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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牌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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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会相信,但你所想象的任何憾事绝对不可能发生。”韩学儒知道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希望如此,否则我不仅要担心小梓恢复记忆的淮一度,还要担心基特会不会跑来,说不定下一个精神错乱的就是我。”他自嘲着。没人知道他现在处于草木皆兵的状态,哪怕只有些许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一夜难眠。

    而昨晚,是他回国以来睡得最甜的一次,因为有亲亲爱妻的相伴。

    “不过,我刚才倒觉得班梓的状况很好。”辑学儒沉吟了下,“也许可以试着用最后引导,让她早点恢复记忆。”

    “不行。”路不绝摇头。

    催眠只在于引导,他也许能引导她的记忆回溯到错乱之前,但问题是她的心有没有办法支撑着不坠落?

    他一点把握都没有,就连万分之一的险都不愿冒,因为她是他这辈子最珍惜的人,哪能再让她尝到半点苦?他宁可慢慢等待,想得起也好,想不起也罢,重新开始,犹若重生,也没有什么下好。

    “我觉得你太小心了。”韩学儒笑着。

    今非昔比,当年造成班梓错乱的主因在子路的死讯,只要他站在她面前,她就不会错乱了,不是吗?

    “大脑是很神秘的器官,隔着太多面纱,谁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确切掌握,我不赌那万分之一的风险,绝不。”

    可能性太多,下场也很多种,未必就会是他欣然接受的那一种。

    毕竟小梓动过皮质烧灼术,就像是在描绘各色线条的墙壁上烫出了几个洞,色彩产生断层已不完整,若硬是要去补救,只要线条没吻合或色彩不相同,很有可能产生让整面墙崩塌的危机,让她再次陷入记忆不全的混乱之中。

    下场,他连想都不敢想。

    太可怕。

    “是我不好,没等到你回国,就决定对班梓施用烧灼术。”

    “不需要自责,若是当初你没下这决定,也许她的错乱会像是打结的毛线团,让人找不到线头,连解开的机会都没有。”如果当时自己在国内的话,也不见得能在第一时间做最好的处理。

    那是一份艰难的任务,他知道学儒是再三评占才下这个决定的。

    “我只想着要把完整的她交到你手上而已。”好歹也是多年的交情,要他怎么舍得看班梓沉浸在自己构筑出来的世界里?

    可谁又知道,路的死对她的打击竟大到以想象的地步,在烧灼术后,她非但不清醒,精神状态反而进入一片无声无感的空白。

    “我知道。”路不绝扬笑,“如果你是私心要拆散我们,你就会赶在我回国之前把她占为已有,毕竟要对她下几道暗示是很简单的。”

    “我我我、我才没有……”韩学儒惊愕万分,没想到自己深藏的心情在他眼前竟是如此赤裸地呈现着。

    “唉,我老婆怎么这么抢手啊?”路不绝叹口气。

    “因为她那纯洁无垢的灵魂吧。”在第一眼遇见她时,他猜,在场三人都同时落进情网,唯有路因为脸皮够厚,所以拔得头筹。

    “饿死鬼,吃饭了,”楼下传来班梓高分贝的吼声。

    路不绝看了好友一眼。“她哪里纯洁无垢了?”简直是八婆一枚。

    叫他饿死鬼耶,没礼貌。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八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啦啦啦……啦啦……”

    失恋酒吧里,有人跟着音乐哼着,然而乐音分离,同奏不同调,哼的人哼得很爽,但听的人很想哭。

    “够了。”李淑儿头一个发难,“给我闭嘴,阿梓!”

    “欸?”班梓眨眨眼,一脸无辜得要命,“怎么了?”

    “你心情很好。”

    “看得出来?”哎呀,她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废话。”能忘了自己是音痴,还哼得那么起劲,不是心情太爽,难不成是故意找碴啊?

