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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牌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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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已经不是我了。”粗嗄的嗓音吐出满腹苦涩。

    天可怜见,他是如此地想要靠近她,想要抱着她,想告诉她别再叫他医生,叫他的名字,叫他不灭……但他不能。

    “胡说什么?你还是你啊,你是路不……”李淑儿顿住,不知道该叫他路不灭,还是路不绝。

    他淡淡勾出苦笑。“如果小梓恢复记忆后发现我变成这样,谁有把握她的情绪可以无波不动?”

    每一步棋他都下得万分小心,就怕一个差池,一切化为乌有。他不怕从头来,伯的是连从头来的机会都没有。

    “那你想怎么做?”

    “静观其变。”看他能将小梓的记忆引导到哪一个段落,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可是,店里已经有熟客认出阿梓,每一句话对她而言都具有记忆杀伤力,你觉得她还可以继续到我店里工作吗?”李淑儿担忧刺激过多反而造成反效果。

    “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等她病好,看她意愿再决定。”他沉吟着,“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当她醒来之后,记忆会恢复多少,或者是对那些熟客跟她的对话有多少疑惑。”

    他擅长安抚人心,唯独面对她时,他应付得无比艰辛。

    只要她能够安好,他可以放弃一切。

    他的未来并不是非要她不可,但是却非要她平安幸福地活下去不可。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和底限,也是他爱她的方式。

    她是他的宝贝,是唯一能伤他的利刀,也是唯一能救赎他的天使。

    “呵呵呵,”

    班梓是笑着醒来的。

    她笑什么,她也不知道,但这份浓密的喜悦还深镂在心间,不断蔓延。

    “你笑够了没有?”

    粗嗄的嗓音是戏谑的调调,让那张带笑的粉颜更加灿烂。“医生。”她娇软喊着,看向坐在床边的他。

    路不绝垂眼凝睇她,摸她的额。“明明退烧了,怎么笑起来还是有点痴傻?”

    “喂!没礼貌。我是病人耶,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瞧瞧到底是谁不听话,害自己变成了病人,逼得我不得不照顾?”

    “……真会计较。”班梓咕哝着。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准备了感冒药和蔬菜粥。

    “没,只是觉得头有点昏,还有喔,我跟你说,我刚才梦到……”话到一半,蓦地打住。

    她梦见什么了?

    明明是很开心、很热闹的梦,刚刚明明还记得的,怎么一下子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咧?

    “嗯?”他瞥了她一眼,扶起她坐好,把碗递到她手中。“吃点东西,准备吃药。”

    把粥接过手,班梓不再回想梦境,直瞅着他。

    “……你照顾了我一晚?”虽说没有他亲手喂粥的高等享受,但一夜睡下来,她依稀感觉到有人不断地触碰她的额,替她擦汗,在她耳边呢喃。

    看看手上的粥,是他亲自为她熬煮的,她就忍不住开心。

    “托你的福。”路不绝撇开唇,要笑不笑的。

    “明明就很关心我,还在那边装……”她吃着粥小声嘀咕着,又突地想到——“对了,是谁送我回来的?”

    “我。”

    “你?”她瞪大眼,“你不是不外出的吗?”

    “也是托某人的福。”他没好气地道。

    班梓有点小内疚地垂下脸。“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觉得很想睡,后来又觉得想吐……”

    “就跟你说不能淋雨,你偏要淋雨。”

    “拜托,才两滴雨而已。”说得好像她淋了一夜的雨。

    “你的体质就是不能淋到雨,一淋到就非得病上一场不可,你自己会不知道吗?”说到最后,他语气微沉,神情气恼。

    “可是才两滴……”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怪异体质,但……“你怎么会知道?”

    被她蓦然反问,路不绝有点意外,但僵愣也只是几秒钟。“呦,小病之后,脑袋反而变得更灵光了。”

    “什么灵光不灵光的,说得好像我很笨似的。”班梓哇哇抗议着,“你之前告诉我,怕我淋雨生病影响病情,我才没想到这些细节的。”

    “现在为什么突然想到了?”他语似轻松地引导着。

    “因为……”她突地皱紧眉头,“我觉得你有事瞒我。”

    太多太多的离奇事件,逼得她不得不做出结论,只是不知道她的推测到底对下对?

