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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太远-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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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婷：“我看出来了，你很棒，我姐也说你踢球是好事，你去踢吧，就是别伤着了。”
罗杰：“哎，我知道。”
茹婷：“以后到十二厂踢一场球吧，十二厂球队还有十班的同学呢。”
罗杰：“好，我们很快就去。”
任雨在一旁不解地望着茹婷，她刚才还想劝罗杰不要踢球了，怎么现在一下子就改变过来了呢？
茹婷的心理就像忽然明白了足球的真谛似的，她忽然觉得罗杰在场上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仿佛他突然长大了，高大起来，那些危险就是真的发生了，她相信罗杰是能够挺过去的，更何况那还只是肉体的创伤，比起以后他可能受到的灵魂的创伤，这些可能都不算什么，她相信罗杰会在这种激烈的对抗中省悟一些什么道理，在这其中得到一些东西。
任雨问：“茹婷姐，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茹婷：“我忽然看见球场上的罗杰是那么勇敢，那么迅猛，我以前没看出来，原来他在我的眼里就是一个文弱的小男孩，就是心善和聪明吧，现在，他还这么强壮、坚毅，意志力是那么强，他是一个男子汉，让人佩服。”
任雨：“罗杰他在我们眼里简直就是一个青春偶像，我们可爱看他踢球了，给他们厂足球队当队医，都是冲着他去的，对了，我们还看他的文章。”
茹婷：“你们都是他的朋友，对了，他和男生的交往多吗？”
任雨：“不多，就足球队这些人吧，他和朱明关系特好，他们在一起喝酒，对了，罗杰有时候还抽烟呢。他在我们跟前不敢抽。”
茹婷：“男孩子大了就管不住了，再说也没人管他，要是他身边有个人管着他，他会很好的。”
任雨：“就是，原来打算让刘莎管着他，可是刘莎牺牲了，我们看他对刘莎怀念很深的样子，都知道他是很动感情的人，我们都是莎莎的好朋友，谁也不想去破坏他对刘莎的感情，让他一个人独享那份怀念吧。以后我们打算给他介绍一个女朋友，对了，你不打算给他介绍女朋友吗？”
茹婷：“我和他很少联系了，我和罗杰在一块儿都十几年了，我太理解他了，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是出于一种信念，而他全凭了意志，我不能再影响他了，他得有他自己的生活。什么时候他在我面前不再激动了，不再像过去那样流露出对我的依靠，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他才能真正的长大。其实吧，他现在已经很好了，也许是我还希望他更好的缘故吧。”
任雨：“我现在多少能理解一点罗杰对你的感情了，他觉得你太伟大，我也觉出来了。你作为他的班长，是那么希望他有出息，你对他的成长真的很在乎，是吗？”
茹婷：“也许我早就不该这么操心了，可还是忍不住要这么想，说不上是什么好事，也许会成为他的精神负担，他可能心理上就有这种压力。”
任雨：“那是动力才对。我们也不希望罗杰像一个普通的小青年，像罗杰这么聪明善良，又有才华的青年，没有一番作为还真是可惜了呢。”
球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任雨往场上一看，发现对方已经少了两个人，她问郭艳：“他们怎么少了两个人？”
郭艳：“你们净顾着说话了，都没看球。一个对罗杰犯规被裁判罚下去了，一个被罗杰踢翻了，在那边场外躺着呢，还吃了张黄牌，偷鸡不成蚀把米，自讨苦吃。怪了，今天罗杰在场上踢疯了，怎么撞也不倒，真是神了。”
任雨：“今天有女神保护着他，谁碰他谁倒霉。”
正说着，就听茹婷“啊”地一声尖叫，捂着自己的嘴往场上看。
任雨朝场上一看，立刻提起药箱往场上跑。
只见罗杰坐在地上揉他的小腿，他旁边一个对方球员抱着腿在地上痛得打滚。
