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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辽棋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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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颇带挑逗的不恭言语让秦妙鹤怫然不悦。
耶律乙辛确实有才,刷刷点点不大功夫,竟画出一幅不错的水墨丹青。
秦妙鹤淡淡地说:“恩,是好画……”
耶律乙辛提笔命名:“巫山云雨图。”
秦妙鹤忍不住连连冷笑。
耶律乙辛扔掉画笔,得意地问:“怎么样?”
秦妙鹤默然不语。秋娥问:“主人!这份贺礼实在与众不同,您看我们……”
秦妙鹤板着脸说:“先放到一边去吧!”
耶律乙辛受到了冷遇,愠恼地责问:“姑娘你这是——”
秋娥满眼怒火。
秦妙鹤冷静地吩咐:“秋娥你且退下……”
耶律乙辛:“等等……”将画纸团起搓揉交给秋娥:“灶下烧掉!——我和你家姑娘重新见礼!”
秋娥将信将疑地走了出去。
见室内没有旁人,耶律乙辛改换出一脸色咪咪的微笑,拿腔作调地说:
“其实我今番前来,送礼是假,认师是真,姑娘在金殿上大获全胜,令本官钦佩之至汗颜不已。不知今日开馆授徒,肯收教我这个手下败将么?”
秦妙鹤勉强笑道:“大人说哪里话?或许那日您是有意相让?”
耶律乙辛立刻眉眼传情:
“果然是我有意相让的话,女棋师该怎样谢我?”
妙鹤爽朗地回答:“代大人传教棋艺就是最好的报答,只是不敢妄收大人为徒了。”
耶律乙辛自我解嘲道:
“不为师徒,平起平坐更好,请接受我奉送的喜银二百两。来人——”
妙鹤急阻:“慢——银两,实不敢收……”
耶律乙辛诧异地:“恩?”
妙鹤决心重申:“银两,断不敢收……”
耶律乙辛恼羞成怒了:“我让你非收不可!”
妙鹤怔了一下,连忙呼唤:“秋娥!”
秋娥同孟明走进。
妙鹤吩咐:“秋娥妹妹,请你替我代记一下:方才萧奉先老将军差人送来白银百两,现乙辛亲王又亲送白银二百两,一并收封入账,再有贺银,仍要封存,日后布施庙宇庵堂,济救伤残,我可要向你讨银子啦!”
秋娥高兴地点头接过:“好的。”
耶律乙辛怫然不说:“你这是何意?”
妙鹤坦诚地反问:“大人以为这样用银子不好么?”
耶律乙辛懊恼地责备:“姑娘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是一片赤诚,你却冷若冰霜……”
妙鹤冷静地一笑:“大人怎把国事官恩扯进了无踪无影的你我之间……”
耶律乙辛拍案而起:“莫非姑娘还想在本王面前端端敕命册封的架子不成?”
妙鹤急忙离座躬身:“敕命册封乃是金口玉言,小女子不敢不自重。”
耶律乙辛愤然在屋中走动,向妙鹤发泄道:
“什么金口玉言?也就是你们这些草民百姓真把他的话当成了不起的事,其实那不过是反复无常的戏谈而已。就拿孟明公子他爹来说吧,当初开拓疆土血战沙场功高盖世,到头来怎么样?还不是年年被眨一落千丈朝不保夕?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不在品位的什么棋师呢?”
妙鹤:“大人有气尽管发泄在我这里就是了,万勿任意议论圣上短长……”
秋娥插话:“不在官品,却有官俸,难道不是官身?”
孟明气冲冲走上:“大人给棋师送礼赠银,关我爹何事?”
耶律乙辛含沙射影:“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难道姑娘将来就一定没有用得着我的时候吗?”
孟明攥拳:“住口吧!没有你在圣上跟前搬弄是非,我老爹怎能被连贬三级?”
耶律乙辛欲在秦妙鹤面前表现清白,急呼叫道:“孟明,不要听你爹爹骗你,比如说,你的母亲没有死——”
孟明震惊极了:“你说什么?”
“王纪婶婶不习惯北国生活,执意离去,不关我等子侄们的事!”
孟明恸问:“我娘她现在哪里?”
“那得去问你的爹爹!”
孟明大怒,举起铁拳:“你也是一派胡言!”
耶律乙辛威胁道:“你敢打我?你就不怕王法嘛?”
孟明挥拳:“去你的吧!”
二人打斗。从室内到楼下到馆外。
乙辛此番出马,连连失利,只好仓皇抢上马背,恨恨而去。
第五章 亲王家宅不安然
    1
萧十三并没有给郝义山十两银子。郝义山卖丢了画,没有挣回银子,只好垂头丧气回来报信儿。
小道姑正等在山门,问:“郝大哥今天怎么这样的脸色?跟谁生气呢?”
