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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笑皆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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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味道真的不错。
  三人泛舟湖上,思梵一边“咯嘣咯嘣”地嚼着香喷喷的豆子,一边“哼哼唧唧”地唱着未知名的儿歌。
  “水牛儿,水牛儿,先出犄角后出头……”
  “喂,那个小孩儿,你唱的是什么?还真好听!”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妙衣闻言转过头,就看见一只船慢慢靠过来,船头坐着三个人——身着豆绿色群衫的恬美少女正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笑看着他们;她的旁边是一位年长一些的身穿秋香色衣裙的女子,眼神多了些冰冷;还有一位应该是个青年男子,白衣飘飘,却是背对着他们三人而坐。
  思梵对于少女的称呼颇有不满,圆圆的漂亮小脸阴沉下来,眉毛纠在一起,小大人一般地说道:“请称呼本人为‘阁下’,谢谢。”
  要不是被禹珩拉着,妙衣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女孩愣了数秒,然后大笑出声;她旁边的女子也忍俊不禁。妙衣发现背对着他们的那个人肩头也在微微抖动。
  “好可爱的小孩!”女孩笑着问,“那,小朋友,能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吗?”
  思梵想了想,咧开嘴笑起来:“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孩倒也大方爽快:“我姓易,叫小山,你可以叫我小山姐姐。”
  思梵往禹珩身旁蹭了蹭,眨了眨眼:“我姓郎,单名一个君字。”
  “郎君?”女孩怔忡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嘴张成了O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着思梵半天说不出话来。旁边的女子却“扑哧”一声笑出来。
  妙衣也已经石化,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小孩儿有几秒钟,明白过来他刚才为什么要往禹珩身上凑了,原来是为了寻求庇护。哭笑不得地抬手在他脑门儿上敲了一下,沉下脸:“怎么这么没礼貌,快跟姐姐道歉!”
  禹珩却不说话,摸了摸思梵的头,好笑地看着他。
  思梵嘟了嘟嘴:“对、对不起……”抬眼瞅了瞅女孩儿,把剩下的半包蚕豆递过去,“姐姐你别生气,是思梵跟你开玩笑的……这些蚕豆给你吃吧,很好吃的。”
  女孩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堪的事,瞪了瞪那个臭屁的小孩,见他执着地伸着手,清澈的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怒气就逐渐消减下去,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不礼貌在先。神色一缓,唇角渐渐弯起,说了声:“谢谢。”又摇了摇身旁男子的胳膊,“无念哥哥,你帮我拿过来吧,我够不着。”
  妙衣一直在想有着那样的白衣翩然清矍挺拔的背影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应该同总喜欢穿着月白衣衫的攸芒差不多吧,一定是个绝色人物。
  然而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她不禁有一点失望。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俊美,对面的人顶多只能算是清俊,而且很瘦。只是给人的感觉却是极舒服的,看第一眼或许不觉得什么,看第二眼的时候就能发现他的身上有一种疏离淡漠却牵动人心的气息,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手伸出来,手指白皙修长,可以同记忆中的那个男人的手媲美。
  接过蚕豆,他微微一笑,递给了女孩。妙衣终于发现他为什么会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了,因为他一直垂着睑。她只能看到他微翘的睫毛,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山,咱们该走了。”
  女孩对着男子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向他们挥了挥手:“我们走了……后会有期。”
  船已行远,妙衣却久久收不回视线,直到手被人紧紧握了握。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禹珩在她耳边轻声道。
  等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了。晚膳时妙衣也不过依然只用了半碗粥就没了胃口。
  晚上沐浴完,思梵已经睡着了,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见轻轻地敲门声。走过去打开门,是意料之中的禹珩。
  “怎么还不去歇着?”她一边侧身让他进来,一边笑着问。
  “我见你晚膳基本没吃东西,怕你夜里会饿,就拿了些坚果来。”禹珩将一包东西放在桌上,又看了看熟睡的思梵,帮他掖好被角。
  “禹珩,”妙衣走到他面前,握了握他的手,看着他,“你别这么担心我,我现在已经比从前好多了,真的。你总是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
  “傻瓜,”他抚着她的长发,轻叹一声将她揽进怀里,“你不能总为别人着想。人有时候要自私一点,懂吗?”
