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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七年非彼七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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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却落入了泥潭更深处去。
男人火热的口腔藏着让人丧失理智的媚药,从分身的孔洞里钻进去,皮肤的每一个毛孔渗透进去,脑子里的东西都在战斗中失守被放逐到不能找回的地方去,剩下残存的直觉,也变成了男人每一个动作的影子,跟随他的手和嘴,助纣为虐。
很明显,他有冷感的问题。即使快感如潮,依然不能顺利泄出,反而在身体的某个角落,泛起了清晰锐利的疼痛。
两种截然相悖的感觉在身体里冲杀着,他一次次挺起身体在男人的口中濒临爆发却不得不在疼痛中偃旗息鼓,巨大的失落和恐慌逼出了委屈而无奈的泪水,几近无声的抽噎混杂在暧昧的呻吟中,更添魅惑。
然而温度的确是渐渐降下去了,连方才甜蜜的失神也溜得无影无踪,冰凉如刀刃的酸痛瞬间卷土重来,大恸击中了他。
五至六章
两个多月之后的一天,科室的周主任离休前喜得孙子,大家都想着这位老大夫平日里的好,纷纷提议要去喝酒庆祝,顺便就算给他送行。
老先生家里摆过了酒,第二天又在市中心的大酒店,自己掏钱包了桌子,与同科室的晚辈聚餐。
池至雨是最后进这个科室的,虽然一向疏远,这时候也不得不来了。
席间大家都说着祝福高兴的话,谈论着医院里有趣的事,主任的孙子生下来什么情形,几斤几两重,满月的时候又是什么光景,热热闹闹,倒让他不好意思借口冷清就轻易脱身了。
喝不惯酒,也很少有人搭理他,举着筷子,渐渐觉得无聊也无奈。
门口忽然嘈杂了一阵子,都转头去望,偏生是他,低了头捉起杯子吞了一口。
忽然觉得异样,抬起头就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了。惊觉有人站在身后,他背上出了一片的汗。
但是竟没有理睬他,径自与在座的周老寒暄了几句,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不经意地扫过,便又离开了。
“呵呵,谁啊这是,周老?”
“咱们医院的财神爷啊,今年新买的几台仪器,德国进口的,可都是仗着这位的资助!”
“哟,那可真是有钱,谁要嫁了他……唉,他没结婚吧!”
“……”
酒局似乎又有了新话题,他仍是一言不发,习惯了他的沉默的同事都识趣地不去理他,自顾自喝酒。虽然乐得清闲自在,却还是有些悒郁不解。
酒过三巡,该回去陪女朋友的也陆续接到了电话,年轻一点的女孩子也担心晚归会不安全,纷纷告辞,周老也尽兴而回。他也随同起身,却泛上了一股子酒意,方才乘着义气多喝了几口酒,果然不舒服起来。
问了洗手间的路,有些醺然地走得悠闲。很久没有这样轻松的时刻,酒足饭饱,高枕无忧——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却容得我贪欢须臾。
后背突然一紧,来不及惊呼,已经被抓进一个怀抱。滚烫的舌头恶心巴拉地卷上了脸颊,想吃糖一样舔了个饱。
看见池至雨接近愤怒与昏厥的边缘,肇事者满意地松开了对他的挟制,低头看着一脸不忿的男人,眼里有微微的宠溺:“你不是说今天会早一点?我还特意推掉饭局。”
抱着他挪到人比较少的楼梯拐角,男人作势还要吻,被他不客气地推开:“回去再说吧,我想吐。”转身的功夫,胃就等不了了,强烈的恶意涌上来,他几乎是狂奔进洗手间。
男人的手,意料之中地覆上背上,替他顺着气。低着头,耳朵里是水管流出冷水哗哗的声音,伴着男人温和的安慰和训斥。眼泪就在一瞬间冲出了眼睛,不仅仅是被酒精和胃酸混合的强烈气味刺激,裂口,不知道是从何处而起,撕裂得速度让他不能容忍继续观望。一种自尊被侮辱加上苦心遮盖的往事被揭开的痛苦,早已将当初的好奇心打败,因此不能够再这样放纵自己沉溺于男人突如其来的温情,因此必须撕开另一种东西给当事的两个人看。
朦胧中他看见一直罩着两个人的温情的网,似乎撕开了一线。
如果他事先能够预知那一次在酒店里他会住上七天,之后还要和这个男人纠缠近三个月之久,他一定不会给他检查,更遑论喝酒。
这是有预谋的吧,谋的就是他。
可是无论怎样看,自己都不像是可以会让人产生非分之想的人。
在一起对谁都没有好处,何必自讨苦吃。
尽管拥抱的时候,是那么心动和安稳。
