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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楣浪荡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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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百媚这时已被童震悄悄送往纽约,展开全新的生活。
小卓接到童炘告密的电话时,他人正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香甜,迷迷糊糊的接过电话,听见童炘告诉他的“青天霹雳大消息”,吓得他从床上滚下来,整个人像被冻僵了,完全说不出话来。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亲爱的经纪人。”童炘完全是看好戏的语气。
小卓回神,抹了抹脸,严肃地交代他,“我到之前别让任何一个人离开你们家!也不准我以外的人踏进你们家,听见了没?!”甩下电话,小卓火速打理好自己,开车到童家。
一到童家,就看见脸臭的童震坐在客厅沙发上,狠瞪着一旁笑容满面的阳光美少女。
瞪,有什么好瞪的?!他凭什么发火?
小卓想到童炘告诉他的消息就一肚子火,他也不管童震现在是不是在气头上,站到童震面前,一把揪起他的领子,咄咄逼人的质问。
“妈的!你什么时候结婚的?竟然连我都不告知!你这算什么?要是媒体比我先知道,我要怎么帮你收尾?!”
“你来得正好。”完全不把小卓的怒气放在眼底,童震交代,“我结婚的事情不准泄露出去,听见没?”
“去你的!现在是老子发号施令,轮不到你说话!”平常对童震的交代一定办到好的小卓火气一来,根本不把童震放在眼底,现在他说的每个字对小卓来说都是放屁!“在哪?跟你闪电结婚的女人是谁?!”他要把那女人抓来狠狠摇一摇,问她为什么敢跟童震偷偷公证?这种事她竟然做得出来!
“是我。”阳光美少女百媚举手承认,但她有话说,“我才没跟他闪电结婚,我十七岁就和他在一起了,十八岁那年他说要娶我,那时候我也很想嫁给他,才跟他结婚,不过我现在想注销那段婚姻。”她说得很简单,但她越说,一旁的童震脸色就越难看。“你可以帮我吧?你是经纪人,可以找信得过的律师帮我这个小忙吗?这么一来,你轻松我也快活,如何?”
小卓被她的话给吓到了。
多少女人想要嫁童震,她竟然这么不屑一顾?!
可最让小卓讶异的,是她的年轻。
“你十八岁就嫁给童震,能不能请问一下你今年几岁?叫什么名字?”
“二十。”她微微一笑。“我叫韩百媚,叫我百媚就可以了。”
“韩百媚……”小卓皱眉,思考着这个名宇。“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韩瑞生导演的独生女,阿震说他安排你到美国生活,我以为他找人照顾你……”
小卓是少数知道韩瑞生遗嘱的人之一,当年他与童震一起安排韩导演的后事,知道童震打算把百媚送到美国请人照顾,但童震小气得很,除了自己之外不让任何人见百媚。那时候他还笑童震是想效法光源氏计划,养大自己的老婆,结果他一讲出口就被童震狠狠痛揍一顿,到现在他还记得童震当年揍他完全不留情的狠厉表情。
结果多年后证实,他说的果然没错,童震当年就是有这种计划!想想那是八年前的事,八年前……韩百媚也才十二岁啊!
“八年前我就说你想效法光源氏计划养大自己的老婆,调教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你不承认还扁我,看吧!事实胜于雄辩!”小卓指控。
没想到,小卓的指控让原本笑容阳光的百媚马上沉下脸。
“调教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她冷笑,觑了眼坐在沙发上八风吹不动的童震。
一冷静下来就是这副讨人厌的模样,她最讨厌他这样,什么事情都无法撼动他,那她算什么?
她之于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为她着想?为什么她从小就痴恋着这个男人?她韩百媚欠了他什么?!
“我永远不可能变成你要的那种女人。”百媚挑衅十足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以轻佻口吻道:“既然这样,不如就放彼此一条生路,从今以后我跟你不会有任何瓜葛,我不是那种会纠缠个没完的女人,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
高高在上的童震不会知道,她现在能说得这么洒脱,是用多少次的死心换来的。
她对他,死心了。
“我是你的监护人!”童震被她的语气挑衅得大为光火。
“阁下如果记得,我去年就满二十岁了。”她讥诮地朝他笑。“你已经不是我的监护人了,我做任何决定都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我什么时候教你可以顶撞我了?”童震愤怒地低咆。
“你已经不是我的监护人,我不用吃你那套!”百媚完全不给他面子,在童家人面前与他杠上了。“充其量你不过是我想离婚的对象,你没有资格对我发号施令!”他那种上位者的语气令她火气都冒上来了。
她懒得与他再讲下去,拎起一旁的外套,站起身。“既然你这么没诚意,那我只好自己找律师了,我会请律师跟你联络。”说完就要走人。
“站住!我有准你离开吗?”童震被她不驯的态度气得捉狂。“哪里都不准去!给我待在这里!”
