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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周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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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一边走一边替她翻好衣领,掸掉裤腿上蹭的灰,对她说:“是他给的票,让我来叫你。”难怪妈妈脸色这么好,说话脸上还挂着笑,也难怪她换了衣服,还特意穿上了他送的裤线笔直的咖啡色的新裤子。妈妈忽然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红纱巾,叠一个三角,围在了唐冬青的脖子里。唐冬青幸福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她主动拉住了妈妈的手,脚下一路小跑跟着她。
罗瞎子早已经等在电影院门口,电影快要开场了,他急得一头的汗,脸上却还是笑嘻嘻的。看见她们娘儿俩急匆匆地来了,他把一包咸瓜子递到唐冬青手里,拉起她的手就往里走。他们三个人刚刚坐定,电影院里的电灯就熄灭了。
唐冬青坐在妈妈和罗瞎子中间,脖子里系着一条新纱巾,手里捧着一包咸瓜子,心里快活得不得了。银幕上演的什么她都没心思好好看,一直在想着电影散场后他们三个走在大街上的样子。罗瞎子这天穿了一身煞新的藏青色涤卡中山装,衣服和裤子上都有叠过的印子,肯定也是为了出来看电影专门换的。穿了新衣服的罗瞎子体面得很,连腰都挺直了,一点也看不出他平常那副猥猥琐琐邋邋遢遢的样子。唐冬青心里想,要是罗瞎子、妈妈和自己是一家人,其实也是蛮好的。她坐在忽明忽暗的电影院里,把纸包里的咸瓜子一颗颗地浸泡在唾液里,心里一阵阵地涌起幸福感。
可是回到家里却大不一样了,家里的空气很紧张,唐大和王玉芬终日都拉长了脸,为了一点点小事情两个人就会炸一通。夫妻两个就像是一对冤家,开口对骂都是直接咒对方死。两个人一样的声高气粗,火冒三丈,一样的穷凶极恶,歇斯底里。有时候骂还不解气,两个人还动手打。
他们动起手来更是不顾死活,手里有什么上什么,见什么扔什么,屋子里常常是杯盏、板凳乱飞,如果没有人过来拉开,两个人至少要相互打得鼻青脸肿才肯罢休。唐冬青看他们这个样子,心里真难过。她想他们这是何苦呢?爸爸和宋秋莲很和睦,妈妈和罗瞎子也很投缘,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跟自己合得来的人一起过。
有一天宋秋莲把正在外头踢毽子的唐冬青叫到家里,关好了门,一本正经地问她:“这一段你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太好?”唐冬青看看她,没回答。宋秋莲笑一笑,弯下身子附在她耳边说:“你不说,其实我也知道,你爸爸是不是不跟你妈妈睡觉了?”
这一点唐冬青其实也早留心到了。家里一堵半截子墙隔出的两间房,前面客堂间摆了三张床,两个哥哥一张,她一张,两个小的一张,后面一间摆着爸爸妈妈的一张床。不知从什么时候爸爸睡到了弟弟和妹妹的床上,弟弟和妹妹倒是跑进去和妈妈睡。唐冬青和爸爸床对床,常常看到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有时半夜里听见他带着哭腔说梦话,声音好凄惨,她会好半天睡不着。
宋秋莲问她:“你说你爸爸妈妈会不会离婚啊?”唐冬青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看他们又打又骂,替他们想想还真不如分开的好,可是听宋秋莲这么说出来,心中还是很不快。她看宋秋莲一脸的关切,心想我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马上对她放下了脸。宋秋莲说:“我看他们肯定会离婚的,不信我们走着瞧。”
从宋秋莲家里出来,唐冬青更加忧心忡忡。宋秋莲说的这些话,她既不敢告诉爸爸,更不敢告诉妈妈,只好自己放在心里。尽管唐冬青什么话都没有回家说,还是有人把宋秋莲说的离婚不离婚的话一五一十地传给了王玉芬。王玉芬早就对宋秋莲憋着一肚子火了,她和唐大背地里偷偷摸摸的事情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没腾出工夫收拾她,这一回她打算不饶她。
