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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世界(清宫穿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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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进宫，皇太极保持沉默。回京一个多月了，他对于多尔衮与我，都是沉默。皇后很生气，穿了很多次口谕让我进宫，我却像鸵鸟般不愿面对事实，几次三番，找了借口推托。贵族女眷们的各种聚会我也借口身体没有好利索给全回了。饶是如此，宫里的情况还是一点一滴的传入我的耳朵，不由得我不听。
大玉儿完全失宠，皇太极现在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大玉儿地位急剧下降，永福宫冷清下来，但好在还有皇后，倒也不至于日子过不下去。我并不担心她，她是个厉害的女人，失宠对她产生不了实质性的影响。我虽不担心，但我知道有人担心。多尔衮虽不说，但他的担心有时那么强烈，不自觉散发出来，我的笑容便会僵住，心情复杂地找借口走开。我每天都在对自己说：无论如何，我得进宫去看看她。倒不是为了巴结，只是大玉儿真心待我好，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只是一拖再拖，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好，再过一礼拜七天，我便进宫。该来的都来吧！这天，我终于下定决心。
这天，是冬至日，就是过冬。算是老百姓的一个节日。虽然是汉族的节日，但汉族人多，大家都过，满族也便被带动起来了。我自然同多尔衮要出去逛。街上熙熙攘攘，我与多尔衮两人穿了粗布衣服混迹其中，装作一般小老百姓，我倒没什么，本来咱就是小老百姓。多尔衮却甚是新奇。我打趣他：“瞧瞧，堂堂睿王，穿了这么一身，也就是个长工打杂的，旁人连瞧都不多瞧一眼。”多尔衮并不答话，只是从上到下的打量了我一番，然后作出一个极鄙夷的表情，逗得我直乐。这些日子以来，多尔衮算是把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沉稳、有心机的形象全毁了，开始还有所顾忌，后来也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一路上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不知不觉就走完了闹市，到了一处颇僻静的地方。这儿算是盛京的南城了，也就是这所城市的平民居住区，说穿了，有点类似贫民窟，只是没那么惨罢了。先前我与皇太极来过这儿好多次，这是皇太极的工作内容之一，他总得知道自己的老百姓过得最惨的是什么样。
贫民区破败不堪，但最奇怪的是，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的贫民区，与贫穷相对的，就是这儿永远是最具有活力与生命力的地方，这里的人们的生活方式是最多元化的。刨去对生命安全与财产安全的顾虑，我其实很是喜欢这种地方，这里永远有精彩的故事，让你激动让你惊奇让你感动的落泪，让你心疼。我与皇太极在这儿有个一帮一一对红的人家，那家的孩子是个天才，过目不忘，而且心算能力惊人，搁几百年后准是个理科天才，但他并不擅长做诗做文章之类的，饶是如此，这孩子的机灵劲儿是在惹人注目。还记得我和皇太极第一次来，看到他漆黑的眼珠在又黄又瘦的脸上机灵的转来转去，灼灼生辉。不免让人心生爱才之心。皇太极不好把他带进宫里，说：“你带回去吧！好好养着，便宜了十四弟！”谁知这孩子及其倔强，他家老父老母，兄弟姐妹一大帮，说什么也不肯离他们而去。我们只好定期送来钱，请先生上门教书，时常来看看他，等他再大一点，不那么掘了，就可以领回府了。
那个孩子是汉族人，名字叫狗娃，皇太极给赐了学名，叫做童言，这当然是我的主意。
童言家离这儿住得并不远，说起来我有很久没去看他了，心里还怪想的，又想多尔衮肯定会喜欢这孩子，便拉了多尔衮要去童言家。
多尔衮兀自嘟囔：“这儿都有你的好兄弟？小玉儿你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嗯？”我冲他一笑：“当然是水了！我是女孩子嘛，女儿家都是水做的骨肉，我没教过你么？”多尔衮哼了一声，说：“就你？我看是不知道撒了什么的水，看着清澈，实际上却……”
“却什么？”我怒目相视。