“哼。”百媚不把他的怒气放在眼底,冷哼一声。
“韩百媚!”威严被狠狠踩在脚底,令童震面子挂不住,他气得连名带姓的吼着她的名字。
“叫叫叫,你叫魂啊?”百媚没好气地翻白眼。
“百媚,你少说两句。”小玉见大哥在气头上,忍不住拉拉百媚,要她少说两句。“有话好好说嘛,何必这样呢?大哥又不是不能商量的人。”
“他就是一个不能商量的人!”百媚指控的眼眸瞪了童震一眼,然后迅速转回来。
“你那是什么口气?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他语气咄咄逼人。
一旁的童炘和童浩看不过去,两人窃窃私语。
“难怪她想跟大哥离婚。”童浩点头如捣蒜,很能了解她的心情。
“对女孩子说话不能用这种口气嘛,唉,怎么大哥没有学到我的优点呢?”童炘摇头叹息。“对我们两个严厉就算了,怎么对个女孩子……就算是当人家监护人也没有必要这样嘛!”
“你们两个皮在痒了吗?”童震利眼扫过去,让难得意见一致的童炘和童浩当场闭嘴不再发言。
见他俩闭上嘴,童震闭上眼,深吸口气。
百媚突然从美国来台湾,令他措手不及。他明明交代过她,去哪里都要经过他同意,八年来她一直乖巧听话,怎么突然问变了个人呢?
他不能忍受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百媚违逆自己,更不可能答应她离婚的要求。
“你擅自转学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我给你两个选择,一、马上回美国复学,没有我的同意,除了学校之外你哪里都不能去!”他强硬霸道地要求。
“哼。”百媚哼了声,转头就走。“我会请律师跟你联络。”
“站住!”童震大声暍止。“既然你不回美国继续你的学业,那第二个选择就是你给我待在家里,没有我的同意不准踏出家门。”他拦住她,不让她离开童家。
“这个不准、那个不行,童震,我真是受够你了!”她甩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双手。
他们是夫妻,自然亲密过,但现在的她不能忍受他的触碰,她不愿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亲密举止。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以为你是谁?”百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童震的威严。
“百媚,你不要再说了。”小玉见大哥脸色变得铁青,怕他一时冲动对百媚动手,她立刻把百媚拉到一旁。“你……你大老远从美国回来,一定是住饭店对不对?家里还有很多房间,你不要住饭店嘛,芽衣姊下午要去慕尼黑,我一个人好无聊,你就当做留在家里陪我,让我招待你,好不好?”小玉想不出解套的理由,随便乱讲。
今天她才第一次见到百媚,根本就说不上认识,她干么鸡婆去招待人家?当然是为了留下百媚,以免大哥火山爆发。
“对啊,让我们家小汤圆招待你。”童浩在一旁敲边鼓。“你一定没吃过她煮的菜,她煮的菜超好吃的!”他根本就跟人家不熟,偏偏装得很熟的样子。
他之所以下海帮忙留下韩百媚,不是因为大哥正在捉狂,而是他很好奇韩百媚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把他们家冷静出名的大哥惹到这种地步,还终结大哥的单身生涯,秘密结婚咧!
童浩不懂,大哥结婚就结婚,干么搞神秘啊?不公开是怎样?是不可告人还是……在保护谁?保护自己还是保护韩百媚?