男人抱了他很久,那个让他几欲放声痛哭的夜,终于在男人的手中泄出,瘫软的身体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精力。
他不能去想,那是第一次,似乎也是生平第一次。还在不久以前,欲念来临的时候,腿上总是多一道伤口,出血量并不多,却已经足够让他回复到清醒与冷漠。渐渐地,欲望发作的间隔越来越长,仿佛是戒除毒瘾,不同的是,当身体冷静下来,心总是空的。
他失眠的夜晚,比入睡的时候多。
仅仅用五年的时间,就读完一般人要十几年才能读完的课程,直至进入这家大型医院,让同龄人咂舌,也让他觉得满足。偶有的闲暇时刻,他翻了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是不正常了。
如果这个男人不出现,也许日子就会平淡如一湾死水,风波不起地度过。然后,等他把一切都了结。
生无可恋,死亦无惧。或者,他根本贪恋死亡的平静多过对生的渴望。
但是那个男人抱住他,像是演练了很久,像是他们如此熟稔,像是——抱住了最爱的那个人,把一身的热度和爱恋都付给他。
只为了那稍纵即逝所以不得不拼命去抓的温情,他答应他,甚至于在七天之后的分别时刻,要求与他的再次相见。还记得彼时男人看向他的目光,简直是狂喜了。
但是他不是适合与温情长久驻留的人吧,生命里曾经遭受过的痛,让他本能地避过所有可能成为失望的希望,以及所有可能布满利刃的陷阱。想到分离就那么心痛,可是怎么能……
两个人的冰箱,两个总是不在家的人的冰箱,两个男人的冰箱,除去蔬菜瓜果琳琅满目,居然还有牛奶蜂蜜之类的东西。
他知道他有钱,有着自己不能也不会去想像究竟有多么多的钱,但是花在他身上,总是觉得不舒服。算算两个多月下来,自己的工资都原封不动地存进了银行。
一直以来他都用一种平和的态度去对待挣钱和花钱——他没有什么目标,没有什么负担,也没有过多的欲望,开销不过是吃饭加每晚熬夜看书所耗的电费,连衣服也不是什么名牌——穿得出去就行,反正到了医院总有一件白大褂罩着。
这世间于他,没有乐趣,也没有触动,更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东西,牵扯他潇潇洒洒的步伐。
至于那不乏迈向哪里,他根本不关心。
耽于少年是即存的唯一信念,能够支持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凭空和这个温和而强势的男人牵扯出千丝万缕,深夜里缱绻相拥,每日必有的短信电话,他提早下班,他便开了车在医院门外不着痕迹地等着,偷偷牵着手心惊胆颤地在人群里穿行,或是衣角蹭着衣角,挑选晚上要吃的菜,就像普通而俗气的情侣。
那明明是无比渴望地想要抓紧的温暖呵,却因为怕了它化掉保护自己的坚冰不得不剑拔弩张地抗拒。
两个月,三个月的陪伴,就当是他的怀柔政策吧。下决心要说出来,总要有点底气,虚软的身体要补充点能量。
“要喝牛奶吗?我给你热热,别喝冷的。”男人刚刚洗过澡,擦着头发下楼,看见他开冰箱,过来伸手拿了一瓶奶去了厨房,“去洗澡吧,马上就好了。”
他跟过去看男人有条不紊地热牛奶,准备点心和盘子,忽然之间就开口:“你真像是我老婆。”
李东扬吃惊地回头,简直比拟听见哑巴开口。
摘了眼睛了男子,衣襟半敞,脸色有些苍白。他靠在门框上,清冷容颜里,妩媚悄然流转。像是在笑,却让别人有种即将被算计的错觉。
“你要是想,我就给你做老婆,嗯?”把牛奶倒进大玻璃杯,碟子里是两块味淡的点心,端上餐桌,“来享用您的宵夜吧,老公大人。”一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看他,从来都是自说自话没半点回应,现在这人居然会主动开口调笑,几个月的尴尬果然没有白受累。有种欣慰迅速温暖了整个心房。
“那老婆大人,今天要做爱吗?”好整以暇地看着男人有些吃惊甚至是窘迫的申请,心里有些歉疚,然而更多的是快要达到目的的得意。
不能以身相许,就只好以身相抱了。每天晚上都交抱着入睡,他的身体什么状况,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是男人干干脆脆地拒绝了,拒绝的理由也让他下巴都几乎惊掉:“你现在太瘦了,抱起来硌手。”
冷笑,冷笑,却笑不出来。池至雨没发觉自己的眼神已经变得冷冰冰、恶狠狠了。“嘭”地摔下杯子,“不做就别后悔,我走了。”
“去哪儿?”他起身的瞬间,男人猛然伸手扣住他手腕。
“不做就算了,我也没钱给你,谢谢你照顾我这么久。”池至雨扣上衬衣的扣子,拿起薄外套,弯腰穿鞋,忽然又直起身,脸上有恶毒冰冷的讥讽,“我——不陪你玩儿了!”