“我不乐意说了。快到了没？”多尔衮皱起了眉头，味道很不好闻。
“快了快了。你可别这副表情，小心被人看到不待见你挨打。就你这身子骨，人还没打呢自己说不定就先软了。”我说着戳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敢动手？”多尔衮一把握住我的手，手上慢慢加了力。没一会儿我便吃痛求饶了。
正在打闹间，忽然一声清脆的童声：“童大哥！你怎么在这儿？！”语气里满是惊讶。我忙和多尔衮拉开距离，笑着对童言说：“我来看你啊，你不欢喜么？”
“可是，童大哥不是病了么？怎么……？”小家伙疑惑地说。
“谁告诉你我病了？这不是咒……”我话还没说完，立马想到了是谁告诉他的，除了皇太极，还能有谁？
果然，从童言刚出现的拐角处慢慢走出了一个人，双手被于身后，长身而立，面色雍容，不是皇太极是谁？
果然，从童言刚出现的拐角处慢慢走出了一个人，双手被于身后，长身而立，面色雍容，不是皇太极是谁？他还是削瘦的脸庞与身材，但那瘦削修长的身影却无端的给人以力量的感觉，并且会让人觉得心安。当然了，现在的情况不让人心安就是了。
我瞧着他，他面色平和，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回头去看多尔衮，他也是一样，大家伙儿都是控制表情的好手。只是他们两人对视的时候，我俨然仿佛听到了空气中一阵噼里啪啦的火花声，一股焦味仿佛漂浮在空气中。气氛紧张又怪异，童言年纪虽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觉出了危险，不自觉地朝我靠来，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干笑两声，想干脆挑明好了，就咳嗽了一声，两人全朝我看来，我正要说话，皇太极却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在我说话前开口了，却是冲着童言说的：“小言，别拽着你童大哥了，你看她明明这么精神却说病了，分明是不想见你。”听得我出了一声冷汗，因为我拒不进宫表面上的理由就是病体未愈。童言闻言便抬头看我，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清澈无比，满是疑问。我招架不住这童真的眼神，只好说：“我错了，我错了，我撒谎，还不来看小言，大哥错了，小言想要什么补偿？”我企图转移小孩子的注意力。
“他要的你给得起么？”皇太极又抢话。这是话中有话么？我皱了眉闷声看着他。皇太极便也冷冷地盯着我。
我马上就别开了脸，不想在这种目光较量上下功夫，我准输。我赶紧拉了童言笑着说：“小童怎么会为难老童呢？是不是？来来来，我再给你介绍一个大伯，你叫他十四伯（bai）就行！”说着拉着他回身看多尔衮。多尔衮神色严峻，脸色阴沉，一直在看着皇太极，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忍着不要扑上去。童言看向多尔衮，却不肯喊，只是疑惑地看着他。多尔衮回过脸，神色才有些放松。多尔衮白了我一眼，看着童言温和地说：“叫我十四爷就行了。”童言这小子却还是不肯喊，反而回头去看皇太极。
我再也受不了这奇怪的气氛，甩开童言的手，跺了跺脚，嚷起来：“干什么干什么？装不认识是怎么地？大家演戏演上瘾了？你们大人龌龊的世界少牵扯到小孩子！吓着我们了！”
之后是更尴尬的沉默，还是谁都不肯低头。童言机灵的很，知道这时候该说话，就说：“咦？大童你可不是小孩子了，你都是老女人了！”我被气的倒吸一口气，顾不上那兄弟俩，伶起他的耳朵，骂道：“你说什么？你这小子翅膀还没长硬呢，就敢这么说话？！不想活了？”童言便很配合地大声叫痛，手脚并用想攻击我。一时间两人扭做一团。我偷眼瞧去，皇太极同多尔衮看到这种场景，都是明显地一呆，然后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同时向我们走来。
多尔衮拉开了我，皇太极抱开了小童。我还在嚷着：“放开放开，得好好教教这小子，敢喊我什么？老女人？”我听一次就倒抽一口冷气，刚才倒也不是完全做戏，我的确是对这三个字过敏。多尔衮说：“再不安静下来可就不止老女人了，还想做疯女人不是？”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说：“放开。”他到很听话，就放开了。
