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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折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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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说不定还大有希望……”
唐亚辉一把抓住我的棉毛衣袖口,仿佛那是一根救命稻草。
“那你替我找她谈一谈,行不行?”
“你干吗不自己去找她呢?我觉得你在她面前一向都很过得硬……”
“是吗?”唐亚辉来了精神,“我什么过得硬?”
我本想说脸皮过得硬,话到嘴边拐了一下:“勇气过得硬。我挺佩服的,没想到你会不敢找她谈……”
唐亚辉马上给自己找到了台阶。
“这不是勇气不勇气的问题,是效果好不好的问题。你去谈可以给我美言几句,比我自己谈效果好得多。”他边说边使劲拽我的袖子,那袖子登时延长了好几公分,“不过你不要说是我叫你去的,也不要一开口就问她同意不同意,你要先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卓娅芳这人你也知道,正统得很!学校不许大学生谈恋爱,她准是把这话当圣旨了,所以今天把我搞得灰溜溜的……”然后唐亚辉就迁怒于所有高等院校的领导,改用嘉平话大骂他们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谈不谈恋爱是人家的私事嘛,跟他们有个屁相干,凭啥子要来干涉?再说大学生咋个就谈不得恋爱嘛?一谈恋爱就要亡党亡国了嗦?……淋漓尽致地骂了一通以后,他又嘱咐我一定要把这番道理向卓娅芳讲透,“否则她肯定不进油盐!”
第二部(12)
    星期一晚上,我忠实地执行了唐亚辉交付的使命。
我在去图书馆的路上看见卓娅芳和两个女生在前面走,立刻追了上去:“卓娅芳!我有点事,想跟你谈一谈。”
“什么事?”卓娅芳站住了。那两个女生也同时站住,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看得我很不自在。
“我是想单独和你谈一谈……”
那两个女生相视一笑,马上走了。卓娅芳被她们含义不明的微笑搞得脸上一红,旋即定下神,问我究竟什么事。
我按照唐亚辉的部署先做思想工作,启口的时候才发现这个话题有点困难。
“嗯……这事说起来有点那个……但是我不能不说……”
“你怎么变得像个大姑娘似的?说吧,没关系!”
经她这么一激,我的舌头就灵活了:“是这样的……我知道学校里不提倡咱们考虑个人问题,可是世界上任何东西都不能绝对化,绝对化就是形而上学,对吧?”
“嗯?”卓娅芳惊愕地看着我,像不认识似的。
我继续大谈辩证法:“因此对这个问题,我认为也应当一分为二。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谈谈这个问题……”
“舒雁,”卓娅芳忽然打断我,“是唐亚辉叫你来找我的吧?”
我按照唐亚辉的部署断然否认:“不,我今天找你跟唐亚辉没有关系。我是想跟你谈谈我自己的想法。咱们从初中开始就是同班同学,彼此都很了解,什么话都可以说,是吧?所以我今天打算敞开思想跟你认真谈一谈,当然也想听听你的想法。咱们毕竟都是毕业班了,这些问题也应该提上日程来考虑了。否则一毕业大家就各奔东西,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不知道我的意思说清楚没有,你听明白没有……”
我觉得我的思想工作做得很对路,因为卓娅芳并无“不进油盐”的反应,她脸上容光焕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分明在鼓励我继续说下去。我正要深入阐述,却听到有人叫她:“卓娅芳,就等你啦!”卓娅芳回头应了一声,对我说:“我现在得去开个会,开完会以后咱们接着谈,好吗?你是不是要去图书馆上晚自习?我等会儿到图书馆去找你。”说完就低着头飞快地跑了。
我目送她的背影,看见她与两个迎面而来的人擦肩而过,那两人正是方丽华和赵军。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惊奇地看了卓娅芳一眼。
卓娅芳是一个小时以后来到阅览室的。她在我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我在下面等你,赶快下来!”然后就出去了。我匆匆收好东西跟出来,在走廊里遇到了方丽华。
“舒雁,你这会儿有时间吗?”她定定地看着我,显然有什么很重要的话要说。
我感到那种甜甜的、柔柔的东西又从心底泛上来,然而卓娅芳还在楼下等着,于是我抱歉地笑了一下:“有个人在下面等我,我得赶快下去……”
她立刻垂下眼睛:“那你去吧。”
“我回头再来找你,好吗?”我说,她却已经转身走了。
卓娅芳说最好找个清静的地方,我们便向医务楼旁边的小湖走去。一路上我大讲特讲辩证唯物主义:学校固然有学校的道理,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具体情况,看不到这一点也是不符合实际的,对不对?我引用了一条毛主席语录,是我为了做她的思想工作特意背下来的:“列宁说,对于具体情况作具体的分析,是马克思主义的最本质的东西、马克思主义的活的灵魂。”接下来我开始雄辩地发挥:“这段话说明了什么呢?说明马克思、列宁、还有毛主席,都赞成我们对自己的具体情况作具体分析,也就是不听学校那一套,该谈恋爱就照谈不误,这才是马克思主义活的灵魂……”
卓娅芳一直没有说话,低着头听得很用心。到了湖边,我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便在路灯下找了一条石凳坐下来,问她同意不同意“活的灵魂”。
她静静地看着黑黝黝的水面,沉思良久,才抬起眼睛:“舒雁,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这个问题对我十分重要,所以你一定要说心里话……”
“没问题!我向马克思主义活的灵魂保证!”
