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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书商-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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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干的好事，你和于红坑害印刷厂还委派303搞潜伏欺骗你以为你是特务机关呐？随便成立私人组织间谍机构就能把事实真相查获出来如果是这样还要公安局干什么，国家安全局能允许你们胡作非为吗？你看看你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你与于红和印刷厂之间都做了什么？除了坑蒙拐骗你还有什么能耐？你白当了一回兵，白当了一回作家，居然调查到我的头上来了你是否吃了豹子胆？”
李铁林没有想到他的跟踪会让马三丰大发雷霆，只见马三丰将车门砰地一关，冲着李铁林怒吼着，几乎将所有的愤恨都用在这一时刻也没有消除李铁林带给他的怒气。而李铁林也不甘受辱，马三丰的话象炸弹似的轰得李铁林头昏脑胀，他不服气索性捅破这层窗户纸冲着马三丰也吼起来：“你别跟我吹牛皮了，衣飞的死你有直接责任，虽然不是凶手也是帮凶起码是半个凶手。你拍拍良心想一想，如果你当初不与人合谋挤兑她衣飞能寻短见吗？如果你们人人对她好一点她能死吗？你现在装腔作势说她如何好有屁用？她还是死了，还是扔掉了所有财产。”
李铁林讲得没有错，衣飞的死与现实社会确实有极大关系，生活中确实有许多事让人不放心，尤其是在抓钱的年代人们普遍忘了本，忘了人与人之间还有亲情还有友爱还有忠诚和正义，可是有多少人把这些当回事呢？李铁林的话将马三丰惹恼怒了，嘴角吐出白沫噌噌几步串上来揪住李铁林的脖领子咬牙切齿地怒吼着：“你别把衣飞的死推到我的身上，我早就看出你这小子不地道，你说我跟谁合伙挤兑她了？你说不出来今天你就别想活着回你的家乡。”
马三丰恨不得将李铁林活活掐死，他双手卡住李铁林的脖子憋得李铁林喘不过气来直蹬腿他这才松手。李铁林深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缓和过来，当他看见马三丰因为气愤而扭曲的脸皮他心里嘀咕着：就这德性还当大书商，是大输商还差不多。李铁林对马三丰轻蔑地笑了笑，揉着被他扭伤的脖子恶厌地说：“你挤兑没挤兑衣飞你心里清楚她出事前几天不是与你在一起吗？如果在印刷厂你对她负那么一点责任她也不会自寻短见，凭这我就认定你是凶手，你有什么不服的？又有什么委屈的？实际上你还千方百计想娶衣飞，达不到目的就想方设法陷害人家你说你做的是人事吗？”
“你他妈真是狗戴嚼子胡勒，越说越上脸，你也不看看你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还敢与我讲价钱？我看你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的……”马三丰脸上气得猪肝色，冲上来就给李铁林一拳，紧接着又踢了他一脚，李铁林也不示弱，与马三丰打了起来。
两个中年男人打架很快吸引许多看热闹的人，他们都在观看有的还指指点点，这工夫两人早已扭成一团惊动了许多过往行人，总算有几个劝架的，但李铁林与马三丰力大如牛斗得不可开交任谁也拉不开，最后还是由警察出面把两人拽到一边分别训斥才算了事。
第九十六章、定时炸弹
秋高气爽的季节过去，日子渐冷，李铁林在北京没有过冬的衣服，便打电话让妻子将他的衣服寄来。谁知妻子嫌李铁林小气批评他不会算账，因为寄来的衣服所用邮资比李铁林来回往返路费还要贵许多，李铁林赞颂妻子精明。
当妻子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时，李铁林吱吱唔唔说还有事要办就放了电话。李铁林是想过些日子就回家，这段岁月把他折腾得精疲力竭，他真的很想家，也想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也许平时不大注意家的美好，分开这样久才对家产生了眷恋，产生了思乡之情。李铁林不知妻子生活得怎么样，尤其是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好不好，他在北京过得挺紧张也挺惊险的。
