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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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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吴玲儿转身离去的刹那,杨灵涵心里冒出一句话,玩也会玩的很痛。想到“痛”字,心一下虚了,低头一看书上,全是无望的字眼。那个幽灵瞬间狰狞在电脑屏幕上,刚蒙上了电脑,它又在墙壁上恍动起来。杨灵涵捂着胸口,闭上了眼睛,任那个幽灵将自己一点点吞噬。它剜刺着,撒裂着,切咬着。他浑身如泥,没了一点反抗的力气,他没了意义。
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一切都在一瞬间倒塌,无声无息。没有颜色,没有概念,没有思想,只有一个痛苦的深渊,不接地,不接天,无边无际,一片混沌。他痛得眩晕,向深渊深处坠落。他努力去捕捉一个概念,概念都死去,他又试着寻找意义,哪里有什么意义!他只是痛苦,没有秩序,没有开始,没有终止。
床头的的手机响了两声,是两声蜂鸣,有人给他发了短信。他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明天你去上课吗?林漱雪。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个概念:林漱雪。坠落停止,痛苦忽隐忽现,幽灵被突如其来的概念和意义驱逐,却不甘离去。
杨灵涵的脑海里浮出林漱雪,他赶忙抱紧了“林漱雪,吻她,进入她,与她激情燃烧起来!
早晨的时候,吴玲儿出来时,杨灵涵正在看早间新闻,丁乐乐在一边化装。杨灵涵见吴玲儿眼圈红红的,问,怎么哭了。
吴玲儿说,放心,你这种人啊,没责任感,没良心,道貌岸然,伪君子,真小人,最多让我哭一晚上!这是她出门前就想好的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家也没怎么着,没必要给谁脸色看,这点现实都过不去,怎么能找到快乐?!
杨灵涵一听,心里明白了几分。就笑着说,哭了一晚上,那可真辛苦你了,要不是你给我这点面子,我哪还有脸见人?
吴玲儿拿了茶杯说,辛苦我了是吧,那今天你下去买早餐吧!
杨灵涵说,你打死我,我也不去!怎么,一顿早餐就解决了一场感情危机?越想越不对劲!
吴玲儿说,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还想怎么样!
杨灵涵歪着头,指着自己的脸颊说,照这,给使劲打一巴掌!不打我心里不痛快!
吴玲儿冷笑着说,哼哼,我要是打,绝对不是一巴掌!
杨灵涵说,这脸反正是你给的,没命的打,打多少下我都不心疼!
吴玲儿说,你别不要脸,你不心疼,你的心上人未必不心疼。再说,脸是我给的,我可舍不得打!
丁乐乐边化着装边说,一大早你们俩嘟嚷什么,跟犯了神经病样,一句没听懂!
吴玲儿了掏了钱扔给丁乐乐,说,乐乐,完了麻烦你下去买早餐去!
丁乐乐刚一出门,吴玲儿就一下子扑到杨灵涵怀里去了。
昨天晚上乐乐在身边,光下雨不打雷,这会儿可哭出声音来了。边哭边说,看来,咱俩真是有缘无份了。
杨灵涵说,好了,很快就会过去的,像夜里一场梦!
吴玲儿又缀泣着说,不过,也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你对人家有感觉,人家未必和你一样。
杨灵涵听了没说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初恋,那种单相思的味道,真是让人历尽煎熬。
这时门半掩着,丁乐乐正好提着饭进来,就红着脸咳嗽了两声。吴玲儿这才快速转身,拎了杯子去洗刷了。
下午“东泠七子”要聚会,裴笑溟就来桴溟斋约杨灵涵了。裴笑溟一见杨灵涵就说,半日不见,如隔它奶奶的三百秋!
杨灵涵看着他说,这么酷!
裴笑溟打扮着实怪异,他上身穿着那件题了“酷”字的短袖,下面是一条古蓝色印字文化裤。最绝的是,左腰部系了一个铜饭缸,名曰,稀声大音铜缸佩。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见杨灵涵疑惑,裴笑溟说,今晚上还要表演节目嘛,你老弟学了古琴,有的乐器弹了,我总不能对不起你吧。你可别说,我跑遍了整个青岛,才在一家工艺店买的,花了八十块啊!
杨灵涵笑着说,你越说越离谱了,你这也能当乐器!
裴笑溟说,来,换上衣服,拿出琴来,咱俩不妨合奏一曲。
杨灵涵说了一声好,就进屋换了衣服,上身着了那件题了“拽”字的短袖,下面是一条咖啡色休闲裤。他将古琴在茶几上一放,便试起弦来。说,我先胡乱弹一曲陶渊明的“饮酒诗”,你听一遍,然后试着和。
一曲听罢,只见裴笑溟就拿了一根筷子过来。他左手捏着饭缸把柄,右手捏筷子,杨灵涵弹奏,裴笑溟敲击。杨灵涵弹的是寒波澹澹,百鸟悠悠。裴笑溟和的是暮钟远响,石入清潭。
一曲奏毕,杨灵涵感叹着说,妙,真他妈妙!看来你这个饭缸还真是件宝贝!
