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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书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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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林没有料到，他在单位不沾钱财，离开单位后居然与钱结下了缘分。他一个月的销售量竟是他过去所在岗位一年的销售额，如此悬殊的差距使得李铁林后悔为什么不早点下岗，他感到过去穷是国家穷，现在穷全怪自己，市场摆在眼前，为什么不去红红火火挣一番呢？也许有了钱，李铁林心情很好，作品也发多了，还获得几个奖。他在高兴之余又想出书，当他把这想法与曹水一说时，曹水吃惊不小，两眼眨了眨，他在思索如何整李铁林，突然问李铁林：“你那场官司怎样了，还打吗？”李铁林说早过了时效期，他以为这场官司不会再打了，对方没有证据，一切无处可查，莫不如和平解决烟消云散。“你太天真了啥叫时效期？只要有人想看热闹就会搅起这场风波。你还是回家准备准备好好打赢这场官司。”曹水盯着李铁林，阴沉的目光里飘浮出一束幸灾乐祸的亮意，他知道李铁林肯定会上他的当。“怎么？打官司还要拉郎配？不打非要强拉硬拽吗？”李铁林有些恼怒，不明白曹水是啥意思。
“说你天真你还不服，法庭是你家的还是我家的？你没看现在全国到处都在搞依法治市吗？你的侵犯名誉权案正给他们作了研究对象，别说你，连作家协会都要受连累……”曹水抽着烟朝李铁林灌输上面精神，李铁林眼睛一亮，轻轻地问道：“有这样严重吗？和平解决不行吗？”“我已问过那女人了，她说要钱。”这一次曹水很干脆，一下子托了底。李铁林恼怒：“凭什么给她钱？给她钱不是证明我输了吗？与其这样莫不如打官司，我没写她，兴许我能打赢她。”李铁林不高兴地讲出自己的打算。事实证明，李铁林想的是天真了，这场官司不仅不能和平解决，因为加上了人为因素反而变本加厉，双方都从后台被推上前台，这一场由于一点小事引起来的大战不可避免地提前来到了。
有一天，李铁林刚考完试，忽然接到曹水的电话，告诉他对方已请了律师，问他请不请。李铁林一听曹水急切的声音，心想我都没急你急什么呀，莫非又想摆一桌？但李铁林没有直说，而是轻描淡写地随口来上一句：“她请咱们也请呗！”就这一句话让曹水轻松地又赚了一桌饭钱，事后李铁林才知道对方根本没请律师，曹水利用激将李铁林才使他大上其当。不仅请了律师，还连连摆了几桌饭局，这还不算，又鼓动刘浪去找那个女人，用同样方法激将她也请了律师。对此，李铁林看出来了，曹水目的不纯。他不仅是多赚几桌饭钱，还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想将李铁林在文坛上的名声扫尽。更可气的是他想将李铁林推上审判台后而他撒手不管或离得远远，事实证明李铁林的分析是正确的，曹水果然在李铁林需要他的时候远走高飞或逃走了之。而刘浪与人合伙诈骗十几万元，东窗事发后也不知去向。对这两个人李铁林从来没有好印象，至今都瞧不起他们这种卑鄙行为，如此搬弄事非的人谁愿意与他们交往呢？现在来看，这场官司与这两个人有真接关系，曹水和刘浪在这场官司背后起了一个极坏的作用。
如果说李铁林的不如意是由一本书引起来的，那么往后的经历和遇险恰恰是他的为人处事不谨慎造成的。坦率地说，在所有的业余作者中，李铁林最不满意的就是曹水，他为了一桌饭钱竟敢不折手段挑拨离间，然后两头装好人，两面三刀地邀请双方都到他的饭店来吃饭。真是李铁林打官司他挣钱，他闹一个名利双收，而李铁林落下一个毁灭名誉又赔钱的下场。气得文友们再三告诉李铁林再吃饭时不要去曹水的饭店，别人只宰李铁林的钱，而曹水与刘浪是钱名都宰，既压制了李铁林在文坛上的名声，又是一箭双雕。老实巴交的李铁林没有想到文人在一起时也有勾心斗角，也有妒忌和不服气，更有损人利已的坏心眼在他们的脑子中时常显现。像曹水这样的小人确实做得过分，做得出格，已失去一个作家应有的良知和责任。