她望着医务楼明亮的窗户,想了一下,说:“问这个问题以前,我先告诉你一件事:我发现有个人对你很关心,经常向我问起你的情况……”
“真的?”我没料到她会突然说出这番话,心头一高兴,就泄露了秘密:“是不是方丽华?”
她默默地点头。那种甜蜜、温馨、令人心醉的感觉又像潮水般地泛起,我的心就飘荡起来。随后我发现她在探究地注视我的眼睛,赶快定下神来:“你要问我什么问题?”
她却轻轻叹了口气,说她不想问了。然后她说咱们回去吧。
我马上急了:“怎么刚坐下你就要回去?我还没有说到正题呢!”
“我知道。”她无力地一笑,“你的正题就是给唐亚辉评功摆好。”
“不是评功摆好,而是向你如实反映他现在的心情。你知道吗?他已经痛苦得活不下去啦!”
“是吗?”她有点吃惊。
我赶紧抓住机会,为唐亚辉结结实实地进了一通美言,说得十分动情,几乎把我自己都感动了。最后我问卓娅芳:“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说完啦?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可是你总得有个答复呀!”
“以后再说吧……”她又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把卓娅芳送回9号楼,熄灯铃已经响过,所有的窗户都是一团漆黑。往回走的路上,看见方丽华提着两个温水瓶从开水房那边走来。我兴冲冲地迎上去,笑着说:“方丽华,刚才在图书馆,你想对我说什么事?”
“没什么事。”她淡淡地说,提着温水瓶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继续往前走,仿佛生怕手里的开水把我烫着似的。
“你上星期不是说寒假有事要叫我办吗?”
“没事了。”她简短地回答,好像多说一个字都不情愿。
我立刻感到事情不妙,心里乱作一团,定下神时,她已经走过去了。我追上去,挡住她的路。她只好站住,面无表情地说:
“真的没事找你,真的。你回去吧。”
她声音很轻,很平静,甚至很平和,因而显得格外的冷。冷得令人寒彻骨髓。
我打了个寒噤。“那我……我以后再找你谈……”
“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她立刻说,“永远不要。”
我像当头挨了一棒,脑袋嗡的一声,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方,方丽华,”这个心爱的名字一出口,我颤抖得更厉害了,“我我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说完这句话,她把头一低,提着温水瓶绕过我身边飞快地走了。
我两眼一黑,感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第二部(13)
    连续两夜睡不着,白天便有些无精打采。卢秋生以为我是因为丢了支委的缘故,下课后特地陪我走回寝室,一路上百般安慰。我当然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照样与大伙儿说说笑笑。但嘴角长出一个大泡,说话还可以,无法大笑,只能微笑,并且必须笑得很含蓄。于是楼自清说我上火了,应该到医务楼去拿点药。林先生说是缺乏维生素,食堂的伙食很值得改进。杨永远说得最没心没肺:“舒雁,我给你开个药方:猪肉半斤,红糖五钱,生姜二片,食盐少许,煎服。保证你一吃就好!”