  妙衣抬眼望进他的双眸中:“我很自私的……我只会在意自己的心情,从来没有为别人考虑过……”从来没有为那个人考虑过。
  禹珩眉间若蹙,眸中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氤氲着一团雾气,溢出星点复杂的光芒。
  “你总这么想,怎么会快乐?你这样,只会让心中的包袱越来越重,什么时候才能够松口气?”
  妙衣怔怔地看着他,有些茫然。她的心里,会有什么包袱?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禹珩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她蓦然瞪大了眼,随即挣扎着想避开,可是箍住她身体的胳膊是那么有力,脑后也被他的手按着。
  “小小……”禹珩的唇停在她的唇上,眼神迷离,喃喃地道,“别动……这个味道……”他轻啄她的唇,声音轻柔模糊,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似乎是在回忆很久之前的什么,“……这么香甜……像小时候……母妃给我的糖……”
  妙衣忽然停止了挣扎,吃惊地看着那双迫近的弥漫着水雾的金色眼眸。禹珩轻阖上眼,专注的亲吻着她香甜的唇。他并不懂任何技巧,只凭着本能的感觉吮吸、碾转,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属于她的甜美味道。
  她心头忽然一酸,落下泪来。
  两个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淹没在各自悲伤却温暖的记忆中,唇间的接触只是让这种感情渗入到对方的心里。
  这样的亲吻,一点也不激烈,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似乎还缺少那种该有的带着暧昧的爱意,但是奇怪的却一点也没有违和的感觉。
  他们并不属于彼此,但是似乎却能理解对方在想什么……
  这么专注,以至于竟然没有发现门口那个走错了门的白衣男子,正满脸惊愕的看着他们。
  第35章 菜鸟奋斗
  第二天清早,妙衣刚出了房门,正掩嘴打着呵欠,忽然听见敲门声,然后是一个似曾相识的清脆声音:“无念哥哥,你起来了没有?”
  她定睛一看,就见昨天游湖时遇见的那个女孩儿,正在敲隔壁房间的门。如果没记错,这女孩儿应该是叫易小山。
  “啊,怎么是你?”女孩儿也看见了她,脸上是惊喜的表情,“原来我们住在同一栋客栈,怎么昨天没有看见你们?”
  妙衣也微微一笑:“昨天一回来,因为太累,晚膳都是叫到房间里用的,也没出去。”
  女孩儿笑着问道:“昨天那个小孩儿呢?”
  “他还在睡觉呢。”
  “真是个小懒虫!”女孩儿咧开嘴,唇边笑意轻扬,“无念哥哥也是个懒虫,怎么叫都不开门,一定是睡死过去了!”
  妙衣失笑:这孩子看似什么都好,就是貌似有时候会有些十三点。
  “谁说我是懒虫?”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女孩儿越过妙衣望去,眸中笑意更浓,溢出温柔的光彩:“无念哥哥,我以为你还没有起来呢。”她走过去挽住男子的胳膊,扬着笑脸看着他,“你早上做什么去了?”
  男子淡淡一笑:“出去走了走。”然后微眯了眼看过来,“这位是……”
  女孩儿一拍额头,对着妙衣道:“你瞧我这记性,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哦,我叫易小山。”
  “我叫林妙衣。”老爹要是知道她一直不记得自己姓路这回事儿,估计又会气得吹胡子瞪眼。
  男子向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他的双眸中有些雾蒙蒙的,令她看不真切,只是却能感觉他的眼底溢出的丝丝冰冷。他平淡地道:“在下姓君,名无念。”然后又转过头看向女孩儿,眸中多了一层温柔,将手上拿着的一包东西递在女孩儿手里,“这是我刚才出去买的你爱吃的梅花糕,还是热的。”
  女孩儿欣喜的打开油纸,香味扑鼻而来,果然是两块色泽诱人、热气腾腾的梅花糕。女孩儿拿起一块递给男子:“无念哥哥,陪我一起吃啊!”