    “喔?”

    “我昨天上班时,有人认识我。”班梓端着粥,注意着他的反应。

    他一派凉凉口吻。“喔?”

    “他们还唱了我的主题曲,就是那天我到这里住时,唱的那首歌。”

    “喔?”

    “那是一首乡村歌曲,但歌词是改编的,他们还说那是我的他改编的。”她握紧了碗,像是抓住了一线希望。

    “嗯。”路不绝点点头,“然后呢?”

    “我觉得我对失恋酒吧很熟悉。”

    “嗯。”

    对李姐也很熟悉,她偷偷设下陷阱。

    “对不破也很熟悉。”再设下一个。

    他的心躁动了下。“……喔。”

    “我常在夜里听见女鬼唱歌。”见他像是要开口,她立即出声制止,“才不是副作用,我已经有两天没吃药了,但我还是在梦中听到女鬼在唱歌,还看见一个男人在大笑。”

    路幽邃的黑眸紧缩着。

    “医生。”

    “嗯?”

    “其实,我没有病吧。”口气几乎是肯定的。

    因为没有病,吃的当然不是药,更加不可能出现副作用。没有副作用,那就代表那些幻觉并非药力所致,当然也不会是鬼魅作祟,而是曾经存在她脑袋里的残破记忆。

    路不绝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像是要烧灼全世界般的炽热眸子瞅着她。

    他在等待,像是等待了一辈子那般亘久绵长的岁月。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班梓的声音哑哑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路不绝玩味的闭上眼,嘴角噙着令人无法理解的笑。她问的是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而不是为什么要骗她,这意味着什么?

    这女人永远不按牌理出牌,而他也永远被她耍得团团转,所以才会告诉李淑儿,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只因他从未掌握过她。

    “不要再瞒我了,我刚才提到李姐和不破时,你都没有疑问,可是实际上,我从没告诉过你,我的老板是李姐,不破是常客。”那就代表他是知道这两个人的,而那两个人熟悉自己的存在,以此类推……

    路不绝和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会让他愿意收留根本就没有染上重病的她?

    而她又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染上重病?

    有太多的不合理等待着她挖出答案,而一切的线索都紧系在他身上。

    “我昨天去接你,当然知道他们是谁。”他简单一句话堵死班梓。

    她还是跟以往一样,单纯又直线式的思考模式,简单又易懂。

    她气得牙痒痒的,不懂事到如今,他到底在ㄍ迨裁矗巡怀勺约赫娴牟麓砹耍�

    “你说,他们为什么认识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但他们都知道我的名字,还一副很热络的样子。不要再跟我说是副作用的关系,我已经停药两天了。”

    “你以为副作用是用药一天才出现一天份的吗?”随便拈来一句,堵得她哑口无言。

    班梓闻言,泄气的垂下肩。“原来都只是幻觉而已……”难道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可是他们认识她的确是事实啊,记得第一天上班时下雨,临走前,李姐非常坚持要她撑伞,回到家时,他——

    一道灵光闪过浑沌的脑袋,她劈哩咱啦地丢出问题,也不管他回不回答得了。

    “你为什么知道我一淋雨就生病?为什么李姐也知道?”

    路不绝无言以对,放弃挣扎。

    在他放弃的瞬间,她像是找到了一线希望,小小声喃着,“医生,那个女鬼是音痴。”

    她推测过了,如果一切无误,那她肯定是因为发生了某件事情而丧失记忆,否则没道理他们都记得她,知道她的习性,唯独她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路不绝扬眉,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也是音痴。”她承认,“你也说过我是音痴,这未免太巧合了吧?”

    他终于忍不住地笑出声。

    “我对这间房子一开始没有太大感觉,只觉得很漂亮,但是后来渐渐发现,这房子简直是为我而布置的。我会半夜起床煮宵夜,会钩灯罩,会调酒,应该是原本就会的事,只是我忘了。”

    尤其是这间房间,她第一眼看见就喜欢得不得了,她猜自己就是这房间的女主人。

    所以当初问起他太太时,他才会说他太太只是迷路……是啊,她丧失记忆形同迷路,不是吗?