人到中年才有自己的孩子他应该是兴奋的，如果不是为衣飞的事他绝对不能冒这样的险，他向来不与人争什么，在北京更是如此。想想，不是吗？在李铁林和于红接触过程中他不是经历了一种惊天动地的灾难吗？那些岁月他一心一意维护于红，以为能讨回失落的公道，可是他错了，他陷入了于红为他事先设好的陷阱中，未等他查获什么他就掉了下去。由此他想到人世间的阴谋诡计其隐蔽程度不亚于是一颗定时炸弹，说不上什么时个就会炸响，为此他警告自己做事不能分心抓紧时间查清印刷厂的问题。
用了十天时间李铁林每天都要往返印刷厂几次，在车间里他与工人谈笑风生了解情况，由于他的真诚很快获取工人们对他的好感，加上他还有一本书要在印刷厂付印，工人们对他并无戒备他问什么他们回答什么，有时他们回答得千篇一律似乎有人统一了口径。
李铁林断定背后可能有人操纵否则工人们绝对不能众口一词，在这些工人中有一个叫罗五的青工，他告诉李铁林一些有关于红的重要线索，李铁林当时就奖励他500元还请他喝酒。
出人意料的是罗五在酒桌上又讲出许多衣飞与印刷厂的事，李铁林闻过则喜二话不说又奖励他500元，这下好了，工人们纷至沓来朝李铁林反映情况，尤其是有关衣飞与于红的事把李铁林听得目瞪口呆竟忘掉了奖励他们钱了。也是在这十天之内老猫来了电话，说他的朋友们在南方发现了于红的行踪，好已经窜到南某市成为书商老板，李铁林当即气得拍案而起对老猫急切地说：“于红跑到南方没关系关键是衣飞的家也在南方，弄不好她可能奔衣飞的财产去的，你知道不知道于红在哪座城市我应该跟踪她找到她迅速解决她，否则事情就复杂了。”
电话里的老猫有些不高兴说一切都在查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水落石出，李铁林听出老猫情绪不对就告诉他找到于红有奖励，老猫一听慌忙问奖励多少，李铁林告诉他奖励衣飞财产的十分之一，老猫得意地放下电话而李铁林却气得眼睛发蓝。
让李铁林伤感的是现在的人都变成抓钱的机器，如果有一天银行被抢这里的人中肯定有老猫。李铁林十分清楚这阵子老猫生意红火连连得手赚了大钱，可他为什么还不满足呢？连找于红这件事还打电话要好处，可见人已堕落到了什么地步。李铁林想起来有一次他去南方问路时，那人也朝他要问路费，现在老猫就是这种人。
此时此刻，李铁林忽然想到了马三丰，经历过一番风雨的考验在这些书商中马三丰是惟一不讲价钱的朋友也是他可以信赖的人，而且是时时刻刻都在关心他与衣飞的事态进展情况，处处都在帮助他。李铁林这才知道一个人的文化品质有多重要，不论是有钱还是没钱都能散布出光辉来。
这时候李铁林心情苦闷，他一面等有关于红的消息一面继续整理他的书稿，抽空把他在北京的所见所闻写成文章寄回家乡发表，他想让那里的人记住有他这样的一位作家写出的文章，让读者知道他在北京的生活是怎么样的惊心动魂，希望读者们关注他们在北京人的事业。
这时候有人见李铁林又写文章便劝他抓紧抓钱，可他仍旧如前利用一切可以利用有时间采访，同时对他所敬佩的名人不惜浓墨重彩来描绘，写出了一篇篇优秀稿件。
李铁林觉得作为一个作家就要及时写出反映人民心声的作品，如果一个作家不写出作品就不配当作家，一个作家写不好作品也不配当作家。如果都不好索性去做些别的什么工作，当一个大书商也是可能的，总而言之，换一种活法比墨守成规要好得多。
其实当书商也不是容易的，没有资金不能当书商，不懂出版业务不能当书商，不会写作不能当书商，这些条件都不具备就不能赚钱。如果没有书商的眼力和灵气，没有敏感的思惟和高尚的情操就做不成真正的书商。
近来李铁林有空没空总想家想妻子，想家时又总是心神不宁，有时不知不觉就把过去的事在脑海中回忆一遍，闹得他吃不好睡不实成天浮想联翩。
在北京生存的岁月让李铁林长了见识，看出了书商的劣根性他们是为了赚钱什么都可能做，不讲道义不讲友爱对一切漠不关心，连马三丰等人也是不过尔尔。在这些书商中，李铁林也发现了他们的优点也发现了属于他的珍贵东西，虽然他没有达成中国第一书商的称号，但他的所作所为告诉他他失去的是钱而得到的是财富是民心，只有精神财富才能是当之无愧的无价之宝。这些东西任何人都没有，除了他李铁林还有谁具备如此的精神财富？
