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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女上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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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丁却不愿意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他的打算是,趁着赵总在医院,先把他的得力干将都换了。这样,就算赵总将来出了院,手下没了自己的一帮子人马,屁事儿也干不成。最后,公司的实权不也还是他老丁的?
但是,虽然老丁和董事长关系不一般,可董事长也不傻啊。总不能任由自己创下的基业毁到一个外行手里。再者,老丁也太低估赵总的心机了。
别看赵总人在医院,公司里什么事情他照样清楚得很。
头几天,他又疼又饿,没精力也没体力反击。到了星期六傍晚,他觉得差不多了,立刻把自己在中层岗位上的铁杆部队召集到他的单人病房,关上手机,开了快一个晚上的会。
第二天,他又亲自跟董事长通了一个小时的电话。
最后,一切被他化解了。
但是,他觉得,也不能让巩雪清就那么不疼不痒地再回去。于是,他亲自批了一套家具给我们部,算是给她的季度奖励。今天早上,还特意从医院里出来,到大厦门前显示一下健康的身体,向老丁一派示示威。顺利的话,最迟本周五,他就可以出院了。
漂亮女上司 第六部分 漂亮女上司 第六部分(18)
赵总,的确是个牛人!
他在会上还说,“巩雪清,不是一个人,她是一块阵地。我们这次退缩了,他们就会更加猖狂。如果,我们要是一直退缩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无路可退!现在巩雪清出事儿了我们不管,等到轮到我们自己出事儿的时候,也不会有别人来管。所以,我们要从各方面顶住压力。记住,我们是一个整体。只要是我老赵的人,谁都不许动!”
大伙自然热血沸腾。
别说他们,我听她的转述都血脉贲张。
而巩雪清说这些话的时候倒很平静,“……,会后,他还把我单独留下来。”
听了这句话,我本来兴奋的心脏却猛然一缩,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他,他,他?”
巩雪清摸摸我的手,“他就是对我说了几句话而已。”
真怪,她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赶忙解释道,“对对,我就是想问问他说了些什么?”
“他对我说:‘我已经对不起你了。我已经不能给你一个很好的家庭,可不能再让你失去一份很好的工作。放心吧,只要我能站起来,就不会让别人碰你。’”
赵总,真是条汉子!
我被他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同时又隐隐有一丝妒忌,唉,要是我有一天能如此豪迈地对自己的爱人说这些话就好了!
可度量我的能力和状况,我能说的,只有这句,“放心吧,谁要敢欺负你,我就骂死他!”
真失败!
“赵总,赵总真是太棒了。”我喃喃地说道。
巩雪清浅笑了一下,“他就是这种男人,霸道、义气、有权谋。凡是他的东西,谁都不能侵犯:权力,女人,都是一样。权力,就是一个男人最好的补药!要不他能恢复得这么快?我对他而言,不是巩雪清,而是他曾经的一女人,是一个符号,一个象征,是他领地里的一棵树。尹航,你说怪不怪,要是以前我听了他最后一句话,我会恨不得为他去死。可现在,我却非常平静。”
“为什么?”我傻乎乎地问道。
“你说呢?”她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我不敢继续看她,低头去拿茶杯来喝,“我,我也不知道。”
她看了我一会儿,笑了,“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咱们,点菜吧……”
吃饭的时候,我们边聊边吃。
但是,具体说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我都记不清楚了。
我只记得自己一直很开心,巩雪清一直在笑。
是啊,不管怎么样,她回来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
吃完饭,从餐馆里出来,我发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都是可爱的。
巩雪清走在我的右边,步子轻快得有些顽皮。
很奇怪,有时候,我总觉得她比我小。我能感到,她那层厚厚的职业盔甲下面,肯定是一颗依然清纯、依然新鲜的心。
走了一会儿,我们对看一眼,差不多同时,“咖啡?”
“好!”
她笑了,“那边有个超市,你不顺便进去一下?”
