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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爱吾爱-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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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策旺一声惊呼,箭也随之离弦。
胤禔有心制止已来不及,听得灌木林里传来的却是孩童的呻吟,他挥手示意让策旺离去。他策马走得近些,不待瞧清坠马的人,那马却是识得的——
虽然分散狩猎,可成年皇子都留意着鼓号的讯息,那异样引得众人都朝围熊之处而去。胤祯奔马于前,满脸得意,追逐一场,终究是他抢先出手,一箭射中那银狐的头,八哥心悦诚服的自叹箭术不如他。二人结伴前去见驾,每次围猎后老爷子都会兴致勃勃的检阅一番,胤祯有意卖弄骑术,行不多远,就抢在头里,哪里还管长幼之序。可无论他怎样挥鞭,胤禩却紧紧跟在他身后三丈处,未曾被抛远。他心底哪里服输,更卖命的抽打身下坐骑,已瞧见围场,可马却发疯一般直冲,不容他控制。胤祯这才害怕起来,若如此贸然冲将进去,就算皇阿玛再宠他,也得在满蒙亲贵面前立个规矩,一顿板子是免不了。可那都是其次,若传出去,老十四自负骑射,却连匹马都驯服不了,这脸就丢大发了!可任他勒缰、夹马肚,依旧无效,不出十丈便是正黄旗的禁军设起的屏障,胤祯想扯下护掌却是愈慌乱愈出错,眼看已步步逼近,那胆子小的侍卫已给他让出路来,不敢舍身阻挡。
西风乍起,他是沉稳驾驭这个国家近五十年的圣君,什么事都不能阻碍他对几千里疆域的掌控,谁都不解他的壮志雄心。又是五年了,他不是绝情的父亲,他不忍对自己呵护了三十年的儿子痛下杀手,他给了胤礽最后的机会。可他换回的依旧是失望,他一心要培养的人是兔子心性,而旁的儿子却个个怀了虎狼之心,在这汉人居多的天下,若仿汉、晋、明的诸王之战,哪里还由得满人坐稳江山。
他传达着旨意,要人去寻被惊了马而冲出去的胤校缝砣ゴ拖婕葆髁缘那坠螅缝魅フ展嘶柝实呢返i,胤祐负责分赏狩到的猎物——还有些什么,他一时也难以万全,只觉热血直往头冲,旁的几个儿子呢,都大了,心也大了,不愿随着他吧!
是谁给了胤礽那样大的胆子,竟发狂的冲进围中,连发数十箭射死了那作困兽斗的黑熊。他知道,之前那种种有关太子的僭越事宜都是胤礽周遭的近臣折腾出来的。可今日,胤礽这样公然在满蒙亲贵前夺了君父的猎物却是有意而为。他只要一闭眼,就能浮现胤礽拔出佩刀,亲手给黑熊开膛破肚的情形。或许这样的折磨该结束了,父子的裂痕始于康熙二十九年,该是落幕的时候了!只是,弘皙却不没有足够的分量推至台前,哎——
胤礽并未失去意识,他不知道是什么驱使自己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他完全记不清是怎样完成那繁琐的解剖,虽然他曾在压抑时无数次的剖开猫、兔一类小畜生。他只知道他没有丝毫犹豫,那还冒着滚滚热气、滴着鲜血的心脏被他捧在手中献给君父,他丢开刀,双手捧着,幽幽的问:“皇阿玛几时带儿臣去猎豹子?儿臣一定取了那畜生的胆献给皇阿玛!”
这样的放肆让他觉得有前所未有的痛快,再有点好酒便愈发酣畅淋漓了!
可他的大脑却无暇休息,沃和纳低声在他耳边道:“策旺的骑兵今晨调来两千。”
胤礽立刻起身,愣了半晌,问:“八爷呢?”
“你忽然折返回来,不是为着看我穿鞋的吧?”墨涵慢腾腾的穿着靴子。
“给你两个选择,跟我走,或者回到你原来的地方。”胤禛直盯着她,忍住上前帮手的冲动,尽量让说出的话显得不容置疑。他是个在自己生活圈子中有绝对权威的男人,或许墨涵真的同他太相像,才会彼此吸引,才会有那些默契的举动,可又由于相似生出矛盾。
她知道他绝非空口说白话来玩笑的人,此时若非有九成的把握,他绝不会贸然前来。竹心是何处境,她猜不到,他如何买通行辕的侍卫,用什么法子将自己送走,同样不得而知。
“你说过你会帮我,却没说会强迫我!”墨涵心中唯一能抓住的希望就是他对她的那点心思,“我不能离开,也舍不得离开。胤禛,不要把你的意识强加给我,是否能承受将要面临的苦难,我心底有数。”
看着她一如既往的坚毅的目光,他不知该如何劝解。他爱她,爱到了极致,她是他此生的梦魇,挥之不去。可他却始终迷惘,何样的方式何样的尺度才是她能接受的。他自认懂得她的心思,她不惧生死也要与胤禩相守;但令他琢磨不透的是,她明明知道结局,为何不劝阻胤禩,让其避开那权力争斗的漩涡。他是存了私心的,既想要大义成全她的情,却又不愿让他们的恩爱整日晃悠在眼前,他实在受不了那样的煎熬。
“涵儿,当初你让我跟着你离开这里,如今你能随我走么?我愿意放弃一切同你走!你看得见所有人的命运,却唯独看不清你自己的,你若有个好歹,我不能熟视无睹!”胤禛冲口而出的这样一句令他自己都惊讶,他为什么就不能为她舍弃,他又自问,真的能做到么?真的甘于平淡相守一生么?
