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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的安妮-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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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伤到死的眼眸。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卡特琳娜的声音凉的像是漏夜里入喉的水。
凄的像是一个……真的失去了丈夫的女人。
“那就杀我。”陈森然的声音也真是平静到死,平静的就好像他要别人杀的不是自己。
“别逼我。”卡特琳娜的刀锋再进一寸。
血流的更加欢畅。
陈森然的脸孔因为失血在的苍白在末尾的余晖里映照出一种不正常的红。
“小森森。”女孩的眼泪已经快要掉下来。她想要走过来。
“没事的。”陈森然伸着他被烧焦的手,坚定地阻止着女孩。
“杀我!!!”他又一次对着卡特琳娜,吼叫。
大声地吼叫。仿佛是他想要在吼叫里发泄出他对于那个永远地死在了雪夜尽头的男人的愧疚。
卡特琳娜的刀锋再进一寸。
刀锋只差半寸就完全地嵌进陈森然的脖子了。
小安妮已经不再流泪,她抓紧了手里的提博斯,眼神平静地可怖。
只差半寸。
墙上的魔法钟嗒嗒地走,就像是在计算着某些即将到来的时刻。
嗒,嗒,嗒。嗒。
嗒!!!
卡特琳娜的手动,她的刀动。
但不是出刀。
最后。
她还是停下了刀,收回了刀,她看着陈森然,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一般开始朝着门口走。
“对不起……”原本蓄势待发的小安妮一下子低落了下来,她看着和她擦身而过的女人,有些小声地道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卡特琳娜摇着头走到了门口,她打开了门,门外的最后的夕阳落在她的脸上。
她露出了一个难看的,强撑的笑,“他本来就是个战士,战士啊……”
天堂向左,战士向右。
“对了。”陈森然忽然叫住了即将离开的卡特琳娜,“有一样东西我忘记给你了。”
“什么?”卡特琳娜转过了头,勉强不让自己哭出来。
“这个。”陈森然没有在意自己喉间淋漓的鲜血,走到了卡特琳娜的面前,将一束花拿了出来。
一束花,一束已经枯萎的花。
一束曾在那个男人手掌心里死也不肯放开的花。
那束花拿出来的一瞬间,卡特琳娜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但只落了一滴,她就忍住了,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接过了那束花,笑着解释说:“我喜欢花。”
“恩。”陈森然点头,不知道再说点什么。
“我走了。”卡特琳娜像是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她紧紧抓着那束已经枯萎了的花开始朝着外面的街道走。
“还有,你的伤,对不起。”她最后转头这样说。
“没关系,我应得的。”陈森然摇头。
“再见。”
“再见。”
“再见。”小丫头像只猫儿一样靠在了陈森然身上,有些怯怯地看着那个已经快要消失在夕阳里的女人道别。
“哼哼哼哼——”陈森然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小丫头忽然发脾气似的狠狠掐了一把陈森然,像是在嗔怒他刚刚吼自己。
“没什么。”陈森然摸了摸捏了捏小安妮的小脸,“她说她喜欢花。”
“啊?”