这一点值得人深思。
“我不想跟我讨厌的人待在一个屋檐下!”百媚意有所指。“我现在看到他的脸都想吐!”到底是二十岁的年轻女孩,生气时的发言还是有些孩子气。
“你待在房间里就看不到啦。”牙衣在一旁提议。“我要离开童家一阵子,这段时间你就住在我睡的那间房间吧。”等她忙完演奏会,带童炘回法国见她母亲和继父,她就要马上和童炘回来蹚浑水。
好想看童家大哥失控哦!芽衣相信这个叫韩百媚的女孩,有本事把童震搞得暴跳如雷。
有家人帮忙敲边鼓,帮童震缓颊,百媚强硬的态度软化,童震便在此刻下了一道命令。
“小玉,先带百媚去客房。”
“好。”小玉转身牵着百媚上楼。
“我又没有答应!”百媚嘴里这样喊,但是也没有太大的反抗动作,随着小玉牵着上楼,想留下来的心意很明显。
因为她早就想来看看童家,多年来她只听童震形容过,他有一对反差极大的兄弟。
御宅族的二弟是知名摇滚乐团的骚包主唱,外表很花心,其实真实的他纯情得令人喷饭;有一张美得令人嫉妒羡慕脸孔的小弟,对不感兴趣的人总是冷冰冰的,但对熟悉的人却是恶毒的损人毒舌派。
还有厨艺一流,个性单纯、适合当听众的小玉;有点小心机,但才华洋溢的钢琴家维多利亚……
她是他合法、名正言顺的妻子,但他却从来不曾把她带进他们家,连他父亲都没有见过。
百媚不敢在他面前露出她对童家的憧憬,以为有一天他会把她介绍给他的家人,她耐心的等,直到两年后的今天她才明白,童震根本没有把她带进他们童家的念头,他没有把她当成童家的一份子。
见百媚上楼,童震才松了口气,转向小卓交代,“我已婚的消息不许泄露出去,封锁百媚回台的消息,别让记者抓到任何把柄,听见了吗?”
楼梯爬到一半的百媚听了为之一怔,眼神蓦然失焦。
他就这么害怕别人知道他结婚的事吗?她就这么见不得人?
“百媚?”小玉见她一脸失望的表情,不禁关心地问:“你还好吧?”
“我没事。”百媚摇头。“我只是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心。”
这个婚,她是离定了。
第四章
百媚从来不曾这样,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多年来她一直很听话,乖巧的顺从他所有的安排,就算有反抗,他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服她听从他的安排。
自从老师去世后,她将他视为他的天,她的世界以他为中心转动,她依赖他、崇拜他、爱慕他,对他百般讨好,百依百顺。
上回见到她,她还是他熟悉的小鸟依人模样,怎么突然之间变成这样呢?
百媚对他的态度转变之大让他措手不及,这种不在掌控之内的感觉令他心一沉,愤怒油然而生。
对她干交代、万交代,绝不可以私自离开纽约,以为八年来他已将她调教得乖巧听话,想不到她一直在他面前装乖。
还敢穿得一身招蜂引蝶!童震肝火狂烧。
而不愿与童震有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百媚在小卓的陪同下到饭店收拾行李,搬进童家,就住在芽衣原本住下的客房。
童炘追随芽衣到慕尼黑公演,整个童家少了那对负责搞笑的情侣,多了一个成天板着一张脸的童震。
碍于童震的低潮,童浩和小玉都不敢大声讲话,更不可能开口问他们两人的事,尽管全家人都好奇死了。
大哥结婚了!那他们是不是该改口喊她一声大嫂呢?可她实在年轻得不可思议。
童浩在餐桌上猛扒饭边偷瞄百媚,她正慢条斯理的品尝小玉煮的一桌美食。
明明是普通的家常菜,可是每道都好吃的不得了,她才在童家住了两天,小玉就知道她早餐一定要吃水果优格,中餐看心情吃,晚餐一定要吃白米饭,把鲜奶当开水喝,现在每天早餐都有新鲜的水果和自制优格可以吃,还每天不同口味,晚上则有香喷喷白米饭和中式家常菜。
在美国住了那么久,对油腻的美式食物很腻了,她又不擅厨艺,只有外食的份。
百媚好心情的吃着晚餐,一点也不受身旁的童震影响。
她知道他气未消,住在童家一星期以来,她不与他交谈,只要他开口,她一定拿“离婚”来堵他的嘴,就算是在他家人面前,她照样不给他留面子。
“你看够了没有?”童震隐忍掐死小弟的冲动,冷着脸瞪了他一眼。
童浩被大哥这一吼给吼出了兴趣。连看一下也不行,所以说大哥是很喜欢百媚的喽?