墨涵同样是明白他的,他脸上那丝迟疑被她捕捉到:“胤禛,别把一时的嫉妒看作一世的决心,我们都知道彼此是什么样的人。我爱他一如你爱权力之心,即便有偶尔的失神,但绝不会偏离既定的决心。我曾经做出错误的决定,希望通过引开你让他更易成功。其实那样的想法实在愚蠢,是我太自负多看了三百年的历史,却忽略了你们生来的本事。那样既对你不公平,也对胤禩不公平,他是个大男人,在这场争斗中无论输赢,完全不需要借助别人的相让。我有些侮辱你们的智慧了。”她说得很中肯,她的眼神没有柔情,胤禛定定的看着她,哑然失笑,她面对他时,不像一个女人,更像他府中的幕僚,她是他的知己,他却非她感情的依托。
“涵儿,十八弟安然无恙,或许历史会有新的局面,我不一定是最终的赢家。但我还是会全力以赴去实现我的目标。答应我,别拒绝我对你的关怀好么?你说过的是不是?”他从袖袋中取出那锦囊递了过去,“原谅我曾经的卑劣,我是真心爱你的!”他是个骄傲的男人,他知道要克服心中的魔障,必须迈出这一步,否则他将一生愧疚于她。
墨涵什么也无法思考,甚至不愿去接那锦囊,她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四年多,因为无法睡眠,对她,简直就好比十年,她难以抑制心底的情绪,忽然狂躁的尖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到几乎震破她自己的耳膜。
“涵儿!别这样,你别这样!”他再次后悔自己的决定,这样的举措依旧是出于自私吧!
胤祥已留意胤禛几日,自从离开热河,四哥就有难掩的焦躁,而当见到八哥旁若无人的搂抱墨涵,这种情绪更是灰烬中的火苗重新燃烧。他太了解四哥,甚至是理解。
围场上,他无心按照四哥的嘱咐盯住大哥,他知道这样众人离营的机会对于四哥而言实在太难得,一定会有所行动的。他无法确定,四哥所有事不瞒他,包括那夺嫡的野心,可单单在墨涵的事上,二人心有芥蒂,或许所谓大哥有异心,只是为了转移自己的视线。
果然,狩猎的序幕一拉开,四哥就悄然离开,他也与随侍的人换了装,偷偷尾随,眼见胤禛找人绊住竹心,径直入帐。
他觉得心神有些恍惚,看着苍茫的草原,无端的打发时间,他也是一枚棋子,一枚被皇父随手舍弃的棋子,四哥为什么一再让他不要独行,八哥他们为什么偏偏此时躲避他,一切都是在看皇父的脸色行事吧!又起风了,夜里可会降雪?为什么自己不能学胤祯那样死皮赖脸的缠住墨涵,或许真的是从小与四哥为伴,一心以他为榜样,要学他的沉稳、老成。
帐中的惊呼惊醒他的沉思,胤祥大步冲了进去,但见胤禛紧紧将墨涵搂在怀中,用胸口捂住她刺耳的尖叫,胤祥犹豫一瞬,便不再迟疑,以掌猛击胤禛脑后——
“格格,出什么事了?”竹心闻讯赶回来时,墨涵已是面无神采,呆看着那锦囊。
墨涵深呼吸几下,起身走到帐外,胤祥已用马载着胤禛远去,她甩甩头,心情难以平复,可又立刻想到,适才并未给胤祥解释事情的缘由,只怕他兄弟二人就此生了嫌隙。
她看看锦囊上的火漆,老天,现在是康熙四十七年,不知活佛的东西有没有保质期。她猛然咬唇,实在佩服自己,只是大活佛四处讲经去了,这样无稽的问题哪里去寻答案。
“竹心!”她大声唤道。
竹心却在身边,被她的阵势吓住,小心翼翼的说:“格格,奴才在!”
