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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疼痛中奔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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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境界,与幸福或痛苦无关。我以为这是一种天赋,也许来自于她父亲的遗传。而我的父母都是严肃认真的人,凡事一板一眼,所以我也比较缺乏幽默细胞,但我欣赏和羡慕有幽默感的人。
曾经有一个朋友非常困惑地对我说:“真奇怪,顾美瑜明明是一个残疾人,却一点儿都不自卑。和她聊一会儿天,我倒有些自卑了,她懂的东西比我还多。”
事实上,最开始接触美瑜时,我也心怀忐忑。我不知该怎样去安慰她,更怕哪一句话说得不得体伤害了她。残疾人往往是极其敏感和脆弱的。没想到,美瑜热情爽快,妙语如珠,时常逗得我哈哈大笑。对于自身的残疾,她也并不忌讳,甚至用作自嘲的笑料。
我的心情轻松了下来,慢慢地忘了美瑜的残疾。我经常去美瑜那里,聊天,唱歌,或是听她弹钢琴。后来裴裴也加入进来,我们一起读诗,唱歌,胡乱吃些零食,随心地谈天说地,形成了一个小团体,不管到哪里,都是“三人行”。
美瑜是最活跃的一个。往往是她主导话题和气氛,我从旁协助,裴裴是最好的听众,总是静静地倾听。朗诵诗的时候,裴裴则成为主角,她有非常迷人的声线和充沛的情感,听她的朗诵,我感觉像看见月光下的大海,表面温婉宁静而内里炽烈如火,一经外力便会掀起狂风巨浪。但沈浩显然不是可以让她燃烧的人,所以她的激情都倾注到了朗诵里。
那段时间我们三人经常聚会,诗一般优美和浪漫,仿佛轻轻呼吸,便可以嗅到友情的馨香与芬芳。我是那么沉迷这段美好的友情,我甚至想,只要有了美瑜和裴裴,没有爱情也就罢了。
当然,美瑜眼睛看不见,在生活上有一定的不便。比如说走路需要搀扶,饭前需要打针,吃饭需要把菜夹到她碗里……我为她做这些事情并没有感到麻烦,而觉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有一次,我正搀扶美瑜下楼梯,碰见了我的同事。事后她感动地说:“芊芊,你对残疾人真的很有同情心。”我一愣,随即正色地说:“不是同情心。美瑜她没有什么不如人,不需要同情。我们是朋友,肝胆相照的那种。”
的确,我迷恋和美瑜、裴裴在一起的时光,尤其是和美瑜。尽管我们真正的交往较晚,但因为彼此都孤独,所以更容易贴近。而裴裴业已嫁给沈浩,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沈浩为裴裴做牛做马,任劳任怨,勤恳得像一头老黄牛,裴裴也无可挑剔。至少,有人给了她形式上的呵护和关怀,心灵的走近毕竟是奢侈的东西,她也就陷在这个安乐窝里,有了暂时的安稳和平静。而且,裴裴太内向,任何事闷在心里,不太善于表达,而美瑜感情强烈,爱恨分明,喜怒皆形于色,更容易交流和沟通。
我对美瑜的欣赏和依恋到了让桑吃醋的地步。他说从没见我对他像对美瑜那般细心体贴,关怀备至。他不懂我何苦要巴巴地去“侍候”一个残疾人,不明白我总是往她家跑到底在聊什么,不理解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他甚至褊狭地认为一定有什么男人在追求我,借了美瑜做幌子,暗渡陈仓。
我无言作答。
这个朝夕相处的陌生人,有时候,我诧异两个人身体的距离这么近,心的距离却是这么可怕的遥远,仿如在两个星球。我们各执不同的语言,交流起来是如此困难。
夏虫不可以语冰。
我沉默。
我发现,除了争吵,我和桑已无话可说。
不要孩子,这是当时我唯一可以做主的事。
尽管我知道与他的关系再久也是过程,分道扬镳是必然的结局,但却身不由己,被他牵扯着一步步走向明知是悲剧的结局。我只能可怜巴巴地要求他,领了结婚证不要马上结婚,结了婚不要马上要孩子。
对于我,怀孕是所有的噩梦中最万劫不复的一个。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伤害,所有的委屈我都可以忍受,可是,我不要牵扯另外一个无辜的生命。
生命的存在有时是一件无奈而悲哀的事,我倾向于认为,人来到世间,就是受苦的。越是心灵丰富和敏感的人,所感受的苦楚越多。而成长,是一件太艰难的事,人最终会走上什么样的道路,完全是听天由命,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我知道,我和桑这样的关系根本不具备要孩子的条件。一个人童年和少年所受的家庭教育和感受的家庭氛围如同胎记,在他的一生中都留有不可磨灭的印迹,并左右其一生的言行。一个在破碎冰冷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很难有正常的心态,很难学会去爱,即便他有善良的内心和想爱的欲望。因为不曾得到,所以不知该如何付出。桑便是一个明证。
《在疼痛中奔跑》十四:芊芊(2)
而我,我有堪称完美的父亲,至今为止不曾见过有人扮演父亲的角色比他更好。母亲性情急躁,不像父亲那样慈爱温柔,但她善良正直,为家为孩子鞠躬尽瘁,也可谓贤妻良母,无可挑剔。但是,我快乐吗?