那干么老是对人家凶呢?适时的温柔也是很必要啊!像他嘴巴这么恶毒,面对他喜欢的小汤圆有时也会用吼的,但私底下他可是很温柔的,不然小汤圆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
女人就是吃这一套,怎么大哥不懂呢?亏大哥还当小玉的爱情顾问,结果自己的感情搞得一场糊涂!
童浩在心底哀叹:大哥,你这样是不行的!现在的女孩子哪可能让你凶?
但是他没胆当着童震的面前讲,只能回头神情无辜的问:“看什么?”
这一问可让童震差点被莲子排骨汤呛到,他力持冷静地瞥了他一眼,冷漠地道:“你少见异思迁。”
“啥?大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能不能说清楚一点?”童浩暗自窃笑。
吃醋就说嘛,干么忍着不讲?
“你刚才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童震淡然地道。
“我做了什么我一点也不清楚,大哥你明讲好不好?”童浩没耐性地回答。
“你那是什么态度?当着小玉面前看别的女人,你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童震狠瞪他。
“我?我看谁?”童浩继续装无辜,完全不把他的怒气放在眼底。
“还问?!你刚刚看着百媚心里在想什么?”烬管想压抑自己的情绪,但童震完全无法掩饰脸上的妒意和愤怒。
“咦?你怎么知道我看着她?大哥——其实你一直在注意她吧!”童浩美丽的脸庞讪笑着,让人看了就全身不舒服。
那张比女人还美的脸,笑得这么机车欠扁,这种感觉真讨厌!
“你确定要我说出我看着百媚在想什么吗?好吧,其实我看着她一直在想:我竟然有一个跟我同年的大嫂,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大哥又这么注重伦理、长幼有序,那么我是不是要改口喊她一声大嫂呢?”
原本漠不关心的百媚放下碗,笑着对童浩说:“不必这么麻烦。”冷眼瞥了童震一眼,她继续对童浩笑道:“反正我们要离婚了。”
对童震没好脸色,对童浩就一脸笑意,这根本就是在童震脸上甩两巴掌,不给他面子。
男人的尊严被狠狠践踏,让童震怒火中烧,“离婚的事情是你可以做主的吗?”
“少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跟我说话!你不妨试试,等收到我律师信时你就会清楚我要离婚的决心有多强烈。另外,我当然可以为我自己的事情做主,就连你也不能干涉我的决定。”
百媚强硬的态度让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竟敢反抗我?!”他不敢相信,她竟然大胆的对他说这种话!
“你以为你是谁?”百媚讪笑。“凭什么要我听你的?”
以前的她,把他当成自己世界里的主宰,她的天、她的光、她的空气,她就像在他脚边乞求他怜爱的女奴,而不是他要携手共度一生的妻子。
她以为她的世界有他就够了,那就是她幸福的极致,可是,被当成他背后见不得光的女人,这种感觉很、差、劲。
她是他合法的妻子,不是他养在金屋里的情妇,她处处受限,被逼迫压抑自己,只因为她怕他离开她、不要她……直到她受不了了,决定与他摊牌!
百媚深深觉得,这世界上最不公平的就是“爱情”,没有办法衡量谁爱得比较多,当不同的两人决定交往,为了生活或相处上的事情争执,一定得有一方退让妥协——而她一直是感情中妥协退让的那一个。
她委屈自己,只希望讨他欢心,结果,她的付出换来的是一段没有尊严和主见的婚姻。
她不要这样过一辈子,百媚明白童震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是个为了达成自己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但就算这样,她也要赌一赌。
她的下半生不能断送在这个男人手里!
童震拿出这辈子最好的修养,才没有在餐桌上扭断她漂亮的颈子。
“凭我是你丈夫!”他咬牙切齿,握紧拳头低咆。
听到他这宣告的语气,百媚冷笑道:“我以为我是你养在美国的情妇。”
“住口!”他不喜欢她用那种自厌的口吻说话。
“不喜欢听就别跟我说话!”她冷哼一声,低头吃她的晚餐。
童震被她激得濒临捉狂,最后一丝风度让他没有在餐厅里发飙,他放下碗筷,站起身,离开餐厅走回三楼房间。
一个人回房间发脾气。
把童震气走后,百媚觉得今晚的饭菜变得更美味了,眉开眼笑地吃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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