她喜欢花。
怪不得,你要捏的那么紧,连死都不肯放开啊。
第二百九十三页 【你价值连城】()
“他回来了。”
战争学院,久违的阴暗的房间。
黑岩木的议事长桌的尽头,拉利瓦什端坐在他的王座上,双手撑着头看着黑暗,不说话。
说话的人是皮耶罗,他诚惶诚恐地坐在右首的位子上,小心翼翼地汇报着刚刚得到的关于那个叫陈森然的男人的消息。
拉利瓦什还是不说话,他像是彻底地迷上了这个房间的阴暗,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听说他在北方做了好几件大事,最后的那场战争更是和他有关,我们是不是……”左首边的哈德森感觉到了气氛正在向着不可知的方向前进,他想要挽回。
但拉利瓦什继续一言不发。
于是整个房间终于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沉默让坐在左右首的两个人都下意识地收拢了呼吸,挺直了身体。
空气里开始有不安的味道。
谁也不敢说话,似乎生怕自己的声音触怒了那一尊矗立在黑暗里的神,惹来杀身之祸。
沉默长久,久的皮耶罗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僵住了。
“哈——”拉利瓦什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但是打破了沉默。
哈德森和皮耶罗不由地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但还没等到他们完全的呼出那一口气,他们的身体又一次地僵住了,而且是比之前更加可怕的,完全的僵硬。
因为拉利瓦什说:“盖伦死了。”
这是一句听起来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但并不妨碍哈德森和皮耶罗紧张到汗流浃背。
甚至如果没有黑暗的包裹和长袍的阻拦,他们两个绝对能够清楚地看到对方的铁青的面孔。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件事,盖伦死去的那个夜晚,拉利瓦什……
他不知去了哪里。
而且,直觉上……
“弗雷尔卓德的雪真是美啊。”拉利瓦什又叹息了一声,他就那么叹息着从主位上站了起来,朝着黑暗里走了进去。
隐约的,似乎还能听到他的笑声。
“他刚刚说……”哈德森在沉默了很久。等到拉利瓦什应该真的远去了才说,“弗雷尔卓德的雪……”
“真是美啊。”皮耶罗接过了这句话,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一声下咽声在空寂的房间里是那样的大,以至于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个绞杀盖伦的夜里。拉利瓦什的那一声吞咽声。
他说真是好饿啊。
空气里一下子像是充满了血腥味。
皮耶罗忽然很想吐。
——————————————
相隔一个多月后陈森然再一次见到瑞兹还是在黑曜石图书馆。
这个大光头还是如同以前一般带着他的老式眼镜,捧着那本万年不变的《浮士德》在昏黄的魔法台灯下看得入迷。
“欢迎回来,小伙子。你没死可真是运气。”看到陈森然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他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老式眼镜抬眼瞥了一眼陈森然,一边还有闲工夫顺手翻一页书,“坐吧,老实说,我一点都不想你。”
“我也一点都不想你,大光头。”陈森然顺着瑞兹那调侃的语调回了他一句,顺手拉开了一把瑞兹对面的椅子。
“哈哈哈哈哈,看来北方的鬼天气没有让你变得迟钝。你的幽默感反而比以前足了。”瑞兹低声笑着摘下了他的老式眼镜,合上了书。
“那个……”一直躲在陈森然的身后,有些不敢从黑暗里走出来的小安妮扯着陈森然的衣角,忽然怯怯地出声,“夫人呢?”
她的声音细的跟猫儿一样,似乎是有些害怕得到答案。
“她走了。”瑞兹揉着自己的因为长时间看书而有些疲倦的眼睛。看着半躲在陈森然身后,像是有些怕生的小萝莉,温声道,“回她该回的地方去了。”
“可她为什么要走?”小丫头一下子有些激动,从陈森然的身后窜了出来。随后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慢慢低下了头去,“不是说……”
“有人需要她。”瑞兹出奇地耐心。
“可是……明明说好了的,要回来看她的……”小萝莉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似乎没有信心再讲下去。
“好了,没事的。”陈森然有些心疼,把她抱起来坐在了瑞兹的对面,抚摸着她那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泛金的粉色长发,轻声道,“夫人有她自己的使命,就好像我们自己一样,终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的。”
“是嘛……”小安妮躲在陈森然的怀里,情绪还是不高。
所以说孩子,就是孩子。
孩子永远不会明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个道理,他们没想过分离。
“你的身体……”瑞兹看着陈森然很久后,再一次开口。
“很糟糕。”陈森然点头,瑞兹是这个大陆上绝对的大师,他能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体有问题是很正常的。
事实上,他这么急着来见瑞兹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他的身体真的不好。
“说说看,发生了什么,我可是听说你一只手就毁了一座城啊。”瑞兹低声笑着,将原本有些伤感的气氛破开了一些。
“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救了她。”陈森然笑着摸了摸怀里的小安妮的小脸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将那一整个城池的尸体带过了。
“所以……她值一个城?”瑞兹看着陈森然怀里的小安妮,语带调侃。
“不许说……”小丫头的那张笑脸难得的红到了脖子根,“不许比!!!”