我莫名其妙,“干什么?”
“白糖、老陈醋,十三香,里面都有。呵呵,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鸡尾咖啡!”
快走到咖啡馆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号。不知为什么,那个陌生的号码突然让我心惊肉跳。
我赶紧接通了。
我妈颤抖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尹航,赶快,赶快,你爸出事儿了。你赶紧到市中心医院……”
挂了电话,我已经傻了。好像在梦游过程中突然醒过来,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的最边缘。
“尹航,出什么事儿了?”巩雪清关切无比地问道。
我好像被提醒了,撒腿就要跑,“我爸脑溢血,已经进了手术室了。”我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说真的,就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仍然不敢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漂亮女上司 第六部分 漂亮女上司 第六部分(19)
虽然我知道有人会得脑溢血,甚至有人会得更严重的病。可是,我总觉得那些事情很遥远,好像不会发上在我们家人的身上。它们可以发生在新闻里,报纸上,电视剧里,可是,不应该发生在我父亲身上啊!
没道理啊!
巩雪清一把拽住我,“别慌,打车比跑快。”说着,她已经伸手在拦车了。
一辆出租靠过来以后,她拉起我就往里塞,“记住,别慌,你要慌了,你妈怎么办?现在她就指靠着你呢。”
我擦擦眼泪,使劲儿点点头。
“等我两分钟。”她使劲捏了我手一下,转身往那边的ATM机跑过去。
片刻之后,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把一叠钞票塞进我的怀里,“只能取5000,估计手术押金什么的也够了。再有什么需要你给我打电话;快走吧。”
她拍拍车顶,出租车立刻开动了。
到了医院门口我就要下车,出租车师傅把我拦住了,“手术室在病房楼,我给你拉到楼前头。你从这儿下,还远着哩。”
我感激地,“谢谢师傅。”
他叹了口气,“唉,我老头儿去年做的手术。这东西,碰上就没法儿。”
我揣着钱,等不及电梯,一口气冲上四楼。看到一个破破烂烂的大厅,大厅里面有两扇关紧的毛玻璃门,上面有红字,手术室。
我刚进大厅,母亲迎了上来,眼睛红红的,但脸上没有泪痕,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得多,“进去一个多小时了。多亏院门口值班的那几个保安和咱对门的陈叔叔。你爸买菜回来的时候突然摔倒在门口了。然后,还吐了。后来,就昏迷不醒。保安赶紧就打120。你陈叔叔刚好下班回来,就跟着车一起到了医院。押金都是他垫的,手术一点都没耽误。下班回来,你陈叔的爱人告诉我,我才知道的。他们不知道你的号,没法通知你。陈叔他们现在已经走了。我到了手术室,才想起来,得给你打电话,就……”
母亲颠三倒四地说着,既是想向我说明情况,可能也是想趁机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
说实话,来的时候,我非常怕,怕得手脚冰凉。可是,一看见母亲,我就觉得,自己不能再怕了。她和我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神经质地揪着我短袖上的纽扣,可自己一点也不觉得。她在我面前站着。我突然发现,原来,母亲比我矮得多!她的头顶还不到我的下巴。小时候,我总觉得他们像天空一样高大、可靠。可现在,天空开始动摇了。
她说话的时候,身子微微地颤抖,头顶上没有染到的白发从表层的黑发下面露出来,好像是憔悴的白梅花。母亲一直在家里染发,都是由我父亲动手。
“……,儿子,怎么还不出来啊?你说,这个手术不难做吧?”
我强笑着,“妈,这种手术很常规。这个医院最强的就是脑外科了。听说在全国都是数得着的。放心吧,时间是长点,那咱不是赚了吗?反正手术费就那么多。”
母亲气得要打我,“你这个孩子,净胡说。时间越长,你爸不越受罪?”