任雨冲到罗杰跟前，问：“伤着了吗？要是伤了可就完蛋了，你的班长都快受不了了。”
罗杰：“没事，就是小腿有点麻，给我喷一下药就行了。他可惨了，他们没有你手里的家伙。”
任雨：“让他们自讨苦吃去吧。”
罗杰站起来了，他向茹婷这边望过来，茹婷用眼睛里温柔的目光注视他，他心里感受到了班长对他的关切，他十分幸福，能被一个他心里最崇敬的人关爱，是一件幸福的事，这感觉能克服一切困难。
茹婷看罗杰站起来跑动，心里悬着的心放下了，她冲罗杰笑了一下，这一笑，又让罗杰看见了那个穿绛红色花衣裳的小女孩！
“啊，班长，你还是我的班长！”
罗杰心里非常感动，他又看到了那个他最熟悉的笑容了。这时候，他真想放下比赛，去把这一刻的感受写下来。可是不能，没办法，比赛还得继续。现在，他想着比赛快点结束吧，让他抓住那个灵感，写一篇好文章。
“茹婷啊班长，你给了我多么大的力量呀！”
比赛结束下了场，罗杰走到茹婷的面前，对她小声说：“刚才，我又看见了那个穿绛红色花衣裳的小女孩了。”
任雨在一旁猛然听到罗杰说出那带有独特个人情感的语言，转过头看罗杰和茹婷，她觉得此刻的罗杰是那么天真可爱。
茹婷笑了笑，说：“你的腿不疼吗？还胡想。”
罗杰：“那感觉太好了，你是一个永远的天使。”
任雨：“罗杰，太酸了吧，没想到这样的话你能亲口说出来，真不敢让人相信。”
罗杰：“去去，没你什么事。”
茹婷：“罗杰，你怎么这样待人家，不礼貌。”
罗杰：“没事，她不生气。”
任雨：“跟你生气犯不着。”
罗杰：“任雨，谢谢你的鞋，穿着舒服极了。”
任雨：“你要付钱的。”
罗杰：“等我发工资了还你。”
任雨：“逗你呢，就算是我和战友送你的吧，就是想让你踢场球给你的班长看，让她看看你有多棒，她一直是提心吊胆的看，差点都流眼泪了。”
茹婷：“任雨你别胡说，没有的事。”
罗杰：“班长，我都看见了，我知道你的担心，我记在心里。”
茹婷：“你看见什么了，罗杰，你尽顾了踢球了你。”
罗杰：“我用第三只眼睛一直看着你，那是一种多好的感觉，很长时间都没看见过你的这种目光了，就像上中学的时候我在场上打排球，你在旁边看。”
茹婷：“啊，我想起来了，你原来打排球也挺好，你能跳那么高扣球，你是有运动天赋的人，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太迟钝了，我还在一旁给你瞎心呢。”
罗杰：“没有，班长，你的目光确实给了我一种振奋的力量，就连我也吃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好的发挥过。”
任雨：“以后我们要是想看一场好球，就把茹婷姐叫上，保准你超常发挥。”
茹婷：“我再不看了，太激烈了，总有人受伤。罗杰，你没有伤吗？”
罗杰：“没有，没事。”
任雨：“你把袜子抹下来，让我看看你刚才撞的部位。”
罗杰：“没事，回去歇歇就好了，不影响工作。”
茹婷：“你就让任雨看看吧，她是护士。”
罗杰：“真的没事，你看，一点不碍事。”
说着，罗杰装着没事的样子原地蹦了一下，他下落的时候脸上的肌肉有一个小小的抽动，这一点没能瞒过茹婷的眼睛。
茹婷蹲下身，轻轻地抹下罗杰的足球袜，去掉里面的护具，她看见罗杰的小腿上有一块紫色的瘀血。
茹婷抬头问罗杰：“你不疼吗？”
罗杰心里十分感动，他扶起茹婷，望着她说：“班长，真的没感觉，你别操心，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呢，一点事没有，一休息就好了。谢谢你班长，我知道你从小就关心我，我心里都记着，但现在真的没事，班长。”
茹婷的心里有一种酸楚，但她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道：“没事就好，你回去好好休息，让她们给你看看，别弄坏了腿。”
罗杰：“班长，我告诉你说，我喜欢这种激烈对抗的感觉，我觉得我能忍受这样的冲击，我能表现得很坚强。”
茹婷：“你不用这样表现也会很坚强。”
任雨收拾完东西，过来对罗杰说：“他们都走了，咱们也走吧。茹婷姐，你现在去哪里？他们一会要去吃饭喝酒，我们要回部队去了。罗杰，你带你的班长去吃饭吗？”
茹婷：“我不去啦，我要回十里铺去了，罗杰你跟大伙回去吧，我知道了你的情况也就放心了，你回去吧。”
罗杰：“我不想回去，我想再和你说说话。”
