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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下些回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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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看到隶书就回比较留意,希望可以看出作者本身的灵魂来。
而这附字,怎么说,我看着不算丑,也算的上是有骨有魂,但是所谓的无骨有魂,那还是差些。只是这“上尽重城更上楼”配上这隶书,我摇摇头,写点老庄还差不多。
我正看着,却不知沈芳走到我身后。见我摇头,问道,“怎么样?”
我把刚才想的说给她听,然后又说,“好好的客厅挂上这两付字,那幅是你爷爷的就算了,这副字挂在这里,你又是个正儿八经的外来妹,多伤情啊。”
沈芳笑着说,“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写啊。”
我吃了一惊,还真没想到沈芳还会玩儿这个。我问,“你写的啊?吹得吧?”
她笑着说,“去年没事的时候,想到就写了,要不给你也写一副,如果入得了你的贵眼。”
我打趣着说,“人家讲的是有字要‘求’的,哪有你追着人送的道理,明摆着不值钱啊。”
沈芳恨恨地说,“我还真不稀罕送你,你别到时候再问我要。”转身走了,一边喊着,“赶快吃你的面,堵上你那张嘴巴。”
我看着她走去,眼光又落在那幅字上,我有些心疼她,我想,她那个时候应该很不开心。
客人陆续来了。果真如我所料,几乎没我什么事。沈芳在我吃面的时候已经换了晚装,不是很正式,但也决不是像我这样的工作服。客人们也是如此,算是很休闲的打扮。我跟着苏的屁股后面喝了几杯马缇尼,就开始无聊起来。这些人英语和广东话混着说,说的沈芳都跟我说英语开了。自然我特别没有感觉。好在苏在,这个姐姐是跟谁都能搭的上话的那种。跟谁都能说的特热情,特开心,但是,一转脸你还在回味,人家已经抛之脑后了。
中途的时候,莫西干医生驾临一下。人刚走进客厅,里面的人就笑着说,“男主角登场了”,沈芳走上去,两个人众目睽睽之下又玩了次小蜜蜂,我跟着配音,嗡嗡嗡。然后,又是令人发指造型。我又开始“破剑式”……
终于,未整容的杨过走了,说是去值班。我心想,是去接骨吧?
我实在是无味了。于是又晃上二楼那房间。我背着手看沈芳写的那字。我心想,你为什么不开心呢?又想,那现在和维尔森在一起了,想必是不会写下这字了。我不由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叹气。我好像也希望他们这样,但是,也不希望。
那幅横幅的下方,是一个半人高的书架,我看了看,居然找出一本范文澜的中国通史。我翻开,里面还密密麻麻写着批注,有中文,有英文。我觉得我以后还是在沈芳面前收敛点,别真一不留神班门弄斧了。又想,哎,还真是可惜了沈芳,那个杨过国语都说不好呢。
我拿着书,边吃水果边看。好像过了很久,天似乎有些将黑为黑的时候,听到上来一人。我往门口看去,苏这姑奶奶像是又喝高了。
苏不顾自己形象仰倒在我做的沙发上,手搭着脑门。沈芳也过来了,问她好不好。她摆摆手,说是要喝水,沈芳就说,那你等一会儿。
我看沈芳出去,就过去想把苏的腿也横在沙发上,我觉得那样她会舒服些。我帮她躺好,她忽然伸出手,手背在我脸上一蹭,呵呵笑笑,说“你这样儿还真挺迷人的,难怪沈芳在阿姆斯特但没找到满意的,却被你迷惑了。”我当时英语听力还算可以了,我觉得这个obsess好像说给维尔森更合适,而且,这个词带有“困扰”的感觉,有点属于贬义词。至于阿姆斯特但,我当时没反应过来。我不是很乐意,把她的手拨去一边,没理她。