她将头埋得更深,一对小耳朵却高高竖了起来。
“怎么可能值一个城,她啊……”陈森然有些促狭地看着小安妮,故意拖着调子。
“陈、森、然、你!!!”小萝莉听到这里直接接近暴走,抬起了小脑袋就要咬他。
“拿一万个城来,我也不可能换啊。”陈森然终于笑了出来,捧着小安妮的嗔怒的小脸,蹭了蹭,“小咬人鬼,你想离开我啊?”
“哼——”小安妮哼了一声,躲开了陈森然的魔爪,但声音里明显是带着高兴,她将头重新埋进了陈森然的怀里,小声说了一句讨厌。
“咳——”瑞兹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找回了正题,“说起来,你的身体,我为什么有些感知不到……”
“我的心。”陈森然截断了瑞兹的话,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它不在了。”
“你说什么?”瑞兹惊讶的无法言喻。
prapanda 的月票以及悲泣天鸣小兄弟的评价票,以及我不知道怎么称呼的小兄弟的权力支持。
多谢你们。
第二百九十四页 【盖伦死了。】()
“我的心,它不在了。”昏黄的魔法台灯下,绝对漆黑的黑曜石图书馆里,陈森然指着自己的心脏,看着对面一脸惊诧的瑞兹,重复说。
小安妮并没有因为陈森然的这句话跳起来,因为陈森然早在前一刻就用很轻柔的手法将她送入了梦乡。
对于一个顶级杀手来说,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一个小女孩入睡实在是太容易了。
“怕她担心?”瑞兹深吸了一口气,他似乎需要点时间来平复自己一下子有些翻覆的心脏。
“恩。”陈森然点头,手指缓缓掠过女孩的发梢,一点一点梳理着。
他像是完全不担心自己没有了心脏这件事。
“你确定?”瑞兹虽然是这样问着,但他表情已经陷入了凝重,他显然有些信了,“怪不得我已经感觉不到你身上的猩红烈焰的活性了,可是失去了猩红烈焰,你的身体是怎么还能保持平衡的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猩红烈焰碎掉了,我的身体里还有其他两股能量在和它纠缠,大概是它们勉强保持着平衡吧。”陈森然不确定地说。
“如果真是那样,那你不死就真的是奇迹了。”瑞兹皱着眉想笑,却没笑出来,他又问,“你现在应该一点力量都用不出来吧?”
“恩。”陈森然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拳头,微微握了握,苦笑了起来,“直觉告诉我,我一旦敢动用身体里的力量,我一定会死的很惨。”
“恩,如果是按照你之前的说法,是那三股力纠缠在一起勉强达到的平衡,那么你一旦动用其中的一股力,你的身体就会崩溃。”瑞兹这样说着,却没有确定。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关了灯说,“跟我去实验室。”
实验结果在三个魔法时后出来。
小安妮依旧躺在陈森然的怀里熟睡。
瑞兹面无表情地从他的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陈森然的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紧张,他一点都不像一个即将可能被宣判死刑的人。
“不好。”瑞兹摇头,“很不好。”
他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今天会死吗?”陈森然还有心思开个玩笑。
“明天就会死。”瑞兹冷冷地说着没有笑。“实话跟你说。你现在的状况,真的很难说,因为你控制不了你身体里的能量。所以谁也不知道你身体里的能量什么时候就忽然爆发了,特别是,其中一种是虚空的能量,极度地不稳定,也许下一秒就爆炸了。”
“也许永远不会?”陈森然耸了耸肩膀,“有办法吗?”
