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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乱京华-神医皇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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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语坚定,没有一丝的犹豫,这就是宇文景微的战书!夺取皇权固然已经失败,但女人他依然没有放手!只因为他宇文景微知道自己和乔津亭最大的障碍是什么!好一个知己知彼的宇文景微!硝烟未散,新的战争又将打响,而这一战将是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可惜景微,你真的没有胜算,尽管他和乔津亭之间有千万的艰难!

    宇文川远正色地望着宇文景微,“皇四弟,你高估了自己!这世上,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能将她带走!你和我都应该明白!”

    宇文景微一怔,不由颓然,是的,乔津亭不是任人争夺的死物,她是一个性情如水柔韧,内心坚定如磐石的女子!

    两两相望中,两人都发现,其实谁都没有占了上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谁都不会主动地放手!
一宵冷雨之春归何处(8)
    倦怠地望着宇文景微的背影,宇文川远顿感情场如战场,一点也不逊其酷烈!连日的操劳让他几乎没有闲暇在“飞鸾静轩”出现,如今被宇文景微一搅和,心情就如天边的秋云层叠,厚重难以言表。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寒凉自身后传来,“不要让我成为你们兄弟之间的障碍!”

    宇文川远缓缓回头,一声叹息,“就算没有你,乔,皇室手足一样相残不已,这就是皇家世代不易的悲哀!”

    “手足相残!”本事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且不论皇权的诱惑如天大,就算是一份感情,手足之间也可以相互谋算,一如含晚对她!

    含晚!自那日之后,姐妹已然疏远了许多,她没有办法不心生芥蒂,只是,看她憔悴瘦弱,内心却又不忍,“去看看她吧!”

    宇文川远随口问了一声,“谁?”突然惊醒过来,一个极难出口的名字在唇边打转,最终化作一个极端愧疚的眼神!

    乔津亭不堪忍受那一份的羞愧和歉意,别过头去,“你说得没有错,该面对的你和我始终都不能逃避,时至今日,你和我都不应该心存了奢望……”

    奢望?当真是不可企及的奢望么?在挣扎了那么久之后,在共同见证了惨烈的生死之后,一切都依然没有改变吗?

    “乔,我……”这麻一般絮乱的情感纠纷要如何解开?含晚!他宇文川远纵有移山的精神,也不能撼动了她矗立在和乔之间的位置半分?

    “去看看她,你要知道,她,其实也是皇权斗争的牺牲品,是城池失火殃及的池鱼,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你……应该明白!”

    “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份错乱中造成的责任难道真的就要从此断送他和乔津亭的一生幸福?

    乔津亭不忍逼迫与他,俏俏地退入了内室,在情感的漩涡里,宇文川远和她一样,无处不是伤痕。

    走出“飞鸾静轩”,细雨飘潇,淅淅沥沥的,就像是无边的愁绪,将人紧紧包裹着,不留了一点缝隙!

    “宇文大哥!”一声轻俏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带着莫名的惊喜,是乔含晚!自那一夜的不堪回首之后,宇文川远就再也没有见过。
一宵冷雨之春归何处(9)
    勉强回头,淡漠地点头,“含晚!”就算是愧对与她,宇文川远也不准备给予乔含晚以更多的热情。

    “宇文大哥,你是来看我吗?你好久没有来看晚儿了!”乔含晚俏生生地立在回廊之中,衣袂扬起,似要御风而去。

    “晚儿,宇文大哥知道对不起你……”宇文川远的心一横,该让乔含晚知道的不能再有所隐瞒,“但是……”

    宇文川远眉宇中骤然的蹙起让乔含晚心惊,忙截住了宇文川远,“宇文大哥,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晚儿也没有埋怨大哥,但事情已经发生,再难挽回,晚儿只是希望今后可以陪在大哥的身边,也就满足了!姐姐也答应了,宇文大哥,你答应吗?”神情楚楚带着娇羞,让人垂怜。

    “姐姐也答应了!”一语惊起了千层浪,宇文川远似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你姐姐何时答应你了?”

    乔含晚见宇文川远神色凛冽,知道话语如石,投进潭水,已经激起了波澜,“事情发生之后,姐姐就答应让我留在大哥的身边了,宇文大哥,你生气啦?还是你认为晚儿不配呆在你的身边?”

    生气?生谁的气?如今,满腹满心,只余了悲凉,乔,一早就准备放弃了吗?可他又如何可以责怪与她?自古多情难道真的要空遗恨?