她又呵呵一笑,说,“好害羞的孩子,她不是和你都睡过了吗?”我心中明白她可能是说海边的那晚,我是和沈芳“睡”过,但是,你别以为你这里说的算文雅,用了sleep with我就听不出什么意思,这词儿放在一定环境里,和FXXX ML一个意思。我压着心里的火,站起身,压着嗓门,跟她说,“我和沈芳是一般的朋友,一般的好朋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她大概被我这种态度吓着了,也或许我从为在她面前这么严肃或是不留情面的说话,她一愣,然后,很轻蔑的笑了一下,很轻蔑地说了句原句我记不清怎么说的,但是意思,直接给了我一霹雳她说,我还以为沈芳忙前忙后帮你上学资金签证,把你搞定了呢,费这么大劲还不如付给荷兰那几个人好了。
我当时一下被劈了个头昏脑涨。我其实也疑惑过沈芳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大力气跟我一小百姓作朋友。不过,也就是想想。我是觉得沈芳当初是那个,很不好,后来,她跟维尔森好上了,我还真觉得她也就是没事闲的了。可是,苏的一席话,直接一桶冷水泼我头上。我嘴都是哆嗦的,我想,我怎么这么点背啊,差点被人当二奶了。又想,妈的还被一女的包了当二奶,这叫什么。小白脸儿?怪不得她总说我那么白。原来真把我当这个了。至于在荷兰,原来是买春去了。当时,我没想的这么仔细,但是,大致上差不多,每一个重点都闪电般的闪过,然后在闹海里连成一条完整而清晰的主线。
我气的想哭。我感觉我这人生算是一下毁了。我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我还曾经多么依恋爱慕过她,原来是被人玩弄了。我哆哆嗦嗦往外走,好像已经哭出来了。我下了半层楼梯,正巧碰上沈芳。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很不得一拳砸过去。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把推开她往楼梯下走。沈芳可能被我狰狞的面孔吓着了,一把拉住我,“景明,你怎么了。”我回过头,脚跨在台阶上,扬着脸,冲她恶狠狠的说,“回家。”我觉得我再说下去就忍不住要动手了。她却看上去很迷茫,“为什么啊?”我“嗤”地冷笑一声,眼泪不争气地溜出一滴,我一把摸去,转过头,冷笑着说,“我警告你,你以后想包二奶小白脸最好看对人,省得当冤大头。请你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我年纪轻轻,不想跟你们这帮变态公子小姐搅得感染个艾滋病,我家就我一 ……”我话没说完,就看见沈芳右肩一抬,我下意识往后一仰,但是还是被重重一个大耳光打在脸上。(看官们是不是很解气呵呵)
我整个人一下失去了重心,身子迅速地往下倒去。我心里一惊,下意识把身体想转过来,脚步能跟上身体的移动,但是,上身下降的太快了。我踉跄着趟了几步,终于整个身子扑在台阶上。再和地接触的瞬间,我下意识用手挡在胸前,这个姿势,虽然缓解了第一次的冲击,但是手被卡住,整个人顺着楼梯向下滑去,最终,脸作为第一着陆点,一头扎在地上。还好有地毯。我有点庆幸。但是,这个跤摔得我真的是眼冒金星。我长着么大,第一次用切身体会来验证,老祖宗们造词都是有根据的。我当时绝对是睁着眼,但眼前一黑,无数金色的小点出现。
我差不多摔傻了,但是,仍然下意识爬起来,往外走。眼镜在地上,我看不清,拿起来带上,发现变形了。我觉得身上再往下滴什么,嘴唇上湿湿的,嘴里有点咸,我以为是哭的眼泪,摸了一把,一手鲜红。
我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好像很多人跑过来。我想我算是狼狈到家了。我又抹了一把鼻子,那红色不断的涌出,我忍不住眼泪涌出,但是,我坚持压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人们围了过来。
我听到有人说,“纸,纸,急就箱……”
有人说,“眼睛,眼睛也破了……”
有人说,“你怎么样,怎么样?……”
有人上来帮我拿纸堵住鼻子,我眼里看不清他们,都是白花花的一片,也许是我的眼泪太多了。
有人问,“怎么会摔下来?……”