尤其在这场官司的背后，曹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罪魁祸首，他用极其卑鄙的欺骗手段蒙骗了许许多多领导，也用同样手段赚取不少钱财，当然他不仅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小人，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本来这场官司可以和平解决，只要有关部门或有关人员做出善意的解释，这场官司就不会发生这样多的不愉快。可是这些人为个人一点小利益又带着幸灾乐祸的态度来处理，加上有人不明真相瞎胡闹，不懂创作乱解释，最主要的是他们根本不知李铁林的创作过程和意图，或一知半解，或道听途说，把简单的事办复杂了。结果，李铁林的饭碗砸碎了，信用也砸碎了，他本来就想靠写作来换取一个满意的工作，谁知被这样一搞全乱七八糟了。李铁林即使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更别说有人提他一官半职了。其实更让李铁林说不清的还有女人，告李铁林的那个女人就是其中之一，也许常在报刊发表作品，李铁林在单位倍受女性的注意，尤其是年轻姑娘对他更是一见倾心，围前围后听李铁林讲故事。在她们眼里李铁林是会写小说，有才有德，不是风流也是潇洒。便有大胆求爱者，公然的目光火辣辣地闪着咄咄真情。如果是别人乐得合不拢嘴，只有李铁林仿佛受了灾难一样四处躲藏，从打他复员分配在单位他自卑的心里面总是装着防人的高招，从未幻想得到姑娘们的爱情，即使有姑娘脱颖而出他也认为那是假的。也许这种自卑心理使他对谁都一视同仁，为此他更搏得女人的好感，而他与女人相处绝对是一本正经，没有幻想。
然而，一个男人的故事和一个女人的故事不是凭一两个人说几句就可以平息的，听说起诉李铁林的这个女人结过两次婚，也离过两次婚，在学校时就与年轻老师胡搞。走向社会她先后与几十个男人发生过性关系，用她自己的话说她被窝里的卵子用筐装，她摸索过的鸡巴能开一家香肠工厂。就这样风流成性的女人居然打起李铁林的主意，到处散布流言蜚语说李铁林如何如何，这是李铁林不愿意听到的，也是羞于启齿的。但为了脸皮，事已至此，李铁林不得不挑明真相，可是在真相被掩盖后谁肯相信他呢？假如李铁林不说出真相谁知这场官司背后有什么名堂，又有谁知道李铁林的冤屈呢？事实上，这个女人确实对李铁林有那么一层暗恋的心态，几乎单位所有人都这样说。因为她所到之处都流露出对李铁林的好感，使人听了好像她与李铁林发生了什么男女关系，似乎是李铁林不要她了，是他变心了，所以她要起诉他，教训他。真应了那句老话，歪打官司斜告状，由此看来这女人的心比蝎子还毒。她的行为真正是触犯了法律，用过去的话说就是欺男霸女，而她是欺女霸男。也许她是女人没有人这样认为，但李铁林不这样看，他已察出她的隐情，只是一时不能说破而已。人都是要面子的，如果是姑娘们的追求李铁林还可能接受，如果是寡妇追求就有些可笑了，但李铁林顾及面子也不说破。世上什么事都可以说破，唯有男女之事不可说破对谁也不能说，对法官也不能说，在法庭上更不能说。然而，就因为这不能说破才给这女人钻了空子，到处散布她与李铁林的谣言。
李铁林正是年轻上进时候，被她一闹，不明真相的人真以为两人之间有什么。其实是这女人异想天开，她比李铁林大二十多岁，做他的妈妈还差不多。年轻漂亮的姑娘李铁林不找干嘛要与你这半老徐娘勾勾搭搭，他有毛病啊？再说了李铁林看见年轻俊美的姑娘都不动心，能看见你这样的老女人吗？你的裤裆里有宝石啊？可是就是这个女人不怀好意，四处活动上访告状，所到之处都给人造成这种不良印象，使正直的李铁林失去一次次提拔的机会，委屈生活了许多年。记得一位老文友公开问李铁林：“你操过她没有？”李铁林当时一愣，继尔明白了什么，委屈地辩解：“她是我什么人？是情人？还是情妇？还是我泄欲的工具？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单位的同事而已！”
第九章、谣言四起
