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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美疲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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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
大江(第一次这样称呼你,原谅我的冒昧):
本打算陪你去医院看病,可作协领导耒电话,有许多事要办,我先走了,非常抱歉。记住我的话,尽快找时成好好谈谈。只要有一线希望,你就别放弃。多多保重!
黄蕾 即日
胡大江看着留言纸条直发愣:黄蕾“不告而辞”,这意味着什么?她第一次亲切地称呼我“大江”,又意味着什么?黄蕾那张漂亮的脸蛋在她眼前模糊起来,变成了电视镜头中的“散焦”和“虚化”,变得一片朦胧……
《审美疲劳》第二十章(1)
做人要厚道,善待那些真爱自已的人。不管他(她)们是老了,还是丑了,我们的审美永远不能疲劳。
审美贯穿人类历史的整个过程,如果审美终极了,人类的历史也停止了。
老马排了长长的队,好不容易才买到了几根油条。当他端着豆浆、油条上楼时,发现时成已经走了。她留下的是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房间,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打她的手机,回答是无法接通。老马一阵茫然,失神地坐在餐桌前,呆呆地看着刚买来的豆浆和油条。他不理解的是:时成是个很有素养的女人,怎么会不辞而别呢?刚才,俩人相拥相抱,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她的余香;俩人的甜言蜜语,还在余音绕梁。怎么说走就走,连声招呼也不打?难道女人果真是七月天空的巧云,变幻无常?
在女人面前,老马是个善于多做自我批评的人,“闭门思过” 是他的可爱之处。他想一定是自己稍不留意;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于是他从昨晚时成进门开始到今天早上时成离开的十多个小时内,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进行了认真的梳理,仔细反复的排查,实在找不出不妥之处。最后还是把问题的症结归到夜里“她要给他一次,他却婉言谢绝” 这件事上。从宏观上讲,“国家外交无小事”,可从微观来看,恋爱、婚姻、家庭、两性等等关系也无小事。正常的情况下,一个女人主动将自己的身子给一个男人,肯定是情到深处,是极度的信任和亲密无间。可是他老马,面对一腔热血浇了一盆冷水,不出乱子才怪呢。无疑,时成的情感遭到了重创,她就是忍着痛苦、拼着性命要和你老马“来一次”,那是她给他最高的奖赏和最大的心愿。想到这,老马一拍桌子,自言自语地骂着:“马文儒,你他妈的是天下第一傻!”
最后,老马还是想到了时成的身体,从她的言语中可以看出,她把自已的身体不当回事,可他老马却急得揪心,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她会去上海看病吗?如果去看了,结果如何?到底是不是癌……一连串的问号在老马脑海中盘旋,盘旋得他头皮发麻,脑袋发胀。想来想去,还是要找胡大江,将时成的情况如实告诉他。他们一天不办离婚手续,这一天还是夫妻,胡大江还得尽做丈夫的责任。老马走到床头,刚要拨电话,电话响了,是胡大江打来的。
“老马吗?我是胡大江。” 电话里,胡大江冷冷地问着,“时成在你哪儿吗?”
“在……”在老马结结巴巴地,“不在……”
“你什么意思?” 胡大江态度强硬起来,“说在,又说不在?”
“大江,你听我说……”
“电话里别说了,二十分钟后,在‘不见不散’ 茶楼见面!”