我整了整衣服，见两人表情都舒缓下来，皇太极更是居然眼角带了几分笑意，宠溺的神色呼之欲出。我不敢再看，清了清嗓子说：“嗯，咱们今天这么碰到，是难得的缘分。”多尔衮冷哼了一声。我怕皇太极又恼，剜了他一眼，敢紧接着说：“都看看自己穿的衣服，今儿大家是什么身份心理多想着些。你呢，是黄爷，是我们家大爷，大掌柜的，”说着看向多尔衮，“你呢，是我们家二爷，二掌柜。虽然大家中间有些误会，但既然大家身份不同，自然那些事都不存在了。”我再看看两人，见没人出声，就小心翼翼地说：“那……两位掌柜的是不是打声招呼？”两人目光又对上，虽还是不说话，但已没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儿了。我暗吁了一口气，觉得可真累。就说：“行了行了，不打就算了，只是今天看在我和小童的面子上，可不能像刚才那种景象了。”
童言奇怪的看着两人，开口说：“大童，黄叔叔正要带我出去玩，你也去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玩了！”
我听了差点要晕了，我是多么的想赶紧把多尔衮带走啊，越快越好，这个小子，我有夸过他聪明么？不过我转念一想，这光景，不管我是和皇太极走还是同多尔衮离开都不大合适，还不如把大家搅一块呢，这就叫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念及此，我马上点头：“好好好，当然好！”说着抬头高兴地说：“真不错，这也算是家庭聚会吧。你们兄弟俩多久没这么一起聚聚了？”
皇太极挑眉看着我，说：“你想这几个人一起聚聚吗？真是好主意！只是还少一个人吧？倒教十四弟失望了。”
皇太极俨然是不想好聚好散，我恼怒的想。多尔衮脸色呼的就垮了下来，黑的要命，眼睛一瞬间变得深不见底，哑声道：“你负了玉儿！”终于喊出了憋在心里已久的话。
皇太极也阴沉下来，却看向我，淡淡地问：“是么？我负了你玉姐姐？”
多尔衮声音低沉，继续说：“玉儿待你尽心尽力，全为你找想，你怎么能如此对她？四哥，这件事，并不公平。”
多尔衮喊皇太极四哥。我不作声，看他们为了大玉儿各自较量，心里不只是什么滋味。大玉儿，她什么都不用做，只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随便瞄瞄，就能引得两个优秀如此的男人僵持成这样，甚至影响了朝政大局。我心里的自卑感慢慢溢上来，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每天说很多话，做很多事，不停地在笑，但真正开心的时刻又有几次？多么像个小丑。我心灰意冷，脸色灰败下来，终究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听到皇太极说：“公平？那小玉儿呢？对她而言，什么是公平？”多尔衮果然作不得声。
这是要把我的伤口赤裸裸地扒出来么？我紧抓着衣角，一步步往后退，退到拐角处，转过墙角，在看不到两人的地方，坐了下去。我紧紧抱着膝盖，头靠在膝盖头，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出来。
这时一只小手抚上了我的脸颊，给我擦去了泪水，童言非常乖巧的说：“大童，今天我请你吃糖葫芦，多少都行。咱们不在这儿了，走吧！”
我抹了一把脸，擦了擦眼睛，站了起来。我不愿意沉浸在自怜的情绪中，我不喜欢情绪控制我。我需要明白的是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适合什么样的生活，怎样才能让自己开心。
我拉起童言的手，说：“好，那你可不许赖账啊！”
童言见我情绪好转，大大得咧了个笑容，说：“那时当然，男子汉说话算话！”
我带着童言转过街角，多尔衮与皇太极都在看着我，算两人有良心，都是一付担心的神色，多尔衮还有几分愧疚与后悔的样子，而皇太极的神色却多了几份笃定。
我心里觉得很无趣，这种戏码，在电视电影小说上滥俗到家，我是见一次损一次，这不是侮辱人的智商嘛！现在倒好，自己也掺乎进来了，更关键的是，我似乎是个大配角，根本就没什么戏份，还总把自己当回事，真是可笑。
人在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时候才会无所惧，我总是怕这怕那，可不就是台把自己当个角色了。
我苦笑了一声，开口说：“我和童言去逛集市，两位想干嘛干嘛，悉听尊便。拜拜。”便牵了童言的手转身走去。
这回两人倒是都很听话，全跟了上来。皇太极想拉我的衣袖，我眉头一皱便躲开了。皇太极的手尴尬地停在空气中，多尔衮见状，闷声道：“四哥~~~”言语间大是不恭，居然有一丝威胁的味道。我并不回头，只是知道两人一左一右地护在我和童言旁，再后面应该还有皇太极的侍卫们混在人群中。