裴笑溟得意地笑着说,那可是。咱这东西大俗大雅,吃饭娱乐两不误!
两人又陶然自乐了一番,杨灵涵止了弦,说道,来如春梦,去似朝云,生活真它妈可悲啊!说完又抚起琴来。老裴一看这情景,便装模作样地坐一旁,侧着头,裂着嘴,咬着一排大白牙,一本正经的听着。
杨灵涵弹了会,问裴笑溟,怎么样!
裴笑溟借用了子期的口吻,说道,善哉,峨峨兮志在泰山,是想念老家泰安了。
又弹了一会,再问,裴笑溟又答道,善哉,洋洋兮苦柔水,是想念女人啦!
杨灵涵弹毕,说,拷!真他妈子期在世,这么知音!
老裴笑着说,怎么样,牛逼不是吹的,泰山不是磊的,这回可见识了吧!
傍晚时分,裴笑溟在缸子上系了根筷子,杨灵涵背上古琴,拿上扇子,两人温习了一会台词,就去快活林酒吧了。两人一进D…7室包间,众人都难以置信地豪叫起来,声音最大的,是两个吧妹的惊叫,俩字,哇噻!
五个人先拥簇着裴杨二人合了影,王燕齐抱着吉他,又单独跟他俩合了一张。后来裴笑还在照片后面题了字:妈个逼的,玩的就是复古!
大家就相互侃起来,老裴给他们夸赞铜饭缸,祝九铭则与杨灵涵谈起了工作的事。
一个吧妹做了听众,混在他们其中言笑。另一个吧妹就开了音响,放了一首地震般地“眉飞色舞”。词/谬莹如:爱的是非对错已太多,来到眉飞色舞的场合。混合他的冲动她的寂寞,不计较后果。理由一百万个有漏洞,快说破说破以后最赤裸。事后爱不爱我理不理我,关系着结果。你说我要结果,中间不必停留。你说我要,一转头再来过。男的女的,都不要再等候。自由,自由,现在就要自由!
火山爆发,冰川迸裂,房子倒塌,野兽四蹿,洪水滚滚。
一片废墟中,裴笑溟拾起麦克,说,节目策划案大家也都看了,这次汇演重在消遣,大家要玩的尽情尽兴,忘乎所以,颠倒是非!提了口气又说,现在,我宣布,演唱会正式开始!自己带头鼓掌。
又说道,第一个节目是大合唱,《七星坠地惊回首引亢高歌第一阕》,各就各位!
此言一出,七个人就按策划书上写的,摆好了北斗七星阵!
逸海子岑数峰和泓深子鲍雪蛟拿着麦克领街主唱,须鲸子祝九铭手持笛子,瀛洲子王燕齐背了吉他,琴岛主裴笑溟端了饭缸,沧浪客杨灵涵抚着古琴,凌青子张竹月挎了手鼓。吧妹调好了音响。刚要开始,祝九铭叫了停,说,到大厅里给咱叫几个观众来。
一会儿,沙发上就坐满了人,竟是些红男绿女。
岑数峰和鲍雪蛟用粗犷的声音,开启了前奏:咳,耶咳!咳,耶咳,咳耶咳!耶咳,呀啊。一声尘叫。接着又:咳,耶咳!咳,耶咳,咳耶咳!耶咳,呀啊!又一声尖叫。音乐顿起,笛子几声,吉他一阵,古琴几拔,手鼓几拍,错综杂落,犹如大脚小脚乱踩玉盆!他们齐声唱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幸福享不了……
第一阙唱完,又接着唱,《七星坠地惊回首引亢高歌第二阕》:回到前世,再回到无怀氏!不管进步,还是后退,时间无止无息,一切尽虚无!穿越今天,再飞到来世!不管超越,还是反复,时间无止无息,一切尽虚无!我要前世,与人无争真逍遥。我要来生,做鸟做鱼真自由。我想蹿就蹿,我想跳就跳,我游遍五湖四海,不用买半张票!长江,长城,黄山,黄河!上天下地,山山水水,都是我自由的家!没钱就没脸,不坏没人爱!我要自由,我不要做人!我要自由,我不要做人!再也不要做人,再也不要做人,再也不要做人……
正在这激昂的节骨眼上,音乐嘎然而止,全场顿时陷入失声之境!这时,七个人就照策划书上规定的,齐声缓缓独白道:我再也不要拼死拼活,一辈子混不上套房子!随即轻音乐响起,吉他一阵,七子用地道的青岛话唱道:青岛房价越涨越高,今年竟然翻了一翻!我真伤咧,我真惊咧!我操!!