无忧无虑的童年也曾有过,然而,随着青春期的到来,烦恼也接踵而至。翻开那时的日记,满篇对生命的怀疑和自我的否定,尖锐敏感而神经质,不明白存在的价值和意义。辛弃疾说“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其实,我觉得少年的痛苦往往比成人更来得真切和强烈。因为少年更苦苦寻求生命的本真,一颗心赤裸裸地捧出去,不懂得如何粉饰和保护自己,因而受到的伤害就更惨烈。而成人因为世故或者麻木,生存便较为容易。事实上,这个社会对青少年的要求也比成人高,少年需要德才兼备,品学兼优,成人只需有一份工作便好。少年被要求整日看书学习,成人却可以喝酒、唱歌、打麻将。
我亲密的朋友,裴裴和美瑜,都曾选择过自杀,不管是由于什么原因,总是生命的痛苦大于了欢乐。其实,我也曾想到过死。在考高中的时候。因为结交了一个转学来的“坏朋友”,一向成绩优异的我在预考时一泻千里,一败涂地。母亲狠狠地骂了我,父亲大概也表示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羞愧和耻辱让我觉无脸见人,我发誓如果考不上高中就自杀,并精心设计了每一个环节。当然我的情况和裴裴与美瑜不一样,我多少有些矫情和做作,并不是真的厌世,只为了让爱我的人伤心,让他们后悔不该那么重地责骂我。就算真没考上高中,我怀疑自己也不一定会有实施自杀的勇气,就像与桑在一起的日子,我无数次想到过死,却仍然苟且地活了下来。
但快乐的日子确实乏善可陈。尤其与桑在一起,我怀疑上苍只为锤炼我承受痛苦的能力。
所以,我不敢要孩子。我怕有孩子,我怕制造一个生命,却不能给他足够的温暖、关怀与照顾。我怕我与桑无穷无尽的争吵会损伤他幼小稚嫩的心灵。我怕他会像我,感情纤细脆弱易受伤害。我更怕他像桑,冷漠自私简单粗暴。如果有一天,孩子对我说:“我并不想来到这个世界,你为什么要生我?”如果有那一天,我想我真的会活不下去。
然而,仅仅由于一次的疏忽,我忘了吃药,一向准时的例假迟迟未来,而我开始头晕,失去平衡。下楼梯时,我跌了一跤。紧接着外出做采访,我又一个“失足”,从小山坡上滑滚了下来。
腹内剧痛,我沉默地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了一会儿,坚持着把节目做完。
去到医院检查,阳性。
我毫不犹豫地对医生说:“我不要。”
桑没有反对,因为我一直服药,必然会影响胎儿。
早已从各种渠道了解了刮宫的痛楚,小产不如大生。我恐惧得浑身发抖,这是所有噩梦里最可怕最残酷的一个,不仅仅是因为怕疼,而是一个母亲将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可是,我别无退路,别无选择。
我躺到了医院的手术台上。
褪去衣物的时候,因为多次的重复,我没有了第一次的紧张和难堪,显得从容而麻木。
医生开始给我注射一种据说可以止疼的针剂。
我开始晕眩,天旋地转。顶上的灯离我很近,那白炽的光让我恶心想吐。我以为我会昏迷过去,那么一切的苦楚都不自知。
可是,没有。
我清楚地知道医生撑开了我的身体,冰冷的器械无情地捅进来,残酷地撕裂着我的身体。我听见了电磁的“”声,伴随着翻江倒海般的痛楚,有鲜血大量地从身体里汩汩流出,连同我的五脏六腑,都一同流了出去。
我拼命地咬紧嘴唇,疼痛是如此的无穷无尽,想自己要死了,死了……
一切终于停止。
我从晕眩中醒过来,睁开了眼睛。医生给我看小小的胚胎,已经断裂成四五截,原本可能应该是白色,生命之初那种纯洁无辜的白,可是,此时却变成了暗红色,皮肤被摔伤后留有淤血的那种红。
医生说:“你山上那一跤已经摔坏了。”
我的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下来。我怜惜地看着这小小的胚胎,想着这微弱的生命是多么无助可怜,从他存在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不受欢迎,注定会消失,我不但狠心地拒绝他的到来,在他还在母体的时候,就让他受到伤害。他是有生命的,会疼吗?