她想半天才说:“刚才帐里进了田鼠,所以我才叫唤,别当笑话说给贝勒爷听!”
竹心笑着点点头,上次他就被忽然冒出来的田鼠吓住,不过叫了一声,胤禩叮嘱他切莫一惊一乍,格格有孕,受不得刺激。
“去熬点肉粥,放咸一些,贝勒爷狩猎出汗,要补充盐分!”胤祥的身影已难以辨清,这多事之秋,她舍不得任何一个卷入其中,但也清晰的知晓很多事,她实在无能为力。
墨涵沿着行辕内的围栏缓缓走了一圈,眼睛不时望向龙帐,她惊讶的发现看似随意散落在龙帐周遭的帐篷都不曾挡住龙帐的视线,在这难有起伏地势的草原上,那龙帐却稳稳扎在略高的位置。即便离了紫禁城,老康依旧高高在上,把持着制高点,一如他站立俯视跪拜的臣子。
“恩古伦!”
墨涵只留意营帐,却不觉差点撞上两名男子。二人都是四十岁上下,一身便装,瞧不出身份。她心下狐疑,若是宗室,该是随行围猎;若是外臣,断不敢如此称呼自己。她识文断字是强项,这认人却是最缺记性的。
还好那二人互相的问答解开了她的谜团。
“你离开家入宫的时候才十岁,这么多年不曾谋面,都不识得额其克(满语叔父)了!”
“恩古伦在家时,阿牟(满语伯母)原不许她随意出二门的,也就大节下见见。不记得也是平常。”
“在宫里过得可好?都说太后、皇上都宠你,比咱们家旁的人都要过的好吧?”
“恩古伦,都说你与八贝勒要好,有什么好事可记着额其克。按汉人的说法,一笔写不出两个姓儿,好歹咱都是赫舍里家的人!”
墨涵微微福身见个礼,冷冷的道:“叔公的事还不算教训么?谁都知道二位额其克是表哥的人,做什么又结交八贝勒?”那二人正是索额图的两个儿子,格尔芬与阿尔吉善。
她的话立刻引得二人面上不悦,听闻竹心的声音,见他急急而来,神色忧郁,连忙问:“是贝勒爷有什么事?”
竹心看看那二人,墨涵倒不怕,示意他快说,可他只说胤禩已回来,却不敢直言,怕墨涵受不了惊吓。
墨涵已疾步往回走,问:“你且说无妨!”
“贝勒爷受伤了!”

预警

胤祯直挺挺的跪在帐内,把匆匆赶回的墨涵唬了一跳,也顾不得细究缘由,急着要入内帐去看胤禩的伤势,却被胤禟拦住:“墨涵,别看!太医正清洗伤口呢!”说实在的,连他都不忍细看,胤锇也只看了两眼就躲到一旁。
“涵儿,把十四弟送回去吧!他听你的!”胤禩的声音传来,温和如常,“没什么大碍,是我自己不小心,十四弟与我同行,见我受伤,惹他内疚自责,你且劝劝他!”
墨涵满心狐疑,却答应着去扶了胤祯起身,他是一脸愧疚,不敢直视,她料定胤禩的伤不像说的那般轻巧,知道他是顾惜她,才咬牙忍住。她大声道:“那我去去就回!”她拉着胤祯出去,见他满脸尘土,还有些划伤的血口,正要细问,胤祯却又反身进帐,径直进了内帐,一下跪倒地上,道:“八哥,求你忘了弟弟的诸般不是。今后,但凡有令,胤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说完,他也不管众人的反应,起身大步流星而去。墨涵忙叫胤锇跟去看着他。
墨涵这才近前去瞧胤禩,虽然心惊心疼,却极力做出平静的样子,他伤在右臂,整条衣袖已如破絮,露出血肉模糊的处处伤口,又有尘土粘在上面。那伤并非刀剑所致,倒像是中了有回刺的钩、戟,撕拉得皮肉回翻。那伤不止一处两处,绽开的血肉恰如片片鲤鱼红鳞,点点痛在墨涵心口。太医正剪开衣袖,慢慢用盐水清洗伤处。
她上前紧紧握住胤禩的左手,反倒是他着力回握,一边平和的笑着,宽慰着她的心:“这点伤算什么,小时候练骑射早就摔打惯了,不觉着痛。倒是你提心吊胆的样子让我放不下心。”
她勉强挤出笑容,但看那盐水已变得猩红,赶紧吩咐:“水换得勤些!否则伤口间容易交叉感染。”又问胤禩:“可服了白药?”
胤禩还是云淡风轻的笑着:“你再好强,医术可不及杜太医!你能想到的,太医就不知么?别操心了!只可惜今日猎到的狐狸毛色皆非上乘,怕入不了你的眼。抱歉了!”