郝义山没精打彩地咕哝:
“今天晦气,我一个大活人不中用,竟让人一根鞭子抢走了一幅画,我没脸见国先生了……”
小道姑开解地说:“原来如此。国先生不会怪你……”
郝义山高声愤愤地嚷:“可我自己怪自己,我不进去了,你告诉他,明天,我会赔他二两银子的……”
郝义山说完,转身离去。
小道姑急忙高叫:“郝义山你站住!”
郝义山问:“还有什么事?”
小道姑奇怪地盯着他:“你今天喝酒了吗?”
“没有呀!”
小道姑追问:“那你有什么心事?”
郝义山莫名其妙:“也……没,没有哇!”
小道姑指着他的后腰:“你摸摸,你后腰上别着什么?”
郝义山伸手腰后一摸,是一卷画纸,展开一看,原来竟是那幅“秋蝉戏海棠”。
郝义山惊喜交加:“这是怎么回事?我好象在做梦?……”
小道姑实话实说:“旁观者清,你是有些恍恍惚惚……”
郝义山抬头看天,太阳还没下山,忙雀跃说:“我赶回集市上去,也许还能卖个好价钱!”
小道姑没有反对。也抬头看看天,想了想说:
“让白马送你去吧。”
郝义山奇怪:“白马?”
小道姑解释:“是呀,胡渔子的白马,已经是我的好朋友了。你就骑这匹马去赶晚集,卖完画就去看我姐姐,把这匹白马留给她……”
“那我呢?”
“你走回来呗!”
“那胡渔子呢?”
小道姑得意地笑着说:“他为了谢我,已经把白马送给我了。我呢,想姐姐了……”
郝义山憨憨地点头:“这我懂。”
小道姑一笑,扬头吹了一声口哨,白马矫健活泼地跑来。
小道姑拍拍马头,哄着说:“白娘子听话,送这位郝哥哥进城去,啊?”
郝义山也拍拍马脖子,笑道:“我们不是生人,早就是好朋友了,是吧?……”
遂跃上马背飞奔。
2
今天是耶律乙辛和王妃结婚三周年的日子。尽管在这三年里,亲王爷始终没老实,接二连三地纳妾,贤德的王妃仍然怀念她短暂的昔日幸福时光,特意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家宴,用以简单地庆祝。
晚上,王妃及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一同坐在餐桌边,等待王爷回家。上首王妃边的位置空着,大家等着耶律乙辛入席等得心焦。
最讨乙辛喜欢的四夫人噘着嘴不高兴地说:“大姐,今天王爷不会来了,咱们自己吃吧,我快饿死了!”
王妃故做平静地问:“你怎知他不会来?”
四夫人立即眉飞色舞起来:“您没听说吗?金殿上出了一个聪明俊秀的棋姑娘啦,漂亮得如同天上掉下来个神仙妹子,娜娜婷婷金殿上那么一站,就把圣上迷得差点晕过去……听说咱们王爷和他皇帝哥哥当堂打了一架,才把那姑娘从后宫夺了回来!你们想现在还不是找个地方缠着人家去了?”
二夫人愤愤地唠叨:“王爷见一个爱一个,累不累?”
三夫人则是愤懑地嚷:“大姐,咱们吃、吃!”
王妃向妹妹们赔礼:“别!我相信他色胆再包天,也不会忘记初婚大喜告别处男的日子……为了我,大家再等等吧……”
几个女人只好默默不语。
王妃见气氛尴尬,只好忍让,说:“那……咱们就先吃吧!来……喝一杯!”
大家刚刚拿起筷子,耶律乙辛大步走进,满脸阴云。他在秦妙观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心情极坏,早把今天什么日子忘到九天云霄上去了。现在,见自家几个老婆背后对自己不尊,一股怨气更象是要火山爆发。二夫人、三夫人吓得立即放下竹筷。
耶律乙辛站在桌边,冷冷地质问着:“没有等我?”
四夫人以为自己是最得宠的一个,可以在亲王面前为所欲为的,便示威般仰起脖子,夸张地喝酒,不理睬丈夫。
王妃连忙劝阻:“四妹!……”
四夫人是越劝越来劲,又自斟了一杯。
见自己的小老婆如此无理,耶律乙辛很觉在原配面前丢人,只好抬手骤然一巴掌扇过去,将四夫人打倒在地,冷酷地命令道:“滚你屋里去!”