    “呵呵!”好害羞,真不知道要怎么与李姐分享她的喜悦。

    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淑儿抢先发难,“闭嘴,我不想听。”装害羞?呕,恶心。

    “你听人家说啦,”这种话题不方便跟不破分享,而她除了李姐,也没有其它比较熟的朋友了,“李姐,我跟你说喔,医生现在开始会在家里袒胸露背喔。”

    偶尔,他们会一起睡,一起种种花、看看电视,过着很平淡的生活,但她却满足到想哭,常常莫名在睡梦中哭醒,她想,一定是因为觉得太幸福了吧。

    李淑儿脸上飘来三条线。“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他到飘雪的合欢山上袒胸露背,她就给他拍拍手。

    “那是代表他愿意让我更接近他一点了,不再介意我看见他身上的伤。”

    她“喔”了声。“他不是介意,他是不希望你担心。”

    “是喔?”

    就知道阿梓的直线思考逻辑,绝对没有想到他的贴心,言下之意,你已经和他嗯嗯啊啊了?“李淑儿用两只纠缠的手比划着。

    “李姐好A喔。”讨厌,比得那么明显。

    “你未成年啊,用比的就说我A,用做的人是不是要拖出去游街,顺便斩首示众?”

    “有客人来了。”快快抓客人当救兵。“你好,请问要喝点什么?”

    “阿梓,好久不见,听说你这一年多来跑去进修了?”刚走进来的男人问着。

    “嗄?”

    一年多?她有失忆这么久吗?不对,医生说她失忆没多久啊。

    怎么会这样?

    “待会再聊,先来几杯龙舌兰润润喉。”其中一个女子喊着。

    班梓回神。拿龙舌兰润喉?不怕辣死啊?

    她静静地调酒,眼前一群人的对话很自然地钻进她的耳里。

    “你看,人家阿梓还知道要进修,反观你,一点都不长进,把孩子丢给婆婆照顾,不会觉得对不起你婆婆?”一旁边的友人笑逗着那个女人。

    “哪会啊?我孩子的爹也跟我一道来,我婆婆不会说话的。而且,我笨手笨脚的,我婆婆哪放心把孩子交给我?我出来走走,给她含饴弄孙的机会,她应该要感谢我。”女子哈哈笑着。

    一群人笑闹着,班梓却像是一脚打滑,落进了一张无边无际的网。

    孩子?宝宝?一年多?

    为什么当她听到这些话时,便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尤其这个时间点和医生所说的明显有矛盾。

    失去记忆后,初过路不绝时,她虽不记得他,但却记得遇见他之前的事。

    她的记忆很明显出现了断层,可为何就断在过去和他相遇、相爱的那一段?

    残缺的记忆,撑不起她破碎的灵魂……

    “阿梓!”

    耳边响起李淑儿尖锐的声音,唤醒快要沉入一片黑暗中的她,张眼的瞬间,她已经落入一道有力的臂膀里,抬眼,发现是路不破。

    “你没事吧?”他精烁的眸直瞅着她。

    “没事。”她摇摇头,觉得头痛欲裂。

    “不破,你送她回去。”李淑儿当下做出决定。

    “不用,我没事。”

    “回去,不然我叫他哥过来一趟。”她使出杀手锏。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啦,不破才刚来,就别麻烦他了。”班梓扁起嘴,不适的感觉影响了她的心情。

    这阵子几乎都没再发生过头痛得这么猝不及防的状况,偏偏今天听到一些对话就……难道那些话里的关键字与她的记忆有关?

    “我送你回去。”路不破难得坚持。

    “不行,你哥看到会吃醋,到时候我就有罪受。”

    李淑儿和路不破心有灵犀地对看一眼。

    “好吧,那你要小心开车,回到家马上给我电话。”李淑儿说着,眉头皱起。“我看你赶快去办一支手机,免得很难联络。”

    “不要,我讨厌电话铃声。”她想也不想地拒绝。

    “拜托,现在都嘛有MP3。”

    “再说吧。”整理完毕,她准备走人。“李姐、不破,我先走了。”

    离开失恋酒吧,班梓在路上开车龟速游荡,心思飘得很远很远,复杂得让她理不出头绪,想要再想得深入一点,便觉得头痛想吐。

    她在恐惧。

    总觉得不该再深究,但空白、有问断的记忆,实在是让她倍感困扰。

    叹口气,为免杂乱的思绪影响行车安全,她把车缓缓停到路边,位置是在一座公园前。

    抬眼望去,只见一盏盏晕黄的灯在公园周围圈成一环柔光。

    心神恍惚了起来,脑中浮起某个片段,那再清晰不过的声音与画面,仿佛就近在眼前。

    “宝贝!”