随即,女人的尖叫声,一下子把整个表演推向了高潮。
观众走后,东泠七子就自娱自乐起来。杨灵涵和裴笑溟开始上演东泠二人奏,俩人演唱了一首豫剧腔《下神》。
且听幕后独白:哼哈二将从天降,察看世界炎凉,一个肩扛狼牙捧,一个手持双面剑,哈哩咪咪喉,哈哩咪咪喉。
裴笑溟扮神哼将,肩扛狼牙棒上:我本天上神哼将,听说凡间闹命案,特来下界看一看。我抬头前望,世贸大厦变成了两堆烟。哎,眼看它楼起来,眼看它正繁华,眼看它楼塌了!我大吓一声,拉啊——登,你闹得可真不轻!直听拉登说,多行不义必自毙!真主让俺吓吓他,本想借了飞机放把火。没想到,没想到噢,这帝国主义大厦,纸老虎一个,真白搭!可怜无数人,也陪上了性命。
哈哩咪咪喉,哈哩咪咪喉。
杨灵涵扮神哈将,手持双面剑上:我本天上神哈将,听闻飞机大炮响,特到凡界来察看。只见沙漠里鬼哭狼嚎,一片火烟。眼看他沙漠称雄,眼看他独裁专横,眼看他国破家也亡!我大吓一声,小——布什,你闹地可真不轻!小布什鬼笑道,被拉登搞得头疼,一屁股屎擦不净!活该沙漠熊倒霉,让俺看见就反胃。做坏事,咱用民主方式来决定。一举通过,发动战争,重树威风。没料到,这哥们吹够了牛,还是不经打!枉送了国家,还让俺控制了石油。
哈哩咪咪喉,哈哩咪咪喉,哼哈二将齐上:哼哈二将俯看人间,这苦海哪有岸边。你觉他,仗势欺人,油头粉面不要脸。他看你,嘴脸专横,胡子拉查真讨厌。全为些熏心利益、自私偏见,闹翻了脸。唉,你方唱罢我登台,怨怨相报何时了!世贸楼,巴格达,灰飞烟灭都作了土。这兴,百姓苦,亡也,百姓苦!你看清,你看清,我握的是狼牙棒!你瞧准,你瞧准,我持的是双面剑!我是个威武之棒,我是个正义之剑。我狼牙捧一挥,地球光打悬,不自转!我双面剑一舞,能将流星当导弹!起感造业的听着,不仁不义,必遭天遣。小心吃我一棒,小心挨我一剑。直打地你呀——直打得你呀——直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安——我地哥们咧哎!!
一阵轰笑。
最后是大家自由选唱。张竹月非让吧妹先来一个,大家就都跟着起哄,说一定得来个劲暴的。
吧妹也爽快,放了首韩国的士高,就手舞足蹈起来。
大屏幕上的夜总会里,各色人等更是疯狂起舞,比起屏幕上的动作来,吧妹也毫不逊色,摇头晃脑,扭屁股爬竿,那真是绝对动感!
这时室内灯光暗红,七色光芒,骤灭骤烁。大家都跟着音乐摇头摆尾的。
裴笑溟指着吧妹说,怎么样?
杨灵涵看着说,她展正表演着天下第一等哲学。
裴笑溟笑着问,是吗,怎么说?
杨灵涵晃着身子反问道,和你怎么说呢,是另类点,还是迂腐点?
是古典点,还是后现代点?
裴笑溟说,还是迂腐点比较适合咱。
这时杨灵涵就一笑,抬手漫天指了一下,说,这么说吧,此天此地,此时此人,一言蔽之,或跃在渊!
裴笑溟说,或跃在渊?好象是易经里的卦辞吧,解释一下!
杨灵涵哼哼了两声,也不解释,只是将扇子支开,亮了一下扇面上的字。光线灰暗,裴笑溟定睛一看,上面写的是:二十载终日乾乾,今朝或跃在渊。遥望飞龙在天,光耀其邦。只怕亢龙有悔,反复其道。不能至于用九,其天则谁可见!
裴笑溟还是糊涂,问,什么意思?
杨灵涵说,屁意思!就夺了扇子来,跟着屏幕上的人左摆右晃起来,十分的投入。
王燕齐抱着吉他唱“光辉岁月”时,坐在裴笑溟和杨灵涵之间的吧妹,身子也跟着音乐扭动了起来。这里的小姐都是低胸吊带,大半个乳房露在外面,与音乐一起晃动。
老裴附在她耳畔说,小妹,你的西瓜好大啊!
小姐笑着说,帅哥好坏哎!