  “我已经吃过了,你快吃吧。”男子微笑着道。
  女孩儿嘟了嘟嘴:“可是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吃?”她走到妙衣面前,将其中一块递给她,“妙衣姐姐,你陪我吃吧。你也还没有吃早点呢。”
  妙衣连忙推辞,女孩儿却已将梅花糕塞进她的手里,笑着道:“吃吧,别客气,反正是无念哥哥请客。”
  若是再把梅花糕又塞回到女孩儿手里,未免显得矫情,她也原是同女孩儿一样的爽快之人,此时便笑着点头:“谢谢。”
  女孩儿包了满嘴的糕点,摆着手:“……不谢,不谢……”
  妙衣咬了一口梅花糕,酥软可口,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她想起很久以前,那个人也会跑好远买回她爱吃的梅花糕,然后两个人一起吃。她吃的很快,他会掰下一半,笑着说:“小猪,我不爱吃这个,你帮我吃一些吧。”
  “妙衣姐姐,你怎么了?”女孩儿不知何时凑到她眼前,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哭了?”
  她回过神,面前的少女清澈的眼瞳中自己的影子清晰可辨,连忙擦掉眼泪,掩饰着刚才的失态努力笑了笑:“没事,眼睛有点不舒服。哦,我去看看思梵醒了没有……”她慌忙进了屋,狼狈地避开屋外两人的视线,关上了房门。
  思梵还沉睡着,发出均匀缓慢的呼吸声。她靠在门上,忽然自嘲地笑了笑。那个人离开的时间越长,那些记忆就越清晰越频繁的涌在脑海里;他已经刻在了她的心上,如何才能抹得去?
  “砰砰砰”敲门声不大,很有节奏。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转身打开门。
  “小小,”禹珩拿着一包东西进来,扬唇看着她,打开油纸拿出一个梅花糕,“饿了吗……”忽然看见她手中的梅花糕,眸中有惊讶的神色闪过。
  妙衣微微一笑:“这是那个叫易小山的女孩给我的。”她见他总共买了三个,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那个,“不过我一个不够吃的。”
  禹珩闻言笑起来,脸上有微微松了口气的感觉。他害怕她因为昨天晚上自己的唐突举动而不理他,现在见她神色如常,怎能不松了口气?虽然她对于昨晚的事闭口不提,但他知道她没有生气就算是原谅他了。
  他在心里也苦笑,他居然也会有这么胆怯的时候?
  在客栈住了一天,等准备走时思梵已经和易小山玩玩闹闹打成一片了。妙衣估计那个女孩儿也有十三四岁了,却有很天真可爱的孩子气,在同思梵的互相欺负中两人建立了珍贵的友谊。
  “小山姐姐,再见!”思梵从车窗探出头去,使劲地挥手。
  易小山在车后面追着跑了一会儿,大声喊着:“有空闲了到我们无名山去玩!别忘了!”
  妙衣疑惑地问:“无名山是个什么地方?”
  禹珩摇头:“未曾耳闻。”
  思梵缩回头蹭进妙衣怀里,脸上是“妈妈好笨”的表情:“无名山,当然就是没有名字的山呗!”
  妙衣抬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失笑道:“就你聪明!”她撩起窗帘向后看了一眼,却只看见薄尘飞扬中一个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
  不觉想起那个人,总爱穿着紫色系的衣袍,也不知他穿上一袭洁白的衣冠会是何等的俊美出尘,背影应该会比那个人更加挺拔迷人、引人遐想吧……
  “妈妈,”思梵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你看,这是小山姐姐给我留的地图呢!”说着又指着地图上的某处:“这里就是无名山,离宁州好像也不算远。”
  妙衣拿起地图看了看,摸着思梵的头:“思梵想去无名山玩儿吗?”
  思梵点点头,澄澈的双眸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妈妈,我答应过小山姐姐有时间了就会去无名山找她玩儿。她说一回去那个无念哥哥就没时间陪她玩了,她一个人很闷的。”思梵摇着妙衣的胳膊央求,“妈妈,咱们去太阳叔叔的洛城别院玩几天,回来的时候顺便去无名山玩两天,好不好?”