    凉风伴随着细雨,扑打在人面,晚秋天气,是这样的凄清!

    宇文川远暗断了柔肠,已无意理会乔含晚语气中的幽怨和锋芒,“晚儿,我对不住你,对你,是有责任,但是晚儿,我和你明说了吧,宇文大哥的心中唯有你姐姐一人,现在是,今后也是,任凭岁月沧桑,人隔了天涯,也无法变更这一事实!我不能欺瞒你,你也不要对大哥心存了奢望,我能给你的,就紧紧是一个名分,一个空洞苍白的名分,你明白么?”

    乔含晚娇躯微震,霎时泪凝了双眸,她比之姐姐,真的差了那么远么?但是,只要能呆在他的身边,至少,她还拥有机会!“晚儿不知道大哥和姐姐如此情深义重,是晚儿不好,让大哥和姐姐为难……”

    话没有说完,皇帝身边的内侍火烧眉毛一般的匆匆赶来,一见宇文川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太子殿下,皇……皇上……垂……垂危……急招太子殿下……”

    宇文川远一听,心一窒,这回,恐怕父皇真的是大限来了!

    赶至龙啸殿,太医跪了一地,而皇帝在龙榻之上,双目微闭,面如黄纸,呼吸微弱。

    “父皇……儿臣在此……”宇文川远跪在皇帝的榻前,握住皇帝干瘦如材的手,轻声呼唤,虽是心有预感,但劫难来临,还是难抑伤悲!

    皇帝艰难地微微侧过头,凝睇宇文川远,一阵愧疚如微风在心头拂过,但很快的,就消于无痕,“皇儿……你来了?”
一宵冷雨之春归何处(10)
    “父皇……”宇文川远不禁垂泪。

    皇帝混浊的眼眸从宇文川远的脸上扫过,喟叹时光飞逝如梭。二十年前,他也曾经这样的意气风发,可惜葬身在情天孽海中多年不得自拔,以致颓废如斯。

    人之将死,思绪尤为清晰,过往岁月一一在脑海中飞驰而过,恍如昨日,但已然不可回首。江山美人如今都将成了镜花水月,时光似乎也在悲悯这他,纵然是坐拥天下,富有四海的君主,也不能比卑贱的庶民百姓多活了几个时辰。

    “皇儿……父皇于家国并无建树,如今将重担交付与你……忘你莫负了宇文家的历代祖先,要励精图治啊!”皇帝微弱而惨淡的笑在嘴角游弋,殷殷嘱咐宇文川远,或许,这也是他荒废半生,最后对家国萌生的忏悔,对继位君主的殷切期望!

    宇文川远望着皇帝眸光渐渐暗淡,生机在一丝一丝地从皇帝的身上抽离,悲切地呼了一声“父皇……”

    皇帝陡然一颤,似乎从无常的招魂幡中回过了头来,挣扎着,鼓起最后的一口气,反握着宇文川远的手,“皇……儿……父皇一生为情所困……如今想来,糊涂至极,个人情爱事小,家国事大……望皇儿切记父皇的……前车之鉴,莫……莫为……女人所累……累……”

    宇文川远一愣,“莫为女人所累”?父皇所指,是乔津亭么?待回过神来,皇帝的手已然松开,低语模糊几近不可辨认,宇文川远倾耳细听,皇帝所言,似乎就是在呼唤着他影响他一生的女人,“似……墨,如今……朕,朕……归去了,你会流……流泪么?”

    似墨,似墨!父皇临死,也唯似墨为念,如果是一介凡人,父皇无疑是世间鲜有的痴情男子,情种一个,但身为国君,却因过分的痴情而弃了军国重任,放纵了整整二十年的大好光阴,父皇,心有所系,是幸,但情丝错系,则是最大的不幸,比之父皇,宇文川远,你是不是幸运了许多?然良缘阻隔,关山万重,比之父皇,似乎也不幸运许多!宇文川远望着皇帝的魂魄渐行渐远,已非人力可以挽回,唯有让他安静地魂归太虚,直达碧落黄泉!多年前,母后西归,他稚子无依,自然是痛不欲生,如今,昔日稚子已成擎天一柱,母后应当含笑九泉,父皇也可安心离去了。

    深秋时节,大魏朝第三代君主昭明皇帝驾崩于龙啸殿中,丧钟敲响,举国齐哀!