我哀怜地看着本属于我的孩子,伤心地啜泣。医生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她不明白我在做手术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时都能一声不吭,此时为什么对着一组已经消失的细胞无休止地掉泪。
在山上拍摄的那档节目在全省节目评比中获了一等奖,并在全国播出。每每我看到这档节目,心里都说不出的痛楚。没有人知道屏幕上轻松潇洒的主持人腹中怀着她可怜的孩子,他的生命如此短暂,却以这样奇异的方式获得永生。
此时距离我结婚仅仅半年时间,我一次次去医院检查、上药、流产……原本最隐私和娇嫩的地方被一次次窥视和摧残,已是满目疮痍,支离破碎,连同我生命的尊严与自信。回想起结婚前干净清洁,完璧无瑕的自己,竟恍如隔世了。
短短半年,沧海变桑田。
《在疼痛中奔跑》十五:顾美瑜(1)
那个清晨,我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血红。我一怔,立即反应过来:我日日夜夜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眼底毛细血管彻底破裂,我瞎了。
我高声尖叫了起来:“爸爸妈妈,我什么也看不见了!我的眼睛瞎了!”
父母迅速地赶到我的房间,快得仿佛一直就守候在旁。爸爸将我搂在怀里,坚定地说:“好孩子不要怕,这一天的到来我们都是有思想准备的。人生就是战场,从你患病开始,我们一起战胜了这么多的困难,这次打击,我们也一定可以战胜它。你的眼睛看不见了,从此以后,爸爸妈妈就是你的眼睛。我们一家人永远相携相伴,不离不弃。”
母亲也合身抱着我,抽泣着说:“小瑜,我可怜的孩子。以后妈妈哪里都不去了,专门陪着你。孩子,别担心。”
在这个没有阳光的清晨,我们一家人就这样搂抱着哭成一团。
蓝天、白云、鲜花在一瞬间里失去了色彩。从此,我告别了五彩缤纷、明媚灿烂的光明世界,步入了残疾人的行列。
此时,我刚刚过22岁的生日。
盲人的世界是可怕的,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那样的陌生,就连在自己家里我也常被碰得青一块紫一块。我愤怒而惶恐地尖叫,砸东西,妈妈吓得浑身哆嗦,却不敢指责我半句。过去那个温柔娴静、通情达理的顾美瑜不见了,我不能止住我的怨气和不平,我疯狂地发泄,状若癫狂。
有一天姨妈来了,我又在砸杯子,发火,妈妈在一旁小心地劝慰,却被我大声呵斥,妈妈忍不住抽泣起来。突然,我脸上“啪”地挨了一巴掌,我听见妈妈的尖叫声:“二妹!你不要打她!她已经够可怜了!小瑜,我的小瑜……”
我愣住了。
自失明以来,我都是任性发泄,为所欲为。从没有人敢说我半句,都在小心翼翼地讨好我,迁就我,没想到姨妈居然会打我!
我听到了姨妈沉痛的声音,她说:“小瑜,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折磨你的妈妈和所有爱你关心你的亲人?你看不见了,不知道你妈妈的头发全白了,一下子老了10岁。她已经放弃了工作,放弃了所有的娱乐,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就连生病都不敢去医院,怕你一个人在家不放心……”
“二妹,别说了,你别管,是我心甘情愿的,她是我的孩子呀……”母亲哭喊着。
“不,你们这样一味宠着她,惯着她不是爱她,是害她!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就是要管!”姨妈强悍地说,“小瑜,你看不见,这已经是事实了,你逃避、发火都是没有用的。是,你遭遇了最大的不幸和痛苦,所有的亲人都为你感到惋惜,但是,这一切不是谁人为造成的,更不是你父母的过错!他们已经为你操碎了心,你没有资格埋怨他们,更不该把你妈当做出气筒,让她为你流不尽伤心泪……”
“二妹呀,求求你,不要责备她,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母亲哀怜地抽泣道。
我冷冷地咬牙切齿地说:“哼!你不是瞎子,当然不知道瞎子的痛苦。你把自己的眼睛蒙起来,尝尝看不见是什么滋味。暗无天日,生不如死!”