但是,这么一来,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我赶忙跟她聊点别的,比如手术后怎么给他做按摩,到哪儿去针灸效果好,等等。慢慢地,她稳定下来了。
一直熬到9点多种,我突然想起来她肯定还没有吃饭,就苦劝了半个小时,让她到门口吃点东西,“……现在不去,等我爸出来更吃不成了。咱们吃不饱,怎么能把他照顾好?”
最后,她终于下去了。
她下楼以后,我走到大厅的角落里蹲下来,痛哭失声。
天哪,怎么会这样!
站起身来,我给芳芳打了个电话。除了母亲,她应该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我刚好在附近,马上就过去。”
片刻后,她来了。
一见面她就紧紧抱住我,“好了,好了,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你爸肯定没事儿的。”她边说边轻轻抚摸我的后背。
漂亮女上司 第六部分 漂亮女上司 第六部分(20)
我忍不住又哭了。
唉,我可能只有在她面前才可以流泪了。
她又安慰了我一阵儿,我也慢慢平静下来。握着她的手,我心里觉得很暖和。
又坐了一会儿,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妈,她总共有多少钱?”
我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怎么了?”我问道。
“没什么,随便问问。”
这时候,我妈回来了。她拎了一个塑料袋子上来,“我不想在下面吃,买几个包子咱就在这儿吃吧。”
我接住塑料袋,芳芳赶紧过去扶住我妈,“阿姨,您可千万别着急,叔叔一定会没事儿的。”
她这么一说,我妈反而有点忍不住想哭的意思,“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流了出来,“我知道,老头子肯定会没事儿的。”
我忍住眼泪,狠劲儿瞪了芳芳一眼。怎么搞的,非要招我妈哭。
芳芳一边给我妈找纸巾,一边扭头悄悄对我说,“让你妈哭哭也好,老闷在心里会出毛病的。”
唉,也对啊。
过了一会儿,她不哭了,看我仍提着包子站着没动,就说,“儿子,吃吧。”
我提着包子,没有一点食欲。但母亲这么说,不吃又怕她着急。我要是急得吃不下去东西,她该怎么办?
“好!”我从里面抓起一个包子,干干地往嘴里填。母亲也拿了一个包子慢慢吃了起来。
这一生中,那是我头一次体会到味同嚼蜡的真正含义。
我伸脖瞪眼地吃着那个名叫包子的东西,好像多吃下去一个,父亲和母亲就会好受一些。
吞了那3个包子后,我心慌得想吐。
芳芳和我妈在说着别的,我妈一边和她说话,一边留意手术室那边的动静。
我趁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把精神再提一提。
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开了,我的心猛然一跳,大伙赶紧一起围过去。
一个戴着蓝色软帽的小护士拉开门轻轻巧巧地往外走。我妈赶忙用一种求雨的声调问道,“大夫,尹梦天怎么样了?”
护士莫名其妙地看了我妈一眼,虽然被直接提升为大夫,却也依然不为所动。她极快、极微小地摇了下头,然后趿拉着黑布袢带鞋,绝尘而去。多亏我20的空军眼,才分辨出来这是个否定的动作,不然,要和他们交流,还真得随身携带游标卡尺才行。
我们几个缓了口气,坐回去。估计这人不是上手术的。
说来也奇怪,这时候,我既盼着父亲早点出来,又对马上就要到来的重逢充满恐惧。
5分钟后,又一个穿白大褂的嘻嘻哈哈地走出来,出门的时候还回头喊了一句,“放心吧,都跟你一样,日子就没法过了。”我们又一次重复了刚才的举动。只不过,这次发问的是我。
他看看我,晃晃脑袋,“不知道!”然后,他也走了。
那门后,到底是怎样的构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道门隔着生死,也隔着希望。
那两个医护人员是否与父亲的手术有关我不知道。门后是不是只是一个通向许多手术室的走廊,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敢去扒在门缝上看一看。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敢去看。
但是,我对他们如此漠然的态度却愤慨万分,恨不得当场痛揍他们一顿,好发泄一下我心中的恐惧。可我又不敢。父亲在人家手里,他们就是让我趴在地下学狗叫我也干。
唉,我还是赶紧准备红包吧。
这种情况又反复了两次,那扇把手附近的毛玻璃已经被摸得发黑的大门内每次出来的都是些神态超然、举止自若的人。
没有一个人的脸上带着电视里那种紧张、焦急、专注、崇高的职业表情。
他们现在的那种表情我倒很熟悉:就像是我们在大学时下了第四节课要去食堂,或者是去上一门老师从来不点名也不提问的选修课。(在医院待了一段以后,我就理解他们了,如果你天天面对生死,你也会那个样子的。)
漂亮女上司 第六部分 漂亮女上司 第六部分(21)
这么虚惊了几次,我们也不再随便激动了。
我故意严肃地对母亲说,“妈,你看你,你管那个女生叫大夫,人家生气了吧?人家看着年轻是保养得好,说不定是大领导呢。你要是叫她院长,说不定她就告诉咱点情况了。”
我的本意是逗她轻松一下,省得她太过紧张。
母亲一听,懊悔地,“真的?你咋不早说?”