有人说,“是不是地毯卡住鞋底了……”
有人说,“台阶上的地毯太厚了……”
我没说话,只是掉眼泪。我觉得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丢人过,我只是哭。
我被一个男人搀住,扶着往外走。我脚步机械地跟着,去哪里无所谓,赶快带我离开就好了。
我坐进一辆车,我看到前面坐进一个人是丹尼。车开动了。我有点清醒过来。我下意识往窗外看去,门口站着一些人,脸是模糊的。我下意识想到,沈芳呢?但马上又想,你真是贱。
我在后座上哭了差不多一路。我觉得我真是倒霉,以后名声算是丑了。赶快让我回国吧。
车开了大概十来分钟,到了一家医院。
丹尼夹着我去柜台,出来一个人看看,说,登记一下。
登记完,他只给我们一个方向,“那里是来访等候区,你们去那边等着,到时候电子牌上会显示你的名字和诊室。”
等候区是一间大概20平米地屋子,放着一排排椅子或沙发。已经坐着大概十个人左右。我看到一张没人坐的沙发,坐下去,低着头。我不想看到丹尼,我谁都不想见到,最好地上开个缝,让我钻下去再把我埋起来。
我低着头坐了一会儿,丹尼好像就没跟近来。我瞄起一点眼睛,看不大清,但是他的确不在附件。似乎感觉轻松一点。我直起身,抬头看了一眼指示牌,上面显示着一个印度兄弟的名字,后面的括号里是(处理中),停了一下,名字消失,换了一行:请关闭手机。我摸出手机扣下电池,看到手上血赤呼啦的。我心想,什么时候轮到我啊?我觉得我的鼻子有点疼。我轻轻摸了一下鼻梁,还好,是直的。上大学的时候,书上讲过,要是鼻骨断了会歪掉或是塌了。摸上去似乎是没塌,不知道歪了没有。我转了转头,有没有镜子?却看门开了,走进一个人。我马上迅速又把头底下,两只胳膊架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那人走到我跟前站住。我看到她的鞋子。我看到她的小腿弯了一下,我赶紧又把头低的更深一些。人蹲在我身旁,我看到一只手伸过来,似乎是要摸向我的脸,我忍不住了,一把把那手打开。我气势汹汹坐直身子,抬头挺胸,目视前方。前方视线中有我不想见到的障碍物,无所谓,我当你是透明。其实,也看不是很清。
那人似乎接着半蹲在那里。操,卿家平身吧。她果然站起来了,真乖。那身躯似乎走进一步,又转身出去了。我长长舒了口气,挺得太直了,得活动一下腰身。她似乎挺担心我的。
我觉得我似乎好像不是很恼了。于是便想,你怎么人格那么卑微啊?刚被羞辱完就转脸忘?你妈要是知道生了你这样不自重的货色,让她脸往那儿放?哎,我妈这人正直了大半辈子,在单位里,上上下下没有一个说她坏话的,要业务有业务,要人品有人品,难得的是上不媚权贵下不欺弱小,没成想,却嫁了个道德沦丧的夫君,生了个没出息的窝囊废孩子(这厮还虚荣的要命),为了供这个窝囊废上学,忍气吞声过着有名无实的婚姻,而这个窝囊废却被人当白痴一样玩弄,却自我感觉良好并沾沾自喜炫耀。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酸楚。我觉得我妈生了我真是怨大了。我就是一包袱,不但拖累她,还带给她耻辱。我眼泪又刷刷刷。我想,我就是太没志气了,人家扔过来个啃剩下的馒头,我都能上去叼着。行,我发誓,从今往后,饿死是小。我要是以后再沾你半点好处,我当你面儿,让你拿鞋塞我嘴里。
我正恶狠狠的发毒誓。门又开了,那个身影又飘过来,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手里是一瓶水。我心想,晚来那么一步啊,可惜,可惜,我可不想品尝你鞋的味道。我一脸正气端坐着。那手在我面前悬了片刻,把水放在我脚边。我的余光看那身影飘去边上的椅子坐下,我又把腰挺直了些。飙吧。我从小就不怕有人跟我飙,一飙我就来劲。
我按着标准军资坐了大概20分钟。我就开始后背有些疼。我瞅了一眼电子牌,居然还是那个名字,拜托老大,你要是真是快死了想嘱咐几句,那您换个地儿说行不?我接着坐军资。我想到大学军训的时候,要是有谁惹恼了教官,最狠的是大太阳地里蹲军资,然后是站,最后才是坐。但是,我怎么感觉今天坐的那么不爽啊?