  妙衣无奈点头答应下来,这孩子的缠功绝对一流的。
  洛城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也很繁华。禹珩的别院座落在城东清幽僻静之地,院内花木葳蕤,幽香缠绕;白石台矶,曲水潺潺;萝薜倒垂,翠障叠耸。再往前走,就是一派清凉瓦舍,蕙露兰风。
  妙衣惊喜,这样的景色还真是第一次见,她已经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来描述了,只觉得这等地方大概神仙也住得了,令人心胸开阔,精神为之一振。
  “喜欢吗?”禹珩笑问。
  妙衣点头:“喜欢。”
  在洛城别院的这段日子,应该是记忆中同禹珩相处最和谐的时候。他的话依然不是很多,但是会很温柔,很有舍命陪君子之潇洒风范。思梵也找到了新的游戏,那就是同一群小厮在一起玩蹴鞠。
  草地上是热火朝天喧闹沸腾的情景;竹林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禹珩,你知道瞑夜这个人吗?”妙衣坐在石凳上,拿着绢子,仔细擦拭着现在随身带着的那柄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剑。
  禹珩正用匕首削着一根绿檀木枝,手上微微一顿,然后又灵活的雕刻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地道:“有所耳闻。”
  “那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他的事吗?比如,他通常用的杀人方式、他的什么招数最厉害、他的武器是什么……嗯,还有他有什么弱点。”
  禹珩也不看她,手上的动作不停,问道:“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妙衣眉间黯然,片刻才道:“我想知道。在幽冥宫他们都不告诉我,你既然知道,就告诉我好不好?”她当然知道他们都在担心什么。
  “知道了又能怎样?”
  “总比不知道好。”
  半晌,禹珩道:“我只知道瞑夜擅用暗器,飞花摘叶也能伤人,不过他最常用的武器是指刀。”
  “什么是指刀?”
  “比匕首小很多,锋利无比。他轻功了得,移动迅速,常杀人于无形。他最厉害的招数,很简单,就是当你还在想他会用什么招数的时候已经被他一刀毙命了。”
  妙衣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停下擦剑看向对面的禹珩:“那他难道就、就没有什么弱点吗?”
  “弱点?”禹珩淡淡地道,“那我就不清楚了。”
  妙衣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一时有点出神。她这么菜,怎么可能会是那种高手的对手呢?估计若是面对面决斗,那人只会觉得侮辱了他的武功吧。
  “想什么呢?”禹珩转头看着她,双眸沉静如水,“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传言?”
  她咬咬唇,垂下眼睑:“是瞑夜杀了他。那些死去的侍卫经脉寸断,还有掌印的方式,正是魔教弟子才用的招数。”
  禹珩嘲讽一笑:“这你也相信?”
  “那还有什么别的解释?!而且我亲眼见过他们争锋相对的情景,他们从前就好像有什么仇隙。”妙衣蹙着眉,心里有些生气——她不喜欢在提到这种事的时候禹珩脸上是那种满不在乎的表情。
  禹珩放下匕首,将手中雕好的东西递在她面前:“别生气了,这个就当我的赔礼,好不好?”
  妙衣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吃惊的“啊”了一声——那是一根雕刻精致的绿檀木簪,一端是一朵细致的莲花形状。
  “喜欢吗?我帮你簪上吧。”他起身走到她身后,小心地为她簪在发上。
  妙衣摸着手中的剑,想着心中的事,半晌说道:“禹珩,你教我剑术吧。”
  “然后呢,你要去对付瞑夜?别作梦了。”禹珩在她身后轻声道。
  “剑术好一些,总会有用处的,我不能无论什么时候都受别人庇护,我更不想在关键时候成为别人的累赘。”如果,她那时候就有很高的武功,是不是就可以留下来保护他。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抚着她头发的手指停下,“既然你坚持,我教你,不过,你可别后悔。”
  她总算知道他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了。不得不说,禹珩是一个很好很有耐心的老师,同时也是一个很严格很苛刻基本没有人情味儿的老师。
  当她手中的剑N次脱手,胳膊早已酸软无力的时候,最常听到的一句充满讽刺的话就是:“你不是想杀瞑夜吗?就你这么烂的水平,他就是站着不动,你也未必杀得了他!”
  而这句话无疑是最好的消除疲劳的良药,每当这时,她都会咬着牙把剑捡回来,同拿着一根树枝当武器的禹珩对练。
  她有时候也好奇,她从来没有见过禹珩握剑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什么兵器。他若是手握利剑迎风而立,一定是一幅绝美的情景吧。
  “我随便什么兵器都精通,不像有的人,连剑都拿不稳,还想用什么别的兵器不成?”
  瞧瞧,又来了不是?只要看见她稍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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