    “老公!”

    心里莫名盈满甜蜜与温暖,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先说好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取名为……路、不、绝!”男人笑得一脸天真烂漫,

    “天无绝人之路啊,我的宝贝就叫做路不绝。”

    “……如果是女儿呢?”

    “女儿?”他愣住,显然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你重男轻女喔?”

    “没有!哪有!”就算有也要说没有,“女儿也叫路不绝!”

    “不准,女儿怎么可以叫那种名字?!”她投反对票。

    “意义深远,有什么不好?”

    “那这样好了,我们来比赛,谁先跑回家,就听谁的。”她的眸底闪过一丝狡黠。

    “太卑鄙了吧,你怀孕耶,我怎么可能跑赢你?”他当然是要在她身后保护她啊。

    “不比,也当我赢。”

    “啊啊,太卑鄙了,这种好诈的习性会传染给我的宝贝。”胎教啊!

    “谁理你啊?”她呵呵笑着,笑声如风铃般脆亮。

    班梓也跟着笑了,不知不觉地陷入更深的记忆里头……

    凌晨两点三十分,失恋酒吧的电话响起。

    “喂?”李淑儿接起电话。

    “小梓呢?”电话那头是路不绝很不爽的声音。

    “阿梓?”她揽紧眉,“她两个钟头前就走了,没回去吗?”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沉默,而后是路不绝恼极的暗咒声。“淑儿,去找她,我求你,把你身边所有能差使的人全都叫去找她,有消息立即联络我。”

    “我知道了。”挂上电话,不安侵袭着她。

    “怎么了?”坐在吧台的路不破问着。

    “阿梓没回去,你哥要我们去找人。”

    闻言,他率先起身。

    “不好意思,阿梓不见了,你们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找人,今天的消费全都算我的。”李淑儿豪气千云,一声令下,店里的客人和服务生,浩浩荡荡地加入寻人之旅。

    人群呈伞状敞开,企图在班梓回家的路上,以地毯式搜索展开寻人行动。

    找了半个钟头,依旧一无所获。

    “不绝,你找到人了没有?”

    “淑儿,你找到小梓没?!”

    在手机接通的瞬间,两方问着同一个问题,而后是同样的叹息。

    “该死,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路不绝在那头喊着,没了平时该有的慵懒闲散。

    “什么事?”李淑儿一头雾水。

    “就是……”路不绝扼要解释着关于蓝度基特的事。

    就怕那人找上门,找上班梓!

    “天啊,如果是那个坏蛋……”李淑儿吓得面色如纸。

    “快点找,有任何消息立即通知我。”路不绝挂上电话,车速如箭地穿梭在繁闹市区街头。

    然而当众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寻人时,班梓大小姐正好阴错阳差地与大家错身而过,回到暗沉无光的家中。

    看着没有点灯的家,她心底惶恐抗拒着。

    为什么没有灯?

    打从她开始上班后,每天回家时客厅都是亮着的,为什么今天却是一片昏暗,难道医生不在家?

    他跑去哪了?

    转开门把,发现门没上锁,可见他离去时是多么地仓卒。

    那么急着要去哪?还是纯粹是她离开时忘了锁门?

    进入客厅,打开所有的照明设备,班梓扯开喉咙喊着,“医生?医生?你在不在?”人咧?到底是跑去哪了?

    她讨厌这种感觉,心里好失落、惶恐极了。

    “医生、医生!”她往二楼跑,任何一间房间都不放过,遍寻不着。

    接着下楼,搜寻每个角落,直到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凄厉地划破沉寂的夜。

    仿佛被触动了什么,无边的恐惧即刻出笼,班梓倒抽口气,跪倒在沙发边。

    害怕的情绪幻化为一只手,攫住了她的心,掐住她的喉头,她不能呼吸,无法反应,像是被鬼魅震住一般,只能瞪着不断叫嚣的电话。

    她记得、她记得……也是半夜,那一夜——

    “喂?是,这里是……嗄?你说什么?他死了?他死了!”