我看着电子表的时间一点点走,我觉得腰快断了,我心里把英国皇家医院从里到外骂了不知道多少遍,顺带着也骂了王室。我忿忿不平,您没看着我头破血流的吗?!但是,那电子牌,仍是很久才调一下,然后就顿住……
那身影倒是悠闲,喝着小水,翘着腿,靠着沙发。这脚翘完了那脚翘。真是没天理,为什么凶手可以逍遥法外?而受害者却在阿把地狱服刑?你长得比我漂亮就能乱打人?那我还比你长得高呢!操!还真以为我不会打人啊。怕的是一招上去你下半生只能“志坚”了。办公室怕是坐不了了,干脆写本儿回忆录我的上半身然后混个美女作家,倒也能养活自己那本特立。
我正恶毒的给沈芳办理工作调动,却见她起身走了。我敢快趁机活动一下腰身,左三圈右三圈,妈的,还没到我,我破这么大口子你准备让我等多久?直接上手术台输血?我知道你是免费,但是您这么“盛情”也过于破费了吧?
身影又开门进来,走回沙发坐好,似乎是对我说,“要再等一下,今晚又很严重的急诊手术,大夫不够。”我端着军资,我百炼成钢,我当你放气。
终于,差不多过了4小时,我先是听到B一声,然后,电子牌翻出我那亲爱的名字。我差点泪如雨下,罗马到了!延安到了!同志们胜利了!
我目不斜视站起身来,我几乎从腰往下没有知觉,走了几步才渐渐恢复成迈左脚伸右手的状态。我想,要是谁拍电影需要扮演僵尸的群众演员,可以来找我,要是请金城武演被僵尸QJ的男演员,我给你们打个8折。
我努力翻上手术椅,护士阿姨过来亲切的捧起我的脸,温柔的说,“亲爱的,来,我先把你结的疤揭了”
我哆哆嗦嗦问,“我是不是流很多血啊?”
阿姨笑着说,“只要动脉没有伤到,血是会自己止住的。”
我内心哭道,你们就是因为这个居然让我等那么久,真是会省钱啊,止血药都用不着了。
我又说,“我眼睛好像破了。”
阿姨说,“怎么破的?”
我说,“好像是被眼镜扎了。”
阿姨说,“那要打一针破伤风。”
我说,“会不会瞎了?”
阿姨说,“只破了一点点皮。”
我又问,“鼻子呢?断了吗?”
阿姨摸了摸,“没有,断了会塌下或歪掉。”
我心说,早知到您是这水平,我干脆自己治疗好了。
我建议,“也许裂了也说不定。”
阿姨说,“不会的。”
我:……
阿姨清理了我鼻子里的血,眼睛上巴了一小块儿半透明胶布,让我扶着床给我打了一针,然后说,“好了”。
我估计,也就是不到15分钟的样子。我觉得,皇家医院的工作效率很是诡异啊。
出了门。我看到沈芳迎过来,看了看我。我径直往外走。出了大楼,丹尼站在楼外,跟我伸出手说,“这边。”
我连扫都没扫他一眼,接着走。
我觉得有个人一直在后面跟着,从脚步和气势上,我知道是谁。
我拐出医院大门,夜深人静连半个人影都没。我也不知道该走那边,随便扬着头往前走。又走了几步,有人伸手拉我袖子,我摔开,又拉,我再甩,还拉!我一下转过身去,瞪着那双眼睛,没带眼镜,天又黑,看不是很清。那是怎样的眼神我不知道。但是,随即飘来的声音,却是一阵异常的冰冷,“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清楚。”顿了一下,“说清楚,对你我都好。”
我有点迟疑。我没有再走。我站了一会儿,直到那辆车来过来,停下,我看到沈芳上了车,车门开着,我还是站着。我不知又站了多久,终于还是,转了身,迟疑着把右腿跨进车门。我有些怀疑自己的动机,我又想,“看看这家伙又耍什么妖蛾子也好。”
我仍是昂首挺胸跟着沈芳回到楼上,仍是那间给我一道霹雳的房间。不过,我觉得我也真是见过“世面”了,索性大咧咧一屁股做到沙发上,靠着后背,把一只脚翘在腿上,脚尖故意竖起来(据说这样表示不屑)。
我故意还晃着脚,也不说话。沈芳也站在那里不说话。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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