    多合理,多有凭有据的猜想。

    但这种想法会不会太厚脸皮,太自作多情了?

    班梓既害羞又期待昀看向他——

    “你不要只会笑。”厚,放她一个人演独脚戏,很有趣吗?

    “你要我说什么?”他反问着,唇角上勾出幸福的微弯。

    “我……”那种大胆猜测,她要是说出口却猜错了,岂不是丢脸得去死?咳了两声,努力地掩住心跳失序的紧张感,班梓佯装漫不经心地问:“医生,我在店里时,一直觉得少了一个人,你想,是少了谁?”

    “你说呢?”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如果我们只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你大可不必为我做到这种地步吧!”她没有病,只是遗忘了一些事情,而他用他的方式抹去她的不安,让自己无后顾之忧地在他准备好的城堡住下。

    “你说呢?”

    “不要再说你说呢!我要知道答案。”

    路不绝将炽浓深情收藏在心里,捧起她的脸,两人近到零距离,气息围绕着彼比。

    “我等你想起一切,等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粗嗄的嗓音有着掩饰不了的狂喜,尽管他再内敛,也藏不住这份想要宣告全世界的喜讯。

    他的宝贝大有进展,他的爱人正一步步地走进两人的记忆,他的老婆终于要回到他身边了。

    那份跳动的喜悦透过视线感染着班梓,她不禁跟着振奋起来。“等我,我一定会想起来的!”他没有否认、没有否认!对于她的疑问,只是静静聆听,等着她想起,这就已经是答案了!

    他的唇微启,低沉的嗓音响起,“那么……”

    贴得极近的气息在她唇上骚动着,逗得她春心蠢蠢欲动,口干舌燥,脸皮发烫。

    难道说,按捺多日,他终于决定……出手了?

    她屏住呼吸,害羞地闭上眼。

    来吧,她准备好了!

    “……吃药”

    “吃、药。”话落,路不绝的肩膀忍不住狂震起来,笑到整个人几乎快趴到地上。

    班梓俏颜红似火,就要恼羞成怒,然而听见他爽朗的笑声,那股被戏弄的不悦瞬间湮灭。

    她梦中爱笑的大男孩啊,尽管面罩遮掩,她也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那夜夜魂牵梦萦的人,就是她思念的爱人。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经过一天一夜的安稳静养后,班梓宛若重生,头好壮壮,精神好到爆,立即被没良心的路不绝赶下楼当女佣。

    很好,她还是女佣一枚。

    翻开冰箱,班梓恨恨地偷偷骂他,然而眼尖地瞥见前几天买的食材,唇角随即阴狠地勾起,嘿嘿笑了两声。

    早餐当然要营养满分的,是不?

    她像个正准备着毒苹果的坏皇后,开始干起坏事,非得要那泯灭人性的医生付出差使她的代价不可。

    “吃早餐了,大爷……”准备就绪,班梓开口呼唤大老爷。

    从二楼下来的路不绝看了她一眼,晃到餐桌边,观察着三明治、色拉和新鲜柳橙汁,开始猜测她过份开心的主因。

    “干么,我下毒啦?”见他动也不动地观察,她在他面前坐下,拿了份三明治咬了一口,喝了口柳橙汁,又吃了一口色拉。“没胆的男人。”

    路不绝扬起眉。她的状况昨天才大大的跳跃了一步,个性就完全恢复到以往,不,应该说是变本加厉,完全没把他看在眼里,甚至是挑衅。

    谁怕了,吃给她看!

    他豪迈的大口咬下三明治,嚼第一口的瞬间,好看的黑眸痛缩了下,佯装若无其事地叉起一口色拉祛除口中的异味,岂料,瞳眸瞬间暴大,快快拿起柳橙汁漱口——不喝还好,一喝他的表情立刻扭曲再扭曲,捧着额闭着眼,犹若壮士断腕般地把那口混合了他厌恶气味的早餐吞下去。