王玉芬挑了一个礼拜天,街坊四邻都休息在家,一大清早她就对着宋秋莲的大门一顿恶骂,骂她做寡妇不安分,还把宋秋莲家的十八代祖宗操了一个遍。宋秋莲正在屋里搂着儿子睡觉,睡梦里听见王玉芬在门外面破口大骂,她套了件衣服,披头散发就冲出了门。
两个女人交上了火,相互指着鼻子骂。一个骂另一个是“骚×”、“狐狸精”,另一个骂这一个是“婊子”、“烂货”,一个骂“不要脸的偷人养汉”,一个骂“没人要的贱货倒贴”,一个骂一个“离了男人操一天日子过不得”,一个骂一个“两条大肥腿夹不紧,哪个日都一样”,一个骂一个是“癞皮狗”,一个骂一个是“老母猪”,一个骂“不得好死”,一个骂“早死早干净”。
两个人都是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就像发了疯一样,骂出来的话让男人听得都脸红,招得几条街上的人都过来看热闹。王玉芬和宋秋莲一刻不歇地骂了一上午,中间骂急了也动过几次手。两个人都抓破了对方的脸,一样是横眉立目,披头散发,脸上带着血道子。她们都从家里拿出了砧板和菜刀,一边骂一边剁,把本地骂架最恶的招都使出来了。她们在窄窄的芝麻巷里推过来搡过去,一会儿在宋秋莲的家门口,一会儿又到了王玉芬的家门口,看热闹的人一直前前后后紧跟着她们。每次动手都是一次小高潮,让围观的人兴奋不已。
两个女人吵得天翻地覆,唐大和五个孩子关着门呆在家里,一个也没出去,外头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到了平常做午饭的钟点,外面王玉芬和宋秋莲还在骂,不过声势明显地小多了。两个人互相揭短,也实在没什么新内容了。看热闹的人渐渐地散去了,左邻右舍飘出了饭菜香。唐大对唐冬青说:“你看看去,快吵完了没有?”唐冬青开了门,探出头去看了看,她们两个又交上了手。王玉芬和宋秋莲正在相互动手撕衣服,两个人咬牙切齿说的是同一句话:“我倒要把你扒光了叫人看看是个什么下流坯!”两个人的上衣都破了,露出皮肉来。唐冬青嘭地关上门,反过身在门上狠狠地踢了一脚,两行眼泪流下来。
王玉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家里菜没买,饭没烧,一家人都眼睁睁地干坐着。王玉芬正要再次发作,唐大站起身不慌不忙走进厨房里,当着她的面把碗橱里的碗一只只拿出来,高高唐大站起身不慌不忙走进厨房里,当着她的面把碗橱里的碗一只只拿出来,高高地举过头,狠狠地在地上摔碎了。摔完了碗他把做饭的锅也一只只全扔到地上,狠狠地踩扁了。孩子们个个都惊呆了。
王玉芬突然号啕大哭,这个英勇激战了一上午的威风凛凛的女人,看着家里满地的碎瓷片和几只变了形的黑乎乎的大铝锅,当着五个孩子的面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她双手掩面,一声高一声低,呜呜咽咽,悲悲切切,一直哭到了天黑。

十周岁11(1)

早晨起来还是好好的;妈妈嘴里衔着
木梳替她梳了两条滑溜溜的小辫子;
她还提醒妈妈不要忘记今天是她的生日,
妈妈满口答应忘不了。
王玉芬忽然有一天就出走了,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她也没有给家里人任何一点暗示。
王玉芬离家的日子距她和宋秋莲大吵的那天过去了大约有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的变化相当大。一个多月前还是秋高气爽,树叶子碧绿,到处都是花团锦簇的,眼下天气已经冷下来,花早谢了,树叶子也落光了,连太阳光的金黄色也好像淡了下去,天也短了不少。
这一个多月,唐冬青家的日子倒还算是正常,爸爸妈妈还是时常有点小摩擦,但大吵大闹却没有过。唐大打碎了家里所有的碗,踩扁了家里所有的锅,王玉芬气归气,但是日子还要往下过。碗和锅又一只一只地添置了起来。
有意思的是唐大和王玉芬分头买回来的那些吃饭的家当还都是原来的模样,乍一看还是从前的货色,好像根本就没换过。唐冬青本来是盼着他们能买一些稍微好看一点的碗和锅的,也算是新换过了,结果他们图省钱,买的都是最便宜的东西。不过便宜归便宜,用还是一样用。唐冬青心里想,只要家里安安生生的,能够过下去,就比什么都要强。