茹婷：“你跟大家一起去吧，他们会给你庆祝的，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我认得路。”
任雨：“他呀，是想和你单独在一起，茹婷姐，我们先走了，再见，以后有机会到我们部队去玩。”
茹婷：“再见。罗杰，你真的要和大家一齐去，我趟了。罗杰，你的情况我知道了，很放心，就是你有机会找个女朋友吧，我看任雨对你不错，你别再错过机会。”
罗杰：“她们对我都不错，任雨太闹了，她这种性格我不太喜欢，我喜欢像你这样文静型的。”
茹婷：“罗杰你别固执了，我这种类型的没有朝气，不适合你，你本来就爱思考问题，有个人在你身边闹一闹，生活情趣会开朗些。”
罗杰：“以后再考虑吧，我现在还没忘了刘莎，再说她们要复员转业，还不知道能不能呆在宝鸡。”
茹婷：“那你自己看吧，以后找到女朋友了告诉我一声，也让我替你高兴。”
罗杰：“我会的，我一定告诉你。”
罗杰送茹婷往汽车站走，他忽然想起一个事，他问茹婷：“班长，你的耳朵后面有痣吗？”
茹婷不解地问罗杰：“你怎么想起这事，很重要吗？”
罗杰：“我和刘莎原本就不认识，我到她们医院去玩儿，她们来看我，当时刘莎和其他女兵都穿着军装，挤在门口朝宿舍里看，那时候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们，分不清她们谁是谁，只是看见一群女兵站在那儿笑；她们也没有什么印象。后来她们走了，上前线去了，临走的时候她们给我留下一封信，说她们中间有个女兵对我产生了爱情，说等她们回来我就能看到。留守的一个叫裴佩的女兵让我猜刘莎的长相，我回忆了一下，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在人群中的女孩儿，而且还看见了她长的一颗痣。后来她们回来告诉我，刘莎的那颗痣长在耳朵后面，说只有最亲密的爱人才能看到，叫连心痣。有一天我忽然想，你的耳朵后面有痣吗？和你在一起那么长的岁月我怎么没有看到？要是没有，那就没什么，要是有的话，我没有看到，那可能就是一种神秘的力量让我们这种友谊就只能成为友谊了。所以我想问问这个事。”
茹婷：“你觉得有意义吗，罗杰？”
罗杰：“其实吧，也就是一种宿命，有时候宿命还是不可不信的。”
茹婷：“你觉得会是怎样的结果？”
罗杰：“我不知道，我就是想知道你长没长痣？”
茹婷：“我也不知道长没长，也没人告诉过我，你自己看吧。”
茹婷说完，撩起了头发让罗杰看。罗杰看右边没有长，但在茹婷的左耳朵后面，还真长着一颗小小的痣。
罗杰：“你真的有一个痣在左耳朵扑面，那么长的时间我都没有看见，还和你当过同桌，可见你让我对你保持友谊是有神秘原因的。”
茹婷：“罗杰你真逗，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许志也没有看见，难道他跟我不连心，你这不是咒我吗？”
罗杰：“看来这只是一个美丽的传说，的确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想我这样一个用艺术眼光观察生活的人都没有发现你的痣，许志他应该也不容易发现了，这样的痣也许只对刘莎有意义。”
茹婷：“也只有你才会这样认真地想连心痣的事。罗杰，你呀，有时候真的很可爱，可惜我无缘消受。”
罗杰依依不舍地把茹婷送上公共汽车，然后去追赶大家吃饭。
任雨回到部队，把罗杰和茹婷的事给战友们讲了，她说罗杰今天在球场上像飞一样地跑来跑去，表现得异常轻灵，她说那是因为茹婷的缘故，茹婷在罗杰的心里真的是很重很重的，看上去比恋人还有重要，可见罗杰对茹婷的感觉是多么的深，那是生命里的一种最高洁的东西，不是那种在谈恋爱的过程中能够谈出来的，难怪罗杰那么深深地怀念过去的时光，也难怪罗杰能写出让人感怀的文章，他们之间那种纯洁的友谊看上去比爱情还要珍贵，直让人羡慕和敬仰。但凡小恋人所能够表现出来的无非是一种深切的关怀和心疼，但他们之间看上去早已超越了这种关怀，还有一种激励人生的力量，一种深切的信任。
朱虹问了茹婷的情况，任雨说她就是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想必心里闪过很多想法，但最后还是化作了淡淡的关怀，他们之间总为对方想得太多，茹婷关切他的疼痛，而罗杰显然在淡化自己的伤痛，无意间流露出的不让她心痛的愿望真的是那样自然而生动，茹婷显然知道他的心思，他们之间没有一点矫揉造作的表现，让人看了真的很感动，而一切又是那么曼妙而隽永。