四夫人委屈大了,伏地大哭。
三夫人见状早吓得战战兢兢,起身欲逃,被耶律乙辛一把揪住,三夫人哆哆索索:“我走,我走……”
耶律乙辛见老三憨傻,又一巴掌:“我叫你走!……”
三夫人被扇到墙上,差点撞死过去,只能萎缩在墙角闭眼喘息。
王妃生气了,责怪道:“你这是干吗?她们没有过错不犯家法,你不该如此粗蛮……”
耶律乙辛瞒不讲理地冷笑道:“粗蛮了又怎么样?不该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不敢打你?”
聪明的二夫人哭泣道:“王爷在外面莫不是受了什委屈?怎么连姐姐都成了你的出气筒了?王爷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耶律乙辛心烦地随随便便横臂一扫:“什么婆婆妈妈的……”赢弱的二夫人即被扫得踉踉后退,撞到园柱上,霎时昏倒。
王妃扑过去叫:“二妹!”
耶律乙辛狂笑着推翻桌子,脚踏美食佳肴如疯如痴地走了出去。
王妃抹去泪痕,厉声喊喝:“站住!”
耶律乙辛满不在乎地转过身来,只见王妃已然一改贤柔之态,全身一派凛凛煞气。
王妃冷笑着教训丈夫:“好一个有德的王爷!既然你不怕愧对祖宗,愧对神灵,愧对皇恩,那就瞧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这负心汉吧!”
耶律乙辛讥讽地笑:“要抖一抖你夫人的威风么?倒也难得,你来呀、来呀,为夫的陪你玩一回……”
王妃不再多言,冲拳扫腿,与耶律乙辛打在一起,见王妃招招凶狠,手下无情,耶律乙辛逐现惊惶之色。
很快,乙辛亲王打不过王妃,王妃暴打乙辛,四夫人首先看不下去,她从内室爬过来,抓住王妃手臂,苦苦哀求:
“大姐!别打了、别打了……都怨我惹王爷生气,大姐,打坏了他,咱们大家都难过呀大姐……”
三夫人站起来朝耶律乙辛屈膝敬礼,含泪说道:“王爷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毕竟是女人对不对?别忌恨大姐……”言罢低头退下。
二夫人在丫环的搀扶下缓缓立起,看也没看耶律乙辛一眼,默默走出厅堂。
王妃吃劝,见小四苦苦相劝,只得罢手,愤愤地不知是在骂谁:“不争气的东西!……”扬长离去。
四夫人猛地扑到耶律乙亲怀里。
第六章 胡渔子探帮寻匕
    胡渔子在三仙观认惠安做了义母之后,身体恢复得很快。
这一天一大早,胡渔子就穿好了一身壮士装,打算和惠安道姑作别,去寻找麒麟双匕。
胡渔子向义母起誓:“孩儿今番出去寻找麒麟双匕,找不到决不回来!”
惠安连忙阻止:“别这么说!找到要回来,找不到也要回来!我不能再丢一个儿子!”
胡渔子感动极了:“母亲越是这么说,我胡渔子越是不安,找不到麒麟双匕誓不生还!”
惠安急得捶打他:“谁让你起这种重誓!孩子,告诉我,你为什么把那麒麟双匕看得如此重要?”
胡渔子说:“耶律仁先大人说那是您同亲生子相认的凭证!”
惠安想了想,问:“孩子,耶律大人对你十分信任,是吧?”
胡渔子老实说:“是的,老大人是我生父的救命恩人,当年如果不是耶律大人全力解救,我父亲定然屈死狱中……”
惠安点了点头:“我想也是必有缘故,否则耶律大人也不会把自家隐密告诉给你……”
“我信守诺言,从来没有泄露过一字一句。”
惠安说:“我相信你,所以我要告诉你另一个秘密……”
胡渔子惊讶:“还有秘密?”
惠安坦诚地说:“是的。我虽入空门,但仍然情缘未了,今天既然你要拼死寻找麒麟双匕,我就不能不说了。专为我们母子的关系去为这支匕首拼命,并不值得,因为尽管我秘密出走,制造了死亡烟幕,但夫妻同在,当年的同龄人个个可以做人证,只要我们母子想团聚,不必非得靠那麒麟双匕不可……说这双匕重要,是因为另一层原因……”
胡渔子惊诧地等待下文。
惠安继续说:“我平生三项绝学:围棋、医术和剑法。前两项已经找到了中意的弟子,而剑法,始终没有合适的传人。前些日子,当你送来姑苏白米的时候,我托你送还了佩戴十六年的麒麟双匕,是因为想把孟明公子也就是我的亲生儿子选作剑术传人,更直截了当地说,那匕首的铜套一旦展开,即是我如意玄女剑的全套剑谱……”
胡渔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惠安叹息说:“如果你能千方百计寻回那支匕首,则是为我如意剑玄女门列位先师以及无数后代子孙做了一件大事,比单为我们母子关系奔走有价值的多了……”
胡渔子摩拳擦掌:“母亲放心,我一定尽快找回剑谱!”