胡大江挂断了电话,老马慢慢地放下电话,他的手在微微抖动着。胡大江的态度,足以使他胆颤心惊。“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他老马毕竟错拿了别人至爰珍宝,面对胡大江,他只能是一个可怜巴巴的被告。
黄蕾与胡大江不辞而别,确实有事。她在橱房里为胡大江做早餐时,接到了省作协大老王打来的一个电话,告诉她有急事要事相告。黄蕾问什么事,大老王说见面再谈,黄蕾问如果我不想和你见面呢?大老王则威胁说你会后悔一辈子的。话说到这种份上,黄蕾不得不见了。
今天是双休日,作协大楼里静悄悄的,走廊里也黑乎乎的。13楼走廊的尽头有一线亮光,那是大老王办公室的门开着。他早早地到了,在等着黄蕾。听到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大老王出门迎接。黄蕾大老远就看到他亮晃晃的“光郎头”。
“你好。” 大老王胸腔共鸣地问候一声,迎宾服务生似地将手一摆,“请进。”
黄蕾给了大老王一个微笑,然后走进室内,在远离大老王办公桌的一张木椅上坐下来。“啪” 地一声,大老王随手关上了门。
“请打开门。” 黄蕾说。
“为什么?” 大老王不以为然地,“这是我们私下里谈话,不能让外人听到。”
“总不会是国家机密吧?” 黄蕾笑着起身打开门,为防止风将门关上,还搬了张椅子顶住门边,“这样好,透透新鲜空气。”
大老王为黄蕾倒了杯果汁:“黄小姐的警惕性很高嘛。”
“谢谢。” 黄蕾接过水杯,“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将杯子放在一边,她不想喝他的果汁。大老王说对了,对他这种男人,女人就是要随时提高警惕。说不准他会在杯中下了安眠药什么的,她吃了哑巴亏,喊不得爹,叫不得娘。
大老王热情地:“喝点果汁。”
“我不渴。” 黄蕾看看大老王,“开门见山吧。”
“好,开门见山。” 大老王摸摸“光郎头”,态度一片真诚地,“小黄,这事本来我不想管,但是考虑到咱们是同事,平时相处还不错,持别是你还年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把你给毁了。”
黄蕾说:“王老师,你说得我云里雾里的,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啊?”
大老王离开办公桌,神秘兮兮地走到门口,向外张望了几下,然后拖了一张椅子在黄蕾的对面坐下,一股难闻的香水味道直刺黄蕾的鼻尖,吓得她将自己坐的椅子直往后挪。
大老王压低了声音说:“有人把你与胡大的事捅出来了,还说你是第三者,破坏他人的家庭和婚姻。详细的材料都在领导的手里,最近要对你的问题进行研究和处理。”
《审美疲劳》第二十章(2)
黄蕾问:“还有什么?”
大老王:“小姑奶奶,这还不够吗?你还想出多大的事啊?”
“谢谢你的关心。” 黄蕾站起来,“我走了。”
“哎哎,怎么走了?” 大老王拽住黄蕾的胳膊,“我不是想帮你嘛。”
黄蕾拉开大老王拽住她的那只手说:“你怎么帮我呀?”
“这么说,你承认有这回事了?”大老王直勾勾地看着黄蕾,眼睛里泛起色迷迷的光亮,“是不是啊?”
“本姑娘无可奉告。”黄蕾说,“你还有没有说的?没有,告辞了。”
“有有有。” 大老王十分殷情地将一张椅子搬到黄蕾的屁股底下,“急什么?坐下,坐下。我刚才说了,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把你给毁了。”
“谁想毁我?”黄蕾仍然站着,“在省作协,谁与我不共戴天?是那个狗熊副主席吗?”
“你知道了就好。”大老王以一副怜香惜玉的样子,“唉,谁让你的把柄捏着人家手里呢?你那一巴掌真不该打呀。其实你人长得漂亮,也很聪明,有发展潜力。昨天,我在熊副主席那里说了你半天的好话,让他手下留情,给你一次机会。小黄,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为你挣到这个机会呀,你可要审时度势、权衡利弊地把握好。”
黄蕾问:“要我怎么把握?”
“人嘛,心都是肉做的,”大老王老有事故地,“关键在于沟通嘛。今天晚上我按排好了,咱们和熊副主席吃顿饭,再去‘咔啦OK’一下。你不好说的话,我替你说,尽快把你的事摆平。放心,费用我来出。不用你掏一分钱。”
“你真是一番好心。”黄蕾问,“让我怎么谢你呢?”
“谢什么?自己人嘛。” 不知不觉,大老王将一只手搭在了黄蕾的肩上,眼里又放出了色迷迷的光亮,“只要你黄小妹心里有我这王哥就行了。怎么样?晚上七点在‘红泥’,能准时吗?”
“行啊。”黄蕾一扭身子,甩开了大老王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你先告诉狗熊副主席,他那张老脸上还要挨几个巴掌?”
“你……” 大老王气得结巴起来,“敬……敬酒不吃吃罚酒!”
黄蕾不屑一顾地瞪了大老王一眼,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高跟鞋的鞋跟砸得地板“咚咚”直响。刚跨进电梯,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她知道,眼下的局面对她很不利,上次,熊副主席挨了她一巴掌,肯定不会善感罢休的,她不就范,在省作协的饭碗是保不住了,到哪里去找工作?眼下就业竞争如此激烈,研究生待业屡见不鲜,何况她是研究文学的,离开了作协,哪个行业也不对口,很难接纳她,除非改行。可是,改了行她还有优势吗?