    乔津亭听闻皇帝薨逝,心里五味杂陈,但并不见欣喜若狂,皇帝虽去,但密旨何在?是否也随着皇帝的薨逝而从此不再重现人间?皇帝既然处心积虑地谋算于她,又怎会轻易地放过了她?但可以断定的是密旨绝不会在宇文川远的手里,他也断然不知密旨之事。种种的疑虑齐上心头,最后,乔津亭也就懒得思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必多费了心神?所谓水来土淹,兵来将挡,如此而已!至于宇文川远,乔津亭知他纯孝,如今皇帝驾崩,他自然悲伤,原本该安慰于他,但宇文川远身为太子,诸事繁杂,已然忙碌得不能在“飞乱静轩”出现,所以唯有将自己对他的一番挂念深埋在了心底。
一宵冷雨之春归何处(11)
    自皇帝驾鹤西归,皇宫大内便陷入死一般的静寂,别说丝竹、调笑之声遥不可闻,就连宫女内侍的脚步声也比往日轻悄了许多,这等屏息着呼吸的静默,是让人窒息的无形逼迫,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乔津亭已有多日不曾安好入眠,今夜依然,看凉月斜照着粉墙,霏霏凉露轻沾了素衣,静坐在冰凉如水的石凳之上,只有思绪伴随着无言流云和落叶的轻响,将落寞和冷清深拥入怀。

    脚步声轻轻想起,是绣花鞋轻踏在落叶之上的飒飒之声和着压抑的轻轻咳喘声,乔津亭无须回头,自然知道是乔含晚来了。

    “夜里越发的凉了,你不好好歇息,还出来干什么?”终是掩饰不了的怜惜伴随着责备,听进乔含晚的耳中,心底窜起一丝愧疚。

    “姐姐……你不想理我了吗?”多年来对自己呵护备至的姐姐,乔含晚不能忍受乔津亭对她的疏离,在以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姐姐一向都是将自己放在心坎上的呀。

    乔津亭叹了口气,默默地回头,注视着乔含晚,一如凝望着镜中的自己,这一张和自己毫无二致的脸庞,如梨花沐浴在月夜之下,海棠沾了朝露,本应是碧玉无瑕的净致,何时也起了算计之心?算计的还是自己?或许,是自己真的太骄宠了她。

    见乔津亭默然不语,乔含晚低垂了眼眸,“姐姐……”声音有些轻颤了起来,身躯因为一阵寒风吹过而微微一缩。

    无奈地解下身上的披风,静静地为乔含晚披上,“晚儿,夜深露重,你还是回去吧,姐姐想一个人静一静。”

    “姐姐,你真的不理我了吗?”乔含晚哀切地抓住乔津亭的手。

    乔津亭叹了一口气,望着黯黯天际,许久,终于出口,“晚儿,深宫之路,千万艰难,你何必挤上这随时会落水的独木桥?”

    乔含晚沉默了半响,“姐姐,我已经是宇文大哥的人了,别无退路,再说了,晚儿人生比之常人更是苦短,只要姐姐你成全了我,晚儿,晚儿虽死无憾!姐姐,你会成全我的,是吗?”

    “成全?”这是多么婉转的逼迫!“成全”之意无非是迂回曲折地暗示乔津亭该无声无息地退出这场战局,给她一个独占君心的机会!乔津亭心痛之余,唯有苦笑,“晚儿,世途险恶,做姐姐的或许时时可以成全你,但是,在这深宫大内,明枪暗箭的无处不在,谁会一再的成全你?况且,情感一事,姐姐如何成全你?”晚儿,晚儿,你是聪慧的,可是,你也太天真!对姐姐,你又是何其的残忍!

    心思被窥破的窘迫使乔含晚低了头,多年来,第一次是姐妹相对,竟然无语。

    不远处有声响传来,是成别思和守卫在轻声说话,乔津亭诧异,更深露重的,成别思所为何来?宇文川远发生什么事了吗?

    缓步向成别思走去,“成总管!”

    成别思一愣,竟想不到乔津亭还未就寝,或许,她与主上一样的夜不成眠?恭谨地从怀中掏出书简,双手呈给了乔津亭,“皇上大行,主上日夜操劳,无暇过来看望庄主,特让我持书简过来,问候庄主!”