“既然是同事为什么人家都要这样说？”老文友又问了一句，然后阴阴地笑着。他这一笑让李铁林心里直哆嗦，他一听再不解释更说不清楚了，急得他将一口浓痰咽入肚子里，哑着嗓子说：“其实我在单位根本就不接触她，说过几句话也是由于工作上的问题，如果我知道她有这想法我连话都不会跟她说。你也不想想我这清纯如水的小伙子怎能与她这样的半老徐娘搅在一起？再说了我们的年龄也不般配啊？除非我有毛病，或是一个大大的傻瓜。”
李铁林恨不得马上说清楚，否则吃饭都不香，可是这种事怎能说清楚呢。“为什么单位里的人都这样说？”老文友又问。李铁林回答：“可能是单位里的人不知内情，见我口呐不会表达，有些话一时难以说清楚，所以才造成这种被动局面，给我带来许多麻烦。尤其是我所到之处，成了一种追赶的目标，真是害人不浅。”
“谁信你这话呀？你不操她为啥盯你这样紧，听说上班时她天天看着你，不让你与其他姑娘接近？”老文友阴阴地笑着走了。李铁林一看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没人肯相信，于是他只好蒙受不白之冤，经历着人们的风言风语。直到后来这事浮出水面，人们才知真相，而这时已委屈了李铁林很久了。其实李铁林不知道，在这件事背后还有一个人，她是这事的主谋。原来，这个女人的前任丈夫的妹妹在中间搅合这件事，而他妹妹早对李铁林有意思，加上单位里还有一个小丫头在做怪，或多或少影响了李铁林。看来一个地方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这可是至理名言。李铁林本来就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平时说话吞吞吐吐不好意思完全说出来，于是被这些人利用职权瞎胡闹，如此环境污染，即使李铁林有三头六臂也招架不住。可见，谣言害人，也可能杀人。李铁林深受其害，软弱的性格使他有冤无处伸诉，有理无人听辩，这让他如何活得潇洒？有一阵子，李铁林警告自己，作为男人千万别惹上风流韵事，一旦沾染上恐怕有几百张嘴也说不清。李铁林这样认为是由于他深受其害平时他与女人极少接触，就这样一个一本正经的人，竟沾染上风流韵事，这对李铁林来说是没有料到的。这种事让人不分真假，竟然使李铁林在单位极为不顺，每当他与女人说话都有人指指点点，仿佛他接触的人与他都有那层关系，连一些年轻人搞对像也拿李铁林比较。不是他多疑，实在是环境不好，如果一两个人这样说权当笑话，假如所有人都有这种心态，他不仅不能进步，连生存都成了问题。
对于女人，李铁林不是不懂，他是读书人，理应懂爱情，懂事业，也懂感情。虽然他每天接近那些女人，可他从未想入非非。每次与女人谈话都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谈的内容是工作上的事，说的话是与工作有关根本没有心思谈情说爱。何况他已结婚，与妻子刚刚认识，因为他要分配了，所以匆忙结婚。他本来不愿在一个新单位留下男女之间的把柄，结果还是被人搅得乱七八糟，而且居然被一个半老徐娘毁灭名声。最让他气愤的是单位里的那些人无事生非，其中最突出的是老歪，就是他的见异思迁让李铁林吃了哑叭亏。别看他是跑供销的，眼看到了退休年龄，却总爱与女人在一起。他看到李铁林对女人不上心，就有意把女孩子叫到李铁林面前，弄得李铁林怀疑老歪是在考验自己。也许李铁林这种一本正经的态度激怒了女孩子，她们不仅对李铁林动了真心，也使老歪心里不平衡，有事没事总拿李铁林开涮，搞得小青年六神无主，以为他与他们争风吃醋。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是个笑谈，放在李铁林身上就是压力，毕竟他不会说话，加上恶劣的环境使他更加难以做人。其实，最不顺的是李铁林曾在机关帮过办，就是这种三起三落的不利因素，加上他不擅长交际，不愿与人闲论是非曲直，所以有人臭他的份，没有他臭别人的份，更没有做每一件事都有表达的机会。可以说在李铁林的生命中他被人臭屁了，没有人为他上好话，没有人为他报不平，他所到之处都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时时钳制他。而他又像茅房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根本不与谁解释，更不低头。