老裴说,我可不坏,他可比我坏多了!说着,指了下她右边的杨灵涵,又说,不信我让他坏给你看。
老裴用筷子把杨灵涵的眼神,引到了小姐的胸脯上,说,看这!
杨灵涵定睛一看,说,拷!西瓜灌了多少水?!
她一听只笑着不说话,老裴问她,你什么毕业。
小姐说,高中。
老裴说,那应该学过点诗吧,比如,日照香炉生紫烟,李白来到烤鸭店,口水流下三个尺,一摸口袋没有钱之的!
小姐笑着说,学过,我当时还是班里的作文高手呢!
老裴说,那好。指着杨灵涵又说,知道眼前这位吗,这是个知识分子,自古文人一肚子坏水啊!
杨灵涵一听,故意挺了下胸膛,装得儒雅一点。
老裴接着又对小姐说,咱俩让他照着你的西瓜作首诗,要是作的好,你让他摸一下,作不好,罚他三杯,怎么样?!小姐喊好。
杨灵涵笑着说,好啊,老裴,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咱臭老九的淫荡本色。说完,拿着扇了敲了她几下,又举起手比划着,做了个“抓摸”的动作。老裴刚说完限时二分钟,杨灵涵就随口说道,明月出云裳,清辉迷客眼,待俺步蟾宫,风流折桂冠!
小姐听了笑着说,好。
老裴假装生气地说,好什么好,这么想让他摸?!
杨灵涵笑着说,怎么样!
老裴说,不行,这次算你们俩通奸,再来!
杨灵涵说,这样吧,你替我摸算了。
老裴一听,顿时眉开颜笑地说,这才算是哥们嘛!说着就和小姐嬉闹起来。
一会儿老裴上去唱歌了,唱得是冷酷到底。刚才的小姐挨在杨灵涵身边,问,干一杯!
杨灵涵举杯和她碰了一下。她又悄声说,出去玩吗?!
杨灵涵问,多少钱?她说,随便,你看着给就行。
杨灵涵掏了伍拾元,放到她腿上,说,谢啦,我晚上有女人。'
小姐问,你很有钱吗!
杨灵涵说,很一般,穷光蛋!
小姐问,那怎么还给我小费?
杨灵涵不假思索地说,因为你刚才说,你喜欢过作文!比起文字语言来,钱算什么东西呀!
小姐一听,正莫名其妙,老裴就坐过来了,问,我唱得怎么样!
杨灵涵说,还可以,只是模样太蠢,冷酷硬没到底!
老裴一听,笑着说,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蠢,咱这是大智若愚、大俊若丑。
杨灵涵一听说,应该是大愚若智,大丑若俊。
老裴附合着说,你看,对了,我怎么连咱俩的鸟语都忘了!
鸟语是什么,鸟语是他两人之间的独特用语,贵在随机发挥,没什么标准。那天,两个人都争着说自己不是人,都唾弃人语,说他们最多是鸟人,后来一有机会就说起鸟语来了。
老裴对小姐说,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唱得那么好,也不夸我两句!
小姐故意笑着说,我没良心,良心值多少钱!
老裴拍着手说,涅个人,说自己没有良心!你说可笑不可笑,你说可笑不可笑!
杨灵涵也附合着说,真它妈太可笑了,笑死人啦!然后两个人就狂笑不止,直到眼泪都笑出来,才拍拍肩膀作罢。
老裴又问她,怎么想干这个!
她想了一下说,为了弟弟上大学。
杨灵涵一听,又拍着她的肩膀大笑不止。然后说,千万不要在别人面前这么说,他们宁愿相信,你们搔着弄姿的,天生就是做这个的,别扫了人家的兴!
老裴却说,也不妨说,那些有钱的,有脸的,最爱当救世主啦,既做善事又快活,何乐而不为啊!说着两人又大笑起来。
小姐以为这两个人在取笑她,就悄然起了身,到别的人身边去了。
老裴说,她肯定能赚到钱。
杨灵涵问,怎么说?
老裴说,张竹月那两个色眯眯的眼,早把她强奸好几遍啦!
一看那个女人,杨灵涵就又说,别说他,我都动心了,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啊!
老裴接着说,这回你错了,应该是,这鸟大了什么林子没有啊!
卷三:浮生·;幻〈20〉
林漱雪白天上了课,晚上就一个人去酒吧喝酒了。
林漱雪平时喜欢喝咖啡,很少沾酒,今天不同,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知道待会自己回去,一定有蛋糕蜡烛和笑脸。王姨和小雅都在电话里催她回去,可没有那个男人在身边,回去又有什么意思。她不想把感伤带给亲人,她要把自己的忧愁,在鲜红的酒中释尽。
她的脸颊有些微红,她的眼睛湿润了。虽然离婚两年了,可去年这个时候,他还是陪在了自己身边。那一天晚上她没让他回去,她说,在家里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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