    “啊——”班梓抱头瑟缩在沙发旁,不断地放声尖叫,发出一声比一声还要哀绝的崩溃悲鸣。

    他死了,世界崩坍了,她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

    他明明说过,如果她活到二十,他就活到二十七,因为他大她七岁:他明明答应过,哪怕是黄泉路上也要牵着她一起走,可为什么他不在了,她却还活在黑暗之中?。

    “不要!”凄然痛哭声,在一人独处的暗夜里缭绕不散。

    夜,像是一头幻兽,吞噬她的灵魂,吞噬她的痛苦,把所有一切抛尽,她就可以……

    “小梓!”

    这是……他的声音?!是幻听吗?

    还来不及思考,下一刻,她已经落进了温热的怀抱,那带着温度的躯体暖和了她的冰冷,拉回了她快要分崩离析的灵魂。

    “小梓?”路不绝轻拍着她的颊,他紧张、惧骇,却不能让这不安的情绪感染上她,所以他试图放轻松,用轻佻的口吻说;“你这淘气鬼,跑去哪啦?害我跑到外面找你,你准备等着我的惩罚吧。”

    班梓怔愣地看着他。眼前似虚如幻,她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她不知道哪边是真哪边是假?

    是失去至爱的那一段记忆为真,还是眼前为她担忧的路不绝为实?她不知道、不知道……

    “小梓——”瞧她仿佛昏厥般的闭上眼,路不绝暗咒了声,将她抱到沙发上,抓起依旧响亮的电话。“小梓在家!”

    吼了声,把电话一丢。

    现在没有任何一件事比小梓来得重要。

    他之前不曾踏离家一步,就是在防任何千万分之一的万一。

    不能让她一个人独自在家,就伯她会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被某件事物引起连锁效应,逆向起最痛苦的那段记亿。

    他怕她撑不过那段痛苦,怕她再经历一次撕心裂肺股的痛。

    她是他的宝贝啊,哪里舍得让她受半点苦?

    轻轻将她搂进怀里,把手表覆在她的耳边,他柔声低喃着,“班梓,你现在可以入睡了,痛苦随着入睡慢慢消失,待你睡醒,负面的情绪全都不见,你不会再有痛苦,只有喜悦。”

    像是念咒语般,路不绝不断地重复,直到班梓松开了蹙紧的眉心。

    长指抹去她脸上横陈的泪水,他的心有如碎了般的锥痛。

    他听见她哀戚悲绝的哭叫声,他听见了……一年多前,当她得知他的死讯时,就是这般心痛欲死的滋味吧。

    天,她怎么熬得了那种苦?

    就连自己也没把握能忍受失去她的痛楚,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小梓……”把她紧搂入怀,泪水沿着叹息坠落。

    还好,他想到回家找她,还好,在她完全崩溃之前将她拉回,还好、还好……

    他的宝贝连睡着时都皱着眉、垂着泪,就连入睡了都不快乐,他怎会天真地以为找回记忆就可以让她快乐?

    不该逼她、不该逼她的。

    如果自己不回来,如果别要她找回记忆,陷在错乱时空中的她,也该比现在快乐的,是不?

    尽管忘了他,但她可以活得无悲无愁,那不就是他一直想给她的?

    “哥。”路不破火速赶到时,瞧见的便是神情恍惚的路不绝,和状似昏厥的班梓。“哥,你没事吧?你振作一点!”

    路不绝缓缓抬眼,空洞的眸里没有温度。

    “哥!”路不破心急的吼着,“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他呢哺着,像是在和自己抗争着,逼迫自己必须做出决定。

    “班梓现在怎样?”

    就在天色欲亮之际,韩学儒最后一个赶到,一进门就狂问班梓的状况,却见大伙有志一同地对他竖起食指。

    他识相地关上大嗓门。

    门内,一片沉静到教人连呼吸都嫌吵杂的严肃。

    床上,班梓状似沉睡着,三个人围绕在床边,每个人都静默着,让韩学儒感觉气氛极为不对劲。

    “怎么了?”这回,他小声一点了。

    凌晨两点多被好友的电话吵醒,得知班梓失踪,他立刻出门寻找,而后得知她已回到家中,他随即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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