于是众人哈哈大笑。我含蓄地微笑着出了寝室,没有去医务楼,而是到地质学院去找唐亚辉。
唐亚辉坐在运动场旁边的长椅上看人家踢球,落寞的神情很像一个退役的足球教练。我在他身边坐下,把卓娅芳的答复告诉了他,他眯起眼睛想了半天。
“她实际上等于没有答复嘛。‘以后再说’,什么时候算是‘以后’?她这话是星期一说的,今天已经星期三了,能不能算‘以后’?”
我无力地笑了一下,没有吭气。
唐亚辉一声长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舒雁,今天你再找她问一下,好不好?”
“你自己去找她,不是更好吗?”我说。
“舒雁!”唐亚辉蹭地蹦起来,“帮忙帮到底嘛!是不是那个女生从家里给你带来了好消息,你就不管哥们的事了?”
我被他触到了最疼的地方,禁不住颤了一下,痛楚地闭上眼睛。他却浑然不觉,气冲冲地大骂我不够朋友,革命成功就忘掉了多年的老交情,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最后我终于喊叫起来: 
“她已经不理我啦!”
唐亚辉一愣:“你们吵架啦?”
“根本就没吵架……”我苦笑一声,把心中的难言之痛向他统统倾吐出来。
唐亚辉惊奇地眨着眼睛:“我还是没听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嘛?”
“我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不找她问个清楚?”
我说我这两天一直在找她,但是她再也没有在图书馆出现,我又不能到她寝室去,只好在校园里四处乱逛,希望能够偶然遇见,直到现在也没有碰上。“我觉得她是在躲我,不想和我照面……”
“这就怪了!”唐亚辉皱眉道,“上星期六还是好好的嘛,怎么过了一个星期天,就突然变了……”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
我抬起眼睛,不解地望着他。
“准是这个原因!完了!你这事没救了!”唐亚辉莫测高深地摇着头,现在他变得像个先知了。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们俩,谁大?”
“她比我大一个月。”
“那就更完蛋了!舒雁,你彻底没戏了!”唐亚辉再次大摇其头,摇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悻悻地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唉——”唐亚辉喟然长叹,“你还不明白吗?问题就在她母亲那里。她一定是把你和那个高干子弟一起向她母亲汇报了。她母亲呢,还用说吗,当然不可能叫她放弃高干子弟来跟你好,你这个旧职员的家庭出身,怎么能跟高干家庭比呢?再加上你又比她小,这种情况对你就更加不利,常言说:宁可男大十,不可女大一嘛,所以你肯定没戏了……”
唐亚辉的神态像个睿智的先知,我却觉得他只能算个“半仙”,因为他的分析只有一半的正确性。他说此事与方丽华母亲有关,我想这话是正确的,否则无法解释方丽华的突然变化。但我不认为赵军比我有戏,因为赵军依然在图书馆给方丽华占座位,并且因为她没有来,而将马脸拉得越来越长。
“算了,没戏就没戏吧,想开点,啊!”具有一半正确性的唐亚辉又转过话头安慰我,说的话却越来越不像话,简直是一种不可容忍的亵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常言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捆绑不成夫妻……”
“你别说啦!”我狠狠推他一掌。唐亚辉从长椅滑了下去,爬起来以后,又提出了一条新思路:
“你那边没戏了,正好腾出手来,帮我这边一把,等我革命成功了,再回过头来帮你。这就是毛主席说的革命发展阶段论,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这正是毛主席军事思想的精华所在……”接着他将领袖的军事思想大肆歪曲一番,最后落脚于要我先集中兵力替他击破卓娅芳。“你今天就去找她,好不好?今天你正好有个找她的借口。”
“什么借口?”
唐亚辉掏出一个纸袋,说这是咱们在颐和园照的照片,已经洗好了,他今天刚从照相馆去来,“你把照片给她送去,不就是个绝好的借口吗?”
我接过纸袋,将照片一张一张抽出来,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唐亚辉,你看你这是什么技术水平?怎么把我的单人照拍成双人照了?”