很快唐冬青就要过十周岁的生日了,她很早就盼着这一天。她的同学当中有不少人都过过十岁了,一提起过十岁都是喜形于色的样子。远的不说,唐冬青的两个哥哥也都过过十岁,家里还请了亲戚来吃饭,还给他们从上到下做了新衣服。唐冬青也想过十岁,她早早地就分头跟爸爸和妈妈说了,都是趁他们心情极好的时候开的口。唐大痛痛快快地答应了她,说叫你妈妈替你弄吧。王玉芬一听就笑起来了,说小丫头过什么十岁呀。唐冬青不服气,她说我们同学也过的,人家也是女的嘛。王玉芬说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你已经过过十岁了。唐冬青说我没有啊。王玉芬说生日是做虚不做实的,要过十岁你也要在去年过,不相信你去问别人。
就像一瓢凉水兜头泼下来,唐冬青心里真是太失望了。好容易迎来了1973年,好容易就要等到这么个盼望已久的日子了,妈妈却告诉她其实那个日子早已经过去了。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会大哭一场的,可是现在她心里空空的,连哭的念头都没有了。
不过王玉芬还是答应补偿她,平常过生日有一个煮鸡蛋,这一个生日她答应给她煮两个。唐冬青心里面并没有觉得有多高兴,可这也就算不错了。
但是真到她生日这一天,妈妈却离家出走了。
王玉芬是吃过午饭才走的,走之前还跟平常一样收拾了桌子洗了碗,把四个孩子打发上学了,最小的一个头一天晚上就送到爷爷那里去了。唐大一向中午下班迟,回到家里人都吃完饭走光了。往常也都是这个样。这天锅里也还一样给他留着饭和菜,不一样的是桌子上多了一张从小孩练习本上撕下来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蚕豆大的字,只有一句话:“我走了,不用找,找到我也不回来。”唐大立刻就锁了门去了红心裁缝铺。
裁缝铺子倒是开着门,这有一点出乎唐大的意料。罗瞎子正端坐在缝纫机后面埋着头踏踏踏地轧衣服,唐大走过来他也没看见。唐大愣怔怔地在街对面站了片刻,转身回家了。
王玉芬去了哪里、跟谁走的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唐大推断她肯定是跟男人跑掉的,可是罗瞎子人还在,那个男人又是谁呢?到了下午一条街都知道了唐大的老婆跟人走掉了。大家四处替他打听,很快就知道了邮政大楼工地上的一个建筑工人这一天也突然失踪了。他们问唐大认识不认识这么个人,唐大说不认识,他们便替他分析说这很可能就是和王玉芬走掉有密切联系的一件事。
左邻右舍提供线索说,看见过王玉芬去邮政大楼的工地上,也有人说,前些日子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来家里找过王玉芬,说来说去,结论就很明确了,王玉芬必是跟着那个建筑工人走了无疑。
马上有人提醒唐大说:“你赶快看看家里少了东西没有?”也有人提醒唐大说:“你赶快去看看孩子都在不在,他们别把孩子都给你带走了。”
唐大马上进屋翻抽屉,抽屉里的三十一块五毛三分钱一分也没少,他松了一口气。箱子里的东西也还在,王玉芬只拿走了自己的衣服,别的什么也没有动,连米和白糖都没有少。孩子唐大倒是不操心,王玉芬再不好,也是他们的亲妈,她肯带走几个就由她带走几个,她要是把那几个全带走了才好才省心呢。反正有个裆里有小麻雀的小五子在他老子手上,唐大一点也不担心。
唐冬青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过生日这一天妈妈离家出走了。早晨起来还是好好的,妈妈嘴里衔着木梳替她梳了两条滑溜溜的小辫子,她还提醒妈妈不要忘记今天是她的生日,妈妈满口答应忘不了。
中午回家吃饭,在平常的腌咸菜和萝卜干之外,妈妈果真多做了两样菜,一个韭菜炒虾子,一个红烧茨菰,都是平常桌上不怎么见得到的。哥哥和妹妹一起扑上去,两只碗一会工夫就见了底,唐冬青也没有捞到几筷子。吃过饭,唐冬青心里想想不满意,她对妈妈哼哼:“你答应给我两个煮鸡蛋的,你怎么没有给我煮?”王玉芬被她哼得头昏,敷衍她说:“我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赖过账?家里多少日子都没有鸡蛋了,你两个鸡蛋就算存在我这里好了,等有了我煮给你吃就是了。”唐冬青说:“你真的说话算话?”