为此李铁林感谢他这次北京之行，也感谢北京的书商朋友，是他们的行为和热情构成了李铁林北京之行的多彩世界。李铁林不止一次这样想过照此下去用不了一两年他就会有所收获。闲暇时节李铁林将北京文化环境和家乡文化环境做出比较，他发现同样是出书人的认识有不同。
李铁林在家乡出书招来的是灾难是白眼，有时还有讽刺和整治，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完全查清整他的都有哪些人。而在北京出书就不同了，这里不仅有丰硕的文化环境，还有良好的图书发行市场，也许这就是人们经常说的北京人文明的原因吧？
作为书商李铁林力争上游努力做出与其他书商不一样的方式方法，其他书商是谁的书赚钱就出版发行谁的书，而李铁林不能这样做他是走独立自主的道路，采取的是自己写自己出自己编自己销的一条龙生存方式。现在看起来世上的路千条万条只有李铁林走的这条路最适合天下作家，这条路比其他书商走路都艰难十倍，周期长见效慢，一部长篇小说要经过三五年时间才能出版，连一部小小说集或散文集也要经过一年半载才能问世。如此艰难险阻的环境若不改变怎么得了？
所以李铁林认为当书商首当其冲的是要改变出书环境，缩小出版时间，以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为读者提供全新的精神食粮。李铁林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在书商们看来这是一个知难而上的作家，从打他来到北京就没有放弃对衣飞死亡之事的调查，他努力与书商打成一片，但由于有衣飞的财产他在北京的地位还是直线上升的，他完全可以利用衣飞原来的财产和基础在北京飞黄腾达，可他骨子里依然是作家的材料，依然是想一心一意地写作，一心一意地出书，也一心一意地成名。
李铁林毕竟是一个文化人身上流淌着作家的血液，在不愁吃喝的年月他为什么要赚钱呢？为什么不利用他宝贵的时间和丰富的人生经验为人民写出优秀的作品呢？在李铁林看来人的一生最关键的地方仅有几步，如果迈对了就顺利就前途光明，如果迈错了就道路曲折就会遇上艰难险阻就有吃不完的苦受不完的难，可是李铁林不怕，既然自己选择了写作这条路他就应该走出一个样式走出一片光明来。
当一个又一个苦难的日子过去后，李铁林不记前嫌再次给马三丰打电话承认自己做错了事向他道歉，并阐明自己的想法和主张，马三丰听后非常高兴当即表示支持李铁林的想法并说明他早有此意，希望李铁林继续下去把生意做大把写作做好，做到写书与出书两不误。
马三丰现在挣的钱足够买几幢大酒楼了，他为什么不利用这美好时光安心写书呢？也许是志愿相通，马三丰在电话里谈笑风生说服李铁林不要看眼前小利要往远看，对那天动手打架的事也是后悔不已。两人说顺了心愿捧着话筒哈哈大笑，也许这才是男人的真正风格，这才是文化人的真正品质。
一个难忘的下午，李铁林忽然心血来潮要在全聚德请马三丰吃烤鸭，两人在门口一见面马三丰就高兴在说：“我已好久没有到这里来了几乎忘掉了烤鸭的味道。”
李铁林也是欢喜地说：“我也是有同感，不过我比你时间长我有二十多年没有来这里了，冷丁一进门心里忽然一热，一切都挺新鲜。”
马三丰欣喜地询问：“你来过这里？”
李铁林喜洋洋地说：“我当兵时和我父亲来过这里，后来与战友来过几次。”
马三丰不相信李铁林当过兵，当李铁林说出部队番号驻地时马三丰兴奋地跳了起来：“这次我请你，我的部队番号的驻地与你一样，咱们两个同在一个团服役！”
这下太好了，李铁林和马三丰的关系又近了一层，两人再也没有彼此相互猜疑敌对的态度了，有的是战友重逢相见恨晚的浓厚深情。马三丰选取一个雅座包间，与李铁林盘腿而坐。
这时来了两个漂亮小姐，其中一个问着：“先生要不要找些快乐心情？”
马三丰手一挥说：“去去，有他陪同我就够快乐的了。”
小姐不解仍旧纠缠地说：“先生是同性恋哟。”
另外一个小姐盯着李铁林她不明白马三丰让李铁林陪他是什么意思，怪怪的眼神盯得李铁林心里发毛，好像他们真是同性恋似的。
李铁林告诉小姐：“我们是战友打了好几个月的架，今天和平共处他请我喝酒我请他吃烤鸭。”
小姐这下听明白了，笑着问：“谁买单？”
李铁林和马三丰同时举手指向对方笑逐颜开地说：“当然是他买单了。”
也许因为过去相互怀疑猜测太深，现在有了合作两人同时和颜悦色地掏出钱来对小姐说：“不用找了。”
然后两人相互开怀大笑，以往的不愉快顷刻烟消云散。这是一次愉快的晚餐，李铁林和马三丰喝了许多酒说了许多话，谁也没有醉意，这是李铁林第一次在北京喝了这样多的酒而没有醉意。