    乔津亭接过,心下感动,半夜让成别思送书信前来,无非是传情达意。
一宵冷雨之春归何处(12)
    书简之上,话语无多,但丧亲之痛,国事之烦琐,一一呈现在书简之上,当然,其中的殷殷问候,切切关怀,也无一不在字里行间散发着芬芳,最后,宇文川远恳切请求乔津亭留下,待大行皇帝丧事完毕,再作打算。

    乔津亭回头见含晚站在夜的中央,黑暗、无助将她瘦弱的身躯紧紧包围,娇躯微颤,似乎不胜夜的寒凉,叹了口气,如果不看着宇文川远给含晚一个合适的身份和地位,她又如何可以安心的离开?同胞姐妹,总不能看着含晚在这黑暗不见天日的深宫里自生自灭。

    “成总管,烦你回去转告太子殿下,我照他的意思去做就是!”默默地将书简卷起,抬头望着成别思,“乔津亭望太子以国事为重,节哀顺变!”

    成别思称了一声“是”,沉默了一会,恭声说,“乔庄主可否亲笔书信一封,让我给主上带回?”

    乔津亭淡淡一笑,成别思之意无非是为了让宇文川远有见字如晤的安慰,他对于宇文川远倒真的是一片忠心无二,含晚在旁,眼望自己手中书简,神情幽怨,如果再与宇文川远多加牵扯,实属不妥,“不必了,你回去将我的话转告即是!”

    成别思的脸庞闪过一丝失望,张了张口,终于默然退下。

    自此,宇文川远或是在血色残阳中,或是在残月西斜之时,让成别思捎来书简,一天也不曾间断。书简上总是数语寥寥,字迹也不甚端整,可见是在百忙中写就,但总归是宇文川远的一片心。

    乔津亭未回只言片语与宇文川远,但总在成别思走后将书简一一折叠整齐,随身带在了身上。

    皇帝大行,举国致哀,全国上下一片缟素,哭声震天。丧礼在紧锣密鼓、有条不紊地进行,太子率文武百官携朝廷命妇哭悼大行皇帝,日夜不息。过了些日子,皇太子扶大行皇帝梓宫入葬皇陵。

    待大行皇帝的梓宫出了皇城,皇宫也空旷了起来。

    入夜了,风声萧萧,落叶瑟瑟,白纱宫灯燃起,灯火暗淡,百幡处处,随风飞舞,一段惨淡阴森之气,飘荡在内苑的上空。

    待含晚睡下,乔津亭悄悄起身,径自朝龙啸殿而去。或许,在龙啸殿,她可以发现多少的端倪。这些日子以来,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在提醒着她,皇帝阴魂不散,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自己。

    让乔津亭失望的是,在龙啸殿,她是一无所获,怏怏的,回转“飞鸾静轩”。

    “飞鸾静轩”地处偏僻,平日里来往的人不多,这些天更是寂静,人影少见。但在这秋风敲窗,寒月无光的夜晚,乔津亭分明听见了许多不寻常的声响。

    到底有多少夜行人身背了强努,腰悬了佩刀,在“飞鸾静轩”的房屋四周窸窸窣窣地堆放着干柴?人影在晃动,轻捷无比,瞬间,有一人将大手一挥,有人提了水状东西遍淋在干柴之上,顿时,一股强烈的气味随风飘入乔津亭的鼻端,一闻,是灯油的味道!乔津亭大惊,看来,这些夜行人是准备放火将“飞鸾静轩”连同自己一起烧为灰烬!

    到底是谁如此的歹毒?是皇帝的遗命?如果真的是皇帝的遗命要将她秘密处决,那么又是谁奉命而行?
一宵冷雨之春归何处(13)
    回首去看日常守在静轩门口的侍卫,只见血泊之中,人头滚落在一旁,无头尸身交叠,惨不忍睹!这一刀就能削落侍卫的头颅,可见夜行人武艺之卓越,今夜,怕是要血溅皇宫了!

    火把点亮,在寒夜中跳动着让人心惊肉跳的光芒,也照亮了夜行人狰狞的面目。

    乔津亭只觉寒气灌顶而下,再从脚底直窜脑门!

    夜行人的部署不可谓不周密,先是火烧“飞鸾静轩”,企图将静轩内所有的人困死在大火熊熊之中,万一有人侥幸从大火中逃出,等待着的则是强弓搭箭,将人射死在乱箭之下!再不成,腰中佩刀必然见血!看来是黑白无常双至,阎罗亲临了!

    含晚!白蘋!红萼!此刻就在“飞鸾静轩”之内,好梦正酣!她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惊变就在眼前,生命即时便可化为灰烬!

    无暇多想,趁着烈火还没有燃起,先将含晚等人救出才是重中之重!正巧,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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