下了电梯,走出大厅,黄蕾茫然不知所措。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才想起早上为胡大江做好了早餐,自己却一口没吃,现在她又渴又饿,很有食欲,还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想喝酒。不远处有一家中餐馆,她疾步朝饭馆走去。
历史常常会捉弄人,擦肩而过的事时有发生。当黄蕾从“不见不散” 茶楼门前走过时,胡大江和老正面对面地坐在里面谈论时成和黄蕾的事。假如黄蕾去“不见不散”茶楼去喝茶,那么她的故事,肯定不会带上悲剧的色彩。
老马与胡大江准时在“不见不散” 茶楼见了面。一开始两个人都很尴尬,但是胡大江一句幽默的问话,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胡大江问:“你偷了我的东西,不想说声抱歉吗?”
老马“噗” 地一声笑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搞笑?”
胡大江说:“我不搞笑,我们还能谈得下去吗?不打架就谢天谢地了。”
“你不是那种人。” 老马拍了一下胡大江的马屁,“我相信你的人格,你也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我向你坦白,我和时成吻过,抱过,但绝没有做那事。你知道吗?她有严重的妇科病,靠吃止痛片度日,医生怀疑是子宫癌。”
“啊?!” 胡大江大吃一惊,“不可能,我和她生活在一起,怎么没看出来?她怎么不告诉我?”
老马说:“大江,这就是你们夫妻间的事了。你要仔细想想,时成为什么要离家出走?黄蕾为什么闯进你的生活?是不是那个该死的‘性权利’在作祟?你们重归于好后,时成是不是在忍受着痛苦,维护你的‘性权利’?可是她实在承受不了了,便主动退出,成全你和黄蕾?”
胡大江恍然大悟,对着桌面猛击一掌,大声说道:“我他妈的真浑,不是个东西!快告诉我,时成在哪?我马上要见她。”
老马说:“早上我下楼买早点,她不辞而别地走了。我多次打她的手机,都是无法接通。这里肯定有问题。”
胡大江沮丧地:“她是不是在回避我?”
老马说:“有可能。”
“为什么?”
“这要问你了。” 顿时,老马上火了,“昨天晚上,你跟哪些女人在一起喝酒?什么‘帮您理好财,当好家’,什么‘忆往昔我们同病相连,看今朝我们异曲同工’,我听了肉麻!时成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她还想和你谈淡,她斩不断这份情,可是在这非常时期,你不去安慰她,陪伴她,反而与别的女人饮酒作乐,你伤了她!”
老马一连串的责问,逼得胡大江喘不过气来。他震惊,震惊时成对他爱得那么深,付出那么多。他悔恨,悔恨自己心存杂念,在夫妻不和时,竟然打别的女人的主意,而且不是一个,是三个。这是什么性质?是图谋不轨,是背叛。他的思想太肮脏了,肮脏得臭不可闻。他真不是个东西!
《审美疲劳》第二十章(3)
接下来胡大江感到奇怪,酒席上和毛毛、“小皮球”、“百灵鸟” 喝酒的事和酒席上的讲话,怎么会传到老马和时成的耳朵里?难道有人事先预谋,安放了窃听器?想来想去,他把疑点放在了小尤主任的身上。与三个女人喝酒打牌的馊主意是他出的,还安排了房间,给了他三个女人房间的钥匙……幸亏他拒绝了,最终没有中他的圈套?如果昨天夜里上错了个女人的床,那就错上加错了。呵,好险哪!
老马问:“你给我说实话,和时成结婚后,你另外碰过几个女人?”
胡大江反问:“你怎么问这个?”
“怎么不能问你这个?”老马掏出香烟,甩给胡大江一支,打火点上,猛吸了一口,“我说了你别生气,在两性关系上,你们这些有钱人形象最坏,名声最臭。”
“别打击一大片好不好?”胡大江满腹委屈地,“我胡大江不是那种人,告诉你,我和时成结婚后,除了黄蕾,没碰过别的女人一根指头。不是我标榜自己,向我眉目传情暗送秋波的女人多的是。为了时成,我都没用正眼瞧过她们。”
“这么说你很伟大嘛。”老马说,“可我觉得你话语中有吃亏的意思。胡大江我告诉你,咱们这大老爷们做人要厚道,善待那些真爱自已的女人。不管她们是老了,还是丑了,我们的审美永远不能疲劳。”
“这个理论以后再探讨。” 胡大江看看表,“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找时成。如果她真的去了上海,我就去上海找她。她上海的那个亲戚我认识。”
老马问:“要我陪你去吗?”