朱虹笑了，说任雨一定受了茹婷的影响，被她所折服了。
任雨说：“真的，我还真是特佩服茹婷，她平淡之中的关切是那么深刻，而像罗杰那样才气逼人的青年在茹婷面前真的像小学生一样乖巧，你说，茹婷要是没有一种非凡的人格魅力，能是那样吗？可惜的是，像茹婷那样的人格魅力是完全学不来的，从罗杰的文章中可以看出来，那是一个时代共同走过路所形成的。”
朱虹说：“现在我感觉出来了，茹婷果然真的很棒，你才跟她头一次相识，才在一起呆了半天时间，居然能感悟到这么多东西，可见茹婷本身的魅力了。”
任雨：“就是的，这是真的，不骗你，我看见她用那样的笑容迎着罗杰，我真的感受到一种真诚，一种纯情。我想怀着那样的心态笑对人生，真的是很好的耶！”
第三十一章
茹婷回来以后，她想着见到罗杰的情景，眼前飞扬着罗杰在足球场上奔跑的影子，她的心里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感觉，但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她想了想还是弄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意思，只是心里有点沉甸甸的。这种感觉在茹婷后来决定与许志结婚的时候又出现了一次，那时候茹婷才忽然明白了这种感觉的意义，那是人生中的一个崇高的情结。
茹婷对姐姐说了罗杰的情况，讲了他对刘莎的怀念，姐姐说罗杰就是这么一个至情至性的人，他的心始终是善良的，一点都没有，只是这样的事为什么要让罗杰遇上？
茹芳说：“罗杰能够面对这样的事，他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照这样的事情发展下去，如果是宿命的话，那对罗杰是不利的，小妹你看，你和罗杰的友谊是那么深重，那么纯洁，对罗杰的影响是深远的，但你们没有继续下去，没有发展成爱情，后来罗杰认识了狄菲，看样子狄菲也非常吸引罗杰，能够让他们之间主生爱情，只是罗杰为了狄菲的前途，自己放弃了，把她送走了。这个叫刘莎的女兵让罗杰怀念，也肯定是一个优秀的姑娘，他们的相识经历很有点传奇色彩，是一个很浪漫的故事。但是以那样一个不幸而收场。想想看，每一段故事都会是一个很好的爱情故事，但最终都与罗杰失之交臂，让他到现在还是一场空幻的梦一样。也亏了罗杰能把这些感情经历看成是一段人生的美丽回忆，要放在一般人身上，也许早就产生了激愤的厌世情绪。爱情对一般人来讲，是一段人生的美丽过程，但对罗杰还有另的意义，他的艺术创作特别需要爱情，这好像是命运对他的磨砺，但是这样的磨砺有时候是会毁灭一个人的，想想看，一个像罗杰那样的男孩，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有那么长的时间里有一外像你这样的女孩在他身边，让他感到关怀和温暖，等他长大了，忽然这些都没有了，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会多么孤独，他会深深地投入到怀念中去，他把怀念看的越美丽，就越显出他的孤独和寂寞，那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茹婷：“也许当初我作错了决定，但我那时多么希望他能出去闯闯，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现在他的状态看上去也不错，只是还欠一点点完美，不过我现在并不后悔，我觉得生活以对他的磨炼是必须的，他必得经受住这些，我对他有信心。剩下的只有祈祷与祝福了。”
茹芳：“但他仍然怀念着你，远远地怀念着，借助童年的印象，抒发他的感情，他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茹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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