妈妈说:“行啦行啦,我保证说话算话。”一边不耐烦地推她走。
唐冬青识趣地背了书包上学去。说心里话她还是信得过妈妈的,前年她就有一个鸡蛋存在妈妈那里,妈妈一直承认有这回事。加上今年这两个,她一共有三个鸡蛋存在妈妈那里了。
临出门的时候妈妈叫住她,拿出自己结婚时的一条呢裤子,让她放学去裁缝铺里找罗瞎子改一改。唐冬青满心喜欢,这也是妈妈早答应过她的,说明妈妈说过的话还是记得的,也是放在心上的。唐冬青把呢料裤子塞进书包里,一蹦一跳去上学了。
放学以后她没有回家,径直去裁缝铺子里找罗瞎子。天还早,不过就是阴得厉害,眼看着就要下雨了。罗瞎子已经上了门板半掩了门,正弯着腰在炉子边上烧晚饭。唐冬青推门进去时他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眼睛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唐冬青说:“这么早就收摊了?”罗瞎子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她:“看见你妈妈了吗?”唐冬青说:“我放学还没有回过家。”罗瞎子想,看来她还真的是不知道呢。
罗瞎子不想对唐冬青说王玉芬的事,因为他也说不清楚,也怕她听了会哭起来。他让唐冬青坐,问她来找他有什么事,唐冬青笑着说要请他改裤子。罗瞎子说:“今天怕是不行了,今天我倦得很,眼睛也看不清。”唐冬青说:“不着急,哪天你有空再替我改好了。”
唐冬青正要走,罗瞎子拉开五斗橱上的玻璃柜,拿出一个油汪汪的纸包递给她。唐冬青接过来,是一个鸡蛋糕。罗瞎子笑吟吟地对她说:“快吃了吧,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唐冬青本想说不要的,但是鸡蛋糕的香气冲到了她的鼻腔里,那种油、甜津津的香味,让她忍不住想尝一尝。唐冬青心想跟罗瞎子是没有必要客气的,便狠狠心对着鸡蛋糕一口咬下去。罗瞎子倒了一杯开水,递到她手里,细心地关照她说:“喝口水,当心不要噎着了。”
吃完了鸡蛋糕又喝了水,唐冬青反而觉得肚子里空空的。她很想回家去,又不好意思刚吃完人家东西马上就抬腿走,只好再坐一会儿听罗瞎子唠叨。罗瞎子说:“天冷了,天短了,怎么过哎——”他念念叨叨的,就像是自言自语,而且每个字的音都拖得长长的,唐冬青听了心里说不出地觉得没指望。
她站起身,罗瞎子拉住她,要留她一起吃晚饭。罗瞎子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闻到我锅里的肉香了吗?”他把锅盖揭开来,一大团热气呼地冒出来,唐冬青什么也看不见,不过香味却是很足的,闻得让她流口水。热气散去之后,她看见砂锅里正咕嘟咕嘟翻着泡,里面炖着猪肉、洋山芋、胡萝卜,还放了黄豆、干笋和豆腐果,汁都炖白了。罗瞎子又把饭焐子揭开来,让唐冬青看他新焖的一锅油津津的白米饭。他问她说:“怎么样,就在我这里吃晚饭好不好?”
唐冬青摇摇头,嘴里却在咽口水。自己家里就是过年也吃不到这样好的菜,真羡慕罗瞎子的日子过得这么好。她完全能想像出自己家里晚饭桌上的饭菜,一锅泡饭,不是大头菜就是萝卜干。和罗瞎子这儿一比较,真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她正犹犹豫豫的,罗瞎子已经在她面前放好了筷子和碗,对她说:“只当是你陪我吃晚饭,我领你的情好不好?”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再推辞就不好了。唐冬青半推半就地接了碗,心想在他家吃过了回家妈妈大概也不会骂的,又想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过生日总归可以特殊一点的,就当是在罗瞎子家里吃生日饭吧。
吃过晚饭,罗瞎子收了碗,唐冬青看见外面下起了雨。一上来就滴答滴答下得很大,没多大工夫就哗啦哗啦下成了一片。唐冬青急起来,对着正在擦桌子的罗瞎子赌气地说:“你看下这么大了,就怪你,让我怎么走啊?”
罗瞎子看一眼窗外,好脾气地说:“下得真不小,你只好坐一刻再走了。”
唐冬青心里很着急,可是罗瞎子一团和气的,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不说话,罗瞎子却找出话来对她说。罗瞎子问她学校里的事情,她回答得很不耐烦。罗瞎子又问她:“想不想听我讲故事?”唐冬青干干脆脆地回答说:“不想。”罗瞎子叫她:“你过来,我替你量量尺寸吧。”
这一下唐冬青不好拒绝了,本来她就是为改裤子来的,她不可能不让他量尺寸吧?罗瞎子拿出一卷皮尺,耐耐心心的,替她量了量腰,量了量臀,又量了量裤长和裤管。量立裆的时候罗瞎子手里的皮尺在她两腿之间紧了紧,唐冬青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罗瞎子扶住她的肩,轻声轻气地问她说:“你没事吧?”唐冬青赶紧摇摇头。
罗瞎子带着笑温柔地凑近她的脸,贴上去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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