定操办得比去年还体面。”
“呵呵,难得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好,走,吃饭去,我请客。”刘健伟很潇洒说。
“您这不是折杀我吗?您帮了我这么多忙,请您吃顿饭也是应该的。”别装得那么廉政,光请你吃饭的钱,就花掉我一年的工资。
“呵呵,我们虽然钱不多,请你吃顿饭的钱还是有的,再说,你是客,我也应该尽尽地主之谊嘛。”他用手挡住了正要客气的陈卫龙,“好啦,别说了,客随主便,只是没你请的档次高。”
看来这次是真的,有戏。“好,恭敬不如从命,我在车里等您。”陈卫龙心情舒畅的同秘书道了谢,就匆匆的走进了电梯,他在盘算着是送三万,还是五万。
送三万吧,反正他的生日酒宴钱是我出,去年为他祝寿,前后就花了五万多,看来今年不会亚于这个数。得,就这一次,花个十万、八万的,换回自己的两百万,冤是冤,总比作为坏帐准备金冲销要强得多,就当是做了一次没人看的广告吧。
坐在车上,他把三万元现金装进一个新买的“都朋”手起包里,有点烦燥但还得耐心的等待这位爷们。
“走吧。”
“上哪?”
“老地方。”
“刘总,什么时候又换了个这么漂亮的女秘书呀?”陈卫龙对已坐进车内的刘健伟嘻笑着说。
“怎么?你不会打她的主意吧?”刘健伟习惯性的朝车前的镜子照了照,把大块头的身子挪好。
“那会呢,就是有这个胆,也没这个量去夺领导所爱呀,我只是羡慕您。”
“少贫嘴,开你的车吧”
“领导,你真是越来越年轻啊。”换了一件深红色衬衣,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可能是赴宴的缘故吧,泡泡眼也消失了,佩上一副金边窄眼镜,倒也风度翩翩。
“老啦,不中用了。”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您们是国家的财富,现在的年青人文化程度虽高,一不小心可能是个研究生、博士什么的,可实际经验同您比起来,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又是一番肉麻的吹捧。
“呵呵,现在可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呀,我们落伍啰。”
“瞧您说的,我还想做您的徒弟呢,不知您是否看得起?”
“好啊,能收到你这样一位精明强干的徒弟,我做师傅的脸上也增光啊,呵呵,只怕师傅没东西可教,徒有虚名啊。”
“您只要肯把您的经验教一、两招,我可是前途远大啊,哈哈哈……”他把车靠在旁边,拿出手提包说,“师傅,这是徒儿的见面礼,请师傅笑纳。”
“这可不行。”他像无意识的捏了捏手提包,“我还没开始尽职哩,怎能就收礼呢?以后再说吧。”
“师傅,这您就见外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儿子给父亲的孝敬,总没有什么把柄让人说吧?说句难听的话,这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游戏,谁能够拿着石头去砸天?”他对还在推让的刘健伟说,“你是不想认我这个徒弟?”
一个小小的激将,使刘健伟很“为难”的收下了这份孝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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