手没有够到鞋,肩膀被大力扣紧,脚也随之离开地面。男人暴怒地板过他的脸对视,眼底怒火奔腾,嘴里吐出的字眼也灼灼得逼出他心底的恐惧,“玩?”
之后池至雨的每个动作都让他看了怒火中烧,被甩了一巴掌以后吃惊的愤怒也让他觉得可恨又可笑。一路连拖带拽地把他抓上楼,摔在卧室的地上,反手锁上了门。
他脑子里乱哄哄,像是有千万个声音同时诉说着眼前这个男人的不是,意识虽然疯狂地抵抗这种认知,然而愤怒也的确是,越来越旺了。
几个月来的忍耐和温情抚慰只换来这样没心没肺的回应,他受不了。
不是不辛苦的。每天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样讨好他,要让他开心不要总是一张死人脸破坏美感,要让他吃得好一点,睡得舒服,不管多重要的客户都敢爽约,只因为害怕一不留神他就会偷偷溜走。都道他寸时寸金,却毫不吝惜在这个人身上抛洒。
怕他继续失眠,总是哄着他睡着之后下床到隔壁房间打开电脑,处理剩下的公事。有时候天一蒙蒙亮还没有来得及打个盹,但是隔壁已经有起床的动静,就马上下楼准备早餐。
忙到他没有时间去想像一下以后的生活。
可是很安心地等待着他开窍,等着他向他敞开心,等着他把所有都交给他。
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人说天性凉薄不问他人冷暖,以往只觉得他是可怜,现在则满腔的怒火,激得他手心里都是火烫的愤怒,挣得每根指尖都疼了。
池至雨被拎起来摔到床上,一只烧红了的铁钳伸过来,一把撕下了他的衬衣。
七至八章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对李东扬不次于致命的刺激。俯身,火热的舌尖舔上温润如玉的肌肤的瞬间,他听到脑子里“嗡”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一直紧绷的东西,终于挣断了。
虽然已经吐过,然而酒意并没有完全褪去,不然他也没有那些兴致去刺激李东扬,直至现在惹火上身。
完全是坚硬的齿和柔韧的肌肤相撞,津液也没有起到润滑的作用,涩涩的痛遍布全身,他几次挣扎这坐起来,都被狂怒的男人毫无温柔可言地推倒。
被捏住的瞬间,他吃痛地抽气。男人血红的眼睛里是暴烈的愤怒和刻骨的讥讽:“你连自慰都没有吧?我今天让你尝尝男人的味儿!”
池至雨毫不示弱地冷笑:“随便你,反正我欠你……”
猛然咬住了嘴。
男人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
痛的像一把钝重的刀在来回切割。
这时候的李东扬,已经不是那个温和宽厚的男人,可以取笑可以人性对待了。先前是被按住不能挣扎,现在,就是再给他两双手,他也不敢在挣扎了。医学出身,他知道其中的凶险。
紧要的地方,利器艰难地进出,陡然被撑满的穴口处渗出了黏腻的鲜血,让动作变得更容易些,也让池至雨,更痛。
狠狠把头压向枕头,才勉强压制住痛呼,却还是哽咽的从喉咙到心脏,都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一般地痛。力气的流失快于他的估计,直觉自己今天是不能走出这间房子了。
被强暴,被压制,被刻意地残酷对待的事实摆在眼前,他却不知道该拿出什么表情来应对,一落千丈的反差,还来不及品味,就再次被剧痛唤回神智。
“啊——”尖叫响彻了狭小的空间,李东扬整个没入他的身体,牵动内壁的伤口,仿佛有更多的血急速涌出,池至雨攥紧床单的手缓缓松开。
下一刻,蓦地抓得更紧。
李东扬抬眼看着男人清丽的眉眼流露出的不屑笑意,之举的身体像是要炸开一般,自己的心被放在地上踩,今天总算是领受了厉害。不由恨恨然加快了凌虐的速度。
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在发从里,濡湿一片。他终于抗不住,胡乱地哭出声。
与他来说是一种宣泄,然而对情欲勃发的李东扬,却分明是催情的媚药了。
男人的身体中最脆弱也最敏感的部分被一种紧致而高于体表的一场高温包围,让他感觉到一种在失而复得与得而复失之间交错的巨大快感。天堂也不过如此吧。能够把他抓在手心里放肆地轻薄,把身体给他的同时索要他的身体——给个天堂也不换。
身下的男人逐渐哭哑了嗓子,之间也几乎将床单磨破。高高扬起的脸上,因为剧烈的“运动”而沁满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泪眼迷蒙。
薄薄的两片唇,据说那是薄幸男人特有的,而方才,他还领教了这张嘴的恶毒,现在男人分明是连咬紧牙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尽力哽住喉头噎住低吟。
手里一直没有动静的小家伙,还在缩头缩脑地随着自己的动作摇头晃脑。既然是惩罚,就决定了不让他快活,也存了心不去管。
逞凶的快感,暴戾而猛烈。
“哼……”意识都已模糊的男人再次受到刺激,惊声抽泣起来,抗不住身体深处一波一波的痛感,他虚脱得收回手,捂住了嘴。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忽然张开嘴,和紧了牙关,狠命一咬!