惠安叹息:“也是我们夫妻分手多年,懒得鱼雁传书,所以送回麒麟双匕时未及明言;也怪你那位耶律大人沉缅失妻之痛,妄存破镜重圆之心,故而未能静心推敲我还匕之意……哎,后悔话就不多说了,孩儿你踏入江湖,千万要步步谨慎哪!”
胡渔子信心百倍:“我知道。”
惠安再嘱咐:“事情没有眉目,不可让孟明公子知道,他还年幼,他不懂得岁月沧桑的苦涩,很难明白我怎么会是他的生母……”
胡渔子安慰母亲:“有我呢!再说,他总有一天会长大的……”
惠安微笑了:“所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指望着你呢!”
2
胡渔子倘徉在熙熙壤壤的集市上,已经三天了。三天里,他的目光始终在不三不四的人身上扫来扫去。
熟练的窃贼瞥见胡渔子,泥鳅般溜走了;而刚出道的小贼则不知避闪,并不觉察自己身后有人盯着。
一个小贼伸手掏向一位妇女的挎篮,胡渔子电闪般抓住小贼手腕。
小贼夸张地喊:“哎哟哟……”
胡渔子命令:“跟我走!”
小贼乖乖地跟着胡渔子来到避静处。
小贼见四外无人,忙央求道:“大爷,放了我吧,我经不起打,我下次不敢了……”
胡渔子问:“乌眼青在哪?”
小贼装傻:“您问谁?”
胡渔子瞪眼:“乌眼青!”
小贼摇头:“我不知道哇!”
胡渔子用手指戳了小贼一下,小贼痛苦大叫:“唉哟哟饶了我吧!……”
胡渔子呵斥:“带我去见帮主!”
小贼害怕胡渔子的勇武,只好领命。
他们来到一座破土地庙。
散闲帮帮主衣衫齐整道貌岸然,坐在废弃的香炉坛座上。众贼散立。小贼胆战心惊地缩成一团。
胡渔子大踏步走进庙来。
帮主厉声问:“你就是想见我的人吗?”
胡渔子叉手:“是的,在下胡渔子,有事求见。”
帮主拿着架子:“算你有运气,让我心生怜念,没有剜掉你的一双眼睛!——找我何事?”
胡渔子:“七天前我奉耶律仁先大人之命,骑马路经核桃林,不想冲出一伙强人,搜去了我的麒麟双匕……”
帮主打断他:“怎见得是我散闲帮所为?”
胡渔子说:“因为乌眼青恰在其中……”
帮主拍了大腿,恨恨地说:“又是这个乌眼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胡渔子再次叉手:“望帮主追回麒麟双匕!”
帮主赶紧声明:“这不敢马上答应你。乌眼青并非我的徒子徒孙,他来去自由,经常混迹在佛手帮飞天帮之间……”
胡渔子:“听帮主的意思,是不能帮这个忙了?”
帮主:“哪里!只要是乌眼青所为,我死活有办法叫他归物原主,但若不是乌眼青所为,我就——我就……”
这话就是肯帮忙的意思了,胡渔子再次叉手感激:“谢帮主!”
胡渔子走了。
帮主怒喝:“乌眼青出来!”
鸟眼青缩着脖子从神像后蹑蹑走出。
“跪下!”
乌眼青惶惶而跪。
帮主怒斥:“干我们这手活的,从不伤人害命,而你,伙同帮外流寇将胡渔打成重伤,犯了帮门规矩,你可知罪?”
乌眼青磕头:“小的知道错了!”
帮主抓起竹板:“更可恶的,你得了麒麟双匕,竟敢匿为已有,密藏不报,莫非你吃了豹子胆,在帮内呆腻了?”
乌眼青哀叫:“哎呀帮主老爹,那小子是一派胡言!我们打伤了他是真的,但没人知道他怀有麒麟双匕呀!当初我们是看中了他那匹西城大宛的千里追风马,才拦路打了他的,后来马跑了,他人伤了,我们就全散了……并没有人得到他那把匕首哇帮主老爹,那小子诬赖好人,我冤枉啊!……”
帮主将信将疑:“此话当真!”
乌眼青再磕头:“千真万确啊!”
帮主想了想:“即使非你所得,你也逃不脱干系。人是你带头打伤的,你没有任何凭据可以自辩,乌眼青,解铃还得系铃人,为了咱这一帮弟兄,咱得罪不起官府。我看你还是辛苦一趟吧,找来麒麟双匕让我也见识见识……”
乌眼青急:“这从何下手呢?”
帮主老辣地说:“你那伙帮外流倘若没有撤谎,那么你只在大户人家皇亲国戚处留心就是了——限你七天内得手交令。”
乌眼青傻了:“这,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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