我把他给我拍的一张半身照片给他看。这家伙摁下快门那一刻,没有注意到我背后正好有人路过,而且他的手动了一下,所以照片上的我偏在一边,有一只耳朵跑到边框外面去了,而另一只耳朵后面,则完整地呈现出一张不相干的面孔。
“马失前蹄,马失前蹄。”唐亚辉说,“不过我给卓娅芳照的这几张还是很有水平的……”
他的自我表扬被我一声惊叫打断了。我突然发现那张不相干的面孔竟是“老徐”!
“你怎么啦?”唐亚辉惊奇地问,听我说了仍是一脸茫然:“哪个老徐?”我作了一番提醒,他才恍然大悟:“喔,原来是他呀!”然后拿过照片仔细端详,“你这一说,我也觉得这张脸挺面熟的。唔,没错,这个人我肯定见过,而且不止一次,不是在嘉平,也不是在颐和园,是在我们学校附近……”
“是吗?”我立时兴奋起来,“你好好想想,到底是在哪儿见到他的?是在你们学校里面,还是在外面?”
“好像就是我们学校的人,好像又不是……哎呀,实在想不起来了……咦?你怎么对他这样感兴趣?”
我当然不能说是为了方丽华,便信口乱扯:“我是想问问这个人,为什么要写那封信恐吓我们?我始终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
唐亚辉立马表示强烈共鸣:“对!这家伙还跟踪过老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是他妈的暗藏的阶级敌人!这样吧,老子以后也留心一下,他如果真是我们地质学院的,就逃不过老子的眼睛!”
回学校后,我拿着照片直奔9号楼去找卓娅芳。其实我的主要目的是找卓娅芳寝室对面的方丽华,向她报告今天的意外发现。今天的发现尽管没有什么实质性意义,但毕竟可以算得一条借口,使我可以“师出有名”地进入9号楼去找她。
因此我到了9号楼以后,没有像往常那样,请别人把卓娅芳叫下来,而是径直走进去上了楼梯。快到卓娅芳门前时,对面的房门开了,方丽华拿着洗脸盆从里面走出来。目光相碰的一霎那,我像触电似的,浑身一震,同时觉得她好像也震颤了一下。然而不等我开口,她已经退回寝室,把门掩上了。
我顿时从头凉到脚根……
那天晚上我终于睡着了,因为我已经彻底死心。
第二部(14)
    之后的一个月里,唐亚辉一共来了七次,我也就受他之命找卓娅芳谈了七次,有时在9号楼旁边,有时在电气系教学楼前。每次都没有新的结果。最后卓娅芳见我来回传话实在辛苦,便说你以后不用为他这事来找我了。你告诉唐亚辉,叫他把精力放在功课上,不要这么急,我考虑好了,会直接答复他的。
我将她的话原原本本传达给唐亚辉,他发出低沉的叹息:“叫我不要急?说得轻巧,我怎么可能不急嘛……”
唐亚辉说这话的时候,我们正漫游在学校附近那个百货商场。星期天的商场顾客如云,多数是周围大学的师生员工。大喇叭播放着一首毛主席填词的歌曲:“小小寰球,有几个苍蝇碰壁,嗡嗡叫——”豪迈的旋律与嘈杂的人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的交响乐,唐亚辉的声音便成了嗡嗡叫,于是他提高了嗓门:“你听你听,你听大喇叭是怎么唱的!”
大喇叭里,高亢的女高音正在急急忙忙地唱着: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雄浑的男低音立刻接上来,同样的急急忙忙: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然后女高音又接上来,之后又是男低音。他们将这句歌词轮流唱了四遍。唐亚辉满脸得意,咧开大嘴笑着转过脸来:“听到了吧,毛主席也说不能不急嘛……”他的神色忽然一变:“快看,老徐!就在你后面!”
我回头一看,身后是密密麻麻一大群人,正挤在洗涤用品柜台前面争先恐后地抢购减价处理的肥皂,把行走通道都堵塞了。
“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他在买烟,”唐亚辉一边说,一边拉着我穿过人群往前挤,“现在要走了……”
隔着攒动的人头,我看见烟酒柜台那里,有个穿蓝衣服的背影正在离去。但当我们挤出人群时,他已在通道尽头拐弯,转到货架背后去了。
我们跟着转到货架背后,进入另一条长长的通道,又看见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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