“小瑜,不要这样说!”母亲惊恐地叫起来。在家里“瞎”字是忌讳出口的,可我就是要选择这刺心的字眼,品尝自虐的痛感。
“对,你是看不见了,可怨天尤人有什么用?你需要做的是赶快自立起来,努力适应新的生活,不要任何事都依赖你妈妈。你要站起来,就像你从前所做的那样,坚韧不拔地和病魔作斗争。你一直是所有亲人的榜样和骄傲,表弟表妹们都以你为楷模,就像你高高地站在领奖台上,所有亲人都为你振臂欢呼。我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我颓然地坐在地板上,不再说话。疯狂地发泄之后,我累了。
我不再砸东西,不再发脾气,也不再爱说话。我拒绝出门,也拒绝见任何人。成天,我都呆坐在床上,不梳头不洗脸不换衣服,陷入无边无际的冥想。累了就倒在床上睡,对于一个盲人,白天黑夜本没有区别。我答应过父母不再寻死,可医生说过我只有几个月的寿命,我在等待死神的召唤。
有一天,婷婷突然打电话,要来看我。她是我大学里最好的朋友。母亲热切地说:“小瑜,你就让婷婷来吧。她以前经常和你挤一个被窝的,又不是外人。人家专程赶来看你,你让她来吧。”
我心动了一下,在母亲的苦苦哀求下勉强答应了。
母亲拿了一个温热的毛巾过来,说:“小瑜,婷婷要来了,我们还是洗个脸梳个头吧,啊?”
她那小心讨好的口气让我不忍,我便任由她给我梳洗打扮,换衣服。不知有多长时间没有收整过了,洗漱清爽之后,自己也感觉有几分轻松。
婷婷来了。她说周末有一个同学聚会,一定要让我参加。我摇头苦笑。
“为什么美瑜?大家都等着见你呢。”
“可是,我早已不是过去那个顾美瑜了,我这样子,不见也罢。”
婷婷窒了一下,轻声而坚定地说:“不,你错了,美瑜,你还和从前一样美。你的容貌没有减损半分,相反,因为消瘦了许多,更显得清秀了。你走出去便会发现,你还是那个人见人爱的大美女顾美瑜。”
我终于犹豫着答应考虑考虑。闷在家里这么久,也快窒息了。
《在疼痛中奔跑》十五:顾美瑜(2)
母亲兴奋异常,和姨妈上街给我买了一条雪纺的纱裙,是我最喜欢的大红色。还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摸着那柔滑的面料,我知道一定价值不菲。
到了周末,母亲给我换上新衣服,扎好了头发,还化了淡妆。她是那样欣喜,比我参加选美比赛时更为激动。
婷婷来了,她进门就惊呼:“哇!艳光四射的大美女!亮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失明后第一次我走出了家门。婷婷搀扶着我,虽然有些磕磕绊绊,所幸安全到达。聚会在一个歌舞厅里,同学们的热情令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心如止水,万念俱灰,还是会感动。
音乐响起来了,大家开始跳舞。听到那强劲的节奏,我的血液加快,我的脚痒了起来。婷婷拉着我上了舞场。开始我还小心翼翼,轻轻摇晃身体,慢慢地,我的动作幅度大了起来,我飞扬起来,像我千百次在舞台上表演那样。我任意地舒展四肢,痛快淋漓地摆动,忘我地,全情投入地。我忘了身外的世界,忘了我的残疾,只有舞、舞、舞……
从此,我在音乐里找到了慰藉。因为音乐是不需要用眼睛去看,而只需要用心灵去感悟和体会的。父母把书房腾空出来,铺上地毯,成为我的音乐室。他们还特意给我买了一架钢琴,请了老师来给我上课。每周一、三、五学琴,二、四、六学声乐。日子被排满了,空虚也被填满了。我停止了自伤自怜,自怨自艾,母亲是对的,“一个人只有心灵丰富了日子才会好过。”我的心灵亮堂起来。
电视台举办歌手大奖赛,在母亲和家人的极力鼓动和支持下,我报了名。主办方发现我眼睛看不见,大为惊诧,婉拒我报名。但当我在舞台上一试身手,他们立即折服。
由于体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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