有那么一刹,他有些不舍。男人拧紧了眉,咬着自己的食指指节,喉咙里溢出疼痛而失控的哭泣。狠了狠心,压下了腰——他要他记住他,要他这记打不记吃的家伙,彻底记住他!
至于如何被记住,他无暇去管。
虽然每个晚上都近在咫尺,拥入怀中的触感也分外鲜明,他却像个拿块糖舍不得吃的小孩,安心而幸福地守着。及时是流火七月,睡觉的时候也穿着整整齐齐的睡衣,卧在床褥里,像快晶莹的美玉。顶多解开一个口子,看得见精细的皮肤和凸显的令人心疼的锁骨。可是欲念深沉,他也不能总是压制。然而每每在他人身上发泄过,总会想起这个男人的脸,他的静默和冷淡以及表象之下深重的悲哀和绝望,让他犹如冷水淋透,几乎不举。
糖吃掉了,甜的几乎超出他的想像。
也已经很深,他从他身上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走,即使这样粗鲁地发泄,也无法完全消解他的怒火。反而是心头某一个地方,开始隐秘地,让他感到害怕地开始疼痛。
最后一口酒留在了嘴里,他跨到床上,俯下身。已经昏厥几次的男人被再次降临的黑影惊醒,猛然间动弹却扯到早已失去知觉的腰身,撕裂般的剧痛。张口的瞬间,温凉的液体滑入口中,略带甜涩的滋味唤醒了残存的直觉,毫不迟疑地咽了下去。
池至雨只有一个感觉,自己即将死去。
吻,由浅入深,却越吻越绝望。
男人的手,摸索着他的身体,滑到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伸进了一根手指。
黏腻的肠腔,因为多次被强行撑满,难以快速地闭合。他的体液,他的体液,暧昧地混合。
手指突然弯曲,让受到过多刺激的男人惊吟出声。
李东扬迅速地抽出手指,俯身压了上去,接着湿润液体的润滑,缓慢而坚硬地进入。
池至雨绷紧了身体,连眼角的青筋都挑了起来,发出的声音,已经破碎暗哑。
男人缓慢地动作,仿佛一场漫长的祭奠。
池至雨的嗓中出现了破音,他几乎是用了最后的力气抓住了李东扬按在身边的手,眼角泛着异样的红潮:“我……”
李东扬让他抓着,却没有搭理他。他绝对要给这场激烈却只有他一个人是主角的欢爱,一个首尾呼应的结果!
池至雨的指甲陷入他的皮肉,他听见他深重地喘了一口气,竟然咬着牙,另一只手撑在床上,慢慢坐了起来!
李东扬惊住。
池至雨攀住他的肩,说话已不能连续:“你……我今天要是死了,我……我住的地方,床下面……有我的遗嘱……“
他视线已模糊,看不见李东扬刹那失控的表情:“和我的一个存折……拜托给你……”
“至雨!”
突然的惊厥,让呆住的男人惊痛不已。伸手捞住瘫软在手中的身体,觉察到异常的高温,瞬间红了眼。
翻身下床,拿了毛巾过来,猛然发现还是干的,去了洗手间又想起应该先给他洗澡,回到床前太人又怕他太痛(呃,某人那个的时候就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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