人们都知他是那本书的作者，知道他写了人生丑恶，那么他也是一个不干净的人。于是不大的城区，上上下下都被这本书搞得乱哄哄的。很多人误以为李铁林销书卖钱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更有好事者开始对他实行管理，既找他毛病罚他款。可他一不嫖娼，二不赌博，三又没有单位，于是有人在自来水，在电话，在其他与李铁林有关的环节上下工夫找他的麻烦。并把这种不良影响带到各行各业，也带到市委市政府，每当他去市委采访时都有人在背后议论纷纷，说他如何如何。为此有人告诉过李铁林说你们机关来的人背后坏你，李铁林也不介意，其实介意又能怎样呢？面对这种风言风语他如何解释清楚呢？惟一办法就是不解释，让谣言不攻自破，或者说他哪里也不去，不与任何人接触谁还能说什么呢？
然而，生活不是李铁林一个人的，当代社会飞速发展，人的观感时刻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女人成为生活的主宰，李铁林能不与她们交流吗？如果与女人有联系就是动机不纯，那以后谁还与女人来往呢？曾几何时，李铁林深为自己的处境担惊受怕，也为自己的为人处事产生苦恼。如果他是大大咧咧的人或性格开朗的人他也不会有这样沉重的压力，如果他真是一个风流浪当的花花公子他也不会产生这样大的压力，就因为他是一本正经的人他才会产生如此巨大而沉重的压力。为这，李铁林还写了一首诗：
女人是什么？
是山？是水？
还是一劳永逸的安全岛？
女人是什么？
是天？是地？
还是一片绿茶似的森林？
女人是什么？
是树？是路？
还是一抹阳光下的保护伞？
女人是什么？
是云？是雨？
还是正大光明的殉道者？
女人是什么？
是风？是雾？
还是捕风捉影的绊脚石？
女人是什么？
是太阳？是月亮？
还是朝三暮四的河流？
女人啊，女人
除了浑身上下的美丽，
还有多少诚心诚意？
然而，女人就是女人，
留下的是花，
洒脱的是果。
李铁林的诗不算精美，但给人一个深刻启示，那就是人与人要互相尊敬。男人尊重女人，女人也要尊重男人，只要互相尊重人世间才能有幸福可言。然而现阶段谁来尊重李铁林呢？他出一本书本来是一件好事却成了别有用心的人的一件武器，他们利用职权对他进行恶毒攻击，甚至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这说得过去吗？李铁林不会写诗，可是为了抒发内心愤愤之情此刻他也是顾及不了许多了，面对周围的人他无法说清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对自己写出的作品更是无地自容。李铁林写诗如同仰天长啸，他想让人知道他的心情，知道他现在所经历过的痛苦，知道他不是那些人所议论的那样，他应当是一个仪表堂堂说一不二的人。可是谁听他的呢？更没有谁读他的狗屁诗了，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成了当地的一种反感，甚至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人与他唱对台戏，这样的环境让他这样老实巴交的人如何面对呢？
其实，李铁林凭着自己的经验可以说他对女人并不了解情况，也说不清楚，其原因来自他的客观环境，也来自他的嘴巴。也不知他咋搞的？一见到女人，他就像老鼠见猫似的一点张狂劲头都没有了，有人看见女孩子迈不动步。他不知自己怎么了，好端端的一个人居然变得说不明白，做不明白，干什么都要留下不满意的神色。有时他很愤怒，自己有什么错？为何要受人白眼？让人说长道短瞎议论？想说话自己起头何必拿他开涮？也许就因为有了这样环境污染，才改变了李铁林的为人处世的态度，他不再与人亲近，不再与人交谈，不论谁与他谈话，他都是三言两语就将人打发了。一次两次如此，时间久了就有人说他怪，还有人说他不好沟通，连个玩笑都不敢开。其实他怪什么，有什么不好沟通的？都是人逼的，污染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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