夜深了，李铁林和马三丰仍旧在频繁举杯相互祝愿然后情投意合地交谈着。
第九十七章、北京夜晚
这时候北京的霓虹灯迷人心魂，五彩缤纷的彩灯射得人心里亮亮的，马三丰说他好久没有这样痛快地喝酒了，他说他每次与人喝酒都像往肚子里灌毒药似的实在咽不下去。
李铁林也随声附和地说：“我也是，一见酒心里就烦，我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可是朋友聚集在一起不去又不行人家会骂你不懂人情世故，甚至怕这种聚会，一听哪里有酒局吓得躲得远远。我们的社会成了酒的世界，我们的人民成为酒的人民，可惜呀没有人认为喝酒不对。当权者喝，不当权者也喝，有钱有喝，没有钱人也喝，喝得天昏地暗，喝得日月无光。然而谁能不喝呢？近期我发现女人喝酒更甚，你看那个于红喝得连男人都对她甘拜下风。”
马三丰眼珠一转，他有些不愿意听于红这个女人的名字，他怕李铁林多心慌忙遮掩地说：“是啊是啊酒是坏东西也是好东西，不论什么场合有酒在就有情意在，有酒在就有我们的男子汉在，有酒在就有我们的朋友们在，你说也是有朋友们在能没有酒吗？来，先干掉这杯。”
马三丰豪爽地举杯，李铁林发现马三丰喝酒与他做人一样不掺假，李铁林为他倒多少他喝多少从来不说倒多了的话。两人吃着烤鸭喝着美酒随意谈着，从部队到地方，从写作到出书，从衣飞到于红，从印刷厂到做生意，只要是话题就有两人的谈话在。
李铁林还发现马三丰很随波逐流，不论谈什么话他都能谈笑风生随你谈下去，尤其是谈文学创作上的话题他更是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他能把自己写的散文完整地背下来而且是一字不差，像马三丰这样用功的人李铁林见得并不多，李铁林觉得马三丰是商场奇才，起码算是一个称职的作家兼职出版商。
这一夜是李铁林地北京的岁月里印象最深最美最迷人的一个难忘的夜晚，他们站在高高的平台上腑瞰北京城美丽的夜景，李铁林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观察过北京城的夜空，宽阔博大之感油然而生。
天空宁静，星光闪烁，还有来自天宇的银河系都让李铁林欢欣鼓舞，他喜悦地告诉马三丰：“我喜欢北京也喜欢家乡，二十多年前我当兵时参加过毛泽东纪念堂建设工程，那天夜里也是这样一个迷人的时刻，我站在平台上遥望北京城夜景心里美极了，这时我心里就产生一个愿望有朝一日我一定要重返北京城。”
不知什么时候，李铁林和马三丰一前一后来到楼台上，马三丰抓紧李铁林的手兴高彩烈地唱道：“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
李铁林也接着唱道：“伟大领袖毛主席，指引我们向前进……”
这是他们小时候最爱唱的歌，现在一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比唱国际歌还动情还激情澍湃。夜风很凉，两人唱兴不减。也许他们真喝多了，似乎忘掉了一切。
李铁林不知自己是怎么样爬上平台的，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样爬下平台的，总之他们爬上去时吸引不少人围观，他们爬下去时也吸引不少人围观，他们像两只被人怜悯的猴子成了人们担心的对象。
由于他们的行为给四周的人增添了不少麻烦，也给这家物业公司带来极坏影响，当第二天有人对李铁林说：“昨晚你和你的朋友爬上平台又唱又跳的吼闹不止，你们是不是喝多了？”
李铁林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不屑地对那些人说：“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事？你可能看错了人。”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李铁林在北京的岁月里还真正的火了一把，因为有了马三丰这个朋友加战友的靠山，印刷厂的生意不像过去那么暧昧了，他们隔三差五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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