胡大江说:“不用。你帮我去找黄蕾吧。请转告她,我与时成分还是合,与她毫无关系。省作协那儿她不要再待了,如果她愿意,我聘任她为大江影视公司的总经理,照样能干一番大事业。”
老马问:“这样安排好吗?”
“怎么不好?”胡大江说,“这就是善待那些真爱的女人的实际行动。”
两个人迅速离开了茶社,兵分两路,肩负重任,如此的如此。可是整个下午和晚上,两个人都徒劳而归,时成和黄蕾突然蒸发了似的杳无音信。
第三天上午,一筹莫展的老马意外地获得了大老王的一个信息,说是黄蕾正向省作协的“一把手” 递交辞职报告。接到这个信息,老马火速乘出租车来到省作协。老马一路走一路想,让黄蕾去当大江影视公司总经理,是胡大江一片好心,但带来的副作用也不小。这不等于断了时成与胡大江“重归于好” 的后路吗?尽管他很希望与时成生活在一起,但做人要厚道,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走这一着棋。所以,尽量做工作,让黄蕾还在作协待着。
怀着上述的指导思想,老马走进了“一把手” 的办公室,熊副主席正和“一把手”窃窃私语,不见黄蕾的人影。见老马进来,两位领导都很客气,一个让座,一个泡茶,使得老马心里嗳洋洋的。
“二位领导,打扰了。” 老马没有坐下,也没喝茶,开门见山地,“我是为黄蕾求情的。这个姑娘尽管有不少缺点,但有想法,有创作的潜力,是个人才,应该留住。”
“老马同志,”熊副主席不高兴了,扬了扬手中黄蕾的辞职报告,“黄蕾是自已辞职的,我希望你注重一点调查研究。”
老马说:“她工作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熊副主席没好气地:“那你问她本人去嘛。”
“不需要。”老马有点沉不住气了,“有人给她施加压力,她是被逼的。”
“谁给他施加压力了?” 熊副主席忽然站起来,“谁逼她了?马文儒同志,你是个作家,但你还是个党员,说话可要负责任的!”
老马看看“一把手”,他真有耐心,低头看报,好象身边根本没发生什么。老马决定把球踢给他。
老马说:“熊副主席,我想与主席单独谈一谈,请你回避一下。”
“你……” 熊副主席气得直喘粗气,“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老马针锋相对地,“难道我没有与‘一把手’ 单独淡话的权利吗?”
“吵什么呀?为了我值吗?”正在这时,黄蕾推门进来了,对老马使了个眼色,将一张清单放在“一把手” 面前,“我的工作全部移交完了,你签个字,我就可以抬腿走人了。”
“黄蕾——” 老马走过去,“你不能就这样走了。”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黄蕾掉过头来,朝老马微微一笑,露出了两个漂亮的小酒窝,“马老师,中午,我单独请你喝酒,唱‘咔啦OK’,算是为我送行吧。”
黄蕾说罢,故意瞪了熊副主席一眼。熊副主席明白,黄蕾在刺激他,他享受不了这个待遇。
老马心情沉重地说:“我请你。”
黄蕾说:“我请就是我请。”
“一把手” 看了看黄蕾交来的工作移交清单,拿起笔,笔尖抖了几下,终于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走,”黄蕾将老马的胳膊一挽,“咱们喝酒唱‘咔啦OK’去!”
黄蕾和老马的胳膊就这样挽着,示威般地在作协大楼里的走廊里走着,一直走出作协大楼的门外,俩人才松开胳膊,气得那熊副主席和大老王眼睛里要冒血。
站在楼下,黄蕾抬起头,深情地仰望了一下她曾在里面工作了几年的大楼,算是作最后的告别,她没有流泪,因为熊副主席与大老王这些人,正想看到她的眼泪。
《审美疲劳》第二十章(4)
俩人默默地走进一家餐馆,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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