    耳边,银钤笑声再三回荡。

    他抬眼,发现凶手已经笑到趴在地上,还不忘拍打地面,以显示她无法抑制的愉悦。

    “你好大的胆子啊。”该死,他真的想吐。

    “我怎么了?”班梓一脸无辜,然而瞧他铁灰的脸色,不禁乐得拍地狂笑。

    “你明知道我讨厌西红柿、茄子和芹菜!”呕,三明治里藏着西红柿、色拉里有茄子细末,最可恶的是柳橙汁里有芹菜味!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怎么会知道?”她装无辜,可惜笑得太嚣张,“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你知道的。”

    “对不对?”继续装无辜。

    “……不需要记忆,学儒很清楚我的喜好,从来不会准备我讨厌吃的东西,你只要故意买他从没买过的食材就可以了。”这么一点小把戏,一眼就看得穿,还敌在他面前耍赖?

    哇哩咧,这么会猜?不行,不能退却。“我不知道,”她的表情好纯真善良。

    “不知道?”他哼了两声,“恐怕你忘了我有多清楚你的底细,敢这样对我,你就该有接招的心理准备。”

    路不绝起身,班梓下意识地想退开,两人对峙,眼看战局一触即发。

    她向左闪、他向右跳,一左、一右,像是跳着极为契合的探戈,直到他不想再跳,一脚跨过餐桌,长臂一探,轻而易举将她手到擒来。

    “犯规、犯规!”裁判,给他红牌、判他出场!

    被抓住的班梓趴在地上哇哇叫着。

    “我就是规矩!”只见路不绝伸出魔爪,然后开始下毒手!

    班梓瞬间瞪大眼,而后痛苦地皱紧眉头,俏颜涨成椒红色,嫩唇被她咬得一片死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犯规、记警告、判出场!哈哈,我要死了,”天地不容、麻木不仁啊,居然搔她痒,怎么可以让一个淑女笑得这么没形象啦?

    “下次还敢不敢恶整我?”他像个恶魔典狱长,在施刑途中不忘晓以大义。

    “你等着!”她很有骨气的,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还嘴硬?”好样的,敢情是他手下留情了!

    被路不绝扳过身子,感觉痒感稍缓,她正想藉机落跑,岂料手脚早已被他轻易制伏,而那一只魔手眼看着就要朝她的腰侧袭落。

    可恶,他真的知道她的弱点,知道她哪里最怕痒!

    “说,下次还敢不敢恶整我?”行刑前,总是要再问一次的。

    “你等着!”她可是很硬颈的!

    “好,那就别怪我了,哼哼哼哈哈哈,”混世大魔王笑得很机车,魔掌暧昧地轻抚慢掠,激得班梓浑身紧绷,仿佛接受了暗示,他根本不需要实际行刑,她便已经痒得不能自已。

    “你给我记住!下次我还要在你的柳橙汁里加豆芽渣!啊哈哈哈,我还要把西红柿切末加进浓汤里,哈哈哈,你今天晚上的主餐就是局烤茄子、葱爆豆芽配西红柿炒饭、芹菜浓汤……哈哈哈,”要死了、要死了,她真的快笑死了。

    但别以为搔痒就可以让她放弃原则,她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加倍,他敢欺负她,就要有吃到加料餐点的心理准备!

    “笑得有够吵的。”都笑成这样还不投降,她的耐力变强了。

    “吵死你!”她哇哇叫着。

    “你知道要怎么让一个女人闭嘴吗?”

    “哈哈哈,天晓得,哈哈……嗯?”笑意打住,痒感消失,班梓瞪大柔媚的眼眸,难以置信眼前的男人竟然吻她。

    同居这么久,他还是头一回做出越矩的行为。

    “闭上眼,没情趣。”路不绝摩挲着她的唇,低低笑开。

    “你也没闭啊。”俏颜烧烫烫,烫到她快要发烧了。

    “这是我的权利。”吻再次落下,不像刚才那般如风轻掠,而是加重了力道,多了分索求,激情也多了分。在她稚嫩的反应中,他更加放肆地撬开她不懂应对的唇,汲取着甜蜜的芳香。

    班梓被吻得心惊胆跳却又通体酥麻,感觉他唇舌近乎霸道地轻舔慢吮,这吻漫长得就像是要吻到天荒地老般揪痛她的心,颤悸着她的灵魂。

    放肆的情潮勃发,流窜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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