“是你亲手猎的,我岂有不喜欢的道理?该我说声多谢才是!”她嫣然一笑,心底却是无比酸楚,为着他的伤,更为着他无时无刻的体贴入微。她望着他的眸子,那里只写着深情,写着爱恋。
杜太医仔细瞧着洗去尘土后的伤口,问:“贝勒爷,臣斗胆问一句,是何物致伤?”
墨涵却抢先答道:“杜太医,肯定是利器所伤,创面又众,玉真散是一定得内外兼用的。”
杜太医连连点头,赶紧让跟着的小太监去取,复又取出碘酊处理伤口。
却原来胤禩一直未曾言明因何受伤,胤禟也迫切的想知道,问:“八哥,究竟出了何事?就为了那银狐么?”
“十四弟的马受了惊吓,我赶上去勒他马缰,谁知他被颠下马,我去抓他时,不小心被靴子上的马刺刮伤的。”他轻描淡写的诉说,可想及胤祯低头认错之举,胤禟与墨涵对视一眼,都明白其时情形定是千钧一发、险之又险。
那碘酊清洗伤口的痛楚比盐水更甚,胤禩已在咬牙强撑,墨涵实在不忍再看,只闭上眼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所谓有难同当,实在需要惊人的勇气与毅力。他却用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安抚她的情绪。二人再次四目相对,彼此将心看得更加透彻。
“奴才沃和纳给八爷、九爷、格格请安!”沃和纳实在不敢再等,直接寻来,却记着胤礽的嘱咐,一定得避开墨涵,私下与胤禩谈。
墨涵只当他是来找自己的:“沃和纳,有事么?可是表哥有什么事?”
“回格格的话,太子爷大安,只是今日围猎受了寒,太医已请了脉,无碍,略歇歇就没事了。”沃和纳低头说着,手却在地上比着暗号。
胤禩心中正愁如何支开她,却听外面奏报,说是老爷子宣墨涵去龙帐见驾,他连忙叫胤禟陪着墨涵前去。墨涵虽不情愿,也无法,犹豫片刻,只得不舍得去了。沃和纳趁机提议他留下帮帮手,墨涵倒不起疑,只觉得好歹这是放心的人。
来宣旨的太监与胤禟相熟,在途中低声道:“十八阿哥不见了,皇上正着人四处寻找呢!”
胤禟瞪他一眼,所幸墨涵心里只记挂着胤禩的伤势,不曾留意,他自然晓得她一路上关怀胤校氖隆K嘈σ幌拢氚烁缛词且谎牟傩拿约旱娜兆由谐槐OΓ创Υ夷钏恕�
“墨涵,你娘家堂叔可与你有来往?”
墨涵一怔,待他又问一遍才回神,道:“你不会毫无缘故说起吧?”
胤禟挥手让太监先行,压低声音道:“原先跟着你叔公的人并未全部落网,格尔芬手里还捏着那些人的把柄,他和阿尔吉善想跟着咱们!”他有些试探的意思,若墨涵首肯,就容易说服八哥,八哥心里好歹存了心思,自认是赫舍里家的女婿。
墨涵狠狠的骂一句:“二五崽!”
“你说什么?”
“别理那两个畜生!今日用别人的把柄来取悦你们,难保他日不落井下石。”墨涵的话从来没这样重过,“别猫三狗四的都笼络到门下,投机取巧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也把眼睛睁大些才是!”
胤禟面色一变,心下不悦,可墨涵却不察觉:“那个伍尔占到底有几成用处,你可掂量清楚了?别使了银子,却招惹祸端!”
她不见他回答,才留意他神色有异,心中也虽抱歉自己话语不留情,还是直言:“胤禟,我是想到什么就说,你别在意,若有冒犯之处,只有你多担待!”
他很快释然:“我还不知你么?走吧,赶紧应对了老爷子,去久了,八哥又该担心了!”
墨涵舒心一笑:“我和胤禩都该好好答谢你的!”
“说这话可就生分了!我想了,你的话有理,我远着这些人就是了!”
正说话间,瞧着胤祥一人从外回营,不见胤禛,墨涵待要上前解释误会,那宣旨的小太监已折返回来,催促道:“格格,劳格格驾,紧走两步,万岁爷在问了!”
墨涵只得朝胤祥挥挥手,示意他在外等她,胤祥点头答应着,她才安心进去。
墨涵听见一个熟悉却又显陌生的声音让她免跪,抬眼去看,老康颓然无神的靠在龙椅上,满面悲切,依稀是才哭过,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忽然担心自己的脑袋起来,窥见人隐私是最被嫉恨的,何况她窥视的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墨涵不自觉的将手捂在腹部,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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