我赶快努力笑着说,“妈,没事的;我说笑话呢。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啊。”
母亲不那么紧张了,“把我吓的,我还以为真把人家得罪了呢!”
芳芳也陪着笑,“阿姨,你看尹航多坏呀,他小时候是不是就特调皮?”
母亲苍白的脸露出点笑意,“他小时候啊,简直皮得不行。有一回,他在家里点着个破乒乓球,要学‘哪吒’。结果,一脚把火球踢到沙发下面去了;火苗子一下子就起来了。幸亏我看见了;不然非出大事儿不可……”
我妈的注意力被分散了点,开始和芳芳谈些我小时候的丑事。
我心里对芳芳暗暗感激。
“……他连陌生人的东西也敢吃?”
“敢!他过去拿了就吃。可吃了人家的东西吧,人家要抱他,他又不让。”
“咳,我有那么馋吗?照这个说法,我不从小就是个白吃?”
“你呀,就是个白痴。”芳芳笑着点了我脑袋一下。
我妈放松多了。
“哎,家属呢?”一个大嗓门骤然在我们身后响起。
仓惶起身,我的心又嘣嘣猛跳起来。
一个高高大大不像大夫像伙夫的胖子出现在门口。他穿着手术服,蓝口罩扣在下巴上,不耐烦地招呼道。
大夫真的来了;我反而不敢问。
母亲神色惶然,“大夫,啥情况。”
“你们都是家属?”
我们赶紧点点头。
“手术做得很成功。再有10分钟就可以出来了。”
大伙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出血量太大,脑干也受到压迫……”我的耳朵开始轰鸣起来。
我妈插了一句,“病人,现在什么情况?”
“一切正常。”
我立时恨不得抱住他的胖脸亲上两口。这小伙儿,太可爱了!
母亲马上就有了笑模样,“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芳芳随即在背后捅捅我。
我赶快从兜里摸出刚才已经准备好的“红包”,伸手往他身上塞。不等我靠近他;他使劲儿一挡我的手,险些把我手腕打断。嘿,拒绝腐败也不用这么粗暴吧。
“不过,你们还要有个心理准备。手术虽然成功了,但并不是没有危险;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出血量这么大,如果不是发现得及时,手术就不用做了。”
我们一下子傻眼了。
我妈眼巴巴地看着他,“大夫,完全康复的可能性有多大?”
“很小!”
我心里一凉。
我妈好像反而看见了希望,“很小,那就是有了!”
大夫笑了,“是,有。希望,也不能说没有。不过。有些这种情况的病人,他们家属也有选择不做手术的。”
芳芳吃惊地问,“不做手术怎么办?”
大夫不吭声了。
停顿了一会儿,他回身从门内某个地方取了一块红红的,湿漉漉的,椰子壳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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