他相信瑞兹绝对有办法,否则他走出来的台词应该是,想好还有事没做的吗?
“办法是有,但具体的。我还要跟索拉卡讨论一下。”瑞兹说着拿出了一个类似于手镯的东西递给了陈森然,“这是禁魔手环,你先带着,可以抑制你体内的能量活跃,记住了,千万不要动力量。否则,神也救不了你。”
“遵命,瑞兹大师。”陈森然接过了那个不知道什么材质制成的手镯,顺手套在了手上。
一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向了他的全身。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像是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有些窒息。
但好在很快他又透过了气来,只是微微有些难受。
像是被刚刚抽完了血。
“行了?”
“行了,我要去见索拉卡了,你明天再来找我吧。”瑞兹点了点头,开始朝着外面走。
“对了,我遇到伯纳姆了。”陈森然忽然说。
“哦?”瑞兹的脚步顿了顿。
“我差点杀了他。”
“你真该杀了他。”瑞兹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
天色已经有些暗。
但索拉卡的观星楼里还是没有点灯。
偌大的观星室里,只有那些星盘上的星星在散发着幽幽的光。
索拉卡站在水晶玻璃窗前,像是在看着渐落的夕阳。
“你来啦。”她说。
在瑞兹的脚还没有真正地踏进她的房间之前。
“我来了。”瑞兹点着头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回来了。”
“我知道。”索拉卡还是看着窗外,她没有转过头来,她的语气有些飘忽的飘渺。
瑞兹不由地皱起了眉来。
自从那一晚自后,他眼前的这个很多很多年都如同神一样的女人忽然走下了神坛。
她变得不安,彷徨,还有……害怕。
你到底在怕什么?
瑞兹很想要这样问。
但他忍住了。
他说:“他的身上开始出现那种变异了。”
那种变异,指的是很多年以前瑞兹还不是现在的瑞兹的时候,他发现的一个关于虚空的秘密。
陈森然的身体是很危险,但不是要崩溃了,而是很有可能会化生出一个极度危险的恶魔。
事实上,那个恶魔已经摧毁了一场战役。
“是嘛……所以你要杀了他吗?”索拉卡的声音还是空空荡荡,她像是一下子失去了那么多年的支柱,她变得很……渺小。
“不,他是易的弟子,我不会杀他的,我想要找到办法转化那种虚空能量的裂变。”瑞兹说的很认真,他也确实不想,从没想过要杀陈森然,他给陈森然禁魔手环也是真的想要保护他。
“我要救他。”
“我没办法帮你。”索拉卡是可以洞悉一切的存在,她知道瑞兹的来意。
“你……”瑞兹想不到索拉卡拒绝的那么干脆,“你的星辰魔法绝对是可以洗涤那些虚空能量,你曾经可以为了你的族人而放弃成神的契机,你到底……在、怕、什、么?”最后几个字瑞兹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没用的,灾变已经开始了。”索拉卡没有解释,“你走吧。”
“什么灾变?陈森然不是活下来了吗?你不是说他只要不死就会绝世而起吗?”瑞兹几近抓狂。
“不,不是这个,不,不是。”索拉卡摇着头近乎呓语般说着,“不,不是星盘能预测到的,那是……”
“盖伦死了。”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但却偏偏让这个夜幕将近的观星室里徒然冷了起来。
第二百九十五页 【杀手的午后】()
索拉卡最终还是帮了陈森然。
但她没有亲自出面,星辰能量以被封印在水晶里的形式通过瑞兹的手交给了陈森然。
陈森然急需治疗,他的身体里的那三股能量即使是他戴上了禁魔手环也处在随时爆发的状态。
于是每天准时去瑞兹的实验室报道,并吸取一定量的星辰能量,以及在瑞兹的要求下配合他进行各种危险的实验就成了陈森然的必修课。
“说起来,盖伦是怎么死的?”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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