童言8岁了，是个早熟的孩子，个头儿在有我和皇太极的接济后猛蹿了起来，竟比同龄人也搞了些许，而小玉儿个头原本就不高，此时我们二人并排走着，倒也差不了多少，唧唧咕咕地咬着耳朵聊天。童言存心逗我开心，发挥他天生的模仿能力，把市集上有特色的人挨个儿模仿给我看，谄媚的卖豆腐的低头哈腰的样子、泼辣的女老板娘骂自己的老公不老实、卖鸭颈的风韵犹存的少妇故作矜持实则闷骚的神情动作……逗得我笑弯了腰。
我们买了各种口味的糖葫芦，盛京的糖葫芦在我的指点下已经是新的气象，引进了各种不同的水果口味，还有白薯山药什么的，总算是有一样不输给现代。两人握了一手，吃的手上全是粘糖，但那种简单的满足感让我觉得自己还是挺幸福的，想想大玉儿，怎么会有这种乐趣呢？其实，现在我多少有些明白自己的问题在哪儿了，潜意识里我总在同大玉儿做比较，这种比较当然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因为永远输的都是我。但问题是我为什么要跟她比阿？我是一受过21世纪现代教育的文明人，跟大玉儿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吃多了撑的？小玉儿遗留下来的强大的遗愿？人的心理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
多尔衮与皇太极一直跟着，我连看都不想看他们，自然也不清楚两人心情如何。只是我再买糖葫芦时，皇太极出面干预，说甜的吃多了对牙不好，见我没有打算要听的意思，马上又抬出了童言，说小孩子正在长牙齿。这倒是真的，童言便很委屈的少吃了一些，为此他狠狠地瞪了皇太极一眼，看得我大乐，他可是皇帝啊，受这个小娃的气还得憋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多尔衮和皇太极不顾我示意一边去的眼神，硬是和我们坐了一桌。我出言讽刺：“怎么这会儿兄弟和气起来了？一条心了？不打架了？”两人都同我相处了不短的时间，听到我肯讽刺人，都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皇太极笑了起来：“我们童公子发话了，今儿都抛开身份，谁敢不从？” 我的确心情好了些，这是我的一个弱点，心情会因为旁的事情很快的好起来，这旁的事情无所不包，天气好啊，有人冲我笑啊，小鸟儿叫得好听啊，由这些我马上会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我又不愁吃不愁穿的，没的低沉个什么劲啊！想想有多少人在为生存而奋斗，我就脸上发烫，觉得自己很小资。
但像刚才那样的情形也确实存在，就这么慢慢累积下来，哪一天发生了质变，会怎么样呢？我会心理变态么？要么干脆离家出走，眼不见心不烦？
童言说：“大童又在发呆，你这是不尊重我的具体表现！”我教了童言很多现代的观点与词汇，这小子活学活用，总用在我身上。
“哼，刚才的糖葫芦，是谁出的钱？还敢说我不尊重你？一个人想让别人尊重，总得自己值得别人尊重吧？”我说。
“那我刚才还给你免费表演了很久呢！我可是轻易不给别人看的。”童言嘟囔。
多尔衮与皇太极插不上话，都沉默着。我眼珠子一转，有意要看好戏，便说：“两位爷，不是说今儿都听我的抛开身份么？那你们兄弟俩都不说话者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我用筷子敲着碗边，嚷道：“说话！说话！”同时示意童言也起哄，童言很聪明，知道皇太极才是头儿，不肯合作。
多尔衮皱了一下眉，说：“快停下，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皇太极却哈哈大笑：“不必有那么多规矩，小玉儿，准了你了，今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闷声道：“你不准我就乖乖地听么？”说的皇太极笑得更大声，连声说：“好！好！”
童言这时开口，说：“我们玩游戏吧，就玩那个杀人的游戏！”这游戏也是我传入这世界的，只教了童言，无论在王府还是在皇宫，找人玩这个游戏都不太现实，基本上没实现的可能。
多尔衮与皇太极疑惑地要听下文，我忙阻止：“这不太合适，咱们人数不够。”这两人玩杀人游戏？光想想那场景都很诡异了。皇太极却催着童言说，童言三句两句把规则解释清楚了，皇太极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拍了几下手，马上进来了几个人站着侯命。皇太极叫他们坐下，然后示意童言演示一遍。
多尔衮也没有参与，在旁边瞧着。一局玩完，皇太极与多尔衮大奇，皇太极问：“这……这是你想出来的？”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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